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幾個人都很期待主墓室中的東西,王秋南他們幾個也上去幫着貝貝找開門的方法。找了老半天,王秋南終于在一個地方,摸到了細小的機關,原來鎖口被藏了起來,門的外表凹凸不平,裝飾着花紋,鎖口就被很巧妙地隐藏在紋飾下面了。金煦拿出相機,對着鎖口的地方拍了幾張,又對着墓門拍攝。等他拍完了,貝貝也把門打開了。
幾個人合力推開門,姜刑打着手電往裏面一看,倒是先把自己吓了一跳。“誰?!誰在裏面!!!”他立馬掏出随身槍,保險栓拉開。
“啊……你……你們……”那人被姜刑的強光手電照得睜不開眼,躲躲閃閃的,張嘴也是支支吾吾。“我不是壞人!”
“呵——”姜刑覺得,這是他這幾年聽過最搞笑的一個笑話了,“不是壞人?!真有意思啊。”
“你們也是下來摸點東西的?”那人躲着姜刑的手電,慢慢從裏面走了出來,大家這才看清楚他的樣子。
這人年紀跟他們幾個差不多,二十多的樣子,身高跟王秋南一般,180左右,皮膚是健康的麥色,頭發略有點長,剪得不好,後腦有些參差不齊,長相端正好看,尤其是眼睛,标準的桃花眼,又黑又亮,十分精神。姜刑看着他眼下的淚痣,不自覺晃了神,暗自感慨,這人長得還真不錯。“你……報上名來!”怎麽看,他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更像是個幹淨的大學生,此時就該坐在教室裏安靜上課。
“我叫馮楚天,跟同伴走散了。”自稱馮楚天的青年拍拍手上的灰,指指主墓室,“我們幾個剛下來,我就跟他們走散了,不知不覺摸到了這裏。”
“哦!居然有人快我們一步?!”姜刑有些驚訝,他們可沒人會走漏風聲,可能也是湊巧了吧,看看馮楚天,穿着簡單的沖鋒衣,身上還帶着背包,跟他們的打扮別無二致。“你們從哪兒來的?!”
“不知道,領路的那家夥有點兒邪,我一發現他不對勁兒,就被他甩開了。”馮楚天茫然地看着四周,“那你們呢?”
“我們?我們從大門進來的。”姜刑指指外面還沒關上的墓道大門,這一看不要緊,外面竟然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門了!“這!門怎麽關了?!”來的路只有這一條,他們也沒有在墓道中發現別的小路,“這……”他轉頭看向金煦,希望他給個說法。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個情況,我忘了把門固定住了……”金煦也有點不好意思,“沒事兒,實在不行,咱們從裏面挖條出去的路也可以。”他一開始不主張打盜洞,也是怕破壞裏面的東西,現在人都在裏面,也摸清了墓室裏面的情況,打個洞也無傷大雅。
“這也是個辦法。”王秋南點點頭,同意金煦的想法。
“走吧,老大,先進去看看再說。”虎子在後面推了推姜刑,手上的槍也取了出來,一直注意着馮楚天的動作,看他似乎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倒也放心一點兒了。
“走!”姜刑自覺不能就這麽怯了,帶頭走了進去,馮楚天剛剛就站在棺椁旁邊,他看着馮楚天,指指棺椁,“你剛剛想打開?”這學生仔,真是手賤,不知道不能亂摸東西嗎?!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畢竟是個菜鳥,要理解他。
“沒,就是摸摸,看有沒有機關。”馮楚天搖搖頭,攤開雙手,滿臉無辜的樣子,“你們是哪裏來的?我跟的那幫人是南方來的,我也說不清是哪個地方,反正狡猾得很。”
“京城,你呢?”王秋南看他這人還行,沒耍什麽心眼兒,跟他開始聊。“幹這行兒的,狡猾點倒也沒錯,倒是你,看着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被甩下倒是很有可能啊。你頭一回幹這個?”
“嗯,算是吧。”馮楚天點點頭,眼神略帶着些許崇拜看着姜刑和王秋南,“你們一看就是熟練了,帶我出去呗?”
