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司徒曜感受臉上瞬間劃過的觸感,柔軟而溫暖,讓他面上一僵。
他……這是被調戲了?
江心婉還在嘿嘿笑着,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模樣。
這女人……簡直放肆!
司徒曜心中竄起怒火,眸中暗色浮動,但卻只手心攥緊,真的拿她沒有辦法。
誰讓他得靠這個厚顏無恥的妖女續命?
為了不繼續丢臉,他幹脆打橫抱起她,又冷冷地睥睨了下地上跪着的一幹人等。他雖生氣,但這幾人都是對他忠心耿耿之人,上一世王管事替他埋骨,李木替他擋刀而亡,孫廚安分守己從不作妖。
他終是沉聲說道:“都下去領二十大板。”說完抱着江心婉徑直朝她的居室走去。
跪在地上的衆人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爺竟然輕饒了他們?
王爺竟然不責難江姑娘調戲他,還不嫌棄她一身酒氣反而抱着她進卧房去了?
幾人面上都有活久見的表情,只王管事面上漸漸露出欣慰,心嘆看來咱王爺真的變了!因江姑娘而變了!好事情呀!
司徒曜抱着江心婉進了屋子,江心婉一路手錘腳踢,“臭流氓,放開我!放開我!”
他果斷地把她一把扔到了床上。
“哎喲!我的屁股!”江心婉揉揉被摔得有點疼的屁股,嘟囔着抱怨道。
腦中顯示時間還不到一炷香,司徒曜只得皺着眉,俯身下去,繼續牽起她的手繼續磨時間。但是靠近了她,又是刺鼻的酒味,讓他眉心微擰。
江心婉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笑嘻嘻道:“喂,我說得對吧?你又來占……占我便宜!別……別以為我不知道!哼!”她喝多了,說話有點大舌頭,抽出另一個只手,指尖白皙修長,輕輕地戳在司徒曜胸口,嘿嘿笑道:“你說你,是不是嘴巴上不要,身體……身體卻很實誠呀!”
江心婉手戳完胸口,又往上捏着司徒曜瘦削的下巴,嘿嘿笑道:“這臉真俊!就是……就是太冷了!我說帥哥,你就不能笑一笑嗎?”
司徒曜臉都黑了,一把扔開她的手抓。
江心婉又嘆了口氣,“哎,你說,要攻略你怎麽那麽難啊!”
司徒曜微微挑眉,“你要攻略我?”
江心婉老實地點點頭,“要攻略你才能完成任務呀!”
司徒曜:“完成什麽任務?”
江心婉嘿嘿一笑,正要說的時候忽地打了個酒嗝,話又被咽了回去。
司徒曜連忙起身,眉心緊蹙憋着氣,躲過那令人窒息的酒氣。
江心婉見他逃離,又笑了,眉眼彎彎,若春花燦爛,燭光中紅顏若嬌霞,一向對女色無感的司徒曜見了也是一怔,聽她狡黠道:“你俯身,我偷偷告訴你。”
他當然知道她要完成什麽任務,不就是為烏紹容竊取布防圖嗎?
但是他還是鬼使神差地微微俯身,湊到她跟前。
這麽近的距離,酒氣之餘能聞到她身上還有一股獨特而濃郁的暗香,有些醉人。
江心婉笑着湊到他耳邊,“就是……嘔……”
她還沒說出來,肚子裏一陣翻滾,忽地吐了出來,饒是司徒曜躲得快,肩頭也被吐到了。
他覺得自己那邊肩膀的半個身子都僵硬了。
那可是最污穢的嘔吐物!這樣髒的東西竟然沾到了他的身上!
一向清冷自持的司徒曜此刻氣得微微發抖。
而江心婉還趴在床沿,使勁兒地吐着,仿若要把胃都吐出來,嬌小的身軀也不斷起伏,顯然很是難受,很快地上一灘穢物。
司徒曜不忍地別過眼睛,屏住了呼吸,這女人到底是什麽魔鬼!
江心婉吐完了,終于舒服了,她閉眼靠回床榻,竟很快睡過去了。
司徒曜聽到兩聲輕微的小呼嚕,才睜眼轉過頭去,看到江心婉沒事人一樣地睡着了,表情還特別香甜。
司徒曜:……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不忍直視的左肩上的穢物,閉眼輕吐了兩口濁氣,才堪堪壓下無處發洩的火氣。
罷了,看在腦內顯示的九個時辰,他不和她計較。
他想轉身離開,但是鬼使神差地又看了她一眼。
她睡得很熟,眼睫微垂,在燭火下像扇子般在臉頰投下一片陰影,鼻尖挺巧,嘴唇微嘟,唇珠顯得更加圓潤嬌俏,只是嘴角還殘留的一點穢物在如玉的白皙中特別刺眼。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雪白的絹帕,俯身輕輕拭去了那一點污漬。
試過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作什麽,眸中閃過一絲嫌棄,把那絹帕扔在旁邊的桌上。
***
江心婉早晨醒來覺得頭有點痛,她起身捂着腦袋。
這時候小珠一瘸一拐地進了屋,端了一碗湯,“小姐,你醒啦,快來喝點醒酒湯。”
江心婉茫然道:“我昨晚喝醉了?”
小珠點點頭,心道豈止是喝醉那麽簡單。
江心婉端過醒酒湯喝了,又問道,“你腿怎麽了?”
小珠咬咬唇,“昨日将軍過來了,發現我們聚衆喝酒,不成體統,讓我們都領了二十大板。”
江心婉瞪大了眼睛,她此刻已經想起來昨晚是請了王管事他們幾個喝酒來着,但是後面發生啥了?
“不過不妨事的,奴婢皮糙肉厚,那板子也不重,也就剛剛打完有點後勁兒,待會兒肯定就沒事了。”小珠心大道,“小姐也不用擔心,王管事他們幾個還是男人,二十大板對于他們就更不是事了!”
江心婉忐忑道:“可,是我讓你們聚衆喝酒的……”
小珠開心道:“姑娘跟我們不一樣,将軍對姑娘不一般,哪裏會罰姑娘,就算姑娘昨晚吐了他一身,他還讓奴婢好好伺候您呢!”
江心婉:!!!
“我吐了他一身?”
“恩,是将軍見你喝醉了,把你抱進這卧房的,出來的時候奴婢見他肩頭有污穢,進屋一看你吐了一地……”
小珠遞過來一個潔白的絹帕,“看,小姐!将軍他還親自給你擦臉了呢!”
江心婉:!!!
她拿過絹帕,是上等的絲綢,雪白絲滑,僅邊緣用刺繡細密地繡出花邊,是司徒曜的無疑了,只是此刻上面染了點點穢物。
她都能想象他昨晚拿着這帕子的表情,眸中定是充滿了厭惡。
啊,死了死了!
他們說他幾天沒殺人就算溫和了,她覺得這次怕莫不是要開葷讓她祭天了。就算不祭天,她的屁股恐怕也是難保,可能還不像小珠止二十大板那麽簡單。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小珠應聲出去,不一會兒回來禀報道,“小姐,将軍讓您過去。”
江心婉一僵,不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