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任務2:竹馬上位
夜晚的時候,像是倚君倌醉芳樓這種地方都是燈火通明的。
今晚,倚君倌大廳滿座,各色肥瘦富貧的人都用一種目光看待臺上的小倌。
雖然不是宿郁的主場,但他還是被龜公安排了上去,現在是郎蔭初春的時間,而宿郁在臺下看見了單秦。
原來他不是沒有時間,而是不想見他。
宿郁只覺得要知道這樣,當日就不會答應單秦了,讓他一個人煩惱。
看着郎蔭不耐煩的神色,臺下看客喊價得越來越高,最終釘錘在單秦的手中。
宿郁忍不住拉聳着肩,原來人的感情真的很難變質啊,不然怎麽會來來轉轉,劇情還是那個樣。
宿郁不知道,他的今夜也被龜公私下定下來了。
裘修遠是裘家大少,但在裘家卻只有他一個主人,因為上一輩的問題,他有一個未婚夫,不過,在今天前他都分不清人與人之間除了交易外還能有什麽其他的感情。
四個月前,他的未婚夫在結婚當天還沒拜堂就跟着一個采花賊跑了。
其實裘修遠并沒有在外那麽說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不知為何,他松了一口氣,還趕緊叫那些耍小聰明的仆人放棄尋找郎蔭。
只要郎蔭不死,在外如何,他都不會管,他的父親欠郎父一條命,但是裘修遠并不想因為如此和另一個人分享自己的生活。
直到今日,裘修遠聽說郎蔭被賣到了倚君倌,其實要不是他刻意躲避郎蔭的消息,也至于到了現在才知道,說到底都只是不想和郎蔭有任何聯系。
裘修遠第一次來到倚君倌,來的時候他隐瞞了身份,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慧眼識珠認出他來。
裘修遠帶着如果郎蔭是被迫他就給郎蔭贖身的想法來到倚君倌,除了結婚,郎蔭想幹什麽他就會放任他去幹什麽。
但如果郎蔭是願意的,他就會如同來的時候一樣,離開這裏。
陰錯陽差,裘修遠看見了坐在郎蔭旁邊的宿郁,他只覺得,他這輩子好像就只為了現在這一刻。
所以裘修遠找了龜公,龜公坦白了宿郁已經被包下兩個月,裘修遠臉色極黑,就好像自己的妻子被人玷污了一樣,出了宿郁本身身價十倍的價錢替他贖了身。
不過因為還未明白郎蔭的事,就暫且沒有離開,龜公高興得也忘了告訴宿郁他已經被贖身了。
宿郁蒙着被子睡覺的時候感覺有人走進他的房間,卻不知為何一直沒醒來。
來人給宿郁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睡姿,撫平宿郁皺起的小眉頭,一直坐了兩三個小時才離開。
離開前他留了一個心腹守着宿郁不現身,以宿郁安全為準,無論發生什麽事。
此時單秦和郎蔭正在你侬我侬,郎有情妾有意,大概除了性別之外都相符。
确定郎蔭不想要裘修遠替他贖身,單秦也願意替郎蔭贖身之後,他便又來到了宿郁的房間。
扯開被子,脫下自己的衣裳包住宿郁,趁着宿郁熟睡帶着他離開了倚君倌,從此之後倚君倌再無宿郁,只有裘家有一連裘大少都要小心讨好的宿郁公子。
宿郁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并不在倚君倌了,怎麽說呢,倚君倌他的房間有個窗戶,打開窗戶一看樓下景色,晚時是燈火萬家,早時便是行人如蟻。
而此刻,窗戶開着,馨香陣陣通過空氣流動飄了進來,一眼望去芳草萋萋,奇花爛漫,一顆巨大的梧桐樹倔強峥嵘,偶爾有一兩只麻雀飛過。
門被推開,是個端着水盆,大約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她見宿郁醒了驚了一下,放下水盆。
小姑娘道:“公子先洗漱一下吧,我這就去通知大少爺。”
未等宿郁阻攔,小姑娘就跑了。
難道倚君倌出了什麽問題,龜公就把他給扔了?