“成,只要你老實點兒,別惹事兒,帶你出去倒是沒什麽。”王秋南點點頭,這個主,他還是能做的,回頭看了一眼姜刑,也沒有表示異議,他拍拍馮楚天的肩膀,“等會兒機靈點兒,小心點兒,畢竟跟你不熟,有什麽你可要自己注意。”
“這個我懂,放心吧。”馮楚天拍拍胸口,看着姜刑他們在主墓室探索。“這裏應該沒什麽的,我看過了一遍。”
“嗯,确實沒什麽。”金煦一直舉着手電,主墓室的壁畫更加精美,他拍了照片,也順便把周圍都掃了一圈兒,“那邊也有幾個箱子,小心點兒。”他指指牆角堆放的幾個小木箱,沒趕上去摸。
“我來吧。”王秋南戴上手套,在箱子上敲打了幾下,看沒什麽動靜,想把箱子挪動一下,結果發現,這箱子可夠沉了。鎖讓貝貝打開,他讓幾個人推開,自己帶上防毒面具和潛水鏡,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還好,什麽都沒發生,他沖金煦招招手,這東西,金煦肯定喜歡。
箱子裏放着的,是一對兒精美的水晶酒杯,四周鑲金邊,還裝飾着五顏六色的寶石,十分精美漂亮。金煦拿起一個看了兩眼,從背包裏取出一個盒子,把酒杯放了進去。“我拿回去玩兒幾天,研究明白了給你們送回來。”
“沒事兒,就當酬勞了。”姜刑揮揮手,沒道理下來一趟,讓金煦空手而歸。
老七他們看老大說話,也沒多說什麽,而是把另一個酒杯裝進了包裏。王秋南看這個空了,又拉着貝貝過去開其他的箱子。就跟游戲裏面開寶箱一樣,這事兒吧,有時候打開是機關陷阱,會掉藍掉紅,有時候運氣好了,直接挖到寶。王秋南感覺,他們這趟簡直就是專門尋寶來的,箱子順利開啓,裏面放着墓主人生前的一些東西,精美的文房四寶、印章,還有玉佩、腰帶一類的飾品,一件一件,數量不多,但精品很多,一看就能賣個好價錢。
“成,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吧。”姜刑看幾人的背包裏都鼓鼓囊囊的,自覺也可以了。
王秋南放好東西,一看旁邊的金煦,這家夥真不虧是搞研究的,抱着手電,拿着相機,一直對着棺椁拍個不停,還不知從哪裏掏出來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王秋南有些好奇,湊了過去,就看金煦寫得字跟鬼畫符一樣,“你這做什麽呢?!”
“記錄啊,順便看看這人到底是誰,生前幹過什麽事兒。”金煦倒是一點不避諱,把自己的的本子塞給王秋南,然後接着研究棺椁上面的文字。
“那你看明白了麽?”王秋南他們倒是經常在下面看到這些東西,不過幾個沒什麽文化的大老爺們兒,實在是對着文言文望而興嘆,只能拿完了東西,對着墓主人跪下拜拜,趕緊離開。
“嗯,這人宋志明,生前當官也就當到了從六品,不過官場人緣兒還可以,不過可惜,中舉當官的時候年紀不小了,這才只做到了從六品。”金煦讀完了上面的文字,古人就是這樣,有時候寫一堆的東西,通篇花裏胡哨的誇人,其實有用的信息也僅僅是那麽幾句。
“那咱走吧。”王秋南說着,去拉金煦。
馮楚天看着裏面有點戀戀不舍,走到金煦旁邊,看看上面的文字,也有感興趣的,然後打着手電,跟金煦請教了幾句。就在他們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棺材裏傳出異樣的響動。馮楚天吓得随手在棺材上拍了一下,結果裏面的響動更大了。
“這怎麽回事兒?!”姜刑他們都走到門口了,突然聽到聲音,趕緊叫人出來,“真也夠邪乎了,居然遇到起屍?!”
“誰帶黑驢蹄子了啊!!!”王秋南吓得趕緊拉住身邊的金煦,躲到他身後去。
“那玩意兒沒用,你《盜墓筆記》看多了吧。”七人裏面,只有金煦顯得比較鎮定。“放心吧,棺椁棺椁,一層棺,一層椁,上面釘子都在,他就算起來了,也沒那麽容易出來,放心吧。”他說着,也把王秋南拉出去,看他吓得身子都有點僵硬,趕緊哄孩子似得拍着他後背,“不怕不怕啊,我在呢,咱不怕。”
馮楚天也吓得不輕,呆愣愣地杵在那裏,姜刑過來拉他,才發現馮楚天的手一片冰涼。“你說你這手都吓得涼了啊!沒事兒,走吧,先出去。”說着拉馮楚天往外走。真不适合下來,看吧,關鍵時刻,還要自己照顧他才行。啧啧啧,這要是沒我,他可怎麽辦啊?姜刑一邊跑,一邊看着馮楚天的側臉,就覺得他長得俊秀極了,怎麽看怎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