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項墨獻寶
今天天氣晴朗,陽光燦爛,一碧如洗的天空中飄着朵朵白雲。小燕子站在屋頂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晴朗的天氣和和煦的陽光照耀着504,真是一幅夏日美景啊!
(呃,錯了,以上是小學生作文模式,看若初分分鐘調回裝X模式。)
烈日擠過了白雲的縫隙,掃空了薄霧的陰霾,把溫暖與和煦灑向了人間。風是這世上舞動的精靈,你随時都可以感受到她的熱情奔放,然而觸碰到肌膚,卻又衍變成了輕柔的撫摸,像那少女的長發,撥弄出每一寸毛孔的舒暢。兩只候鳥在天空中盤旋而過,卻吝啬于留下應有的足跡,仿佛那一剎那的滑翔只存在于你的幻想與遐思之中。不絕于耳的蟬鳴并沒有讓夏日的中吳産生一絲嘈雜感,反而映襯出一片難得的靜谧。
早晨九點,504。
大廳中一陣“吱吱嘎嘎”的劇烈摩擦聲把還在夢鄉中與周公下棋的衆人紛紛吵醒。所有人打開房間門往外張望,才發現是項墨,拖着一口老舊的大木箱子,正吃力地往門外挪動。
“大清早你又瞎折騰什麽?”董文卓揉了揉眼睛,不耐煩地問。
項墨沒理他,繼續拖。
“吵死啦吵死啦!”田雨舟穿着睡衣蹦蹦跳跳地出來,“還讓不讓人睡個安穩覺了?”
“睡覺?!”項墨冷哼一聲,回頭凝望一眼,“太陽照屁股了!咦,還真照到你屁股了!”
田雨舟“呀”地一聲長叫,忙把睡衣緊了緊。
嚴巧巧下了樓,也沒好氣地說:“項墨,我昨天夜裏看書看到兩三點,今天中午還有個面試。我求求你,別瞎折騰了行麽?”
鄭天爍把房門一關,走出門來看着項墨手中的大箱子,忽然驚訝地道:“喲!這箱子是好東西啊,有年頭了,是古董吧!”
“還是天爍有眼光!”項墨嘚瑟地笑道,“這箱子可是我奶奶的奶奶的嫁妝,我奶奶的奶奶可是清朝的宮女,給慈禧老佛爺當過丫鬟,這箱子就是慈禧太後賞賜給我奶奶的奶奶的!”
“吹吧你!”蘇醒轉動着佛珠下了樓,看着項墨這架勢無聲地笑了笑,“怎麽着,大清早提這個箱子想離家出走?快點走吧,你那房間就留給我了!”
“想得美!”項墨給了蘇醒一個大大的後腦勺,把箱子搬到院子裏打開,“我是看今天陽光燦爛,把我箱子裏的寶貝拿出來曬曬!正好大家有緣,箱子裏的寶貝,我每人送你們一件!”
大家一聽這話,紛紛來到院中圍着那箱子,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麽。
項墨慢悠悠地打開箱子,然後就是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咦---”嚴巧巧忙捂住鼻子,“你這都什麽呀!”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飛撲而來,田雨舟一馬當先,迅雷不及掩耳地從裏面搶過了一個東西,叫道:“這個歸我了!”
其他人定睛一看----鄭天爍差點沒笑出聲:居然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小妞,一個女星兒童玩具----芭比娃娃!
“你多大了?”董文卓的語氣苦笑中帶着些許寵溺。
“芭比娃娃是一種文化!”田雨舟一臉“你不識貨”的鄙夷表情,“這是第一款考古學家版的芭比娃娃,現在差不多已經絕版了。哇,項墨,你從哪兒弄到的?”
“是你的了!”項墨不回答,大度地一揮手。
“我也想要---”嚴巧巧後悔死了,剛剛一瞬間就記着捂鼻子了,結果讓田雨舟捷足先登。
“沒有了,就這一款。”項墨無奈地聳聳肩,“你再看看還有什麽其他東西你想要的?”