可能是因為嘴巴被養叼了,很多食物宿郁都不喜歡,即便是為了掩人耳目,也吃不了多少。
都吃得這麽少,龜公不可能會嫌棄他吃得多才把他扔了,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裘修遠聽到消息,放下還存在很大問題的賬本便來到了他自己的卧室。
他把宿郁帶回來之後,沒有半分考慮便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卧室裏,或許別人不清楚,但跟随裘修遠幾年以上的人都清楚,裘修遠有很嚴重的個人空間。
他推開門便見到了想見的人,俄頃之間心中溫暖。
“你醒了,想吃什麽嗎?”裘修遠帶上門,走向撐在窗口的宿郁。
宿郁轉頭,見是一個陌生的人,眨巴眨巴眼睛問道:“你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裘修遠試了試盤子裏的點心,發現還是溫的才道:“我叫裘修遠,在倚君倌替你贖身,從此之後你的家便是這裏,這點心是我刻意給你準備的,剛好還溫,你試試。”
宿郁看裘修遠吃得很香,也咽了咽口水,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了,他是真的有點想念可口的點心,和好吃的食物。
在裘修遠誘惑中,宿郁終于沒忍住上前接過點心捧在嘴裏,眼角顯現幸福的神情。
“好吃嗎?”裘修遠見宿郁吃得開心,自己也覺得暖暖的。
宿郁嘴裏還包着點心,說不了話,眯着眼睛點了點頭,吃完一個點心後,他舔了舔嘴角的渣渣,希翼望向裘修遠:“我還能再吃嗎?”
而裘修遠審察着宿郁,發現宿郁非常瘦,蹙眉道:“你太瘦了,需要補一補,點心可以吃,但不能多吃。”
宿郁見裘修遠不是不讓他吃,松了一口氣,開顏笑道:“你真好。”
說完,又低頭啃點心,就像一只小倉鼠,裘修遠光是看着就覺得已經滿足了。
又吃了兩個,宿郁擡頭看見裘修遠還在,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宿郁總覺得他的眼神怪怪的,于是宿郁舉起一顆點心道:“你也要吃嗎?”
裘修遠不是很喜歡吃點心,只是覺得宿郁喜歡吃才讓大廚做了些來,可看見宿郁手中拿着的點心,裘修遠不知為何感到焦渴。
于是,他第一次低下頭用嘴接過了點心,很甜,就像心裏一樣,被灌了蜜蜂一樣,甜膩得讓人分不清今朝。
宿郁感到手指被舔了一下,忙亂地收回了手,心裏突地一下,可見裘修遠面色無恙,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宿郁還是說道:“你要吃的話,就自己吃吧,這裏有很多。”說着繼續低下頭吃東西,再也沒有管裘修遠。
而裘修遠見宿郁不喂他了,目光許些失望遺憾,可是拿起一顆點心放進嘴裏,沒有宿郁遞給他的甜,最終裘修遠沒有再吃了,只是坐着看宿郁吃。
吃得差不多了,裘修遠抽了盤子,宿郁撲閃着眼睛問:“怎麽了?”
見到宿郁如此,裘修遠心軟,可是理智告訴他宿郁已經不能再吃點心了。
裘修遠對宿郁道:“不能吃了,吃多了不好,你餓了的話我現在就叫廚師給你做飯。”
宿郁見裘修遠真的不給他吃了,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你,我可以離開了嗎?”
裘修遠聽罷,臉色冷了下來:“不能離開。”
宿郁苦惱地皺起眉頭,問:“為什麽?”
緩了緩表情,裘修遠的臉色還是不好,說道:“我替你贖了身,你是我的,該陪着我。”
“可是我不能陪你。”宿郁說。
這次換成了裘修遠問宿郁因何故。
宿郁解釋說道:“我要去找單,不能陪你。”說到最後宿郁還搖了搖頭。
卻不知裘修遠聽見宿郁說起別人的名字,臉色登時黑了下來,有些帶着咬牙切齒道:“單是誰?”
宿郁撓了撓頭:“你不認識啊。”
裘修遠暗地攥緊了拳頭,心裏把單字狠狠地念了幾遍,他不想對宿郁發火,但那個叫單的他一定要查出是誰,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讨到好處!
宿郁并不知裘修遠所想,見裘修遠沒有追究,雖然還是不肯讓他離開,不過因為他常常給自己吃好吃的,有時候吃着吃着宿郁就忘了正事。
剛帶完新宿主的系統驀然出現,“單秦已經替郎蔭贖身,并且帶回教中。”
宿郁猛地站了起來,正在給宿郁剝殼的裘修遠撩起眼皮問宿郁:“怎麽了?”
“我必須要離開了。”不知因何,宿郁總覺得說到離開的時候,裘修遠是不會同意的。
果然,裘修遠答非所問:“先給飯吃飽。”
宿郁摸了摸肚子,感覺自己已經飽了,才向裘修遠道:“我已經吃飽了,可以離開了嗎?”
裘修遠聽罷遽然變色,問:“你是想找那個單?”
宿郁點頭:“我有事要找他。”
“非他不可!?”
宿郁雖然不是很明通這個任務是不是非單秦不可,但是目前來看,阻止任務就是要先去找單秦才能。
所以宿郁點頭道:“應該也是。”
裘修遠氣怒之下,拍桌而起:“不行!”
宿郁吓了一跳,退了一步,怯懦問道:“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