第23章
“馴獸師組織抵抗,先擋住最外圍!商隊其他人,握好武器,準備戰鬥!”管事的聲音隐隐約約從樹林外傳來。“所有馴獸師呢!在哪裏!”
“報告,少了薇薇安一個!其餘全部都在!”傑森的嗓門特別醒目。“她跑了!”然後聲音斷了。
跑個屁!魏安在心裏口吐芬芳,誰跑了?!還不許人出來洗個臉嗎?
她對着一衆靈獸說,“走!去營地!”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跑沒跑。
小黃雞跳到他的專屬位置上,疑惑的叽了一聲,下山的是什麽靈獸,沒聽過啊。
“兇豬聽起來和家豬差不多,實際是一種群居靈獸,頭上長着長長的角,鋒利無比,開膛破肚輕而易舉。”最初的震驚過後,魏安想起了靈獸大全的備注,慢慢解釋道,遇到成群的兇豬,最好暫避鋒芒。
兇豬落單并不可怕,還會成為人類的美食,但兇豬群就會像鋒利的尖刀捅如人類的營地,來回組織幾次沖撞,抵抗都會被沖擊的七零八落,落單的普通人就危險了。
魏安一邊想着一邊迅速的趕去營地,奇怪,兇豬雖然是野生的,也不會輕易下山,除非有人襲擊了他們的營地。
魏安對着文鳐魚低聲吩咐,“去,找找兇豬背後有沒有人指揮!”
“好嘞!”文鳐魚沖天而起,懸浮到整個森林的上方,他側耳聽着方圓十裏的風吹草動,迅速分析,“在西北方向八裏左右,有個人類裹的嚴嚴實實的,手上拿着鞭子!”鞭子一動,就有幾頭兇豬吃了藥一樣沖進營地。
“好,女魃,把去那人活捉了!”
“嗯。”女魃聽命,順着文鳐魚指的方向去了。
“那我們幹什麽?”白澤和饕餮問。
“當然是去做教學實踐!我還沒碰到成群的兇豬!”倒是真好奇兇豬群的戰鬥力,魏安沒有武器,帶來的劍放在帳篷裏,她在樹林邊撿了個小臂粗的樹枝沖着空氣揮舞幾次,重量合适,輕便趁手。
兇豬群自從被不知名人士帶着下山之後,嗷嗷嗷的嚎叫着,沖向一堆堆的人群,它們行事還頗有章法,一頭豬帶頭攻擊人類,另外的兩頭伺機偷襲,雙拳難敵四手,人哪能打得過三頭豬的圍攻呢?
蓮姨正好陷入這樣的困境中,能跟着商隊到處跑的女性,總有兩把刷子,蓮姨平時做飯的廚藝不怎麽樣,關鍵時刻也能拿起刀戰鬥,在看到兇豬下山之後,她第一時間抽出了腿上的匕首,一刀子砍在了兇豬身上。
“嗤,”她使出全身力氣最多也就是砍出一個小口子,連皮都沒破,蓮姨又接連出了三四刀,刀刀對準同一個位置,才勉強砍破表層,暗紅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蓮姨暗暗吃驚,一刀不能制敵,剩下的兩頭豬見勢不妙把她圍了起來,幾次俯沖後,蓮姨手裏的匕首被撞掉,她捂着手臂上的傷口,三頭怪獸的眼睛在火把之中閃着殘忍的光,成犄角之勢。周圍的人自顧不暇,也抽不出人手來幫她。
難道今天真的要命喪于此?蓮姨的瞳孔倒映着兇豬的獠牙和獨角,越來越大,她已經能聞到腥臭味撲面而來,然後一只木棍就這麽橫在了獠牙前面,再也不能前進一寸。
“沒事吧?”
關心的話語帶着人類的氣息來了,緊接着,蓮姨被拉了起來,她的匕首被甩開,現在又塞回了手裏。
魏安比劃了木棍,覺得打個豬是沒問題的,對準了兇豬的角的側面,狠狠的敲下來,兇豬應聲而倒。
“打豬,要打它角的側邊三厘米的地方,那是它唯一的弱點。”兇豬皮厚的很,鞣制做成盔甲都需要專門的藥劑,普通刀砍上去,不痛不癢。
魏安一邊說話,一棒一頭兇豬,三頭豬不分你我的躺在泥地上眼冒金星。
好,兇殘的人類,它們想。
魏安一連兇殘了十幾頭,平時疏于鍛煉的手心被磨破了皮,她換了只手握住木棍,問旁邊的人,“現在還好嗎? ”
蓮姨一連紮了幾刀,又紮翻一頭,氣喘籲籲的說,“才弄倒八頭,跟年輕人沒法比了。”她擦了擦臉上的汗和血跡。
她們兩人都已經放到近二十頭的兇豬,周圍的人也在奮力搏殺,周圍看起來的兇豬還是漫山遍野無窮無盡,同伴被打倒并沒有讓它們後退。
“這是在開養豬場嗎!?”魏安吐槽。
白澤和饕餮靜靜的浮在空中,等候命令。
再等等,再等等。
遠遠的,從西北方向傳來一串明亮的火焰,照亮夜空一瞬之後又熄滅了。
成了!
