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任務3:女主自強不息
符漁村下了一場大雨, 岑錦做了一場夢。
夢醒了, 岑錦猛然睜開眼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刺鼻的消毒味才遲遲浸入她的體內。
“嗯...”岑錦呻-吟了一聲, 有些痛苦地皺起眉頭。
坐在窗戶邊的宿郁聽見動靜忙飄了過來, 側坐在病床邊, 左手輕撫在岑錦的臉頰,冰涼如水的觸感襲向岑錦, 不似以往的陰冷, 而是真的存在的觸感。
“宿姐姐...”岑錦說了一句話便覺得喘不過氣來, 很累,很想睡。
“睡吧,沒事了。”宿郁的聲音非常溫柔,岑錦偏頭枕在宿郁的手掌上, 再次沉沉睡去。
直到岑錦輕柔的呼吸聲規律起來,宿郁才抽身離開。
昨晚岑錦把那男孩救上岸的時候, 宿郁便發現自己的實力變強了,應該說恢複了一點。
隐隐約約記起了岑錦的前世,前世的岑錦并沒有遇到他,帶着向往和憧憬的心情去往A市, 不斷遭到同學們的排斥和惡意嘲笑捉弄。
或許一開始岑錦還能保持樂觀和自娛自樂,但長久的孤身一人逐漸使她內向延續到自卑。
最後,她遭到了三個男人強迫,錄像和照片傳遍校園, 甚至就連符漁村的人都知道了。
原本和藹的鄰居對她言語踐踏,岑父岑母花光所有積蓄把強迫者告上法庭,卻得到岑錦是自願的判定。
判決下來之後,岑錦最後一道城池塌了,面對流言和父母的悲痛,岑錦再也受不了壓迫,瘋了,跑去校園從教學十二樓窗戶上面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和岑錦相處一年,宿郁對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忽然知道這樣的事情,不禁牽起怆恻的情緒。
他為什麽會知道岑錦的前世,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前世岑錦為什麽沒有遇見他。
宿郁通通不知道。
醫院,岑父岑母拿着醫院給的單子向岑錦的病房走去。
鄉下的醫院并不是很好,但好在冷清,岑錦才能一個人睡一間房。
岑母眼眶微紅,好似剛哭了一場,夫妻兩人前往岑錦的病房一直沉默,直到推開病房門,看見岑錦稍微紅潤的臉蛋,擔憂之心才好上幾分。
岑錦在夢中似乎聽見了母親的嘆息聲,一直默念着:對不起,爸爸,媽媽。
原本,宿郁以為這個世界看起來是平和的,可水下的事情讓宿郁不得不再回去小河邊。
岑錦體內已經進了戾氣,雖然不致命,但卻對她的身體和性格有些影響。
而要想消除戾氣,以宿郁現在的本事沒法完全沒有副作用除根,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把水底下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揪出來。
豔陽高照,樹林像一張網,縱橫交錯,河面浮起一簇簇的光影,難以看出昨晚那詭異的場景。
宿郁在岸上站了半晌,然後飄進水底,越是下飄,清流的河水越來越混濁,偶爾有幾絲黑色的頭發,還有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最後,宿郁停留在頭發來源的正下方,若是其他人看見必是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所有的頭發竟然都是一顆顆人頭和骷顱上面的,有些爛了一半,有些已經面目全非。
宿郁神色四掃,看見了失蹤的孩童的首級,他的眼睛一直沒閉上,好像死前很迷茫。
既然屍體沒找到,為什麽只有人頭?
