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那斷壁懸崖是直入雲霄的,站在斷崖上,看到的,都是白色的雲霧!就算是偶爾能看見東西,都是遠處拔地而起湧入雲海的高山!她的周圍都有白霧籠罩,看得清楚的,只有自己身邊幾米遠處的地方。若不是腳底上踩着的黃土能讓她覺得自己還是站在地面上的,光看着麽大的霧,她都覺得自己是踩在雲上飄着呢。
——為何這一次有這麽大的霧?
知綿知道,自己又在夢裏了。每一次在夢裏,都會出現在這裏,這是為什麽?難道在這裏要發生的一切,在現實裏都會發生嗎?知綿原地閉上眼睛,希望下一刻睜開的時候,入眼簾的便不是這裏了。可是……上天好像是故意捉弄她,無論是她幾次閉眼,都是出現在這裏!縱然是她下定決心刺自己一劍……沒有痛覺!睜開雙眼還是在這裏!
——既然這樣,墜崖總是可行的吧?
想到這裏,知綿就飛快的向斷崖邊上跑!只見她沖出斷壁崖,整個人像失重了一樣飛速俯沖下去,充滿雲霧的高處,很快就不見了她的身影!不久之後,就只見她身後像穿了白色長紗一般,拖着那白紗似的雲一直墜落,墜落……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回到現實的時候,猛然睜開雙目……
——為何還是在這裏?
她要瘋了!再出現在這裏,她都快要瘋掉了!為何還不出去?難道是她的方式不對?
——你以為在這裏攔住我,就得逞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雲霧突然散開,百米之外的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風一吹過,卷起了地上一層的灰土!但是知綿知道,對面的來人是誰。究竟是要幾次,這個夢魇才會放過她?
來人一襲紅色的衣衫,頭冠也是用紅帶束的發。一身喜慶的紅衣,本應該充滿朝氣的,可是此人卻是一臉的戮氣。
——是你!
知綿用手中的劍指着穿着喜袍的來人。不錯,此人的一身紅色衣服就是成婚用的喜袍!為何要穿着喜袍來?知綿不知道!前幾次夢裏,她沒有注意對方的穿着,可是這一次!她陷入夢魇過好幾次了,心裏麻木了,也就讓她注意到其他的地方了。
——我早該殺了你,留你活到今日,快感謝我吧!
只見,喜袍的男子一運氣,就提着手中早已沾染了血漬的劍飛了過來!知綿知道,雖然最後會兩半俱傷,但是她依舊是贏的那一個!雖然在夢裏,但是她知道,就算是她贏了,也是身受重傷,如若不及時治療,怕是也會命喪斷壁崖的。可,這是夢魇裏,她顧不了那麽多。每一次,都是殺了對面的來人,她就會從夢魇裏出去,這一次,一定也是!
兩人的招式幾乎是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師父教出來的徒弟一般。一般來說,作為師父的,應該比徒弟更甚一籌!可是,到了最後,兩人中劍的地方幾乎是一模一樣。心髒,都是對準雙方左心房而去!至于刺沒刺準,這就不得而知……
知綿只知道,本來在夢裏不該痛的,卻是忽然一痛!痛覺不是從被喜袍男人刺穿的地方傳來,而是大腿!!
坐浴在浴盆裏的知綿,無神的雙眸終于是恢複了。只見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木頭,似乎是折斷的?轉眼一看,屏風的支架上,似乎确實是……被掰斷了一塊木頭!
“呼呼……”水已經冷了,知綿将手中折斷的木頭随意扔在浴盆裏,就站了起來。
雖然大腿還在隐隐作痛,但是這點痛算什麽!只要能醒來,什麽都無所謂。身體是自己的,意識卻不知飄去了何處!看來,身體的自主能力救了她。只不過……
“真該死,好好的一大腿,都有四個窟窿了!”
睹了一眼因為刺了自己大腿而流了血,将浴盆裏幹淨的水而染得發紅的浴盆……一會兒……該怎麽處理?
“什麽四個窟窿。”突然,不知從哪兒傳來了王長烨的聲音。
而下一刻,他就進到了知綿的屋子裏,不是從大門進來,而是翻窗而入!
“你!”正在穿衣服的知綿,趕緊穿戴完畢,就不悅的說:“你是賊嗎?不走正門!”
