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任務2:竹馬上位
宿郁顯然察覺出車文君身上明顯的殺意,雖然臉色未變,但也退後兩步。
車文君握住劍的手毫不松懈,緊緊向宿郁逼近,冷漠的眼神時不時閃過瘋狂。
只要宿郁死了,裘修遠就沒了愛人,即便永生求而不得,也不會眼睜睜看着別人得到的他卻得不到的。
在車文君擡手的時候,宿郁猛地抽出挂在牆上的鈍劍,車文君冷笑,不以為然,那把劍只是裝飾用的,就連雞都殺不了,別說是人了。
劍身随着宿郁的動作被抽了出來,車文君雖小看宿郁,也不想節外生枝,免得裘修遠早早趕來。
車文君的長劍帶着劍氣劈向宿郁,劍光一瞬,劍氣戛然而止。
“砰”的一聲,一把長劍段成兩節,車文君才臉色大變,然而不等他來得及展開攻擊守勢,便以奇怪的角度看見了闖進房門的裘修遠。
雖然只有一瞬,但那碾碎世間萬物的劍氣的确曾出現過,也在那一息之間,車文君的頭分離了他的身體向後倒空抛出血線,滾落在地。
車文君的屍體睜大雙目,死也沒想到宿郁會用一把鈍劍直接劈開了他。
裘修遠看着血色一片,臉色一變再變,王隊在身後不禁顫抖。
宿郁忽然被緊緊抱住,裘修遠把頭埋在他的頸邊,“對不起,我來遲了。”
宿郁沒推動,輕聲說道:“你放開我,我身上有血。”
不知哪個字牽扯到了裘修遠的神經,他松開宿郁,冷冽神色瞥向王隊:“把他的屍體扔進狼群!”
意思顯而易見,後來大夫也趕來了,叮囑尉安休息半個月才能有大動作。
裘修遠卻從回來的時候,無論是吃飯睡覺都沒離開宿郁半步。
一日,裘修遠離開半刻,忽然回來道:“小郁,我們成婚吧?好嗎?”
宿郁雙目睜大,他本來見尉安傷快好了,就準備離開去找單秦,但裘修遠的行為明顯涉及到了任務最重點。
“不行!不行的!”
裘修遠見宿郁不斷搖頭擺手,臉色蒼白,問:“小郁不喜歡我嗎?”
宿郁道:“喜歡,但只是朋友。”
攥緊了手,又松開,裘修遠忽然意義不明說:“你知道我方才離開去做了什麽嗎?”
宿郁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問其。
裘修遠低聲一笑,只是臉色因為宿郁的拒絕并不好看:“我已經吩咐下去,昭告雲來鎮所有人,三天後,你宿郁便是我裘府的人。”
宿郁臉色果然一變,急問道:“現在快去停止下來!”
裘修遠搖頭:“來不及了,現在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宿郁一氣之下,想甩袖而去,且知裘修遠早有防備,伸手圈住宿郁。
“娘子,從此你便是我的人。”
見宿郁怒形于色,試圖反抗。
裘修遠想了想,又道:“我叫你夫君也行,別生氣了好嗎?”
說罷,他暧昧地在宿郁小巧的耳邊蹭了蹭。
魔教的具體位置是在山峰高頂,拂曉之時,雲霧籠罩,氣候比其他地方都要陰冷許多。
單秦在最後一次見到宿郁之時,就已經想追出去,可是他卻又知道是他先對不起宿郁。
想了片刻,他喚來教中對樂器極為癡念的琴無赦,并且第一次強迫從他手中拿到了天下聞名的極品琵琶。
當單秦來到雲來鎮的時候,卻聽見了宿郁即将和裘修遠成婚的消息,怒火心燒,抱着琵琶便向裘府移步。
此刻裘修遠正在安排婚禮,單秦武功極好,潛入宿郁的房間都未被發現。
見宿郁躺在房間昏昏欲睡,單秦不禁眼眶通紅,伸手抓起宿郁,才覺不對。
此刻宿郁半睜着眼睛,看着單秦笑道:“你來了,我正想着有什麽辦法去找你呢。”
“你怎麽了?”單秦半抱着宿郁,探向他的脈搏。
察覺單秦摸着他的脈門沒有惡意,宿郁也沒反抗。
“睡蓮散!”單秦驚慌失色,臉色慘白看向宿郁:“你不是自願的?”
宿郁點了點頭,蹙眉苦惱道:“我不想和他成婚,我想去找你,但是修遠聽了很生氣,不知道給我吃了什麽,吃完之後我就覺得渾身無力,想睡覺。”
“睡蓮散,是一種吃了之後就會昏昏欲睡的一種迷-藥。”而相比迷-藥,睡蓮散沒有任何副作用,并且還有養身養顏作用,材料很難得,成品更是千金難求,一般情況只有皇帝給後宮不自願的寵妃吃。
裘修遠給宿郁吃,明顯是求而不得,單秦不禁低頭看着懵懵懂懂好像什麽都不懂,不怨的宿郁。
“對不起,我帶你離開。”單秦緊緊抱住宿郁,情難自禁,時隔這麽久,他終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并且也心甘情願随從心裏的想法。
宿郁微微掙紮,但力氣不夠,只能皺起眉頭小聲說道:“你弄疼我了。”
單秦一直說着對不起,直到聽見門外微小的動靜,抱起宿郁向來的地方跳出去。
裘修遠剛走到門口便察覺不對,雙手推開門,本應該在床榻上的宿郁已經不見了,只有窗戶大開,窗簾被風吹得起落不定。
“追!”裘修遠強壓怒火,氣勢全開,身周的下屬在他話音落的瞬間齊齊追去。
刮臉的風吹在宿郁的臉頰上,他忍不住靠攏單秦的懷裏遮住臉頰。
“有人來了。”
單秦頓了一下,低頭問:“你說什麽?”
