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司徒曜坐在餐桌旁,桌上擺了很多小菜,面前擺放了兩婉翡翠蝦粥。
王管事躬身道:“将軍,要不要老奴差人去請江姑娘過來?”
司徒曜擺擺手,“不必了,把這菜再熱一熱。”
王管事應聲,叫人再熱一輪飯菜。他面上一直挂着欣慰的笑容,自家王爺果然是開竅了,顧念着江姑娘醉酒睡晚了,甘願等她。
江心婉收拾好,戰戰兢兢地過去司徒曜居住的主院,見到的就是司徒曜守着一桌子菜,一臉冷冷地看着她。
她硬着頭皮上前,低垂眉眼,躬身道:“民女昨晚喝多了,冒犯了将軍,請将軍責罰。”
哎,卑微的古代。
司徒曜看着她故作的乖巧,嘴角微涼一勾,“那你說說,我該怎麽責罰你?”
江心婉一愣,讓她自己說出打屁股到底是不雅吧。
她微微擡眸,見司徒曜冰着一張臉,眸色暗暗,特別有威壓感。
她垂頭喪氣,死馬當活馬醫地道:“不如就罰民女以後每日給将軍做兩次蛋糕?”
司徒曜嘴角一絲冷笑,她想得倒是輕巧。
續命的規則是,一日內一種方式僅可以使用一次,所以她不管做幾次吃食,他都只能加時限一次。
他昨晚回來,那身衣物自然是扔了,哪怕是珍稀的織錦也不會再穿一次。他還在溫泉池裏用流水洗了許久,才确定将那污穢徹底淨去。
只是心中那髒污染身的記憶怕是再也揮之不去了。
他從小就有潔癖。
皇宮中那麽多皇子之中,他是長得最漂亮的一個,所有的宮妃見到他,都喜歡捏兩下他圓嘟嘟的小臉,這是他厭惡的。而這厭惡,源于他的母妃。
想起他母妃,他清冷的眸子瞬時暗波浮動。
他的母妃,颠倒衆生,美豔無雙,讓六宮粉黛盡失顏色。若論傾城之姿,江心婉比起他母親還少了幾分豔麗,多了小姑娘的嬌憨,風情自是比不上。
她足以讓皇帝專寵,足以獲得所有女人都豔羨的尊崇地位,可是偏偏她是個清冷又剛烈的性子,更對皇帝和整個皇家恨之入骨。
她有嚴重潔癖,潔癖到仿若他這個兒子都是不潔之物。她每日要讓宮女太監裏裏外外将寝宮都打掃三遍,為此幾乎每日都會累死人。而他,必須要淨身之後才能接近他母妃,但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是被她嫌棄的。
這樣的養育習慣,自然也養成了他的清冷潔癖,不喜穢物,更不喜女子,以至于後面在他母親死後,親眼見到曾經絕美無雙的一張臉被火燒成焦黑潰爛的枯骨,從此成為他午夜夢回的噩夢,也成為他對女子過敏的起始。
美色不過是浮塵,再美豔的皮囊之下也是森森白骨,是他從小就悟出的真理。
于是他望着江心婉嬌媚無雙的臉,做小伏低的嬌弱柔順,無半分動容,只念着她昨日竟然吐到他身上兩次,若是旁人,早已經死了兩次了。
這種寬容,統統只看在她能替他續命的份上。
司徒曜輕呼了一口氣,冷聲道:“不必了,我伏案易肩頸酸痛,你以後每日給我揉捏一下。”
江心婉錯愕:哈?
她擡眸看着司徒曜一臉認真地樣子,不像開玩笑。
這就算是饒過她還是沒有繞過她?所以以後她不僅要給他當廚子,還要給他當按摩師了?
哎,總比打屁股好吧。
江心婉認命地點點頭,在司徒曜的期待中,起身走到他身後,給他按摩。
她也不知道怎麽按,一雙柔嫩的手在他脖頸和肩膀來來回回捏吧,反正她知道他也不是真的脖頸酸痛,這個變态只是每天找機會親近她罷了。
可是,光親近了,又沒有進度條,真是讓人腦殼疼。
這屋裏有一個記時的沙漏,江心婉捏得無聊時正好看到,心中一驚,忽然記起今天是她要去技學坊的培訓課的啊!
我去,要遲到了!
可是眼前這個煞神沒有開口,她沒辦法走人啊!
江心婉心下着急,手上就不知不覺加了力道,體會到變化的司徒曜微微蹙眉。
“可以了。”他淡淡道,一炷香的時間,她主動為之,增加六個時辰。
江心婉退回到左前,袖中的手攥着衣擺,想着如何借口離開,正在此時,卻又聽他道,“給我布菜。”
江心婉擡眸看他,啥?沒聽錯吧?潔癖讓她幫忙夾菜?