“叫你,你也不應。”王長烨拍了拍身上的灰說:“只好去屋頂再翻窗戶進來了。”
已經快速整理好的知綿坐在妝臺邊,一邊打理頭發一邊問:“找我何事?”
靈敏的鼻子早已聞到了腥味,王長烨四處看了看,并沒有發現血跡。便一邊打着敷衍一邊循着血腥味而去。果不其然,屏風之後的浴盆裏有染了血的水!
“趙琛還在休息嗎?”知綿已經梳好頭發,起身問。
“找他何事?”
“呃……”總不能告訴他說,因為失血有點多要找趙琛開補血的藥吧?
“你流血了?”王長烨下意識的看着她的大腿。
被戳中了,知綿卻是不承認,便結結巴巴的說:“我,我那個……那個月信!”
對!月信!她太聰明了!太佩服自己了。洗澡洗着洗着來月信多正常呀!一邊暗贊自己聰明一邊趕緊暗中遮住自己的大腿,希望別被看出來。
“喔?”王長烨微微一挑眉頭,道:“大腿露出來。”
“幹嘛!抱大腿啊!”知綿緊張的半退了一步。
王長烨盯着知綿的大腿一步一步逼近,說:“既然說是那個……呃、月信,就亮出大腿讓我好好看看。”
“女子的腿怎麽可以給男子随意看?我還要嫁人呢!”
“反正屋子裏就你我,只要我不說,沒人知道誰看過你的腿。”
“可……”
王長烨已經将之逼到了牆角邊了,盯了盯她的腿,又有些生氣的捏着她的臉說:“撒謊也不看看對象是誰……”
說完,伸手就粗魯的掀開了她的裙子,露出了那本來應該白滑的大腿……卻是,有三個結痂的窟窿,和一個新鮮的窟窿……
王長烨又狠狠捏着她的下巴說:“瘋了嗎你?!”
“我就是快瘋了,快崩潰了!你走開!”她不顧疼痛,掙開了他的鉗制,說:“你懂什麽!”
“我懂什麽?”王長烨提高了音量,反問。
“自從遇見了你們,我就沒有好事!”
“……”本來想來問她事情的,卻是沒想到她又傷害自己,現在又說出這麽傷害他的話。
“我快要崩潰了,為何要這麽折磨我呢……”幾乎是帶着哭腔,知綿緊緊的抓住王長烨的雙臂,說:“你是毒尊,一定知道該怎麽辦。救我……”
心疼的看着她,看着她抓牢自己手臂,那無助的眼神,和帶着痛苦的臉……
“讓我放你回家嗎?”可是你可知道,放你回去,你就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只見知綿搖了搖頭說:“我不回去,我求你幫我把夢魇殺死,殺死……”
夢魇?難道是……王長烨心裏一痛,莫不是夢見殺了仇人報仇了?那個仇人就是他吧?他伸出手,不知道是否該将她擁入懷中……手懸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你……或許殺了仇人,就會解脫了吧?不要折磨自己了。”最終,他還是沒有擁住她,而是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個短劍,說:“殺了你眼前的仇人。”
知綿看見如此莫名其妙的他,說:“你腦袋瓜想什麽呢?”
“我知道你的夢魇裏,一直夢見自己殺了仇人。”王長烨竟然覺得有些悲涼,說:“我不介意,你動手吧。”
田知綿簡直想笑了,本來想着他是毒尊,應該有什麽藥丸能讓她不再繼續沉浸在夢魇裏,結果沒想到!這個毒尊腦子有病,不是她該吃藥,是他要去吃藥!
“我不會還手。”王長烨又說道。
知綿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短劍憤怒的扔在地上說:“你懂什麽!”
“我不懂你……”
“我想殺的人是……”剛想說出口,知綿卻是閉了嘴,她不知道那個夢魇是不是真實的,但是從各項指标來看……似乎有些真實?
不管是誰,王長烨知道不是自己後,心裏狠狠的松了一口氣!一直以來,他都以為,知綿遲早會殺了自己的,所以忐忑得要死!
