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笑說:“我都勸了他了,固執死了,就是要對你僵着個臉。”
什麽?被二叔下毒?田知綿張合着嘴,不可思議的看着鐘黎!王長烨不久前告訴過她,鐘黎不是染了風寒,而是中了毒。那時候,她張口就說是毒尊幹的,沒想到是自己的二叔?那麽……當時,王長烨一定是傷心極了,而自己事後還那麽否定他,又一次傷他心。
鐘黎察言觀色後,說:“看來你并不知情。”
“啊?”她要知什麽情?
鐘黎噌道:“阿琛說是你指使你二叔下毒的,所以他特別生氣~”
“啊!?”知綿連忙擺手道:“我不知道二叔對你下毒,可是你怎麽不告訴我?”
“難道看你們親人反目嗎?”鐘黎愁眉苦臉的說:“你為什麽要告訴你二叔我們的行蹤呀?你想知道什麽,可以問我呀?”
知綿苦笑了一下。現在她知道五毒圖背後的故事了,不是什麽尋寶圖,是尋親圖。若是當時知道,她哪裏管王長烨他們有什麽連系?哪裏管為什麽他們早就認識卻要裝不認識。
她,只不過是有點利用價值,所以才被王長烨帶上罷了。
“知綿你在想什麽?”鐘黎晃了晃手說:“你不去找王長烨和好?”
“和什麽好?”田知綿突然提高嗓音說:“那壞蛋毒害我娘,我沒殺他已是恩德!”
鐘黎噗哧一聲笑了,明明知道知綿是故意的卻是不戳穿。在她看來,田知綿和王長烨就是冤家!不過,是王長烨先掏心窩子給知綿的,就要做好被傷害的準備。先掏心的人總是會吃虧的,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沒法子。
“可人家也救了你娘呀?”鐘黎提出問題。
知綿哼了一聲,依舊嗓門兒大的說:“救是救,可把人給藏了,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呀?”鐘黎故作深思熟慮的說:“莫不是某人以為這種方法能把你留在身邊?”
剛說完,王長烨的聲音就在外面響了起來。只聽他冷冷的說:“鐘黎,你還想再中毒?”
“哎喲~”鐘黎掀開簾子怪聲怪氣的說:“你這麽狠心,小心沒姑娘看上你~”
王長烨睹了一眼田知綿,發現她根本就沒看自己,心裏多少有些失落。便不理會鐘黎了,獨自一個人驅馬走到前面去了。待他走後,知綿這才趕忙坐到窗邊兒去撩開簾子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她是真的不敢對上他那美目啊……
“知綿,你身上怎麽有一把匕首?”鐘黎忽然摸到了一個硬物,随口一說。
田知綿尴尬的笑了笑說:“防身用的。”
“不是有佩劍嗎?”
“萬一劍被打掉了,就靠匕首救命了呀~”
知綿心虛啊!她怎麽敢說是二叔拿給她去殺王長烨的?不過幸好慌給圓回去了。她坐開了身,離開了鐘黎身邊,還是和鐘黎保持一點距離得好,萬一趙琛聽見匕首二字,以為要對鐘黎不利呢?好不容緩和的氣氛,她可不想破壞。
“被誰打掉?”鐘黎追問道。
田知綿把匕首拔了出來,匕首的鞘是黑色的,鞘沒有多加修飾。但她沒有拔出來給鐘黎看,因為那把匕首最鋒利的部分是藏起來的,這個秘密還是不要告訴鐘黎好了,免得鐘黎多心,還以為制作這麽個特殊匕首要幹麽呢。
“這把匕首……”知綿頓了頓又道:“留着自救。”
自救?鐘黎緩了口氣說:“我以為你知道王長烨是毒尊要殺他呢?”
“啊?”沒想到鐘黎會這麽認為,知綿倒是吃了一驚。
她就那麽像是會随時要去殺王長烨的人嗎?這匕首雖然是二叔給的,二叔又讓她拿着匕首去殺人的,但是她并不想這麽做呀?
“放心吧,這匕首自然會殺人,可人不是王長烨。”
瞧見田知綿眼神忽閃而過狠厲,鐘黎縮了縮脖子道:“我信你。”
知綿笑了笑,将匕首重新插放在腰間并用衣裙遮擋住。終于是要去最後一個地點——竹林深海了,等事情結束回去後,她就要去讨伐了。
“鐘黎,你說……”知綿試問道:“死人中了毒要怎麽查出來?”
“剛死的話,若是被灌了毒藥,毒藥會在喉嚨裏。只要切開一看,就能知道!”
“那吃了毒藥死了很久化為白骨的呢?”
鐘黎抿嘴想了想,說:“那骨頭顏色肯定有變化!”
“喔~鐘黎你懂得真多!”
