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無聊之夜
晚上九點。
董文卓拎着一包吃的喝的,在門外足足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敲響了田雨舟的房門。
房門被拉開了一條小縫,雨舟透過這縫隙露出了一雙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也不說話。
“我看你晚上也沒怎麽吃,在下面的超市幫你買了點吃的!”文卓沉默了半秒鐘,然後找了個俗不可耐的開場白。
“你們不是看電影去了麽?”雨舟問。
“遍插茱萸少一人。”文卓撓了撓頭,“你先讓我進去。”
“我的房間,你進來幹嘛?”雨舟生硬地反問,“吃的留下,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文卓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見雨舟的眼神又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點了點頭,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你早點睡吧!”
“喲!”項墨這貨突然在雨舟把門關上前一秒跳了過來,拉住兩人就往外走,“我們可是504大集合,嚴禁你們倆在這兒搞小團體你侬我侬啊!快,都跟我去參加集體活動!”
“我要睡了!”雨舟申辯道。
可項墨又不是董文卓,顯然根本就不在乎雨舟強調什麽理由,拉過倆人就往自己的房間跑:“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等你死了,有的是時間在小盒子裏睡一萬年!最讨厭你們這樣,在集體旅游的時候搞單獨約會了!”
“切!”雨舟嗤之以鼻,“也不知道是誰今天死皮賴臉地跟着蘇醒姐一天!”
“靠!”項墨被說中心事,頓時老臉一紅,用力把倆人推進了自己房間。
董文卓和田雨舟進門一看,人都齊了。
蘇醒正斜躺在床頭看着福樓拜的《包法利夫人》;司馬宇坐在電腦前欣賞去年的維多利亞內衣秀;鄭天爍無比枯燥又非常有耐心地跟嚴巧巧解釋着什麽叫哥德巴赫猜想;而嚴巧巧顯然并沒有聽他的滿口天書,也絲毫不在乎一加一的意義,而是不停用小木棒挖着冰淇淋,嘴裏哼着某未知歌曲。
司馬宇邊欣賞着模特們的身材邊評論:“你們有沒有發現,泰勒的身材其實超級棒!”
“泰勒?”鄭天爍來了精神,“是發明了泰勒公式的那個數學家?”
“......”
看見項墨進來,巧巧的悠哉興致立刻就沒了,眉頭大皺:“項墨!你把我們都召集起來幹嘛,姐姐我還要回房間打副本拿裝備呢!”
項墨呵呵,反問鄭天爍:“天爍,你跟巧巧解釋一下網游裏的裝備究竟是什麽。”
“是數據!”鄭天爍一本正經地說道,“實際上網絡上傳遞的一切都是由數據構成,所謂的裝備,就是虛拟空間中的一組虛拟數據。”
“聽到了吧?”項墨洋洋得意,“你就願意把你的大把青春浪費在一組虛拟數據上?”
“少扯淡!”司馬宇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的模特移了過來,“數據是虛拟的,可這模特的大腿是逼真的啊!”
蘇醒翻了一頁書:“項墨,你這麽晚把大家召集起來,不會就是為了跟你鬥嘴唠嗑的吧?”
“當然不是!”項墨特別猥瑣地擠了擠眼鏡,“大家難得出來一趟,找點樂子啊!”
司馬宇一驚:“你想群(P)?”
“啪”,“啪”,“啪”!
蘇醒手裏的書,巧巧手裏的冰淇淋,雨舟手中的一大包食物一齊砸到了司馬宇的頭上。
“靠!”司馬宇頂着一頭稀裏嘩啦,融化了的冰淇淋叫屈,“為什麽每次受傷的總是我?明明是項墨提議的!”
“我說什麽了?”項墨瞪大眼睛,一臉無辜。
“你這個賤人!”司馬宇怒斥,“你明明就是那個意思,你早就猜到我會這麽說對不對?你丫故意害我!”
“相由心生!”項墨淡淡地道。
“好了,別扯皮了。”董文卓終于發話了,依舊帶着他那慣有的威嚴,“項墨,你到底想幹嘛?”
“我---”項墨卻愣住了,一直想着找大家活動,臨了才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想好要玩什麽,想了好一會兒提議道,“要不我們打牌?”
“好嘛!聚衆賭博,警察來了正好給我們一鍋端了!”雨舟悠悠地道。
“那怕什麽?反正司馬宇在警局裏有人!”雨舟笑道。
“我去!”司馬宇思考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你們別沒完沒了好嗎?”
“好了,不打牌,那就三國殺!”項墨也為自己的第一個毫無營養的提議感到羞愧。
“你有牌嗎?”蘇醒問。
“沒牌可以用電腦啊!”鄭天爍突然說,“我在電腦裏給每人設定一個代碼,每一個代碼代表一種身份,再弄一個數據庫,給每一個數據設定一個牌面,這樣就可以玩了!”
“你白癡啊!”司馬宇哈哈大笑,“不知道有網絡版三國殺嗎?”
“得!”巧巧冷笑,“那大家一起回房間上網玩好了,剛剛誰說網絡游戲就是一串數據的?”
“靠!我還就不信了,在這個電腦手機時代,就找不到一項當面玩的多人游戲?!”項墨咬牙,“殺人游戲,天黑請閉眼,會玩的舉手!”
“不玩!”蘇醒直接就反對了,“有意思麽?我直接就能猜到結果了,如果雨舟是殺手一上來就殺文卓,然後文卓還傻逼逼地玩命保護雨舟;巧巧是殺手肯定拿鄭天爍開刀,鄭天爍然後綜合各種概率論、矩陣原理,數學模型開始推導,最後推導出來的肯定是項墨,因為這貨潛意識裏就認為項墨會搞鬼;項墨是殺手的話,肯定一通亂殺,然後把我留到最後跟我單打獨鬥;如果是那種毫無邏輯、毫無道理的殺人,那兇手必定是司馬宇無疑,有意思嗎?”