“不是我,那你幹嘛收下你二叔的匕首!我們大家都以為你要暗中殺我呢。”
聽見王長烨說出來的話,知綿嘴巴張得老大!這麽說來,大家都知道她收下了二叔的匕首了?那麽……鐘黎也是知道,所以那次請她上馬車,其實是想問她真實情況嗎??知綿瞪了一眼早就知道情況的王長烨,就去地上撿起那匕首。
“我收下,只不過是順了二叔的意而已,至于聽不聽的話,我自有決定。”說着,知綿拔出匕首,匕首只有把手沒有看見刃。
王長烨看着特制的匕首,從知綿手上拿過來仔細看了看,看到機關後一摁……
“小心!!”王長烨驚呼的一瞬間,知綿已經敏銳的飛身後退!
王長烨生氣的扔下匕首前去查看知綿的狀況,只見她肚子上方的衣服破了一個洞,雖然沒有流血,但是卻稍微戳破了一點外皮!那匕首,雖是伸縮的,但是!!卻不是如匕首那麽短!竟然是一瞬間就變得像劍一樣長!這哪裏是特制,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我沒事。”知綿揉了揉自己的肚皮說:“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王長烨一看她的表現就知道她也不知情,若是知道,在他要摁下機關的同時已經往一邊閃了,也不至于慌忙的使用輕功飛速後退,想到這便也不生氣,自責的說:“也是我大意了。”
“我自作自受啦。”她推開了他,自己站了起來。
避開王長烨後,知綿神色微微變得有些狠厲。二叔竟然是給了她這麽一把匕首,還欺騙她說,這是一個伸縮的匕首,這是匕首嗎?分明是精心制作而來的劍!幸好……她本就不打算拿這個匕首匕首對付王長烨。
真沒有想到,原來二叔暗中給自己的匕首,他們都知道。這一路上裝做什麽都不知道,也是蠻幸苦吧?特別是游一首這個人。
真真兒是站在高處的人物,根本躲不過他們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
☆、這清脆的巴掌聲
因為田知綿有自/虐的傾向,王長烨便執意讓知綿和他同屋子,當然了,毒尊怎麽可能答應睡地上呢?便硬讓知綿打地鋪,他睡床!可是知綿哪裏肯?明明是他要求要一個屋子裏睡覺的,幹嘛她要睡地上?于是……二人就這個問題争執了老半天。
“你若是不讓我睡床,我就走了!”
王長烨的漂亮的眸子突然出現殺意,說:“你敢?”
自從知道王長烨是毒尊之後,知綿心裏還是頗為震撼的!因為那是殺人不眨眼的毒尊啊!還把人家峨嵋派大弟子青行弄成那副模樣的人啊!如此殘/虐,她還是有點小怕的。可是一想到他其實很溫柔……她心裏的忌憚就少了幾分,梗着脖子說——
“怎麽?你殺我啊,你來殺啊,你殺啊殺啊殺啊!”
看着亮出雪白脖子的知綿,王長烨眯了眯眸子,伸出修長的手在知綿微微有些震驚的面色下将她給……将給她扔到了床上去!!如此精準的一揮手,就把她給扔床上了!!
知綿被摔得狗□□,心情不愉快的說:“有種別老摔我!”
“噢?”本來打算屈就自己睡地上的王長烨提高嗓門兒說:“你想我抱你上/床?”
上……上……上/床!!知綿微微有些面紅,說:“我去找趙琛看病!”
在這裏被人像看犯人一樣看守,好不如去找趙琛醫病來得好。
見她要下床,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雙腿交疊,說:“別人正在辦正事,可別去打擾。”
“有什麽正事?不會耽誤他太長。”
王長烨扶了扶額頭,說:“男女之間的事,你就別瞎參合了,你快去睡吧。”
看到知綿聽進了她的話,準備去睡覺的時候,王長烨從自己的錦囊裏掏出了一枚藥丸。那藥丸不是黑漆漆的,反而是白色的!知綿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警惕的看着他,不會是要對她下藥吧?莫不是要霸王硬上弓?!
“這藥丸吃下後你會睡得很好。”王長烨把手伸到知綿面前又說:“藥丸外面裹了一層糖,不苦的。”說完,又将手伸近了幾分。
“真的會睡得很好?不會做夢?”知綿拿起藥丸嗅了嗅,确實是有糖的那種清甜味兒。
“騙你作甚?明日你找趙琛看看是什麽緣故導致你經常陷入夢魇吧。”因為他是毒尊,只懂練毒,很多毒藥他自己都沒法子練出解藥,他只會毒的東西,不會看病不會醫……
他很想幫助知綿,奈何只能給這個藥丸,這個藥丸還是他老失眠的時候研制出來的,吃下之後是真的能安眠到天亮。之所以外面裹了一層糖,是因為……他怕苦!!!
