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司馬宇的悲與喜
呼嘯的北風與火車背道而去,現實和夢想的距離不足百裏,青春本就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只要你拿出應有的勇氣。
鐵軌連接着兩座城市的最近距離,在徹徹底底感受了一把擁擠和汗臭之後,司馬宇和項墨終于在夜裏十點半到達了吳都。
原本以為下了車會清淨一點,沒想到放眼望去,火車站上是更加磅礴的人群湧動。
“現在怎麽辦?”司馬宇扯着嗓子問項墨,“你跟他們約的是在哪兒見面?”
“吳都廣場。”項墨這貨下車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買了兩個手抓餅,遞給司馬宇一個,“不遠,我們步行十分鐘就到了。”
“他們要什麽時候才到啊?”司馬宇明顯有些不耐煩,狠狠一咬,手抓餅中的唯一一點葷腥----香腸,因為他用力過猛而掉在了地上,只能恨恨作罷。
“你不會自己計算嗎?”項墨俨然是個好奇寶寶,又對吳都火車站上一個拉二胡賣藝的老頭子感起了興趣,“他拉的真好。”
“這怎麽算啊?”司馬宇對項墨無語了,實在搞不懂這貨的興趣愛好為什麽如此廣泛。
項墨斜了他一眼:“假設兩輛火車的速度是一樣的,其中一輛比另一輛早兩個小時出發,那麽請問,後一輛比前一輛要晚多長時間到達?”
司馬宇臉部肌肉瞬間凝固,大腦立刻停機,思考了足有十秒鐘,最後搖了搖頭:“不懂。”
“你是習慣了用生殖器來代替大腦工作麽?”項墨失笑道,“幸虧你是跟我過來的,要是鄭天爍跟你一起走,就因為剛剛的問題他能跟你絕交。”
“為什麽?”
“因為他害怕跟你長期相處智商會減退啊!”
“好了,別扯了。”司馬宇不以為怒,反而壓低聲音鬼鬼祟祟朝着項墨擠眉弄眼,“他們現在還沒上車呢,肯定還要好久才能到。不如我們先去找點樂子?”
項墨驚疑地瞄着他:“吳都你很熟嗎?”
“不熟!”司馬宇哈哈一笑,掏出自己的手機,“但架不住哥有梨子牌智能手機,百度搜素和谷歌地圖,經過剛剛在火車上的半小時查閱攻略,哥現在已經是吳都達人了!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就會耍嘴皮子?”
“嘿。”項墨這回沒話說了,“真想不到你還有這技能,行了,你帶路吧!”
司馬宇的半個小時突擊真不是蓋的,只見他熟練地帶領着項墨來到了火車站出租車等候區,然後爬上了一輛出租,娴熟地說了一個地址。
女出租車司機在反光鏡裏狐疑地看了他們兩眼,繼而又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項墨這次能順利地把大家“騙”到吳都來旅游可真是累壞了,這下好不容易擺脫了擁擠的火車和吵鬧的火車站,頓時一股困意襲來,上了車想也不想,倒在後排睡覺。
大約也就過了十分鐘,就在項墨剛剛要夢到他朝思暮想的姑娘的時候,司馬宇把他拉下了車。
睜開惺忪的睡眼,項墨只看了眼前半秒鐘就愣住了。
“這是什麽鬼地方?”項墨叫道,“你不是說你查過攻略了麽?怎麽這條街這麽昏暗,連家飯館都沒有,哪兒像玩的地兒?”
司馬宇嘿嘿一笑:“沒錯!剛才我還有些懷疑呢,現在一看到這條街我就知道沒錯,就是這兒!出來找玩的地方,你不能看表面。外表富麗堂皇裏面就一定好玩麽?不見得吧!”
“等會兒!”項墨一擺手,頓時打了個激靈,邊看着眼前的畫面邊分析,“昏暗而暧昧的燈光,狹長而幽靜的街道,零零散散的行人,一個個小小的店面門口站着若有若無的女人-----這兒不會是---”
“喲!”司馬宇拽着項墨直往前走,嘿嘿一笑,“沒想到項墨你也懂這個哎!本來還想今晚帶你來開個葷的。”
“你瘋了吧!”項墨擺脫了司馬宇,一連退了好幾步,“司馬宇你有病啊?你居然帶我來----紅燈區!!!”
“行了,既然來了就別裝了。”司馬宇一臉壞笑地看着項墨,“我保證沒別人知道,給你在他們面前保持一個正直的形象這總行了吧?來都來了,玩玩麽!”
“玩你個大頭鬼!”項墨破口大罵,“我早該知道的!我就說麽,你怎麽那麽好心陪着我先來了,原來你早就打好這個主意了。滾蛋,哥回去等他們了,你要玩你自己蹲這兒慢慢玩,我不管你了。”
說完,項墨扭頭,揚長而去。
“喂,你真回去啊?”司馬宇不可置信地大喊。
項墨不理他,走得更快了。
“你給我留點錢啊,我身上只帶了五百塊錢!”司馬宇繼續叫道。
“沒錢就刷卡!”項墨不回頭。
“人家不提供刷卡服務!”
“滾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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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墨終究還是走了。
說實話,對此司馬宇并沒有感覺到有多大的意外和沮喪,反而對項墨感到了滿腔的遺憾和惋惜:小男生終究還是小男生啊,不能稱之為男人,因為他不懂男人的快樂。
于是呼,司馬宇只能在這條本就屬于他一個人的路上單獨上路。
況且,這種事情本就不難。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主動上前來拉他了:“小夥子,到我那兒去!”
