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童雅麗和陳笑笑
“還有半個小時她就來了。”司馬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山寨卡西歐名表,“我打算就安排在客廳裏分手,你們快點做好準備。”
“不幹!”蘇醒反常地第一個開口拒絕,“這種死後要下地獄的事情,我不參與。”
“佛說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項墨反诘道,“蘇醒你道行不夠啊!”
“怎麽着?”董文卓聽出項墨的口氣不對,“這種破事你還想參加?對啊,司馬宇,你應該讓項墨幫你啊,這家夥騙人的本事我可是五體投地。”
“不不不。”項墨雙手合十,作天人合一狀,“我平生發過毒誓,什麽都可以騙,唯獨女孩子的芳心不騙。”
衆人一起作嘔。
“我贊成我贊成!”嚴巧巧突然跳出來主動舉手,“我長這麽大還沒看過別人分手呢!過會兒會不會血肉橫飛橫屍當場?哇,光想象一下就獸血沸騰了!”
“嗯嗯!”田雨舟也興奮地直點頭。
現場頓時分為了幾派,蘇醒掐着佛珠,俨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項墨和董文卓表明自己向來是正義的化身,絕不敢缺德事兒;反常的是,嚴巧巧和田雨舟倆姑娘卻對這種幫別人分手的事兒異常激動......
鄭天爍苦笑着終于發話:“司馬宇,你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麽?怎麽撒謊?你至少給個方向吧?”
“別急!看你們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的,我敢把寶都壓在你們身上嗎?”司馬宇表情淡定,似乎對大家争論的結果并不關心,“我的道具還沒到呢!到時候你們只需要在一旁看戲就行。”
“道具,什麽道具?”嚴巧巧瞪大眼睛,“司馬宇你分個手夠專業的啊!”
“這不是來了麽!”司馬宇嘿嘿一笑。
果然,“咚咚咚”響起了敲門聲。
司馬宇趕忙去開門,大家一齊看見,一個姑娘在司馬宇的谄媚下進了門。
馬尾辮,齊劉海,大大的眼睛,潔白的皮膚;白色T恤,淡藍色牛仔褲,運動鞋,藍色邊框的眼鏡;一個紅色的小包挂在背上,俨然是一副可愛鄰家小妹的模樣。
“哇哦!”項墨贊嘆了一口,“歲月靜好的氣質,我喜歡的類型。”
“咦?”董文卓訝異了,“這不是前幾天晚上出現的那個啊!”
“給大家介紹一下!”司馬宇把那姑娘拉到衆人面前,“這就是我的分手專用道具!”
“道具?!”田雨舟沒明白什麽意思,“她是充氣的?”
那姑娘微嗔,斜了司馬宇一眼,繼而沖衆人無比乖巧地一笑:“你們好,我叫陳笑笑。”
“陳笑笑?”項墨嘆了口氣皺了皺眉頭,低聲嘀咕道,“罷了罷了,這種ABB名字的女生看似清純,其實最不好惹---”
說完才發現嚴巧巧惡狠狠地瞪着他,趕緊閉嘴。
司馬宇為衆人解釋道:“笑笑是我的分手禦用分手道具,每次分手都少不了她,只要她一出馬,就沒有分不了的!一會兒她是主角,大家在一邊配合配合就行了。”
“這---”董文卓震驚了,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躊躇了半天,憋出來一個弱智的問題,“這種服務怎麽收費?”
“收費你個頭啊!”司馬宇笑罵道,“笑笑是我初中高中同學!”
“一會兒在哪兒開始?”陳笑笑依舊是一副溫和的模樣,問司馬宇。
“客廳!”司馬宇把她拉到客廳的方桌前坐下,“東西都帶齊了嗎?”
“我什麽時候要你操心過?”陳笑笑淡定自若,“放心吧。”
504的其餘衆人都覺得稀奇,很想看看這出戲怎麽唱,頓時把客廳的桌子為了個滿滿當當。
“咚咚咚”,衆人剛坐下,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這麽快就來了!”剛剛還很鎮定的司馬宇突然有些緊張,連吸好幾口氣,又一轉身沖着衆人抱拳,“諸位,幫幫忙!”