于是,吃下藥丸的知綿脫下鞋襪和外衫之後便蓋上被子睡覺去了。連日的趕路差點要了她的命!不對,是老腰!!方才又失了一點血,早就疲倦的她就怕一不小心睡着了又進入夢魇了。王長烨給她的藥丸無意是及時的,這是她的定心丸。
知綿閉上雙眼之後,很快的呼吸就均勻了,應該是沉沉的睡了過去。但是,坐在桌子旁的王長烨沒有睡,他看着屋子裏最後一盞燈……因為知綿要睡,所以他把燭臺放在了桌子上,這樣,燭光不會打擾到知綿睡覺。不過……王長烨摘下面具輕輕放在桌子上,吹熄了蠟燭之後露齒一笑……
他才不會睡地上,趁着知綿熟睡,他就靠在她身邊睡就是了,第二日一大早趁着她還沒醒,再起來,她就不會被發現……
但是……在他輕步走到床邊準備上去的時候,黑夜之中突然出現了兩個明亮的東西!王長烨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因為,因為知綿突然睜開了雙眼,那明亮的東西就是知綿的眸子。他沉了口氣,剛要斥責她的時候,卻發現她睜開的雙目就像定住了一樣不動。就連他伸手去她眼前晃了晃,她都沒有反應。
似乎,她的眼裏什麽都沒有……
王長烨不敢冒然叫醒她,如若這是迷症(夢游症),那麽,突然驚醒她,那對她非常不好!就在王長烨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的時候,知綿突然坐了起來。
這漆黑的屋子裏,剛好今晚又沒有月亮,屋子裏什麽都看不見,只能看清身穿白色裏衣的知綿緩緩的下了床。這讓王長烨覺得,她就是得了迷症!但是下一刻,王長烨吃驚了!!知綿拿起一個尖銳的東西高高的舉過了頭……
知道她要幹什麽的他連忙打掉她手中的利器,使足了勁兒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力氣之大,在這屋子裏發出的聲響清脆刺耳!
知綿也在痛覺來臨之前恢複神志,她捂住臉頰眼淚花都冒出來了。
“你、你不睡覺?”王長烨收起有些麻了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問。
知綿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夢魇,是從二叔和她碰面開始,她就開始有夢魇了。起初是輕微的,現在竟然連續兩次陷入。為什麽?還能為什麽?二叔給了她一把可伸縮的匕首,結果是一把特制的劍!那麽……她身上出現的問題……
“難道是頭發?難道是耳環?”說着知綿把耳環取下來一把給扔了,又拆掉頭發上一切捆綁的或是首飾。
如果這些還不夠的話……
她像發了瘋一樣想要找出陷入夢魇的借代,一定不是自己日思夜想,一定不是!那就是有東西讓她每次睡着,就會進入夢魇。是什麽,到底是什麽?她瘋狂的想着也幹出了瘋狂的事情——只見她開始扒起自己的衣服褲子,似乎懷疑衣服褲子被動了手腳一樣。
就在她要脫掉一切的時候,驚覺面前站有一個人,連忙就把王長烨給攆走了。依稀還記得在孤島的時候,自己做了不該做的羞人的夢,醒來分不清現實的她,還被王長烨戲耍了一番呢。她竟然是差點就以為自己失/身于他了呢。
“晚點再找你算賬!”那一巴掌打得她耳朵都出現翁鳴了!
“我……”正想解釋呢,知綿就推他出去,關上了門。
知綿關好門後,嫌惡的脫掉自己的衣服,把衣服扔在地上後,她就蒙頭大睡去了。她倒是想看看,這一次脫光了,她還能入夢魇嗎!