像是看懂了她臉上的疑問,他道:“用公筷。”
“哦,好。”江心婉又認命地拿起公筷給他夾菜,“将軍要吃哪些呢?”
“一樣都來一點。”
“好嘞!”
江心婉每一樣都夾一點放到他碗裏,等着他吃完又趕緊再添幾樣,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那沙漏,心道祖宗哎,吃快點!
司徒曜吃了兩口,見她只是站着布菜,道:“你也坐下一起吃。”畢竟有她吃得更香。
江心婉只得無奈坐下,沒胃口地扒飯。
司徒曜看她焦急的神色,道:“可是趕時間?”
江心婉眨眨眼,心道幹脆明說也成,于是道:“是,民女昨天報了技學坊的課程,本來說今日去上課,不料今日起晚了,恐是要遲到了。”
她小鹿眼巴巴地望着司徒曜,一張小臉楚楚可憐,幾乎把“求求大人您快放小的走”寫在臉上了。
不料司徒曜卻冷冷道:“你知道醉酒誤事就好。”說完還放下筷子,高冷地等着江心婉繼續布菜。
江心婉:……
好吧,果然是大爺。
她只得小媳婦般地繼續布菜,偏偏這位大人慢條斯理的,半天吃不完。
“你要學什麽技藝?”一向高冷的大冰塊竟然還唠起嗑。
“什麽都想學一學,再看看哪個更合适。”她每天要去培訓,這點是瞞不住的,不若坦白。
“你為什麽要學這些技藝?”司徒曜又問道,這倒是他真的疑問,他知道她是烏紹容培養的諜者,按理說是不缺錢的,更不需要和那些平民一般靠手藝吃飯。
江心婉也早準備好了說辭,只道自己家道中落,本來是投奔這甘城親戚的,結果現在人也沒找到,她作為獨女,以後都得靠自己養活家人,所以希望學一門技術,哪怕學得不精,以後回京城開店也不至于被人騙。
這算半個實話了,但是在司徒曜聽來卻只是胡扯。
他嘴角冷漠地勾起一個弧度。
什麽甘州城的親戚,不過是她胡謅接近他的借口罷了,所以他明面上答應幫她尋找,實際一點都不用做,反正是個莫須有的人。何況她真的知道她京城的家是哪個嗎?一個侯府,雖然只是承襲閑爵了,但也不需要她這個嫡女做工或做生意來養活。
他的重生對事情的預知,讓她一切的借口和謊言成了笑話。
大概唯一能解釋的,是她攻略不成,轉而想塑造一個自立自強的形象博取他的好感吧,到底還是為了勾引他。
他附和道:“江姑娘上進又有擔當,非尋常女子可比。”
江心婉沒想到冰塊竟然誇她,不好意思道:“将軍謬贊了,民女也是為生活所迫。”
她想了想,拍馬屁道:“民女昨天去看了,那技學坊真是氣派,讓好多人能學到技術,靠手藝吃飯,真的是百姓的福祉,将軍治理這甘州城功在千秋。”
“創立技學坊的是容王,在這容郡每個重要城池都有,我不過是維護罷了。”他說完看向她,看她對自己這個容王會有什麽看法。
作者有話要說: 求預收啦,《皇帝尾随我穿回來了》,戳作者專欄可見
文案:顧珊珊茍了十年後宮,終于功德圓滿穿回來了。
去他的男尊女卑!去他的無聊宮鬥!去他的龜毛狗皇帝老娘終于不用伺候了!
她全球浪完一圈,回來被一個衣衫褴褛的流浪漢求收留,定睛一看:媽耶,這是狗皇帝?
本着人道主義,她撿了無家可歸的皇帝回家,洗洗幹淨依然帥得讓人合不攏腿,可是很快又龜毛了:
“愛妃,這水太燙了。”
“愛妃,這飯菜不香。”
“愛妃……”
顧珊珊一把鍋砸他腦袋上:“不養閑人,去搬磚!”
陸廷可憐兮兮,堂堂天子要去搬磚。好在仗着一副好皮囊進了娛樂圈,一下爆火。顧姍姍數錢數得很開心。
“愛妃,錢夠了吧,可以退圈娶你了嗎?”
“別,談感情傷錢。”
陸廷撓頭:“可嫁我你會有更多錢,我爸找到我了,要把陸氏集團交給我,市值幾千億的那個。”
顧姍姍兩眼放光:“不早說!”
她甩出當初他的賣身合約:“賠我十億先!”
再嫁給這家夥?她莫不是腦子有病!
抱走十億,顧姍姍做了豪門小逃妻:“不用娶我啦,往後依然有三千佳麗等着你!”
陸廷委屈:可我不要三千佳麗,我只要你。
上輩子養尊處優真皇帝、這輩子卑微忠犬小鮮肉VS上輩子卑微茍活小嫔妃、這輩子只看錢大灰狼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