或許宿郁自己都沒發現,他看見這樣的場景,和心下定下的結論,若是常人早已經崩潰,但現下宿郁心中一片平靜,甚至還能冷靜地尋找弱點,好一擊必中。
或許是因為白天,妖物會和人類相反,白天顯得懶惰多了,等它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命脈已經碎成一節一節的。
清澈的水終于滿滿透到了低下,宿郁見沒有其他的東西有影響才上了岸。
至于後來岑錦問起,宿郁也未說起他在水底下看見的事情。
冥冥之中他似乎知道作為凡人的岑錦并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至于被岑錦救起來的男孩,也是在岑錦出院的時候得知,那人并不是村子裏的人,名叫戈光霁,被救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父母接了回去。
不過一直沒有傳出戈光霁是被岑錦救起來的事,也許是因為那時候戈光霁被控制,意識模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岑錦只聽到是因為他們貪玩跑去河邊玩,便沒有了其他流言,不由松了一口氣,若是讓他們知道了事情真相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多年後,符漁村的人差不多都忘了溺水之事,岑錦剛取到來自A市最好的大學通知書。
十八歲的岑錦身上透着無拘無束的樂觀感,笑時正如那春桃花開,光是無意瞥向某物的神情也是賞心悅目。
岑錦的初中還是在村子附近的中學讀的,但高中卻是在A市臨市,所以這不是她第一次進城。
告別父母,岑錦穿着休閑服,拉着小巧的箱子,背脊挺直,光那份自信感都沒人會認為她是來自鄉城下的。
火車內就像蜂巢,噪雜喧鬧。
岑錦帶上耳機,緊閉雙目,坐在硬座上,微微搭起腿,抱着胳膊,後靠椅背。
“三米內,有人偷東西。”宿郁的聲音在岑錦的耳邊響起。
岑錦睜開雙目,眼閃秋波,眼見她站了起來,轉身向後面走。
車廂內又響起埋怨咒罵聲。
“小姑娘擠什麽擠!沒看見沒位置了嗎!”
岑錦并沒有理會,微微躲閃唾沫噴濺,一手抓住從別人口袋裏夾起錢袋的手臂,“喂,你拿的是別人的東西。”
十八年的岑錦聲音是低沉的,微微沙啞十分撩人,可顯然聽見的人并不這麽覺得。
被抓住手臂的小偷漲紅了臉大罵:“你這女孩子怎麽不要臉!什麽都要去摸!”
岑錦冷笑一聲:“大叔,我可對你沒興趣,先把你拿着的錢包還給對方。”
錢包主人終于發現不對,發現錢包不見了,而那男人手中拿着的就是他的錢包大叫道:“有小偷!偷人東西!”
小偷發現情況不對,擡起腳準備踹向岑錦好逃離脫身,且料岑錦盡管在擁擠的車廂裏也是身手不凡,先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小偷躺在地上的時候就已經被周圍的人圍困住,岑錦在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來了的時候就往回走了,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直至下車。
A市和別的城市,有天差之別。
還好,今生有宿郁的相伴,岑錦不會再有前世的遭遇。
岑錦深呼吸幾口,說道:“我聞到了手抓餅的味道。”
摸了摸肚子,肚子似是回應一樣響了兩聲,引得宿郁和她放聲笑。
循着味道,岑錦來到一處小攤子邊:“阿姨,來一...兩份手抓餅,加蛋不要菜的。”
“好嘞!”小攤老板娘大嗓門應了一聲,利索的包了兩個手抓餅放到岑錦的手裏。
付了錢之後,岑錦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抓餅吃着。
宿郁忍不住說道:“吃兩個不怕吃不了晚飯嗎?”
岑錦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替你吃啊。”
宿郁抿着嘴唇,唇角翹起。
“怎麽樣?”岑錦問宿郁。
宿郁知道岑錦問的是什麽,這幾年他們已經找到了讓宿郁靈魂強大起來的方法,便是救助人。
宿郁搖頭道:“一點點。”
岑錦有些失落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讓你吃上東西。”
宿郁默然,這些年來,他漸漸想起一些事情,比如他并不是人類,至于為什麽會變成靈魂,好像是因為做一個任務。
任務的關鍵就在岑錦的身上,宿郁不知道這場任務對岑錦是好是壞,也并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場來得莫名其妙的記憶。
有時候,宿郁也會夢到黑乎乎一片,有很多血,有毛茸茸的毛球滾向他來,宿郁不知道那是什麽,卻感到恐懼想要逃離。
夢醒之後,那份恐懼就逐漸消失,好像存在于兩個世界一般。
行人匆匆忙忙,岑錦終是搭上了直往校園的車,或許是因為她看起來有些不一樣,路途當中被勾搭次數不止一兩次。
岑錦習慣了,比起其他人,她更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和宿郁說話,只有那個時候才會是真正的她,最開心的她。
沒有其他外人能夠比宿郁更重要了。
A市的天氣偏冷,下車的時候,岑錦套上了一件外套,邊穿着邊向A大走去,不知因何,心中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忽視那種奇怪的感覺,岑錦拒絕了一路勾搭她的學長,自己提着行李輕輕松松向宿舍的地方走去。
宿郁一路瞧着那學長的臉有些熟悉,分離的時候忽然想起六七年前他第一次有其他的記憶的時候。
岑錦的前世,這個學長露面的次數可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榜了,QWQ!感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