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嚴巧巧的憂與憤
好吧,讓我們再一次倒帶,把時間撥回到項墨無故被打的半個小時之前,也就是司馬宇早晨醒來的五個半小時之前。
2014年10月1日,零點零分。
呼嘯着停住的火車拉響了國慶節的鐘聲,也預示着從這一秒開始,國慶黃金周正式到來。
這次出門,董文卓把紳士分度做的十足,這當前不僅主動幫女生們拎包,而且利用剛剛等火車的空閑,把項墨買的火車票的位置、停車地點什麽的都研究得通透,一點都沒讓其他人費心。
所以,這時候火車一到,衆人立刻在他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越過了檢票口,走到了站臺。
在人山人海的嘈雜之中,董文卓在站臺口沖着鄭天爍大聲囑咐道:“項墨這貨買的票太坑爹了,有三張在第五車廂,另外兩張是連票,但是是在十二車廂!我帶着雨舟和蘇醒去第五車廂,天爍你帶着巧巧去十二車廂!巧巧的包你看管好,我們在吳都火車站碰頭,切記,火車上人多,保管好你和巧巧的東西---”
鄭天爍顯然不想聽他沒完沒了像個女人般的唠叨,一把接過文卓遞來的包包,拉着巧巧的袖子往另一份方向而去。一分鐘,他在腦海中用了七種數學方法,終于确定了十二車廂的上車位置。
“一會兒看緊我,別把自己給弄丢了。”鄭天爍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地帶着巧巧上車。
“本小姐可是去過一趟吳都的人,你跟好我才對吧!”嚴巧巧不以為然,和鄭天爍上了車開始找票上的位置。
“哼哼,你還真好意思說。上次沒我們,你現在已經在雲南給人家當小媳婦兒了。”鄭天爍找到了位置,主動坐在了靠裏的位置上。
這是一排三人座位,在鄭天爍的刻意安排下,巧巧坐在了最外面,鄭天爍坐在中間,而最裏面靠窗坐着一個看上去五十歲、穿着土黃色春秋衫的老農模樣的男人,懷裏抱着一個髒兮兮的帆布包,看見鄭天爍和嚴巧巧,屁股往旁邊挪了挪。
巧巧和天爍倆人剛坐下還沒說話,那男人卻主動沖他們打招呼:“兩位,你們去哪兒?”
鄭天爍從背包裏拿出一張報紙漫不關心地看着,沒搭話。
嚴巧巧皺了皺眉,對鄭天爍這種沒禮貌的行為很不感冒,于是主動回應道:“我們去吳都,大叔你去哪兒?”
“俺也去吳都!”這大叔突然間有些興奮,似乎終于找到了個人發洩他的傾訴欲望,一口氣說了好多話,“俺兒子大學畢業,在吳都找了份好工作哩,聽說是在政府部門工作!這不正好放假,俺去看看他哩!”
“在政府部門工作,公務員?!!”巧巧立刻來了興趣,問道。
“對頭,就是公務員!俺老不記得怎麽說---”大叔憨厚的臉龐愈顯激動,一股子驕傲從內而外擋也擋不住,“俺兒子聰明着哩,他大學的時候就考了,一次就考上了。”
“哇,真好---”巧巧羨慕了,“我也一直都想考公務員---”
鄭天爍突然一把放下手中的報紙,反常地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話怎麽這麽多?”
嚴巧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又沒跟你說,你擺個臭臉給誰看?”
說完氣鼓鼓地把頭扭過去。
“莫吵架,莫吵架。”那大叔看這架勢倒在一邊勸起倆人來了,“年輕人莫吵架啊,俺兒子大學也談了個女朋友,最後就是吵架吵分手了哩!來,俺這兒有板栗,你們吃一點吧!”
說着就打開了自己的帆布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小袋栗子,放在桌上推到鄭天爍和嚴巧巧面前。
“謝謝,我們不吃。”鄭天爍禮貌地拒絕。
“你不吃我吃!”嚴巧巧卻一把抓過,“大叔,謝謝你啊!”
