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文鳐魚一心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在帳篷裏繞來繞去,嘴裏念念有詞。
“別晃悠了,晃的我頭暈。”魏安連忙按住他轉悠的架勢。
文鳐魚頭頂被按住,突然若有所思的就着魏安的手掌蹭了蹭,魏安順手沿着他鱗片的弧度摸了摸,沒有想象中的黏液,反而清清爽爽,猶如一塊觸手生溫的玉石,雕刻成鱗片的樣子。
“摸着還挺舒服的......”難怪文鳐魚特別看重他的鱗片,換算成人類就是一頭茂密順滑的頭發,要是被人薅了,能不拼命嗎?
“那當然,你多摸幾下。”文鳐魚說。
“為什麽?”魏安問。
“我族裏的遠親,能讓人運勢倍增,我能力沒他強,增加一半的運勢還是能做到的。”文鳐魚蹭完,“齊活了!”
方方面面他都考慮到,這次還不贏,簡直沒天理了!
魏安抱着文鳐魚又是一通猛揉,正發呆呢,帳篷的簾子被人掀起來,光線透過來,“薇薇安小姐,管事的讓你過去。”
“就來。”魏安拂去衣裳的褶皺,邁出帳篷。
昨天跟魏安一起篩面粉的紅面孔中年婦人手無措的在圍裙上攪來攪去,本來,這個時候商隊早就該出發,偏偏停下來,還在中央讓出一塊空地來,不知做什麽,這就不得不讓人心慌。
魏安路過時沖着她點頭示意,中年婦人神奇的安定下來,她也不知為什麽,就是放心不少。
魏安一路繞到營地的正中央,管事早就站好,手裏還捧着兩個木頭匣子。
傑森站在一邊,從臉上看不出再想什麽。
“我到了,什麽時候開始?”魏安問管事。
“先不急,我來宣布這次的規則。”管事的清了清嗓子,“這次比賽是為了判斷接下來商隊的路途,是否需要提高警戒,所以,千萬不能當做兒戲。”
“我手裏有兩個木頭匣子,會分別讓兩個人送到十公裏外,裏面放着密信。如果你們的靈獸能夠探知到密信的內容,就算是過關了。”管事的還沒說完,傑森先怒氣沖沖的開口,“叔叔,你明知道靈獸只能探知三裏之外的情況!”
“上次你不是告訴我,你的靈獸加上秘法,能夠探知到五裏之外嗎?”管事若無其事的爆料。
“先生,我方便說話嗎?”魏安忍不住提議。
“您講。”
“既然這樣,就在五裏之外設置一個木匣,十裏之外設置一個木匣,如何?”
傑森一聽正中下懷,豈不是正好?他才不信薇薇安的靈獸能夠探聽到十裏之外,他自個的靈獸能夠探聽到五裏之外,也是有原因的,灌注全身的魔力給探聽靈獸,讓靈獸更加耳聰目明,這是他在一次次的披荊斬棘中發現的秘法,非緊急不用。這次純為了争一口氣,他才會拿出來。
兩人都同意了,管事的當然也會同意,他點點頭,又重複了一遍規則,最後說,“為了比試的公正,現在兩邊分別寫密信,然後交換。”
下人遞上兩卷紙和筆,又讓将要比賽的靈獸提前關進特質的籠子裏,免得提前窺視到密信內容。交換密信,也是如此。
文鳐魚不情不願的甩着尾巴進去,他不喜歡籠子,為了晚上的事情能順利,決定先忍耐。
魏安拿着紙張,略微思考了該寫什麽內容,最後,她寫了兩個自己編的小故事,一個是大禹治水的故事,一個是魚躍龍門。
都是這個世界原本沒有的故事,也省了撞故事的尴尬。
魏安寫完,親自看着匣子封上,那邊,傑森也是看着匣子密封好。
兩個人互相交換匣子,各自上了一匹快馬,等大約碰到五裏之外,停下取出密信,在空氣中展示五分鐘,收好,然後再跑到十裏外,如法炮制。
而管事的這頭,估算到時間,将靈獸從特質籠子裏取出,然後交還給主人,讓他們各自施展。
文鳐魚一得自由,先蹭了蹭魏安的手,确定已經提高了主人的運勢,翅膀一振飛到了半空中,極目遠眺,試圖搜尋剛才騎着快馬離開的人。
傑森那頭,他的探聽靈獸是個五彩斑斓的雀鳥,口舌靈活,迫不及待的在傑森上蹭個不停,魏安看到傑森身上冒出青綠色的氣體,彌漫膨脹,然後都被雀鳥收歸在身體裏。
雀鳥清越的鳴叫,也瞬間騰空,絨毛反射出陽光的燦爛,不得不說,光是賣相就超過了文鳐魚一頭,畢竟文鳐魚不像個正經鳥。
也不像個正經魚。
一魚一鳥升騰到半空中,同時開始傳遞消息。
“騎着黑色馬的,到了五裏外的那顆松樹下。”文鳐魚先說。
松樹的确在五裏之外,這是走過的路,管事才會選了那個地方。
雀鳥不甘示弱,“他從馬上跳下,正在拆目匣的紅色火漆,上面的家徽是荊棘玫瑰花圖案的。”難得又露臉的機會,雀鳥也有勝負心的。他們這些探聽靈獸平時不太受重視,正好是證明自己的機會。
文鳐魚又說,“騎白馬的也到了水塘前面了,他先跳下馬,喝了水囊裏的水。”
雀鳥只覺得魔力在小小的身軀裏翻滾,運用的還不如平日,他強行睜開了眼睛,“喝完水又洗了手,兩個差不多同時打開了匣子。”
“不如我們各自念密信?”文鳐魚還跟雀鳥客氣了一下。
“我念黑馬的。”雀鳥先選了。
“那我念白馬的。”文鳐魚才不在乎這個,他的續航能力更強,五裏內的密信,讓給他了。
雀鳥和文鳐魚同時念起來,文鳐魚念的是冒險團去山脈裏尋到寶藏的故事,念的是坑坑拌拌結結巴巴。
雖然他從游戲裏現身之後就學會了此地的預言,但冒險故事嘛,用的詞彙不同,他會念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忍不住停頓。
雀鳥也是同樣的情況,她看着魚躍龍門的故事,怎麽也無法相信一條金魚到底怎麽會變成龍,那可是完全不同的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