關在門外的王長烨,愣愣的站着,站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屋子裏有動靜,就蹑手蹑腳的翻窗戶走了進去。進入屋子,就看見一片狼藉的地面,他不知道為何知綿要脫光自己。
無奈之下,王長烨開始收拾殘局,衣服上還有她殘留的餘溫,因為有溫度,衣服上的沾染了知綿的體香也散發出來。
王長烨放在鼻子上狠狠一吸……
他想了想方才知綿說的話,又看了一眼安穩睡在床上的知綿後,拿起她不要的衣衫就走出了屋子。他去了隔壁屋子,他要實驗一下,實驗一下把知綿的衣服以及首飾放在自己身邊的位置,自己能否也會陷入夢魇。
他只是猜測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匕首和衣物都換
第二日。睡了一夜好覺的知綿在快到晌午的時候才起床,舒服得睡了一夜,她伸了個懶腰準備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連個亵衣都沒穿!睡糊塗的她剛開始以為誰對她圖謀不軌呢,後來一想……昨晚……好像……是她自己……?
拍了拍自己臉清醒了一下之後,看着屋子裏沒有人,她就抱着被子下床把王長烨的包袱給翻了出來。這不是她的屋子,沒有她的衣服,只好借他的來穿穿了。
“應該不會因為我穿了他衣服而生氣吧?”知綿想着。就怕王長烨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穿他的衣服,可也沒法,她不可能光着回自己的屋子呀。
王長烨比她高出一個頭還要多一點,所以衣服穿得又松又垮的,反正将就着穿,一會兒到隔壁屋子就換下來。随意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之後,知綿提着衣服就跨出了門。她探着腦袋瞅了瞅,走廊沒有人!她連忙一竄,猛然推進自己的屋子就落了闩。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氣,她轉身就想去換衣服,結果——
“啊!”知綿驚魂未定的指着一幹人,說:“你你你你們!”
鐘黎看着她在笑,趙琛在床邊暫時沒空理她,游一首正在上下打量着她!知綿趕緊抱緊自己,走近床邊一看……王長烨正在她床上躺着!更惡心的是……這人竟然抱着他的衣服在睡覺!要說是什麽感覺……知綿覺得應該是一副被猥/瑣了的心情!的感覺!
可是當她看見王長烨的眼圈發黑的時候,就覺得……
“他不會以身實驗吧?”知綿大膽的猜測。
因為昨晚,她就是突然靈光一閃,這才把自己扒光了睡覺。現在在自己屋子看見抱着自己所有衣物躺在床上的王長烨,不由的讓她想到這個可能。
“他還未醒,應該是進入夢魇了。”趙琛蹙着眉頭說完,擡頭看了一眼知綿說:“你去把你的包袱拿出來,我要檢查。”
“好好好。”只要能解決這個問題,她什麽都願意。
知綿從櫃子裏拿出了自己的包袱遞給了趙琛後,便詢問鐘黎有沒有多出來的衣裳,她要借來穿穿。現在自己的包袱拿去檢查了,若是出問題,那裏面衣裳肯定是都不能穿的。現在只有鐘黎和自己是姑娘家了。
作為女子,在這裏也是礙手礙腳,鐘黎拉着知綿的手就回了屋子去,準備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給知綿穿。鐘黎和知綿一般高,胖瘦也相差無幾,衣服必然是合身的,只不過兩人的穿衣風格上頗為不同。
鐘黎不喜歡顏色亮眼的衣裳,也不喜歡繁瑣的衣裳,因為以前是開酒樓的,所以穿得較為幹練一點。而田知綿則不同,就像她的性格一樣,火熱如太陽,衣服各色各樣都有,最喜愛的還是粉色和翠綠色。當她看見鐘黎拿了一件竹青色的交領褥裙的時候,知綿愣了愣……
“快快穿上吧。”鐘黎一邊幫忙給知綿穿衣服一邊說:“一會兒幫你梳個頭~”
“鐘黎姑娘為何不穿女人味兒大一些的衣裳?”
“等我把錢讨回來了就買好看的布料做衣裳~”
此刻,已經為知綿穿戴完畢,鐘黎将她推到了妝臺前,又說:“頭發太亂,我幫你打理。”
不得不說,鐘黎的手很巧,三下兩下就給知綿梳了一個單螺的頭發,鬓角兩邊還特意留了幾絲頭發錘在耳邊。幹淨卻不失美麗!知綿很喜歡,只是少了一點東西?
“再插上簪子……”鐘黎從袖口裏掏出一個木質的簪子給知綿點綴上後,滿意的說:“這樣打扮成熟不少吧?”
