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節
理解,但謝見涯是真的不理解。
他不禁有些懷疑,林月疏十七年來真如外界所說那般是個沒腦子的癡兒,遭逢巨變才成了這副模樣,還是說,也許林月疏從來就是這樣呢?
短短兩月,能将坐上尋影山家主之位,這肯定不是一個蠢人能做到的,但她現下說的話實在有些愚蠢。
“林家主既然如此通透,就該知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說白了,靠着你上位,你就不怕我翻臉不認人?”
“謝公子的人品我還是事先了解過的。”
“你也說了,大權在握的滋味妙不可言,猜忌膨脹,多疑兇狠,正如林家主這般,一朝風起雲湧,忠義橫流啊!”
這就是明着嘲諷林月疏做了林家之主後把曾經哪怕是僞裝的善良都丢得一幹二淨了,林月疏自然也聽明白了,霎時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僵着臉反問。
“這麽說謝公子是不答應了?”
謝見涯毫不遲疑點頭。
“絕對不會答應,你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說完後又覺得應該有些憋屈,這莫名其妙的……
“當今那位年事已高,林家主不如将眼光放在儲君身上,或者等新帝登基後再做判斷。”
基本上就是明着說我不會做皇帝。
不過謝見涯算是對這姑娘最後一點的忠告了,看在秦姑娘确實有些對不起她的份上。
“人生于世,違心之事不可為。”求仁得仁,求財得財,求真心自然以心換心。
林月疏聽了後愣了半晌,還是輕笑,她不信。
不信真的有人不愛江山愛美人,不信滔天權勢放在眼前,雖稱不上唾手可得,但稍稍踮起腳尖就能夠到,他會放着不要。
“她不喜歡你,權勢在手的話還能逼迫她選你啊!”
……
卻見謝見涯卻連個眼神都未曾施舍給她,徑直離開了。
不過林月疏看了看他離去的方向,悄悄勾連唇角,她這身孝衣穿在身上,就不能放過秦樓月,哪怕明知是冤冤相報。
謝見涯從林月疏這兒離開後,又沿着原路返回了。
從見到林月疏的時候他就差不多想通了,朝廷要攻打魔教,武林正道或真或假的鼎力相助,魔教有什麽,他待了不足兩月,那時還曾疑惑,就是這樣一群老老少少,使外界之人聽見魔教二字就聞風喪膽,這也太傳奇了。
而據易公子口中的被丁竹撿回來的孤兒培養成的殺手,他是一個也沒見着,連追魂令這等事都坦然相告,沒道理隐瞞殺手行蹤,他看魔教民風淳樸,都是些質樸純良的普通人,卻又總覺得像是霧裏看花般不真切,現下他可以肯定,魔教不見得是朝廷大軍的實力,但他們肯定還隐瞞了什麽!
他不信丁竹沒有收到外界傳來的訊息,他不信他們明知道危險,還會将無辜教衆強留下陪他們一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都知道,瞞着他一個人,所以送他走的時候無人送行,冷漠異常也是想讓他別在回去。
慶幸之餘也有些感慨,秦姑娘真不愧跟他們是一家人,行事風格都如出一轍。
清源山的時候他走了,還要費勁吧啦的救人,這回他要是真走了,哪還會有機會。
所以他要回去,什麽回頭難看,都是廢話,就當是他自作多情最後一次,他要看着福大命大的秦姑娘活着,運氣好膽子大的話還能取笑她兩句!
林月疏此時在駱谷,許是已經有人通過駱谷走了不同的路前往魔教,但并無大軍行徑的痕跡,那最多就是如楚家和浩然宗之流的江湖人,雖不容小觑,但秦姑娘他們并非沒有一戰之力。
當然最好的可能就是還沒有任何人抵達,林月疏就是第一人,但他也知道這個可能不大。
就在謝見涯着急忙慌回來的路上,此時的魔教已然敲響了戰鼓。
來的人如謝見涯所料,只有楚家和浩然宗主及所帶為數不多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