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點一到,六個人整整齊齊出現在吉普車旁,開車的是虎子,貝貝坐在一邊一手拿着地圖,一手拿着GPS,不斷計算着路線和方位。老七坐在後面默默啃着幹糧,他身高還不到一米七,生的倒是挺健壯的,一身黝黑的腱子肉,一看就是真把式。姜刑看看身邊的王秋南,就見他腦袋一點一點的,生怕一路颠簸,再把他那脖子給折了。
“王秋南,你昨晚沒睡啊!”姜刑看不下去,直接讓他去後排跟金煦坐一起,免得一會兒自己也想打瞌睡。
“沒啊,睡挺好的。”王秋南一到最後排,不自覺地坐着就開始睡。其實他昨晚睡得還行,就是困,昨晚睡覺的時候,他做夢自己抱着一塊冰,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冰是沒了,好像又變成一塊兒碳。自己中間醒了一回,發現自己竟然靠到金煦身邊去了,果然這家夥體溫太低了啊。
“要不你靠着我吧。”金煦看他睡得不舒服,主動坐過去,讓王秋南靠到自己身上。
“謝啦。”王秋南也覺得這樣更舒适,他沖金煦打了個響指,靠上去就閉着眼睛,開始養神。
他們幹的又不是什麽正經行當,一路上避着警察,避着檢查的,走了條有些曲折的路,跑得遠了點,但是安全吶。本來三個多小時的路程,他們走了五個多小時,等到了的時候,王秋南都睡夠了。随意煮了點挂面,金煦開始找墓穴的洞口。這地方他之前來過,墓的位置大致摸清楚了,只是墓穴入口開在什麽地方,他來過好多趟,也都沒說個準,這回恐怕又要耽擱些時間了。
按照姜刑他們的想法,直接找個地方,挖開就行了,找墓口,來來回回的,多麻煩啊,不過金煦堅持,這墓直接進去不一定就能找到東西,不如幹脆找到墓穴口,從正路進去,還方便。幾個人聽了齊刷刷看着姜刑和王秋南。王秋南倒是沒什麽意見,他看看姜刑,又看看金煦,覺得這時候,聽金煦的似乎也沒錯,他們死裏逃生多少次,安全一點沒錯,免得掙了錢沒命花。
“我說老大,咱們之前不也是好好的嘛?幹嘛這次,非要聽這個傻大個兒的?”貝貝吃飽了飯,抱着胳膊湊到姜刑身邊,盯着金煦的一舉一動,以往這個時候,他們早就甩開膀子挖盜洞了。
“人家有知識,有學問,而且對這墓葬也有點研究,據說他好多年前,就盯上這邊兒了,不過人家是正路子,想下來,還是要靠咱們。”姜刑摸出根兒煙點上,又塞給貝貝一支,堵上他的嘴。“姓金的本來不歸咱們,要不是我們先來了,甩開了那群王八犢子,他也不會跟來。”姜刑也搞不懂,金煦一個搞研究的,消息怎麽會這麽靈通,他們剛準備先下手一步,金煦的電話就到了,說要跟着他們一起下去。
王秋南倒是挺好奇的,跟在金煦後頭,一邊聽他的指揮挖土,一邊看金煦有些神神叨叨地畫圖。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正是午時時分,金煦終于把墓道口找到了,王秋南也挖出了封門磚。老七、虎子趕緊上手,貝貝也掏出鏟子,幾個人下手飛快,不出五十分鐘,墓門就被挖了出來。
這墓門外面全是磚,虎子掏出□□兒,直接按上,一聲悶響,連帶着這地塊也跟着動了幾下。墓門呈現在眼前,不算巨大,但這高度,姜刑和金煦他們往裏走,也絕對不費事。
“我這身高就193了,平常下個鬥,回來腰就疼,這感情好,不用費勁兒了。”姜刑伸手比劃比劃,頭頂距離墓門最上方還有十幾公分的距離。
“這可不一定,墓門修得好,裏面說不定就矮了呢?”金煦笑笑,在木門上使勁摸索,這不知是什麽金屬材料,被埋在地下上千年了,除了些鏽,也不見腐爛。
貝貝從口袋裏掏出一截鐵絲,在門縫裏別了兩下,“這門做得也真夠好了,不知道怎麽開。”
“炸開?”王秋南又摸出幾節□□,準備放上去。
“不用,能開!”金煦找到一個地方,從那縫隙裏摸出已經爛到沒邊兒的木頭,“從這邊再挖下去一點兒,我試試。”
“好,聽你的。”老七看他有幾分本事,按照金煦指的位置,又往下挖下去一些。
姜刑走過去,從那縫兒裏又掏出些木頭來,虎子也跟着下去,幾個人掏了半天,掏出一堆爛木頭。姜刑把爛木頭扔了出去,看着金煦,“還有別的嗎?接着挖?”
