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切要從昨晚說起。
花廳內,她剛剛陪了一波貴客,但到了最後選擇留宿的時候,那幾個貴人卻無一選她,都摟了那些個正青春嬌豔的小姑娘。
老鸨笑呵呵地提醒道:“她曾經可是咱迎春閣的花魁,官人們不要不識貨呢。”
衆人哈哈一笑,有人直言道:“是十年前的花魁吧!”
老鸨想了一瞬,“好像是有十二年了,官人們真是火眼金睛。”
衆人哈哈笑起來,有人嘆道:“自古美人嘆遲暮,不許英雄見白頭吶!”
花想容手心攥緊,染了鳳仙花的指甲幾欲陷進肉裏。
她跟着老鸨出了花廳後,徑直去拿了一壺酒,逃也似的遠離這□□浪語的後院樓閣,一路豪飲,辛辣的酒入喉,将她的眼睛也刺得濕潤起來。
她多少年沒有受到這等侮辱了?還是一群無關緊要的酒囊飯袋!
這迎春閣也是烏紹容的産業,但是諜者從來是單線聯系,是以老鸨等少數幾個安插的諜者也并不知她的真實身份,她就這樣被烏紹容扔到這裏來,名曰蟄伏收集情報。
呵呵,讓江心婉去接近蕭錦,而讓她這魚龍混雜的肮髒之地收集情報?
花想容恨得緊,十幾年的青春付出,一朝被打回原形。
她靠着憑欄一口一口地灌着酒,想今晚也不會接客了,索性喝個痛快。
漸漸的,微醺的她發現了一個人。
在迎春樓,前廳是正常宴飲的酒樓,而後院樓閣是喝花酒的煙花之地。
那人獨坐在前廳內的一處角落,一襲普通的灰藍常服,但看得出身材高大而結實,臉上一道橫貫臉頰的刀疤尤為惹眼。
他只悶着酒,桌上的菜一點未動。
看起來同是天涯可憐人,花想容走下去,坐到了他的面前。
她本就擅讨好男人,十分熟路親切,何況這時又喝了酒,兩頰緋紅,一股子柔媚勁兒。
但是男人很是冷淡,在她幾番熱絡下,也只是淡淡應聲。
花想容心中又湧起挫敗感,如今連一個破了相的男人也勾引不成了嗎?
她心中氣惱,便端起酒猛地嗆好幾口,終于被眼前的男人伸手制住。
“姑娘,喝太多傷身。”男人沉聲道。
花想容轉眸,道:“傷心之人,傷身又如何?”
男人沉默了一瞬,未言。
花想容卻抓住了機會,編造了一個苦難的身世,終于引得男人微微側目,卻也只是和她碰杯飲盞。
隔得近了,她才發現男人的臉,那刀疤縱橫的上半部好像比下巴處更為白皙,再仔細看,那白皙處的印子形狀似曾相識。
她靈機一動,悄悄地在桌下掏出随身的迷藥,不經意地沾了點在手指甲內,然後借着給他倒酒的時候,撒進杯盞。
雖只那麽一點點,但是在酒精加持的作用,男人漸漸地趴到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花想容輕輕喊了一句:“蕭将軍?”
男子咕哝地應了一聲。
花想容瞬間酒醒了一大半,又試探道,“蕭錦蕭将軍?”
男子又咕哝應了一聲。
她按捺住心中狂喜,又道:“蕭将軍,您喝醉了,我扶您進去吧?”
男子咕哝道:“嗯。”
她招來一個小厮,将他扶進自己的房間,放到床榻之上,又給他脫了衣服,裝作已經事成的樣子。
蕭錦,可是她研究很久的人,面具的形狀一清二楚,沉默讷言,身材高大,所以下意識地試探,沒想到果然是他。
她唇角一勾,這是蕭錦,那江心婉那蠢貨又是去攻略誰了?
此刻,花想容笑容妩媚地對向蕭錦,見他起身,連忙伺候他穿衣。
蕭錦有些不自在,道:“昨晚喝多了,對姑娘多有得罪。”
花想容:“公子哪裏的話,我本就是以色侍人,還要謝謝公子解我昨晚之難。”
她知道蕭錦連多年的面具都取下來,肯定是想隐藏身份,是以裝作不知地以公子稱呼。
蕭錦疑惑道:“昨晚之難?”
他實在有些記不清楚昨晚到底說了什麽。
花想容輕輕嘆了口氣,将昨晚編纂的悲情故事又簡單說了一遍,并添加上如今入了這煙花巷,十幾年清純蹉跎,未遇良人,年老色衰,無人再點她,沒有進賬屢被□□懲罰。
蕭錦微皺眉頭,他本沒有找女人的打算,來這裏不過是找一處平日無人認識的清靜之地借酒澆愁罷了。昨日司徒曜強硬地讓他暫時卸甲,要替他的名來肅清甘州城的布防,全然不讓他插手,這分明是不信任他。而他追随司徒曜多年,太了解他的為人,他一旦不信任的人,除了死別無二果。
花想容見他無動于衷,忽地跪倒在他面前,哭訴道:“公子,我知道您是心善之人,您救救奴家吧!奴家不想在這裏等死!”
