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魏安早就發現,白澤雖事事不參加,但心裏門清,至于饕餮,不喜歡的話題更是提都不會提,至于小黃雞,賣萌成性,他不想回答只會叽叽叽。
也就是文鳐魚,看起來脾氣還挺爆,最容易說漏嘴。魏安如果想要打聽什麽事,問他最好。
“我覺得很對!”文鳐魚像想明白了什麽,“我們雖然是靈獸,卻是依靠任務者的靈氣而顯形的,事事都不告訴你,确實不好。”
聽聽,光是說話間又漏出一個消息,魏安面上不動神色,跟着點了點頭。
“你們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既然要說,文鳐魚都說個清楚,“上古時期,在山海界,靈獸才是曾經的霸主,但随着人族的興旺,靈獸漸漸發現,靈獸的繁衍,出了問題。”
繁衍出了問題,也就意外着一個族群無法繼續生存下來,成長的靈獸會逐漸老去,新的靈獸不再誕生,滅亡,就是早晚的問題。
所有的靈獸湊到一起開會,縱然之前有再大的仇恨,在繁衍面前也能暫時放下。
這時候,出現了一位大能,沒人能看出他的身份,他提出,讓所有品種的靈獸留下一縷精魄,進入一塊靈石中,做為最後的種子,如果沒能解決問題,至少會留下一點希望,一點星星之火。如果遇上有緣人,自然會喚醒他們。
所有的靈獸都同意這個計劃,文鳐魚也是這時候留下了精魄,當然,他作為精魄的化身,留下的記憶也就到此為止了。
精魄帶在靈石中,日日夜夜,山川變幻,他們對着相同的風景,看了千年萬年。
直到白澤很突兀的被喚醒了。文鳐魚模模糊糊中感知到,于是他努力回應了那股讓他覺得很自在的靈力,現身之後脫口而出,大能設計的臺詞。
魏安:這大能怕不是個宅?想玩抽卡游戲了?
魏安想了想,“那為什麽會掉到異世界來?”她剛剛考上的大學啊!剛要展開愉快的生活。
“這個我不清楚。”他們待在靈石裏不見天日,哪裏知道這個?
好像知道了什麽,但是又更不明白了,魏安想,她就是什麽有緣人?這種說法虛無缥缈,讓她很難信服啊。
倒是能理解了饕餮他們不想回去游戲裏待着的原因,任誰看一樣的風景看上千年萬年,也要看膩。
文鳐魚坦白完畢,忐忑不安的看着任務者,他是擔心,任務者還是不放獸出來。
“魚?”
“在呢。”
“明天,我看看明天會不會有新的靈獸出現,如果出現了,你願意暫時去家園裏待着嗎?”
魚不願意,魚只想待在外面,就寧願啃白面餅也不願意回去的那種不願意。
“我把他們塞了回去,現在又直接放出來,我豈不是很沒有排面,還顯的出爾反爾嗎?如果我明天抽到新的靈獸,我就假裝讓你暫時回去,你就去勸勸他們,服個軟,讓他們也別那麽生氣。我再主動點,不就讓他們出來了嗎?”
“對啊!”文鳐魚一扇翅膀,這樣兩邊也不會生氣了,畢竟昨天是他說漏的,他就當個和事佬。
“那就這麽說定了,睡吧,明天還要忙。”
“睡......不對,我要去巡夜!”文鳐魚越想越興奮,“看我的好了!我巡夜,誰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解決心頭一樁大事,文鳐魚格外興奮,撲閃着翅膀眺望整個營地的中央,黑暗中,他紅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夜已經深了,除了馴獸師,別人都睡了。馴獸師擔任着巡夜的責任。
傑森一直盯着魏安的帳篷,遲遲沒動靜,他險些以為魏安不知道馴獸師的規矩,直到她帳篷裏飛出那只怪模怪樣的魚,閃電一樣飛到空中,高高的眺望。
什麽人啊,養的魚都喜歡壓人一頭!傑森對魏安的觀感更不好了。他接連瞪了文鳐魚好幾眼。
文鳐魚看的清清楚楚,但他覺得那人是羨慕他一身漂亮的鱗片,不是他吹,金紅色的鱗片每一片他都會挨個挨個清洗,然後上油,保持閃亮的光澤。基本每個靈獸都會很愛惜他們自帶的鱗片或者皮毛,他看任務者每天還會給皮毛上油然後整理啊。
要不然他跟小黃雞打架弄掉了絨毛,他也不會那麽愧疚,最後為了求情說漏了嘴,打住打住,再想更不開心了,反正明天就會看到他們了。
魏安就瞧着文鳐魚興奮的很,帶起的風都刮亂了被單,她好笑的整理之後,躺上休息。
文鳐魚還真是,心眼大,她讓文鳐魚去家園裏勸那三位并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讓饕餮白澤他們不記恨他。不管是心大還是說漏嘴,總歸是文鳐魚幹的,他去勸勸,至少能讓饕鬄白澤不會那麽生氣。
魏安:今天也為了手下的河蟹操碎心。
她也同樣放下了一半心事,至少知道了這些靈獸的來源。
一夜睡的安穩,等天色快亮,文鳐魚終于帶着一身寒意和水氣進來,魏安拿起毛巾蓋在他身軀上,擦幹,“昨晚沒發生什麽?”
