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項墨的怒與愁
這邊司馬宇還在愣神,手機卻突突地響了起來,拿到手中一看,項墨來電。
聯想到自己遲到爽約,鐵定要遭到衆人的一致譴責,司馬宇一接電話立刻果斷裝孫子:“墨哥,我遇到點事兒耽誤了,就快到吳都廣場了,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來個屁吳都廣場啊!黃花菜都涼了,花兒都謝了!”項墨一聽到他的聲音果然是一頓臭罵,“你速度來火車站這邊的派出所,快快,大家都在派出所呢!”
“派出所?出什麽事了!!”司馬宇慌忙跳下了床。
“沒工夫細說了,你快點到吧!”項墨“啪”地一聲挂了電話。
.........................................................
讓我們把時間撥回到七個小時之前,也就是項墨和司馬宇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分道揚镳的那一刻。
不得不說,項墨這回是真的被司馬宇惹怒了!
不是因為司馬宇來這種地方,而是因為,司馬宇偏偏帶他來了這種地方,這說明什麽?說明在司馬宇的心裏一直都認為,他項墨也是這種人!
項墨郁悶了。
是,大家剛認識的時候,是他項墨不地道,騙了大家一點小錢;是,他項墨平時是摳門了一點,猥瑣了一點,龌龊了一點,裝逼了一點。可這能成為司馬宇把他當做一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的理由嗎?能成為将他劃入一個生活放蕩欲求不滿的屌絲男行列的理由嗎?
項墨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自己在別人心目中是這副形象。這讓他二十多年來高尚而純潔的人格情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項墨覺得,是別人把他的一顆赤子之心當做了狼心狗肺;這簡直是完全不能容忍的侮辱。
就這麽想着,項墨浪浪蕩蕩漫無目的地瞎轉,居然走進了一個幽長的小巷之中。
吳都是千年古城,其中賴以聞名的就是這種狹窄而又看不見邊的巷道。現在是夜晚,巷口的燈光把小巷映射出一種朦胧的靜谧。
我們的男主項大才子(或者說項大騙子)就是這麽感性,這景象讓項墨瞬間就從不爽中超脫了出來,他不禁想起了戴望舒的那首詩,于是邊慢慢步行邊開口吟唱了起來:
“撐着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個丁香一樣的,結着愁怨的姑娘。”
然後,他就真的看見了一個姑娘。
此時真有一個姑娘橫亘在小巷的中央,但不像丁香花,倒更像是向日葵。
染得火紅的頭發和刺眼的耳釘、松垮的牛仔褲和深V的低領完全暴露了她非主流殺馬特的身份。
巷子本來就窄,這姑娘居然一手頂着巷子的一端,一只腳高高擡起壓住了另一端,這就完全擋住了項墨的去處。
“美女,借過一下。”項墨說。
這姑娘壓根沒理他,或者說沒空理他,因為她正抱着一部手機在罵罵咧咧地吵架。
“怎麽着,怎麽着?老娘今天就是要跟你分手,你有意見?有意見回家找你媽說去!”姑娘說着還自顧自點了根香煙,然後沖着電話繼續開罵,“對,老娘就是有男人了,比你好一百倍,你不爽?你不爽關我鳥事?”
項墨皺眉頭:這人類的審美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轉變的?這丫頭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怎麽搞得跟一個中年潑婦一樣?
“美女,借過一下!”項墨提高了聲音。
“滾一邊去!”姑娘罵了一句,不知道是沖着項墨還是沖着手機那頭的那個人。
“姑娘---”項墨怒從心頭語氣。
“你來呀,姑奶奶我怕你不成!”姑娘顯然壓根就沒把項墨當人,又開始了她的電話吵架,“威脅我,你覺得威脅我有用嗎?你來了又怎麽樣,老娘還是要跟你分手。你別跟我扯感情,感情值多少錢---”
項墨無語了----難怪戴望舒要寫詩,敢情現實中壓根就沒有丁香般的姑娘,有的永遠是向日葵潑婦。
算了算了,不過了,回頭吧----
然而,項墨回頭的願望也落空了。
只見巷子的另一頭,一個二十五六歲、打扮得跟女人似的殺馬特男人急匆匆地殺了過來,直接把項墨回頭的路也封死了----
“小甜甜,你為什麽要跟我分手?”那男人也沒看項墨一眼,直接隔着他朝着那姑娘喊道。
“喲,還真跑過來了啊,夠癡情的啊!”姑娘丢下電話冷哼一聲,“老娘剛剛在電話裏不是說清楚了麽,我有男人了。”
這兩個人正好把項墨夾在中間,項墨又好氣又好笑:“兩位,讓我過去好嗎?吵架多個電燈泡在中間難不難受啊?”