嚴巧巧翻了一圈,嘟囔着嘴:“哼,就剩一箱子破書和破爛了---”
“咦?”在嚴巧巧翻箱倒櫃的時候,董文卓彎下了腰撚起一本線裝破書,“《山海經》?還是古文版的?”
緊接着打開來一看,別看外面破,裏面小楷毛筆字內容清晰,圖片栩栩如生,盡管古樸,倒更顯得內涵,越看越愛不釋手。
“送你了!”項墨看上去有點心疼,但還是爽快地擺擺手,像極了一個搞推銷的小貨郎,“這可正兒八經是好東西,你好好收藏,善待它。你們呢?想要什麽直說!”
蘇醒淺笑着沒說話。
鄭天爍則完完全全是嫌棄樣兒:“你這些破爛東西我才看不上!”
項墨也不反駁,而是笑着點了根煙,在箱子裏掏了好一會兒才抓住一個圓形的東西:“鄭天爍,這個你要嗎?”
鄭天爍立刻張大嘴巴,傻了。
“這---這是---”鄭天爍激動地直擺手,口不擇言起來,那神情宛如豬八戒看見了洗澡的嫦娥。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國內流行的第一款的電子寵物,沒錯,就是它!”項墨一笑,“我猜你喜歡這個!”
“豈止是喜歡!”鄭天爍一把把它攥到手裏,就好像豬八戒攥住了嫦娥的(呃...還是不比喻了)“小時候我攢了一個學期的零花錢養過一個,後來在課堂上被老師沒收了,終生遺憾啊!天哪,你居然有這個,我愛死你了!”
項墨幸福地一笑,繼而又有些難辦地看着嚴巧巧:“巧巧,我這裏面适合女孩子的禮物不多,說實話就一個芭比娃娃,送給雨舟了,但說好了送你們每人一個禮物,我又不能食言,你看,要不你随便拿一個吧!”
“算了算了!”嚴巧巧沒好氣地怨念道,“請我吃飯,或者折現吧!”
“你等等,你等等!一定有的!”項墨臉一紅,又在箱子裏翻了好久,終于倒騰出來一個,“喏,這個給你!”
那是一個塊頭很大的黑色玩意兒,正在陽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光。
周圍人一看全愣住了。繼而又無比異口同聲地大叫道:“大哥大!”
“對,大哥大!”項墨很得意,“這可真真是珍藏限量版啊!巧巧你賺到了!”
嚴巧巧小臉憋得通紅,好像被人踩到了她無形的尾巴一樣:“我才不要呢!我有手機,我要這破東西幹嘛用?”
項墨極力分辨:“怎麽沒用!這不是一般的手機啊,這裏面內置了全球GPS定位系統,随時可以進行呼救,看到中間這紅色按鈕沒有,你一按,就直接呼救,直接定位跟蹤了,特別好使!”
“我不要!”嚴巧巧氣鼓鼓地說。
“哎呀,拿着!”項墨鬧得也很沒面子,好心好意送個禮物,結果人家還不要,真是郁悶!直接硬塞到了她手裏。
站着的還剩一個蘇醒,項墨低頭不看她,轉身從箱子裏取出一串沉香佛珠遞給她:“這個給你,這可是我爺爺的爺爺---”
“夠了!”蘇醒一皺眉頭,拿起佛珠仔細打量了起來:很重,二十一顆,上面雕刻的梵文倒是讓人一看就不是凡品。蘇醒不禁躊躇了一下----
“舍不得還就留下!”項墨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就沒想還。”蘇醒一笑,也沒再推辭。
禮物分完了,除了嚴巧巧一臉委屈地抱着大哥大,其他人都倍兒開心,心想項墨這個扣□□吮指頭的吝啬鬼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鄭天爍突然看了看四周,問道:“咦,司馬宇呢?”
說曹操司馬宇到,剛念叨完他,司馬宇就大步昂然地跨入了門內:“嘿,弟弟妹妹們都在呢?怎麽,在這兒擺出儀式迎接我嗎?”
“快!”田雨舟興奮地說,“項墨給每個人發禮物了!”
“還有這等好事!”司馬宇快步跳上前來,“我的呢,我的呢?”