魏安一個眼神看過去,白澤一聲長吼,聲音傳進所有能動的生物耳朵裏,人類順勢捂着耳朵,而整個森林的靈獸都被鎮住,怔怔的立在原地,人類順勢推了一把,兇豬居然被推翻了。
饕餮蹄上生風緩緩升空,一直升到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張開大口,一陣風呼嘯,人類站立不穩,抱着樹木抵抗狂風時,那些兇豬逐漸縮小,一個個主動跳進了饕餮的嘴裏。
确定再無遺漏之後,饕餮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降下,沉默的站在了魏安身後。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魏安身上,神情夢幻的互相詢問,“我沒看錯吧?”
“兇豬被吃了?”
“還是一群?”
“這靈獸好厲害啊...主人怕不是更厲害吧?”
按照白澤事先安排的小劇本,此處本來應該有饕餮跪服然後納頭便拜,但饕餮挨了幾蹄子,硬生生頂住了。
饕餮:過猶不及知道不?
當然,現在的小劇本效果也很好,魏安的身影在所有人面前都高大起來,剛才的打鬥那是在試驗兇豬的實力,現在的淡定是了解自己靈獸的實力。
魏安沒去留心周圍的人類,她注視着不遠處滾動過來的火球。火球是中空的,裏邊的黑衣人衣衫被燒壞,每想動一動,火焰做成的球體就會順勢蔓延,最後黑衣人僵直的待着,手指頭都不動一下。
女魃手裏牽着火球的繩索,一直引到魏安面前,簡短說了聲,“捉到了。”完全不提打鬥的辛苦。
當然也不辛苦,女魃幾乎壓倒式的實力,讓黑衣人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黑衣人本以為他待在安全區域,也沒提前做防護,見到女魃時一驚之後還有心思潇灑的收起鞭子,揮一揮衣袖準備離開,被女魃一個火球術控住了,遛狗一樣牽了過來。
當然女魃牽的時候根本沒多想,火球術發出之後不受控制,她又要引導火球回來,于是又放了個火繩術。
火球落地,地面烤的滾燙,女魃伸手就要把火繩往魏安手上放,文鳐魚正要阻止,魏安已經接過來。燃燒的火焰在繩索狀的物體裏流竄,摸到手裏只有略微的高溫,像暖寶寶。
“管事人呢?”
一身狼狽剛和兇豬戰鬥過的管事擠出呆愣的人群,“我在這裏。”他有些局促不安,不知所謂的盯着地面,不敢直視魏安。
“這人手裏拿着的禦獸鞭,遠遠的站在外圍窺看很可疑,人我就交給你了。”必定是針對商隊來的,魏安就不插手管閑事了。
“是,是。”管事的恭敬的點頭,“但是這人....”還關在火球裏,怎麽出來啊。
“喔,差點忘了,女魃,放他出來。”
“那,他不會跑了嗎?”女魃遲疑問。
“他還敢跑?”魏安似笑非笑的盯着黑衣人,“倒是可以試試。”
“喔。”任務者發話,女魃一擡手,火球緩緩熄滅,中間的黑衣人掉在地面,一連聲的咳嗽。
他被關在裏邊,先烤了個舒服。
管事揮手,迅速有人拿着繩索捆住了他,然後蒙上眼睛,送去其他帳篷。
“今天的事,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呢!要不是有您在,我們這些人死傷慘重,還不能準時送貨,那就糟糕了。”管事等黑衣人被按住,連忙道謝,想跟魏安套套近乎。
“哈!沒事就好,我剛才去溪邊洗漱,現在回來了,有事就去帳篷裏找我。”事情處理完畢,魏安也不耽誤,帶着這五位靈獸回了自己的帳篷。
帳篷小,住不下這麽多人,有機靈的立刻讓出自己的帳篷,誰知道白澤嫌棄的一眨眼,幹脆躍到枝頭,躺在樹杈中間。
“我守夜。”聲音遠遠的傳下來。
守夜就守夜,前半夜過的這麽刺激,下半夜總該好好的睡一覺,魏安收拾收拾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