忽然周圍風向變化,單秦詫異,“抱緊我!我要加快速度了。”
宿郁輕輕地嗯了一聲,又阖上眼睛。
單秦連續拐了好幾處岔口,動作越來越快,眉頭皺得越來越深,好像身後有猛虎在追。
猛地停下,單秦微微喘氣。
“跑啊,怎麽不跑了?”
聲音是宿郁熟悉的,但是語氣卻是全然陌生的,宿郁擡頭向聲音來源看去。
裘修遠站在單秦的眼前,一身藍衫,雙目看向單秦如同蝼蟻。
單秦收緊抱住宿郁的胳膊,喉嚨滾動,這是他第一次有種不妙的感覺。
裘修遠盯着單秦抱住的宿郁,壓低聲音,“現在放開他,我或許給你留條活路。”
單秦不為所動,“堂堂裘大少爺,和人成婚需要強迫的嗎?”
裘修遠冷笑一聲:“不過江湖浪蕩子,也敢和我作對,正好,我也沒打算留你的命,就先把你抱着他的胳膊留下吧!”
說罷,一股強勢的壓迫力從裘修遠身周破空而出,磅礴浩瀚的氣息讓單秦感覺窒息,心中疑惑裘修遠這份氣勢從哪裏來。
雙方第一次交戰,單秦全身背脊昂然挺立,面對裘修遠眼睛也不眨的猛烈攻擊,逐漸落了下方。
時間過得越久,單秦的抵抗得越來越無力,最後一刻竟然忍受不住,甘甜的血從喉嚨湧上來,來不及噎下去猛地咳出。
轟的一聲,單秦單膝跪地,左手握拳撐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裘修遠的鞋踩在樹枝上,咯吱作響。
汗水從單秦的額頭上滑到了下巴,他搖搖晃晃企圖站起來,緊跟着,身上氣息全亂,猛然跪倒在地。
裘修遠蹲下身把宿郁抱在懷裏,抽出挂在身側的劍。
劍身脫鞘的聲音終于讓單秦本來渾渾噩噩的腦子清醒一點,汗水被他眨進眼球裏,竟然像眼淚一樣落在地上。
“不要。”宿郁擡起手按住裘修遠握劍的手:“我跟你回去,讓他離開吧。”
半晌,裘修遠才把劍收回鞘中,“走吧。”
裘修遠帶着宿郁離開,遠遠便聽見單秦絕望的嘶吼。
槐月花滿枝,葉稠郁郁翠。
這一年,雲來鎮四月臨風欣欣,最熱鬧的不過先是裘修遠的未婚夫跑了,裘修遠卻并沒有追。
再就是今日,裘修遠又要成婚了,對象卻并不是跑的那一個。
兩人都身着喜紅色的衣服,宿郁先是被裘修遠抱出來。
來參加喜事的,大多數都不知道另一個新人是誰,一排一排探頭觀望,企圖想從裘修遠懷裏探出個名頭來。
宿郁眨了眨睫毛,睜開眼睛,人聲沸鼎,賓客如雲。
“醒了?”裘修遠的心情貌似很不錯,低下頭理了理宿郁的頭發,溫和問道。
宿郁小聲的嗯了一聲,抓着裘修遠的衣裳:“我想下來。”
猶豫了一下,裘修遠小心翼翼地把宿郁放在地上,着急說道:“小心點,你身上的藥性還沒有完全解開。”
宿郁的動作頓了頓,撐着裘修遠的身子,輕輕點頭,不再說話。
而衆多賓客終于看清了宿郁的模樣,常逛倚君倌的都看出了宿郁的身份,但在裘修遠面前并不敢說什麽。
怕就是走着進來,卻躺着出去。
“兩位新人請進禮堂!”
裘修遠扶着宿郁進入禮堂中央,叽叽喳喳的聲音也安靜了下來。
“新人行一拜天地!”
裘修遠帶着宿郁轉身,兩人跪下,跪拜天下。
“新人行二拜高堂!”
裘修遠父母早死,所以跪拜的是放在高堂的木牌。
“新人行夫妻對拜!”
裘修遠先行跪下,在扶着宿郁緩緩跪下來,随即宿郁全身無力失去意識。
“任務進行百分之四十,判決失敗,宿主即将被強行剝離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解釋一下,害怕小天使們不懂車文君為什麽忽然變化。
裘修遠說了一句話:把他的屍體扔進狼群裏。
可以看出他為了宿郁,能夠毫不顧念所有的感情,攻的設定也是無情無欲,只因宿郁才有唯一的感情。
有些事,我沒寫出來,但是在車文君勾引裘修遠的時候他就注定要被隔離,差落太大導致車文君接受不了,甚至想報複裘修遠無情,所以先逃了回來想對宿郁動手。
因為車文君自知自己打不過裘修遠,但他萬萬沒想到他也打不過宿郁啊!
車文君(攤手):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