“這個給你!”項墨似笑非笑,從箱子裏拿出一本破舊不堪的書遞給他。
“什麽玩意兒?我對書可沒興趣---”司馬宇一皺眉頭,“《黃帝內經》?修仙用的?”
“這可是黃帝的內經!這麽有名的書你不知道!”項墨看他就宛如看白癡,“固本培元懂不懂?”
“不懂。”司馬宇搖頭。
“活血通脈懂不懂?”
“不懂。”
“那滋陰壯陽總懂吧?”
“這個懂!”司馬宇立刻興奮了,“這書能壯陽?!”
“那當然,這可是皇帝他老人家的手稿!”項墨篤定地說,“你別看它破破爛爛的,可是從古代傳下來的。古時候皇帝駕馭六宮全靠它!”
“古代傳下來的?”蘇醒呵呵一笑,然後捧起書讀道,“1986年出版?”
項墨一把奪過:“就你喜歡插嘴!給,司馬宇,送你了!”
司馬宇也不客氣地收下,在他看來,不管有沒有用,有人送自己東西不要白不要,很有小說中潑留希金的風範。
“好了,說正事。”司馬宇整了整花襯衫,趾高氣昂地說,“你們要恭喜我,我找到工作了,現在已經正式成為一名項目管理師!”
“呀,真噠!”田雨舟跳了起來,“沒想到你竟然是我們當中第一個找到工作的人!”
司馬宇皺了皺眉:“很意外嗎?這簡直是肯定的好不好?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平時要多不着調有多不着調,哪兒像我---”
“像你什麽?”蘇醒眼睛一瞥。
“好了好了,不說了。”不知道為什麽,司馬宇一直以來都有點怕蘇醒,“今天回來,是有件事兒要拜托大家。”
“什麽事?”鄭天爍問。
“我們公司規定,員工不允許談戀愛。”司馬宇聳聳肩,“所以我要跟我女朋友分手。”
“還有這種公司!”事關自己的專業,嚴巧巧第一個跳了出來,“這嚴重侵犯人權啊,我去告它!”
“呃---”司馬宇一臉尴尬。
“哈哈,我看你是故意找借口吧?”董文卓冷笑,“分手就分手,找的什麽破理由!”
“你怎麽會突然想起來分手呢?”項墨邊合上自己的百寶箱邊疑問,“難道今天剛進公司,看上了什麽新姑娘?”
“嘿,項墨你簡直神了!”司馬宇驚訝地直豎大拇指,“今天去面試,接待我的那個女經理簡直絕了!那氣質,那身段,那大腿----怎麽形容呢---你們都是文藝青年,幫我想幾個詞!”
“斯文敗類!”嚴巧巧鄙夷地說。
“喪心病狂!”鄭天爍說。
“道貌岸然!”董文卓還算客氣。
“禽獸不如。”田雨舟說。
“狼心狗肺。”蘇醒說。
“你們這是幹什麽?”項墨為司馬宇叫不平,“愛一個扔一個,扔一個再愛一個本來就是司馬兄的戀愛主線,每個人的價值觀不一樣,你們怎麽可以用自己的人生觀去要求別人!人和畜生的道德修養可以比較嗎?”
司馬宇看着面前的六人,徹底無言。
“好了。”董文卓拍拍他肩膀,“你要幹嘛沒人能阻止你。”
“我倒更關心你要跟哪個女朋友分手,你那麽多!”嚴巧巧抱着她的“大哥大”樂呵呵地開起了玩笑。
“哪有那麽多!”司馬宇怪叫了起來,“不就是那個麽,你們見過的,就是幫雨舟抓流氓的那天晚上住在這裏的!”
“你把人家睡了現在又要踹開?”蘇醒誇張地叫道,言辭中一點都沒有作為女生的含蓄。
“這就是俗稱的拔鳥無情!”項墨神補刀。
“不對啊!”鄭天爍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分你的手,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什麽叫請我們幫忙?”
“我決定!”司馬宇鄭重地說,“就在公寓裏舉行我的分手儀式,跟她攤牌!你們沾光了,都作為我的見證人,再幫我圓一個謊!”
“你說什麽!”衆人異口同聲地大叫。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