司馬宇就着霓虹燈定睛一看:鵝蛋臉,一米□□的身高,身材一般,臉很白,但說到底不是臉白而是連上的粉白。
一句話總結,一般,聊勝于無。
本着貨比三家不吃虧的原則,司馬宇搖了搖頭:“不好意思。”
女人仍然不放棄:“不貴,很便宜的---”
司馬宇皺了皺眉:“真不用!”
說完,趕緊把那女人的手拉開,順着這縫隙溜走了。
三分鐘後,司馬宇進入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店裏。
一個二十出頭模樣的姑娘躺在椅子上抽着煙看着電視,一雙大腿翹得老高---
姑娘不錯,勝在年輕。雖然蓬亂的頭發、刺眼的耳釘給司馬宇一種非主流的感覺,但好歹算是上品。
一句話總結,七分,有模樣沒氣質。
但司馬宇要的就是模樣。
姑娘看見司馬宇走進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慵懶地從嘴中吐了一個眼圈,波瀾不驚地說:“六百。”
“五百。”司馬宇說。
說五百有兩個原因:一、司馬宇就帶了五百塊錢,本來想跟項墨借一點的,結果這貨話不投機直接走人了;二、在司馬宇看來,這姑娘最多也就值五百,多一分那就叫浪費。
姑娘好不容易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開,冷冷地看了司馬宇一眼,從嘴裏清晰無比地吐出了兩個字:“滾蛋!”
司馬宇悻悻地走人。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了,司馬宇不自覺地看了看手表,有點心急:已經十一點半了,再找不到合适的,今晚就算泡湯了。
剛這麽想着,又一個女人攔住了他。
“八十!”那女人果然語出驚人,一出聲就把司馬宇吓了一跳。
八十?!!!
司馬宇定睛一看,頓時又吓了一跳。
這女人足有五十歲了,雖然大波浪的卷發掩蓋住了大半個臉,雖然胭脂的香氣已經把周圍空氣完全淨化,但還是可以清晰無比地看到她粗糙的皮膚和臉上的皺紋。不過她卻高大無比,雖然穿着高跟鞋,但此刻的身高居然隐隐趕上了司馬宇。
“不用不用!”看着眼前這個足以給自己當媽的女人,司馬宇有生以來第一次羞得滿臉通紅,這還真是一件奇事。
“六十。”女人又開口了。
“真不用,真的。”司馬宇更慌了,“我就是個過路的。”
“五十。”女人有些急切,“完事兒還送一杯牛奶,一份蛋炒飯,讓你恢複體力再走。”
“這位大媽,哦,不對,是大姐---”司馬宇連連作揖,“我真不是來那什麽的----我就是路過----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說完,迫不及待馬不停蹄一刻不停地落荒而逃。
這叫什麽事兒啊!
司馬宇一急之下直接跑出了一條街,走到了一座橋上,看着河中不舍晝夜的流水,他簡直要欲哭無淚了:看上的太貴,便宜的又太荒唐太難以接受----完了完了,今晚徹底泡湯了,還是去找項墨吧----
就這麽想着的時候,一輛紅色的尼桑在他身邊慢慢停下。
車子前排的窗戶緩緩搖開。
駕駛位上坐着一個女人。
司馬宇只看了一眼,頓時呆了。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大紅的長裙,柳葉眉,丹鳳眼,白嫩的皮膚吹彈可破。雖然是坐着,但依舊掩藏不了她那傲人的身材;更加難能可貴的是,她臉上的表情淡雅而寧靜,一股難以形容的典雅氣質撲面而來。
典雅!!!
在司馬宇的腦海裏,幹這一行的能給他典雅的氣質,這是頭一遭!
司馬宇知道,自己遇上極品了。
百年難遇的極品!
驚呆了的他就這麽傻傻地看着,甚至忘記了上去問價格。
那女人也在扭頭看他,片刻之後又突然笑了笑,淡淡地說:“八百。”
一個甜甜的笑容讓司馬宇大腦開始充血,他羞愧地低下了頭,不好意思的聲音略帶顫抖,像蚊子叫那般輕聲地還價:“五百。”
如果地上有縫,司馬宇已經鑽進去了。
沒想到那女人的車并沒有開走,三秒鐘後司馬宇聽到了一個宛如來自天堂的聲音:“上車吧!”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地擡頭凝視着那女人。
女人嘴角揚起一個迷人的弧度:“還愣着幹嘛?上車!”
司馬宇用力拉開後車門,無比乖巧地坐了上去。
女人淡定地開車。
兩分鐘後司馬宇才惴惴不安地問:“我們去哪兒?”
“賓館。”女人說。
“賓館?!”司馬宇的臉又紅了。
女人在反光鏡裏看了他一眼,輕聲笑道:“放心,房錢我付。”
什麽叫爽?這就叫爽!
司馬宇不敢相信,這天底下真有這樣的好事兒!
他們來到一家看上去檔次很高的酒店,女子果然如約付了房錢。
這癫狂而濃烈的一夜,不便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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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司馬宇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挂起,陽光透過酒店的玻璃,正投射在床上。
“靠,一夜都過去了,項墨他們又要罵我了。”司馬宇不自覺地嘟囔了一句,又扭頭看了看自己身邊。
而身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我靠,仙人跳!”司馬宇反應過來之後一驚,趕忙起來查看自己的東西丢了沒。
手機在,身份證在,錢包在,銀行卡在。
司馬宇打開錢包,愕然地發現,裏面的那五百塊錢居然還在?!!
她沒收他的錢!
幾個意思?
司馬宇撓了撓頭,不經意地往床頭櫃上一瞥。
傻了。
只見床頭櫃上,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正齊齊地放着。
足足愣了半分鐘,司馬宇猛然跳起,後悔地大叫道:“哎呀,早知道就說八百塊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