說完下定決心,扭頭去院子裏開門。
說不清是誰更快一點,司馬宇只感到自己的手剛剛拉開門環,迎面就是一條飛踹而來的玉腿。
衆人紛紛擡頭張望,果然,正是前些天晚上在這邊過夜的那個女孩。二十歲的模樣,長發,皮膚白皙,身材高挑。只是和前些天看到她時的面若桃花不同,此刻她的臉上顯然已經完全結冰。
“雅麗,你來啦。”司馬宇語氣瞬間低沉而哀傷,就好像親身經歷了地震海嘯看淡了生死,比莎士比亞還莎士比亞。
“你什麽意思?”這個叫童雅麗的女生眼神中仿佛噴出了火,“為什麽要跟我分手?”
“進屋談吧!”司馬宇依舊表現的委屈而窩囊。
童雅麗一進門看見這麽多人都在等着,冷笑道:“你帶這麽多人幹嘛?分手也要帶着一大幫人,怕我訛詐你麽?”
衆人一愣。
“呃--”項墨突然開口問田雨舟,“雨舟,你知不知道,南極又下凍雨了,聽說凍死了很多北極熊。”
“最近氣候問題的确不容忽視啊!”董文卓連連點頭。
“據說蘇格蘭又要公投獨立了,你們說英國會不會打仗?”蘇醒也忙問。
“公投其實是不合法的。”嚴巧巧就是嚴巧巧,即使是為了化解尴尬也三句話不離本行。
“司馬宇!”童雅麗刻骨的聲音立刻讓扯皮的所有人都沒聲了,“給我個理由。長這麽大,從來都只有我童雅麗甩別人,還沒被別人甩過呢!你他媽是第一個,別逼我。我要是就這麽無緣無故被你甩了,我讓你一輩子都不得安穩!”
司馬宇沉默地坐下,憂郁和哀傷鋪滿了整個面龐。
“你就是童雅麗吧?”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時候,陳笑笑說話了。
童雅麗終于轉頭看了看陳笑笑,不知道為什麽,對面這個安靜而溫和的女孩,卻讓她感到了一股寒意。
“你又是誰?”童雅麗眯着眼睛問。
“司馬,人家女孩兒挺好,你別負了人家。”陳笑笑恬靜地說道,只是聲音有些若有如無的顫抖,但臉上卻依舊帶着笑容。
周圍504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因為他們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陳笑笑臉上的笑容明明都是幸福和開心,可兩行清淚又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流到下颚。
這他媽是什麽演技?!!
別說504的土著,就連殺氣沉沉的童雅麗都看傻了。
“笑笑,你別這樣!”司馬宇忙說。
“沒事的。”陳笑笑乖巧地擦了擦眼淚,抽了抽鼻子,“我這回來,就是來看看你,你既然有了女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笑笑!”司馬宇急了。
陳笑笑卻不理他,笑容和眼淚混雜的畫面讓所有人都不忍苛責,竟然讓這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帶上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偉大母性。
對,就是母性!
陳笑笑掩了掩嘴,似是在努力抑制自己的哭泣,最後終于說道:“你放心,這次回去我就讓我爸解除我們的訂婚,我就說是我反悔了,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還有,這枚戒指,也還給你。”
說完,從背包中拿出了一枚小巧的鑽戒,輕輕地放在司馬宇的面前。
“司馬宇,你混蛋!”童雅麗看見這一幕怒不可遏,沖上來直想動手,“你他媽都訂婚了還跟我談戀愛!要不是人家姑娘找來了,你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不怪他的,不怪他的!”陳笑笑急忙上前護住司馬宇,眼淚又頓時像脫了線的珠子噴湧而出,“都是我不好......我家裏人看司馬家條件好,司馬哥在城裏工作,我又從小喜歡司馬哥,就想跟司馬哥哥攀親戚......都是我不好,真的,雅麗姐你別放在心上,我保證,我保證這次回去一定解除婚約,你別讓司馬哥為難。”
“笑笑!”司馬宇“激動”了,“你閉嘴!胡說八道什麽?”