“不礙的,不值錢。”大叔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鄭天爍又一次拉下了臉,氣憤地盯着巧巧:“你有毛病吧?”
“到底誰有毛病?!”嚴巧巧無語了,“從上車起你就陰陽怪氣的,你到底想幹嘛?想吵架本小姐可沒工夫!”
鄭天爍深深喘了幾口氣平息了一下心情,然後打開包掏出一袋薯片:“我這邊有吃的---”
“不要!”巧巧輕蔑地笑笑,“我就要吃大叔的板栗。”
“小夥子,俺這板栗可是好東西哩!特地從家裏帶過來的。”大叔也在一旁幫腔。
鄭天爍禮貌地笑笑:“大叔,我沒說你的栗子不好,但這東西吃多了塞牙。”
“哼!”
巧巧的一聲冷哼再一次讓鄭天爍怒從心頭起。
就在倆人冷戰的空當,一個文質彬彬、二十歲左右長的超帥的年輕人走到了他們面前,沖着鄭天爍賠笑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能跟你換個位置嗎?”
“為什麽?”鄭天爍用一個疑問顯示出他拒絕的态度。
“這位是我的父親---”年輕人指了指他們旁邊的那個大叔,“他第一次出門,我們又沒有買到連票,所以----實在不好意思!”
年輕人滿懷歉意地鞠了個躬。
鄭天爍輕笑了一下,問那大叔:“大叔,你不是說你兒子在吳都工作,這趟是去看他的麽?那這位是----”
“這是俺的二兒子,在山東上大學哩,這次跟我一起去看他哥哩!”大叔笑着給倆人介紹,然後又沖着那年輕人擺了擺手,“我不礙事,你去好好坐着吧,不用你來來回回換位置!”
但那年輕人卻不聽他父親的,還在堅持:“這位先生,麻煩了----我的位置就在隔壁車廂,麻煩換一換好嗎?我本想讓我父親坐到我那兒去的,可是我身邊坐着一位孕婦,實在不好意思。”
鄭天爍眉頭深鎖:“你們是從山東過來的?”
“對。”
“那為什麽在之前不換,到了中吳才想着換位置?”
“你煩不煩!”那父子倆還沒回答,一邊聽着的嚴巧巧卻不耐煩了,沖着鄭天爍叫道,“人家父子倆想坐在一起怎麽了?你會不會做人?”
鄭天爍被巧巧說的臉色通紅,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
“你不換我換!”巧巧霍地站了起來,“小夥子,你坐這兒,我跟你換。”
鄭天爍一把把她按住:“你給我好好坐着!我跟你們換。”
說完,氣憤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鄭天爍一走,巧巧的心情總算好了點:這死人從上了車開始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好像誰欠他錢似的,誰要忍受?!
這一下,心情大好的巧巧與身邊的父子倆聊得無比開心:“大叔,你供養兩個兒子上大學,壓力大嗎?”
年輕人一笑,無比陽光,主動開口道:“我和哥哥在學校裏都拿特等獎學金的。”
“哇哦---”巧巧頓時花癡了,這小夥子,長得帥,有禮貌,還上進,這簡直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不自覺地就拿鄭天爍做了對比:話說這貨也是學霸級別的,在中影大學也年年拿獎學金,可怎麽就不能像人家這樣呢?一身的臭脾氣,不知道哪兒來的!
倆人聊了足有十分鐘,嚴巧巧對這小夥子的好感逐漸上升,甚至也包括了她從沒見過的那個哥哥。
甚至甚至,她覺得這小夥子對自己也有好感呢!
(難不成要來段姐弟戀-----巧巧心中小小的花癡心理。)
“娃!”那大叔突然推了推兒子,“是不是快要到吳都了?”
年輕人看了看手表:“還有五分鐘呢!”
“那俺們趕快到門口等着啊!”大叔急了,“好多東西呢!”
“不急,吳都是大站,停十分鐘呢,時間夠了。”年輕人說。
“咋不急呢!”大叔急吼吼的模樣更加凸顯了他的無知,“別到時候來不及啊!”