“我經常穿的都是半臂齊胸褥群,從未穿過這類。”知綿站起來轉了一圈後說:“白色的交領配上竹青色的裙子,頗為不錯,這腰帶刺繡得也好。不過……我沒有鞋子配呀!”
因為知綿的衣服比較光鮮絢麗,所以鞋子也是花色的,配着這褥裙很不搭。
“反正你的包袱裏的東西多數要被燒了用不到,你先穿我的吧。”鐘黎拿出一雙繡花鞋放在地上後說:“一會兒咱們出門重新買,先穿上我的,咱們去看看趙琛檢查得如何了吧。”
知綿點了點頭,穿上鞋子之後就被鐘黎拉着返回屋子去了。
此刻的屋子裏,王長烨已經醒來,他正靠在床上坐着,趙琛正在號脈。至于知綿的包袱……被趙琛扔在了圓桌上,包袱裏淩亂不堪,看來是檢查完了。
“如何?”知綿有些焦急的問。
王長烨居然拿自己去實驗真是不要命了!她深知陷入夢魇的痛苦,又怎會不明白此刻王長烨的感受?自從那次在孤島,游一首來接他們回去,在坐船的時候,她就知道,王長烨對她很好。在所有人不信她的時候,王長烨卻幫她說話,深信她。之後,又從鐘黎口中得知,自己是如何在海中得救的,她更是知道,王長烨對她非常之好,好到了骨頭裏!
為什麽呢?她不知道!
“知綿。”趙琛嚴肅着一張臉說:“有些話作為外人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難得看見趙琛這麽嚴肅,知綿也正了正色道:“但說無妨!”
“你……”趙琛看了看王長烨,瞧見他沒有反駁之後,趙琛嘆了口氣說:“從很多事情看來,你除了告訴你二叔鏡中城的事情,其餘的沒有透露半分。你的包袱裏……應該說你所有的貼身物品都被撒了一種藥水。”
“讓我不停進入夢魇的藥水?”
趙琛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長期以往,就會精神崩潰神志不清。”
“可是我陷入夢魇的時候,是從掉入海裏開始的啊?”
趙琛站了起來,走到了圓桌邊拿起包袱裏知綿的衣服說:“的确如此。但之後,你又開始陷入夢魇對嗎?這種藥水,就是讓人不停陷入自己最害怕的夢裏,讓噩夢纏繞你,直至你崩潰為止!”
田知綿走到趙琛身邊也是拿起自己衣服去嗅了嗅,說:“這是我身上本來的味道,我沒有聞出有何不同。”
“你穿在身上,用體溫捂熱衣服之後,它就會散發出其他的味道。”趙琛擱下手中的衣物又道:“香味很淡,因為裏面有你自己的體味所以你聞不出。”
知綿震驚了!!到底是誰這麽狠?二叔嗎?如若是他的話,明知道她的身邊高手雲集也敢下藥?這等藥又是從哪裏來的?作為毒尊的王長烨都不知道,莫不是……從西域??
“我二叔給了我一把匕首。”知綿開始交代了,說:“想必大家都知道,趙琛,煩請你幫我再驗一驗匕首除了可伸縮之外,還有什麽隐秘的東西!”
正當知綿要去找匕首的時候,趙琛一擡手說:“不用拿了,我早就知道它真實的作用了。”
知綿眨巴了雙眼,真實的作用?這時,就見趙琛把那匕首從自己袖口裏拿了出來,狠狠的甩了甩……這裏除了鐘黎不會武功之外,其餘都會,很明顯,從匕首的把手裏甩出了像水的東西!但又不是水……
“這個如鹽粒般大小的東西看起來無色無味……”趙琛看着知綿,板着臉說:“實則是在追蹤我們!到了夜晚,在月光的照射下它會發出光亮,雖然細微,但是只要是有心人,就會随着這些顆粒追蹤而來。”
知綿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神奇的玩意兒她從來不知道!她這一次還真是見識了!二叔又怎麽會知道這些呢?他從以前到現在,多數時間都是陪着娘親的,很少出門的啊。這些奇奇怪怪的藥水和東西,他是從何處得來的?
“那……那……”知綿想到二叔會追來就忙說:“我們還不快撤走?”
“撤什麽撤……”王長烨坐在床上說:“既然他都知道我們安排的替身去了鏡中城,他還依舊追過去,那麽就證明,此人不一般。既然他要玩兒,我們就陪着玩兒!呵呵~”
看着王長烨臉上露出的玩味的表情,知綿看着心裏就滲得慌!那可是二叔啊,作為二叔的侄女聯合外人玩耍他,這樣……不好吧?