“不用了,門能開。”金煦說着,使勁推着門,“過來幫忙!”
老七虎子和姜刑趕緊上去,幫着金煦把門推開,墓道一開,幾個人往旁邊一閃,免得沖撞了什麽。門口就聞着裏面一股子土腥氣和黴味兒,不過還算好的,沒有什麽機關暗器等着他們。王秋南點了根蠟燭,自己走進去,放在地上,過了一會兒,見蠟燭沒事兒,才招呼着他們幾個往裏走。
墓室确實修的挺高大,姜刑頭一回享受在墓穴中擡頭挺胸的感覺,一邊走,還一邊拿出手電筒往兩邊看。墓穴的主幹道上,牆壁兩側畫着壁畫,這墓之前有人說過,應該是個宋朝的,兩側的壁畫,也都是些文人宴飲的場景。金煦看了幾眼,從包裏摸出數碼相機,對對着壁畫拍了幾張。
這墓穴比想象中的要大了一些,王秋南走在前頭,手裏的蠟燭居然一直沒滅,他知道有些墓穴修得好,裏面還能通風,只是今天這個,走了這麽久都沒事兒的,還真是少數。看蠟燭不滅,王秋南自己給吹滅了,不然一會兒往下淌蠟油,燙着手怎麽辦。他掏出手電,往四周照了一下,“這邊!有門兒!”王秋南一下摸到了一旁的耳室,這耳室的門也是木頭做的,輕輕一推,“吱呀”一聲就開了,把王秋南吓了一跳。
“你這手,可真夠……”姜刑想了老半天,也沒想出個形容詞兒來,他用手電往裏面照着看了一下,“走吧,進去看看。”說着鑽了進去。
耳室修得不大,姜刑微微貓着腰,在裏面摸了一遍,找出些不值錢的瓦罐陶碗來。“奇怪了!這裏面躺着的不是個當官兒的嗎?怎麽淨是些破爛兒貨?!”姜刑看了一下,這些東西真不值幾個錢,拿着還占地方,不過俗話說的好,賊不走空,他尋思了一下,找了個不大的陶碗放進背包了。
“說不定是個清官兒呢?”貝貝摸到另一邊的耳室,這裏面放着幾個箱子,老七在旁邊給他打着手電,自己在撬鎖。貝貝這撬鎖的能力,算是一絕,他家本來就是倒騰古玩的,各種古代的鎖,他從小就當玩具玩兒,自稱這些墓裏,沒他打不開的機關鎖具。
不過這箱子一開,清官兒什麽的就當不成了,裏面滿滿當當的,放的都是些上好的茶具瓷器,宋代五大名窯,汝官哥鈞定,這裏頭能找到一大半。老七趕緊扯開背包,往裏面放些輕的小件。瓷器下面,還有不少珠寶銀兩,貝貝拿了些珠寶,這些東西容易銷,帶着也方便。
金煦一直呆在甬道裏看壁畫,看了老半天,王秋南跑過去推推他,“我說,你光看不拿啊?”
“有什麽好東西嗎?”金煦回頭看看,似乎很了解墓室裏面的一些門道。“前面的耳室一般放的都是主人生前用過的東西,照理來說,越往裏面放的東西,對主人越珍貴。”
“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王秋南拍拍背包,現在只有他的背包還是空的。
“走吧。”姜刑過去老七那邊帶了幾件瓷器,虎子裝了些稍微大一點的,跟在他後面。
金煦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品鑒壁畫,倒不是畫工有多好、人物有多美,只是感覺,每一副壁畫都是特別的,值得讓人去品味,看懂這墓主人的一生。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還有兩個耳室,這回金煦跟着進去瞧了一下,絲綢、珠寶、茶葉、字畫,全部都有,幾個人也不貪多,仔細挑選了一下,往背包裏放了一些,接着走。前面不遠應該就是主墓室了,金煦已經看到了前面的墓門,明顯裝飾花紋要更加精美一些。
姜刑拎着包,一直跟在金煦後面,王秋南走在姜刑身後,他身後是老七、貝貝和虎子。主墓室的墓門用的材料,也是金屬的,明顯比外面墓道的結實了很多,本來想用□□炸開的,但是怕墓塌了,只好想別的辦法。貝貝過去,在門上撐着手電找機關,金煦兩邊看了一下,似乎沒有什麽攻擊用的機關,這趟走的,比預想中順利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