董文卓朝着蘇醒連豎大拇指:“太牛了。”
項墨臉頓時漲得通紅,拿起手機狠狠地解了鎖:“我現在就上網查一個能玩的游戲!”
“我擦!”項墨突然一聲大叫,把所有人都吓到了,“我手機內存卡怎麽沒了?!”
蘇醒看着項墨這誇張的樣子,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當然這可憐中也帶着些許可愛,遂“好心”地問道:“內存卡裏有什麽?”
“各種重要資料啊!”項墨急得團團轉,“我銀行卡的密碼、QQ密碼、各種聯系方式都不記得,就在裏面存着呢!還有照片,我的,你們的,大家的!”
“什麽照片?”田雨舟在心中嘆了口氣,這項墨任性起來實在就是個小孩子啊,“暴露的嗎?”
項墨臉一紅。
嚴巧巧被項墨的模樣逗樂了,朝着鄭天爍使了個眼色:“你什麽時候弄丢的?”
“什麽叫我弄丢的,肯定是被人偷了啊!”項墨叫道,“內存卡在手機裏,又怎麽可能無緣無故丢掉?”
董文卓嘴角含笑:“手機沒丢,內存卡卻丢了,那肯定是熟人作案啊!”
“對啊!”項墨一拍腦袋,“對了,我剛剛去叫雨舟和文卓了,你們肯定有誰動了我的手機!”
鄭天爍無語了,不過也真難為項墨了,所以也不好說破:“那就畫個時間軸,排除一下就是了。你上一次開手機看見內存卡還在是什麽時候?”
“就是剛剛!”項墨一口咬定,“我剛剛出門之前還看手機來着,內存卡還在,就在你們四個人當中,肯定有人偷走了我的內存卡!嚴巧巧,鄭天爍,司馬宇,蘇醒!”
“我一直在看小說。”蘇醒說,“我可以把內容說出來。”
“這個不算證據。”嚴巧巧嘿嘿一笑很配合,“看書跟偷卡根本就不沖突,而且我們怎麽知道你是第幾次看這本書!”
“可我根本就沒動手機啊!”蘇醒眨了眨眼睛,“我躺在床上根本就沒動過,如果我下床,勢必要經過鄭天爍坐的那個地方,天爍肯定有所察覺!”
“對!”鄭天爍接口道,“我可以證明,蘇醒沒動過!”
“那誰又來證明你沒說謊呢?”董文卓事不關己高高挂起,樂呵呵地問道。
“靠,你是方舟子啊?”鄭天爍罵道,“我剛剛一直在跟巧巧讨論矩陣的問題,對吧,巧巧?”
“我哪兒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巧巧不承認,“我一直在吃冰淇淋,心裏在思考社會學問題。”
“哎呀,你們就別裝逼了!”項墨快瘋了,“那張卡裏真有我至關重要的東西,誰拿了快還給我!再說剛剛就你們幾個在,有人拿了肯定會被發現的,說,是不是你們集體拿了,故意耍我?”
“我舉報!”蘇醒一看快玩不下去了,立刻舉手,“剛剛司馬宇動了你的東西!”
“啊?”司馬宇愣住了,“我什麽時候動過了?”
“對,就是司馬宇拿的!”嚴巧巧果然聰明,知道蘇醒的意思,“他拿了你的手機,解鎖解了半天也沒解開!”
“日!”項墨一把抓住司馬宇,“說,你是不是惦記我內存卡裏的照片好久了?”
“什麽照片?”司馬宇急了,“我剛剛一直在看模特秀,哪兒動過你什麽照片?你照片再好看能有模特的大腿好看嗎?”
“就是你拿的!”鄭天爍做證,“你解不開項墨的手機鎖,于是就直接拆了內存卡!我看見了。”
司馬宇徹底蒙圈了:“幾個意思?你們這麽栽贓我有意思嗎?”
“好了好了,拿出來吧!”蘇醒憋着笑,“別讓項墨急瘋了!”
“什麽玩意兒拿出來啊?我根本就沒動過好嗎?”司馬宇一脫外套,“難不成你們要搜身?”
“正有此意!”項墨上來就扒衣服。
“滾蛋!”司馬宇緊緊護住胸部,“你們就合夥欺負我!我---我警局可有人!”
“哈哈哈哈!”董文卓突然仰天長笑,實在撐不住了。
“我玩不下去了!”嚴巧巧也道,“項墨,不得不說,你丫真的是無聊的祖宗!太無聊了!”
“你們別每次都找司馬宇啊!”雨舟也無語了,“換個人行不?”
“除了他,還能換誰啊?”鄭天爍道,“項墨這道題就出的不好!”
“什麽題?”司馬宇傻傻地問,“你們到底什麽意思啊?”
“好了好了!”蘇醒打圓場,“項墨,不早了,你玩也玩過了,大家也都配合你,早點睡吧!”
“好吧----”項墨像個小孩子一樣嘟起了嘴,“其實我還沒玩夠呢----你們都是聰明人,玩不起來---”
“不是---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司馬宇被這一群人弄得找不到南北,“你們不會真要脫我衣服檢查吧?”
蘇醒把項墨的手機扔給司馬宇:“你自己看看吧!”
司馬宇打開手機一看,立刻傻住----
下一刻,飛起一腳就踹在項墨的身上:“項墨!!你這個大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若初獻給大家的是本部小說最無聊的一章.....
好啦,祝大家節日快樂,省點錢,別做敗家娘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