“知綿姑娘~”趙琛鄭重的看着她說:“你要如何選擇?”
“……”居然這麽問她!田知綿左右為難了幾分後,說:“該怎麽演戲?”
“這個啊!自然看王長烨安排啊,他最擅長這個了,想當初你被……”游一首還沒有大嘴巴完呢,王長烨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讓他閉了嘴。
“游一首,這次你就演啞巴,聽見了麽?”王長烨充滿威脅的說。
游一首緊閉着嘴巴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知綿。”王長烨招了招手,讓她在自己身邊,然後對着她耳語。
王長烨沒有公布誰的戲份,因為他都是将人招到自己的身邊耳語的,還警告大家不能相互問,相互告知,有什麽問題問他就是了。還讓大家待田年豐追來的時候,按照步驟演就是了。
田知綿是第一次加入王長烨準備的戲,多少還是有些怕出錯怕搞砸的。但對于早就演過一出戲碼的趙琛、游一首來說,那簡直就是小意思。
想當初策劃“巧遇”知綿的那場戲,簡直就是個大戲呀。那出戲,演了他們好幾天呢!作為首度登場的游一首就是差點搞砸了,這一次,就沒有他參演的份兒了。雖然當初趙琛因為這事兒在樹林和王長烨打了一架,但不得不說,趙琛是個盡責的戲子!
這一出戲,重頭在于田知綿和王長烨,以兩人為中心,開始演。
至于戲好不好精不精彩,在于編造者,至于深不深入,在于戲子……
作者有話要說:
☆、買一雙靴子送他
因知綿的包袱和鞋襪不能在穿了,以及首飾等等,所以鐘黎提出要陪知綿去街上采購衣服去。照理說,應該是王長烨熱情的陪知綿才對,但這一次卻是意外的安安靜靜在屋子裏喝茶!少了成天圍着的王長烨,田知綿還有一丁點不适應呢。
鐘黎挽着知綿走在大街上,一看到成衣店就拉着知綿鑽了進去。成衣店裏客人只有兩三個,店裏就老板一個人,所以招呼不過來。鐘黎看着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就眼花缭亂的,那些衣服不是顏色太深就是太老氣。
“這個鎮子上衣服做得都不好看!”鐘黎不滿意的說。
“你以為在京都呢?差不多就行了,反正又不是幽會~”
“姑娘家穿衣服可不能随便!”鐘黎說:“想當年我白手起家的時候,穿着粗布麻衣,趙琛那家夥還可憐我!”
“咦?你們的相遇貌似很有意思喔?”知綿調侃道。
一邊說着,一邊就往成衣店外面走去。這家店衣服不好看,就去下一家!如果幾家都不好看,那就只好在難看的衣服中挑過眼的就行了。出門在外的幾人,身上都沒有帶太多的銀子,所以,鐘黎拉着知綿來到了一個小攤子前買便宜的首飾。
此時的老板正在雕刻着發簪呢,瞧見有客人上前,連忙擱下手中活兒招呼了起來。
“二位姑娘看上了什麽?”
鐘黎拿起一個打磨得圓潤的木頭簪子說:“這上面鑲的是石頭嗎?”
“是石頭。”老板熱情的說:“別看是石頭,打磨幾下就光澤起來了,戴在頭上也是好看。”
鐘黎又拿起一對白色的耳環說:“這是石頭和什麽做的?”
“吊墜是琥珀做的,其餘都是銀的~”
“琥珀?”鐘黎看着不錯,就讓老板抱了起來,又說:“那個發簪也要了。”
“好嘞~”
老板将東西抱好後,收了錢就又繼續坐下去雕刻發簪了。鐘黎将首飾放在小籃子裏又繼續挽着知綿的手繼續逛街了。這會兒雖然是盡買便宜的東西,但回到了京都再去買好的就是,出門在外,大手大腳花錢可是不行的。
“鐘黎姑娘。”知綿說:“我覺得你的眼光真的不錯,可品味偏成熟一些~”
說到成熟,鐘黎就問道:“你有婚約了嗎?”
知綿搖了搖頭,反問道:“莫不是你有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