“你閉嘴!”童雅麗沖着司馬宇吼道。
田雨舟适時地給陳笑笑遞過一張紙巾。
“謝謝。”陳笑笑終于安靜了下來,又恢複了那個人畜無害的江南少女神情,打開包包,從裏面翻出了一堆藥罐,溫柔地說,“司馬哥,你媽身體不好,我這次來給她買了好多藥,現在還是給你帶給她吧!她長年癱瘓在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現在已經能下床走動了。這次回去我不告訴她你在中吳的事情,但怕露餡影響她的康複,所以會繼續照顧她一段時間。你記住,一定要在我讓我爸解除婚約前給你媽找一個好一點的護工,要不然你媽就沒人照顧了----你不要有什麽愧疚,真的。我已經想好了,村裏算命王瞎子的兒子王成一直想跟我家結親,我回去把跟你的親事退了,就跟王成把親事定了,這樣村裏人就會認為是我臨時反悔了,跟你無關,大家不會說你的。我一定在年前把事情都辦妥當,這樣過年你就可以帶雅麗姐回去見你母親了,你母親開心起來,對身體康複也好。”
504所有人宛如被雷劈了一樣動了不動----什麽叫專業分手,這就是!!!
可縱然知道是假的,女生們依舊拿着面紙捂着鼻子,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男生們依舊有一股要揍司馬宇一頓的沖動。
“司馬哥。”陳笑笑站起身來,凝視了司馬宇和童雅麗好久,“我回去了,你們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說完,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空留一個落寞的背影給衆人。
“等等!”童雅麗大喝一聲,三兩步上前把她拉住,抹着眼淚說,“妹妹,是我對不起你,你留下。”
說完,提起包就照着司馬宇腦袋狠狠砸了一下:“王八蛋!我這輩子再也不要見到你!”
又狠狠踹了他一腳,揚長而去。
童雅麗一走,陳笑笑利索地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和假戒指收了起來,淡笑道:“這次比較順利,完工了,我走了。”
司馬宇還在揉着他發痛的腿,龇牙咧嘴地說:“笑笑,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陳笑笑提着包頭也不回,“你記住,這已經是我幫你分的第四個了。”
陳笑笑也走了,這下就剩下504的土著們大眼瞪小眼。
“太他麽牛逼了!太太他麽牛逼了!”嚴巧巧第一個大呼小叫,“我說的是這個陳笑笑,她是幹嘛的啊?”
“不幹嘛,她就是我初中高中同學,現在在中吳上研究生。”司馬宇得意洋洋,“她可是我一次次度過難關的法寶啊!”
“你也太不是男人了。”田雨舟現在怎麽看司馬宇都是不爽,“分手還找個女人頂在你前面?”
“說實話,我現在想揍你一頓。”鄭天爍坦白地對司馬宇說。
“揍我,為什麽?”司馬宇不以為然,“因為童雅麗嗎?我跟她之間本來就沒什麽感情,怎麽着,談戀愛還不準分手啦?”
“跟童雅麗無關。”董文卓幫鄭天爍解釋道。
“那是為什麽?”司馬宇撓了撓腦袋,“哦,我知道了,你們不會以為笑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吧?哈哈,你們這些大白癡!”
“你才是白癡!”項墨冷哼一聲,領着衆人回房去了。
客廳裏還剩下一個蘇醒,在默默地念叨着佛經。
“蘇醒姐。”司馬宇只有請教她,“難道你也覺得我今天做的有損道德嗎?”
“沒有。”蘇醒閉着眼睛說。
“那不就結了。”
蘇醒站起來上樓,模仿着陳笑笑的口氣悠悠地說道:“你記住,這已經是人家幫你分的第四個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