這下子那男人終于看到了項墨,但他的反應卻讓項墨更加哭笑不得----
“是不是他?”男人一下指住了項墨,“他是不是你新男朋友。”
項墨無語:“我說哥們兒,你也太沒眼力見----”
“是又怎樣?”姑娘搶先項墨沖着那男人耀武揚威,“對,就是他,我的新男朋友,怎麽樣,比你帥吧!”
項墨大腦一片空白,理清了邏輯後頓時急了:“姑娘,你可別瞎說啊,我就是個過路的---”
“我不信,我不信----”那男人失魂落魄地看着姑娘,“你昨天還跟我好好地,怎麽可能外面又有男人了?”
“聰明!”項墨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就是個過路的,讓我過去---”
“你別走!”那男人猛然揪住了項墨的衣領,阻止他離開,“甜甜,你把話說清楚,你愛我還是愛他!”
項墨的小身板和力氣俨然不是那男人的對手,這一下差點被拎到騰空,他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你是傻逼啊!她是氣你的,好好道個歉就完事兒了!我他麽就是個過路的,我招誰惹誰---”
顯然,項墨這一句完整的話沒說完----只見那姑娘大步上前,一把摟住了項墨的肩膀,抱住他的頭,然後朝着他的嘴狠狠吻了下去---
“嗚嗚---”項墨說,同時大腦死機。
這一吻足足持續了二十秒,然後姑娘終于放開了項墨,冷冷地看着那男人:“現在信了?”
痛苦、糾結和絕望在男人的臉上依次上演,最後變成了赤裸裸的嫉恨和憤怒---
“哥們兒,冷靜,冷靜!”項墨被揪住衣領,急的大叫起來,“姑娘,你不能害我啊,你說句話啊!”
“說你媽個頭!”那男人一把把項墨推倒在牆角,狠狠在他肚子上踹了幾下,“讓你搶我女人,讓你搶我女人!”
“我---靠---”項墨疼得直流汗,“哥們兒----”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男人又重重打了他幾拳,而那姑娘則在一旁淡定地看着。
項墨在糾結要不要還手:不還手被打,還手就是默認了姑娘的謊話---
就在他猶豫的空當,胸口又挨了幾下。
“日!”項墨這下是徹底癫狂了,伸手從身後摸了塊石頭---
“小志,快跑!”那個叫甜甜的姑娘一聲大叫,“他要拿石頭砸你了!”
“你幫我?你幫我!”男人激動了,停止了拳腳,“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說着放過了項墨,跑到那姑娘身邊。
項墨的沖動瞬間就散去了,理智再一次占領了大腦根據地,只是全身上下痛得說不出話來。
“傻瓜,我當然在乎你啦!”姑娘哭着一把摟住男人,“之前我都是跟你賭氣,看到你為了我打架,我好感動---”
“那他是誰?”男人抱着女人問。
“傻瓜,我不認識他啦!”姑娘說,“就是個傻缺過路的。”
“太好了,太好了。”男人緊緊摟住姑娘,“去我那兒過夜好不好?”
“嗯---”
“我靠!”項墨連滾帶爬站了起來,“你們就想這麽走了?!”
但人家小情侶壓根就沒理他,一溜煙跑出了巷子沒影了。
“啊!!”看着空蕩蕩的巷子,項墨抓狂地一聲大叫,恨不得立刻找個人來揍一頓才好,“我他媽倒了八輩子黴了!!!”
“報警,我要報警---”項墨恨得只想把牙齒咬碎,灰頭土臉的形象讓他看上去像極了一個瘋子,“王八蛋,兩個王八蛋!我要報警!!!”
然而,就在他剛剛拿出手機想要報警的時候,手機自己卻響了起來-----蘇醒來電。
“什麽事!”項墨怒吼一聲。
“項墨,快,你先到吳都火車站派出所等我們。”蘇醒的語氣無比急切,“我們這兒出事了!”
“什麽?”項墨瞪大眼睛,“你們也出事了?我他媽還正要去派出所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