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任務2:竹馬上位
郎蔭此刻坐在梳妝臺前任人擺布裝扮,心裏卻對那薄情寡義的采花賊恨得牙齒直癢。
若不是那采花賊在婚前欺騙他會對他百般好,他也不會放棄大好富貴跟随采花賊逃了出去,結果路途兩人因為各種不和吵了不下于幾十次,他本以為就算傷了感情,采花賊也不會對他怎麽樣。
沒想到,一次采花賊拿着上好的食物讨好他,承諾以後再也不吵架了,以前是他錯了等等想要和好的話。
郎蔭不曾懷疑,也吃下了吃食,卻沒想到他竟然在裏面下了迷藥!一覺醒來,聽龜公描述,便是那采花賊把他賣到了這裏!
如若他沒有輕信采花賊,何曾又會是現在的處境!
郎蔭不禁想念曾經他是裘修遠未婚夫的時候,以前他覺得裘修遠性格冷淡,視他為空氣的對待,也成了真心沒有騙他的好男人。
“現在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郎蔭說完,又不禁臉色難堪,這不是把自己都罵進去了嗎?
待到龜公送他的服侍小子進來,郎蔭靠在椅背,手撐臉頰,半睜媚眼問道:“我聽說,你們倚君倌有一個紅牌?”
那裝着相對比較樸素,面目卻清秀的小子如同一個奴才一樣彎着腰回答道:“是的,他從小便是被爺爺當成紅牌養大的。”
爺爺是他們對龜公的尊稱。
郎蔭從來沒見過紅牌,不禁來了興趣,問道:“哦?他長得如何?”
清秀小子微微擡頭看了郎蔭一眼,不過又膽怯地低下頭,待聽到郎蔭笑聲,并允許他觀看才敢再次擡頭認真打量。
看完後他誠實回道:“比起公子如雲,他便是泥。”
郎蔭聽罷,雖然不喜自己與一個賣弄的相比,但愛美之心使他開懷大笑。
宿郁這邊,本來他的生活一直是龜公親手照顧,現在龜公忙乎着給郎蔭打招牌,便沒有時間再照顧宿郁了。
不過也好,宿郁并不在乎,一個人在屋裏摸摸看看,好奇得要命、
直到龜公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才來到宿郁的門口敲門。
宿郁一聽到動靜忙放下手中的‘玩具’,開門發現是龜公,害怕被暴露,小聲詢問:“爺爺找我有什麽事?”
龜公只以為宿郁是因為最近的打擊才這樣,并未多在意,說了句:“給你一刻鐘,整理好打扮好,在大廳彈一會兒琵琶。”
說罷,龜公便離開了。
待到龜公身影消失在走廊,宿郁才驚慌道:“琵琶,琵琶是什麽?我不會彈琵琶。”
一刻鐘後,宿郁穿着他僅有的紅色衣衫,談不上華麗,卻和前身以往隆重風格完全不同,龜公看了之後完全不同意,可奈何時間不夠,咒罵了幾句才讓宿郁坐在上臺拿着琵琶。
宿郁只覺得被這麽多人看着,還都是不懷好意的,心口如同養了一只調皮的兔子,一直奔奔跳跳不停。
他抱着琵琶有些不穩,面色又有些茫然,不過看客都不是真心來聽琵琶的,都是來看美人,見宿郁如此也不催不急,只恨不得時間到了,龜公公開賣宿郁的初春,運氣好能享一夜之福。
不過,這種現象沒多久便消失了,因為大部分的人注意力都放在坐在樓上喝着酒,臉上微醺的郎蔭身上。
他似是一瞥,一雙含情目驚人魂魄,便是妖也不過如此。
所以宿郁一個人瞎琢磨琵琶也沒多少人在意。
等龜公終于放人,宿郁才松了一口氣,琵琶都來不及抱走就跑得沒了蹤影。
“宿公子,你的琵琶忘記帶走了。”
宿郁以為沒人,卻忽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轉頭一瞧,不禁欣喜:“單,你怎麽在這裏?”
因為單秦未告訴宿郁他的全名,一直自稱單某,宿郁不好直接叫出全名,也并不知道叫一個單字是多麽暧昧,就毫無顧忌的叫了出來,倒顯得他有多喜歡單秦似的。
單秦笑道:“有緣自然會相見。”
但是在倌倌裏相見就有點意義不明了,一個是賣的,一個票的。
單秦也沒想到,自己去查宿郁,身份竟然是一個小倌,雖然還沒有賣身,但他的身份還是脫不了這風塵之地。
而實則真的什麽都不懂的宿郁就看不明白了,還真以為只是碰巧,接過琵琶,說道:“謝謝了,不過這琵琶也不是我的,你不用拿來也是一樣的,他們收拾到了會放回去的。”
單秦以為宿郁說的是這琵琶很普通常見,價錢也不高。
單秦道:“下次我給你帶來上等的好琵琶,可好?”