她眼中哀婉,淚順着臉頰淌下,暈花了妝容,露出原本不太年輕的皮相,很是狼狽和憔悴。
對蕭錦這樣的人,她懂得用真正的可憐博取同情,讓他誤會昨晚之事産生愧疚,而不是美□□之。
蕭錦果然道:“你想要贖身?”
花想容點頭,她掏出二百兩的銀票,“贖身要五百兩銀子,我攢了多年攢到這二百兩,還差三百兩,如果公子能将奴家贖出去,奴家侍奉公子一輩子!”
蕭錦道:“既然如此,我幫你便是。只是,伺候就不必了,出了這迎春樓,姑娘就是自由身。”
花想容當然不幹,她的目的就是要賴在蕭錦身邊。是以贖身之後,她磨着蕭錦寸步不離,終于得到了他的應允,以陪伺丫鬟的身份跟着他回家,才發現蕭錦住的是一處普通的一進宅院,也沒有仆從和丫鬟。
随便能拿出三百兩為女子贖身之人,是不會住這樣的房子的。是以,她更加确認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是在刻意隐藏身份而已。
那為什麽要隐藏?江心婉攻略的那個人、那個此刻在将軍府主持大局的人又是誰?
花想容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總會查清楚,布防圖也只能由她拿到!
***
江心婉看着處理得幹幹淨淨的母雞和一桌子調料碗發呆。
旁邊的孫庖廚小聲道:“姑娘,要不要咱講一遍怎麽炖?”
江心婉打住他,“別,你給我講了,回頭熬出來的味道和你的一樣了,那還如何體現我親手熬制的心意?”
庖廚搓搓手,“那行。那小的就先退下了,姑娘遇到什麽事差人來問小的就成。”說完,庖廚離開了小廚房。
旁邊生好火的小珠道,“小姐,您沒有炖過雞,萬一做的不好吃,那會不會适得其反?”
江心婉撸起了袖子,自信道:“炖雞有什麽難的,看我的,保準江氏風味!”
開玩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她以前下載了好多教人做菜的app,待她回憶回憶。
她把雞放進砂鍋裏,然後參了水沒過雞身,再把桌上看得順眼的調料挨個放進去。
“使勁兒添火,要趕在午飯的時候炖好端上桌。”江心婉吩咐小珠後出了小廚房,回自己房間打了個小盹兒。
小珠是個武婢,但武功一般,因姿色和智商也平平,是以做諜者被淘汰了,所以做了江心婉的貼身丫鬟。她也是不會做飯的,只聽江心婉的話,拼命加柴火。
等到江心婉一個多時辰後回來,揭開鍋蓋,發現原本一鍋的水此刻只剩了個底。
她皺眉,這怕是一碗都盛不夠。
小珠抱歉道:“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江心婉擺擺手,沒事,她能解決問題。
她又添了半鍋水進去,囑咐道:“這次小火熬,看着點。”
折騰許久,終于端出了雞湯,江心婉詢問了将軍正在書房,于是端着雞湯款款朝着書房走去。
此刻書房裏的司徒曜有些坐立難安,雖外表依然風輕雲淡,但是手中的書颠倒了都沒有反應過來,不時地看着窗外的情況。
“您的剩餘時長僅餘一刻鐘,請及時補充。”腦內聲音響起,天上雲層也忽地遮住了晴空。
等到外面江心婉和守衛的對話聲響起,他提着的心才終于放下來,她終于是來了。
江心婉被守衛引進內,她走到司徒曜跟前,“将軍日理萬機,小女給将軍熬了雞湯,給将軍補補身子。”她把雞湯放到他面前。
司徒要看着雪白瓷碗中,湯水是淡淡的灰黑色,沒有什麽油氣更沒有香味。
他出生皇家,身份尊貴,吃的、穿的、用的從來都是極好,這樣的品色實在有些下不去口。但是腦內聲音響起:“吃下江心婉親手所做之食,獲得生命時限三個時辰。”
司徒曜微蹙了眉頭,準備就當中藥喝了,但是還沒等他端起來,江心婉卻一把躲過湯碗,拿起勺子自己喝了一口,道:“民女試過毒了,将軍您放心用膳吧!”
她見他一周皺眉為難的樣子,突然想起古代權勢吃飯可不是有人先試菜嗎,趕緊補上。
她理解他這般防禦心過重的人,對她這個半路出現的女子做的吃食謹慎。
司徒曜看着雪白瓷勺上若隐若現的紅唇印,眉心卻是皺得更緊了。
腦內又響起聲音,“唇齒接觸,近若親吻,可獲得九個時辰的時限。”
司徒曜嘴唇緊抿,終于做好心理建設。修長的手終于拿起湯匙,盛了一勺,閉着眼睛送入唇口。
湯汁味道味道寡淡卻很奇怪,腦海中雪白湯匙上淡紅的印記也揮之不去。
那是她含過的,上輩子那總是鮮豔紅嫩的嘴唇,猶如血盆大口,森森可怖……
嘔……他側身吐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求預收啦《暴君穿成本宮的狗》,戳作者專欄可見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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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殘腿的傅昭:齊妃我明天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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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暴君突如其來的榮寵,桑蘭很敷衍,“皇帝哪有狗子好,我最愛狗子了。”
傅昭:……我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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