“肯定吶,若是你身邊有王長烨和趙深那種身份的人,定是會學到不少。”
“也是~”田知綿伸了個懶腰說:“馬車真舒服都有些不習慣了,我騎馬去~”
“不再坐一會兒?”鐘黎挽留道。
知綿深深的笑着說:“趙琛都放出身上的殺氣了,我若是再呆,不得躺着出去了?”
說完,知綿走到馬車門口招呼了一聲趙琛,就一點腳飛到了自己的馬匹身上。馬匹暫時有游一首驅趕着,知綿也順便道了個謝。
沉重的心情也算是輕松了不少,只是沒有想到……二叔竟然對鐘黎下毒!知綿捏緊了拳頭又松開,二叔……究竟是想幹什麽?知綿看了一眼放在馬背上的囊袋……她把劍從囊袋裏拿了出來,“咣”的一聲拔了出來。銀色的劍身在陽光的照射下泛着白光,知綿也在光亮的劍身上瞧見了自己的面容,也是瞧見了……身後的……游一首。
她突然轉過身看了一眼表情誇張的他說:“幹嘛?”
“你、你、你……你要殺人嗎?”
“拔劍就是殺人嗎?”她看了看手上的利劍說。
“不、不、不是、就就好。”游一首清了清嗓子道:“別有事沒事的拔劍,吓死人了。”
一旁的王長烨也是心驚肉跳的,以為要開始相愛相殺了呢。聽見知綿只是拔個劍而已他就放心了,這幾日,他弦繃得很緊,生怕要和知綿刀劍相向……
知綿将劍收好,看了看蔚藍色的天……因為天是藍色的,所以雲才是白色的吧?若是天是白色的雲就沒有顏色了……要是人有這般簡單就好了……低頭順了順馬的鬃毛,心緒又沉浸在了孤島上,自己做的夢裏。那個在懸崖上和自己對峙的人,那個親手殺掉的仇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夢魇,無法自拔
趕了一天的路大家也是身心疲憊了,剛好經過了一個小鎮,趙琛建議大家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趕路。作為飯桶的游一首又去打聽這個鎮上哪家館子好了,每一次要住宿的時候,游一首都特別興奮。這不,歡歡喜喜的從街對面跑了過來說——
“都說前邊兒的那家館子不錯。”游一首看着王趙二人說:“誰出錢?”
“我出。”出乎意外,竟然是知綿回答。
幾人看着她,只見她說:“路上承蒙關照,這次我出!”
“知綿姑娘~”趙琛一邊扶着鐘黎一邊說:“我們就不客氣了?”
田知綿微微一怔,這幾日以來趙琛都未曾這麽喚過她,而今日……看來,趙琛已經收回他了成見?不知為何,知綿的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但是她埋藏得很深不想被人看見。
“哪兒啊,走吧!”知綿推了一把游一首說:“前面帶路去。”
游一首看了看王趙二人,撓了撓頭就在前面去領路了。一般好吃的館子價格都比一般的貴一些,很明顯知綿是要大出血了。
這個鎮子還是頗為熱鬧的,熙熙攘攘的街上有許多小孩子穿來穿去,她們些許圍在畫糖小攤兒邊、些許圍在捏泥人的攤子邊。賣冰糖葫蘆的也是扛着紅彤彤看起來清甜酸爽的糖葫蘆叫賣,幾人一路走着,也一路看着,知綿也看見了買面具的攤販,不過她并沒有上前,只是多加看了一眼罷了。不久,幾人就來到了館子的門口,館子門面做得倒是大氣。
牌匾上刻着“最香樓”三個字,偌大的牌匾懸挂在大門之上,遠遠兒就能瞧見這仨字呢。幾人踏了進去,樓裏的熱情的小二便出來招呼了。
“幾位客官坐樓下還是雅間吶?”
瞧見樓下人如此之多,看來生意是不錯的,知綿已經做好大出血的準備了便豪爽的說:“雅間,把你家賣得最好的最有特色的都來一份兒。”
小二瞧見這麽大方闊綽一向是有錢人,就忙問:“好勒!幾位是喝酒還是要茶水呀?”
“好上的酒上好的茶水。”說完,知綿掏出碎銀子給小二說:“要快!”
小二一把抓住碎銀,臉都笑開了花兒,連忙就答應道:“好勒!幾位跟我來。”
小二在前邊兒領路,知綿幾人便跟随他上了樓。而游一首想不到,以往不出錢的田知綿,一出手就這麽大方,事後不會找他還錢吧?一邊忐忑的想着一邊上樓,他最怕女人翻臉了!
“幾位客官稍後,酒水一會兒就上。”說完,小二就退出了雅間。
外人一走,鐘黎就問了起來說:“幹嘛這麽破費?女孩子家攢錢給自己做嫁妝多好?”