“昨晚倒是沒發生什麽......”文鳐魚猶豫着發現說了出來,“我發現十裏之外,好像也有同樣的巡夜獸。”
“十裏之外,難道是別的商隊?”商隊走的路,別人自然走的。
“他們沒我看的那麽遠,靠近三裏之外就停下了,然後就這麽看了一晚上。”
“有點古怪啊,難道是前頭部隊?森林裏應該有野生的生物?”
“不像,他們的活動很有規律。”
“行,我去問問管事的。”發生這種事情,至少要給商隊提醒了一下。
魏安抱着文鳐魚去找管事的,管事的倒是剛剛起床,昨天盯着她看的年輕人剛剛從帳篷裏鑽出來,魏安點頭示意,年輕人理都沒理。
不理就不理,她也沒興趣熱臉貼冷臉,在帳篷外站了站,管事的已經出來了。
“坐啊,裏面還沒來得及收拾。”管事的帳篷的确還沒收拾,被子都散着。
魏安覺得自己晚來個十分鐘更好,下次記住,然後就把文鳐魚的發現說了出來。
“同行的商隊?”管事的沉吟,“之前倒是有這種,小商隊跟在大商隊的背後,指望有事發生,大商隊能夠搭把手。”他們也遇到很多次,當然,收了重金。
只是,小商隊也擔心大商隊不出手,都會提前拜見,管事的還沒收到類似的消息。
“謝謝您提醒,我知道後回去查清楚的。”管事的很客氣的答應了,正要送魏安出帳篷,傑森沖了進來,“你在說什麽胡話?想顯擺自己有本事?”
“傑森!你居然躲在外面偷聽!”管事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還敢當着人的面。
“我就是路過聽到了!”傑森梗着脖子,“昨晚,她就只派了這麽一條怪模怪樣的魚,還只守了一半的時間,現在就來這裏危言聳聽,說什麽有獸監視我們的營地?”
“胡鬧!傑森你現在出去,我還能當什麽都沒發生。”管事的板着一張臉,“還不給人薇薇安小姐道歉!”他說完又扭頭對着魏安說,“薇薇安小姐,是傑森不太懂事.......”
剛才還公事公辦的叫名字,現在就改成小姐了,魏安想,管事的和傑森,關系匪淺吶。
“不,在別的事情上我可以退讓,在靈獸上我絕不退讓!”傑森斬釘截鐵的回答,“這位小姐只怕還不知道,現在巡夜的靈獸,最大的巡視距離也就是四公裏吧?編什麽胡話說在十公裏之外瞧見有靈獸異動?”
魏安摸了摸文鳐魚的頭頂,咋,小夥紙,是不是吹牛了?
文鳐魚特別不服氣,他自豪的就是夜視能力,豈能讓小小的人類看扁了?
“比比不就知道了?”白天他的視力會弱上五六成,也足夠把對面人的靈獸碾壓個來回。
“好,比就比!”傑森激人就是等着這一刻,他會想世人證明,他就算自學,也比什麽學院出來的強得多。
“你想怎麽比?”魏安反問他。
“随便你!”傑森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免得別人傳出來說他欺負人,他覺得把選擇權交給魏安。
“我出題,那不是算我欺負你?”魏安再次摸了摸文鳐魚,“管事先生,就麻煩你出題了,我不聽題,你們商量好,直接把題告訴我。”
“你看看這......這算是鬧出來什麽事情啊!”管事先生哭笑不得,“薇薇安小姐,不需要跟他計較......”
“我不是跟他計較,而是想證明昨晚,我的獸看到的都是真的。等證明完畢,請一定要提高整個商隊的安全巡邏。”
“那這樣,等半小時後,薇薇安小姐再來我的帳篷,我會負責出題的。”管事的只能振奮精神,想要證明魏安和傑森靈獸的夜視能力。
也不知道他到底希望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