宿郁搖頭:“我不喜歡彈琵琶,也不懂琵琶,單就不用費心了。”
單秦想到今天聽到的音律,的确很難聽,也不再多說了。
宿郁想到今天郎蔭也在現場,有些擔憂地看向單秦,害怕單秦像劇情一樣對郎蔭一見鐘情。
不是很高見的問道:“那個,今天你有其他的想法嗎?”
單秦神色含義不明,反問:“你是說你在倚君倌的事情嗎?人誕生在這個世界,身份都是不由己的,宿公子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眼色。”
而其中的誠意到底有多少,便不得而知。
顯然,宿郁在意的根本不是這個,“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單你沒注意到郎蔭嗎?就是坐在樓上喝酒的那個。”
“郎蔭?原來他叫郎蔭嗎?”單秦眼中的興趣一閃而過。
宿郁不禁後悔說出名字,這不是讓單秦的興趣燃起嗎。
單秦卻以為宿郁微微惱怒的樣子是在吃醋,眸中閃過輕蔑之意,口中語氣卻親和道:“宿公子這是吃醋了嗎?我與宿公子先見面,自然不會因為他傷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宿郁糾結得皺起眉頭,也就信了單秦。
曉霧濛濛,晨鳥歌唱,在倌倌這個地方都不會起得太早,龜公卻風風火火來到了宿郁的房間。
此刻宿郁跪坐在床上,左手撐着床,右手揉着眼睛,聽龜公說他的初春要在哪天賣掉,他要怎麽做。
話罷,宿郁還有些朦胧,不過點了點頭打發走高興正準備出去宣傳的龜公。
雖然現在因為來了一個郎蔭,使宿郁身價沒這麽高,但想上宿郁的人卻是多不勝數,等了十幾年的花苞終于要開花了。
但倌倌裏的人卻沒有宿郁這麽樂觀的想法,只以為宿郁被剃了身份,現在連初春都早早賣了出去,盡管宿郁本人什麽都不明不白,聽得雲裏霧裏。
沒過多久,宿郁的小窩就迎來了聞風的單秦。
單秦并未說起他聽到的事情,而是拉着宿郁道:“我帶你出去玩。”
宿郁點頭欣然答應。
雲來鎮是個極其美麗的地方,特別是春時,百花齊放。
單秦帶着宿郁來到了鮮為人知的小山坡,那裏四周全部長滿了野花,還有零零散散的海棠樹。
宿郁眼睛裏滿是鮮花的景色,開懷道:“有好多!好漂亮!”
單秦背着手,看着宿郁面色無恙,不知在想什麽。
道:“我也是無意間發現了這裏,便想着帶你過來。”
宿郁正蹲下撥弄着花花草草,聽到此言,擡頭看向單秦說道:“謝謝你。”
此刻單秦心裏有些複雜,明明眼前的人是屬于風塵之地,可他眼中的單純又像毫不作僞,本該拿着風塵那檔子事對待他,有時候卻偏偏總把他當成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孩子。
單秦不禁懷疑,難道這個宿郁真的如此會騙人嗎?可他被搶了名頭的事又是真的,有如此演技,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有點說不過去。
宿郁并不知他所想,正撩得花花草草起勁。
單秦好奇問道:“宿郁你可知你以前的事?我是說在沒有進倚君倌的事情。”
宿郁搖頭:“不知道,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在這裏了。”
眨了眨眼睛,他也沒有說謊,系統帶他來到這裏,睜開眼便就是倚君倌了。
“那且不是......”一直就在倚君倌裏,後面的話單秦并沒有說出來,心裏那份失望的情緒一閃而過,沒過多久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單秦又帶着宿郁吃了一頓好的,才把宿郁帶回去,只是沒有多留便離開了。
宿郁也不失落,他雖然有意想引起單秦的注意,但并沒有多少感情。
其實說起來,宿郁的感情可以說很窎淵型,難有情,就連展高寒的事,他來到這個世界想起的次數也不超過三次。
日正中天,宿郁逛着倚君倌後院的花園,他獨來獨往習慣了,自然也懂得自娛自樂,一個人玩也玩得非常起勁。
不過在看到郎蔭之前,他的臉色本來紅潤高興的。
郎蔭似乎才沒有起床多久,微微打着哈欠,一雙又媚又撩人的眼睛看起來誘人極了。
這本來不會引起宿郁任何注意,卻在看到單秦身影的時候,終止。
單秦似乎說了什麽,隔得太遠,也就只有宿郁能稀稀疏疏的聽到幾句親密的話,宿郁不禁疑惑他們什麽時候走近的,為什麽任務這麽難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