“留那麽多錢也無用,倒不若拿出來揮霍圖個快活。”知綿似乎是突然看開了一樣說:“嫁妝我爹娘早就備好了,就等我出嫁呢!十裏紅妝是有的~”
“這麽有錢?”游一首說。
“今兒住客棧的錢我一同出了,大家別客氣,都樁天’字號的啊~”
“真的呀?太好了!”剛一說完,游一首就被王長烨掐了一把,連忙說道:“哎喲,我們還是樁黃’字號的吧!”
知綿只是笑了笑不作答。環顧這個雅間,這雅間也是頗大的,進門處有一個屏風擋着,随後一旁就有一個軟塌,軟榻之上的矮幾上放着一組茶具,半牆之隔的最裏頭便是用膳的地方了。這小二是直接領着他們來了最好的雅間呢。可別說,這牆上還挂着一些字畫,那些字畫一看就是一些街邊兒上買的,因為不是特別出彩,就是稍微能過眼的而已。
轉眼一看,用膳不遠處竟然有一個紅色碎簾子隔出來的地方,那地兒隐隐約約看見有一把琴。看來只要出個價錢,就能邊吃飯邊聽琴了……
“阿琛,彈個琴吧?”鐘黎也注意到了,說。
而就在這個時候,小二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各位客官上菜喽~”
鐘黎想聽琴的心思也放在了膳食上,大家勞累了許久,一直吃的是幹糧,現在有可口的飯菜,自然是要忙活吃飯了。小二上菜的速度很快,一張大桌子很快就布滿了滿滿當當香味四溢的菜式了。游一首跟條餓狼一樣狂掃,這讓剩餘的幾人可不幹了,好的全他一個人吃?怎麽可能?于是,除了不會功夫的鐘黎,其他幾個人都跟個餓狼一樣狂掃。
“你們幾個!阿黎還沒吃呢~”趙琛苦笑不得,不得已拿起碗筷就為鐘黎夾菜。
“哈哈哈,搶着吃最香了。阿琛你別管我,不然一會兒你會餓肚子。”
“餓了把你給我吃不就成了?”
“你……”
幾人嬉戲打鬧,似乎又回到了當初一起相似了雲游四海的旅途一般了。知綿心裏是開心的,心裏開心,吃得就香!因為五個人中,三個就是男子,所以滿當當的一桌子菜都被掃光了,就剩了一些菜裏的調味料沒吃下去了。幾人皆是吃得心滿意足,不愧是這個城鎮最好的店,吃食也是不錯的!生意如此之好,菜也較為新鮮!
吃好後,知綿去付了錢。吃飽後就是去休息了,連日趕路很久未曾睡到軟和的床了!五人來到了客棧,因為五人穿着看起來就像是有錢人,所以掌櫃子一瞧見他們進來,連忙親自來迎接了。不負掌櫃子親自來迎接,知綿五人都要了“天”字號的房間。趙琛和鐘黎一個屋子,剩餘的人,都是一人一間。
掌櫃子高興得合不攏嘴,還親自的将他們五人帶上樓去,一個一個去開房間。不得不說,住“天”字號就是好哇!房屋也算大,擺設較為齊全。山水畫的屏風後面是沐浴的地方,另外一邊是一個妝臺,妝臺的一側便是一張容得下兩個人的大床!帳幔是白色的,看起來似乎是經常換洗,所以很幹淨整潔。床的一頭便是一個衣櫃,裏面可以放上一些行頭。雖然不像京都那般豪華,但也算是不錯了。
“幾位有事就叫我啊,随叫随到!”掌櫃子交代了一聲後就不再打擾了。
田知綿是最累的一個,這幾日趕路,作為女子的她一直騎馬,那颠簸的日子她實在是太難受了。所以,吩咐掌櫃子準備熱水洗澡,就關上了門。
出得起錢的人,掌櫃子一般都是立馬行動,不過多時熱水就來了倒滿了整整一浴盆!掌櫃子還吩咐人倒了一些曬幹的花瓣兒進去。雖不是新鮮的,但有也是不錯了。
“啊——”田知綿活動了一下筋骨,就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去沐浴的地方。
那衣服脫得一地都是,一眼就看出來,她都沒有力氣去打理了。光溜/溜的坐進浴盆裏後,她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好久沒有舒舒服服泡一個澡了!太爽了!
身心疲憊的她又泡着熱水澡,只不過是閉目養神而已,竟是睡着了過去!均勻的呼吸很快就證明她入睡了。她長長的頭發攏在了浴盆外,零零散散的花瓣兒被泡開之後若隐若現的遮着在透明水之下的全身。
水還在冒着熱氣,充斥着它的溫度呢,知綿就陷入了夢想,無法自拔……
這幾日不知是為何,總是讓她夢見溺水後陷入的夢魇。或許是深入身心了?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光棍節!大家淘寶去了沒呀,2333,反正今年我不準備手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