年輕人皺了皺眉頭,思索了幾秒鐘,站起身來勉為其難地說:“好吧----姑娘,再見。”
“再見。”
看着年輕人漸漸離去的背影,巧巧心中一陣遺憾和落寞。
咦,他們不是也到吳都嗎?我跟他們一起下車就是了!
巧巧想到這一點,興奮起來,站起來就要往門口追去------
然而,下一刻,她愣住了-----
自己的包不見了!!
座位上翻了個遍,行李架上找了又找,還是沒有!
嚴巧巧登時吓出了一身冷汗。
馬不停蹄地跑到隔壁車廂,看到了正倚靠在車窗看報紙的鄭天爍,嚴巧巧劈頭蓋臉上去就問:“鄭天爍,你是不是拿我包了?”
“沒有。”鄭天爍面無表情,漠不關心,“我走的時候就拿了自己的包,你又不是沒看見。”
“我----我的包不見了---”嚴巧巧急的快哭了。
鄭天爍擡眼看她,依舊不緊不慢:“坐你旁邊的那父子倆走了嗎?”
“剛走。”嚴巧巧下意識地說,下一刻她就震驚了,“你是說----”
“哼!”鄭天爍一聲冷哼,“知道我為什麽不肯換位置了吧?”
“知道你個頭!”嚴巧巧急死了,看見鄭天爍不慌不忙的樣子心中更是發毛,“怎麽辦,怎麽辦!!他們現在肯定急着下車,可車門那麽多,誰知道他們在哪兒啊!包裏面還有我媽送我的項鏈呢,特貴!”
鄭天爍不理她,拿起電話迅速地說:“文卓,你們現在趕到六號車廂,門口有兩個男人,一個五十歲左右,一個二十歲左右,手中拿着黃色帆布包。你們去堵住他們,他們偷了巧巧的包。”
說完,看着巧巧震驚而又傻傻地看着他,他又破口罵道:“發什麽茨菰愣?!快去追啊!”
說完,拉起巧巧拎着包就往六號車廂狂奔而去----
奔跑的過程極快,周圍的人紛紛驚訝地看着鄭天爍拽着嚴巧巧的手在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地跑了過去----
“你怎麽知道他們在六號車廂的?”巧巧邊跑邊氣喘籲籲地問道。
“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就知道看帥哥?哥哥我早就盯上他們了!”
“你為什麽剛剛不截住他們!”
“怕你誤會。”
“誤會什麽?”
“誤會是我騙你,誤會我沒事找事,誤會那帥哥是好人,我是壞人。”鄭天爍一口氣倒了個遍。
“靠,你不信任我。我可能相信他們而不信任你嗎?”
“那可不好說,你看見帥哥春心都動了。”
“............”嚴巧巧又問,“那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小偷的?”
“他們的話裏有個破綻。”
“什麽破綻?”
“你猜啊!”
說到這兒,剛好到達了六號車廂,倆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停下了。
“叮咚----吳都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們帶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下車---”車上的廣播響起----
與此同時,他們倆恰巧看見董文卓、蘇醒和田雨舟圍住了那父子倆,一群人在争論着什麽。
“騙子,小偷!!”一看見那倆人,嚴巧巧就是一陣怒吼。
那兩個騙子一看到嚴巧巧,什麽也顧不上了,抱起身上的包就沖出了董文卓他們三人的包圍圈,往車門外沖去----
鄭天爍一馬當先追在了最前面,一腳踹倒了那個二十歲的男子。
那大叔看見同夥被拿下,也果斷霸氣回頭,一把抓住了鄭天爍的肩膀,兩個人倒在地上扭打了起來。
董文卓這時剛好趕到,于是這大半夜的,四個男人在吳都站臺上鬥了個噼裏啪啦---
“怎麽回事!”吳都火車站的警察很效率,一分鐘內就趕到了,“都給我停手別打了,有什麽事情去所裏說!”
于是,我們504的五位主角,連同兩個騙子,一齊被押往了火車站派出所---
中途,蘇醒也沒忘了給項墨打了個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