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
……”鐘黎埋下了頭,有些羞澀的道:“趙琛說……這次事情完了後就……”
“娶你??”像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知綿搖晃着鐘黎的手說:“我就說你們像一對兒嘛!大喜之日一定要請我喝喜酒呀!”
“那知綿你呢?你有婚約了嗎?咱們年紀都大了些許,再不嫁,真的是嫁不出去了。”
知綿冷靜了下來,嘆了口氣說:“我等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打理完田府,就準備找個老實本分的男人嫁了。”
鐘黎眨了眨眼,心裏想道:老實本分?竟然沒有考慮王長烨嗎?心疼王長烨!
不知不覺,二人已經來到了人多的地方了。好些挎着籃子的婦人或姑娘在市集裏穿梭,有去買菜的,有去采購針線的。這時,知綿瞧見了一家成衣店,便指着那個地方,讓鐘黎和自己一起前去。這家店裏的生意頗為不錯,比上一家好很多。
成衣店裏有幾個小二在,看見客人來了就主動的熱情接待。這家店終于是入了兩人的眼,鐘黎就看上了其中一件,她覺得,穿在知綿身上一定很甜美!那衣服是圓領半臂褥裙,上身是牙白色,袖口和領口以及束腰都是用紅色刺繡而成,腰下的裙子則是胭脂色和牙白色相間的條紋。雖然袖口處的刺繡沒有多麽的精致無暇,但看起來也是頗為不錯。
“知綿,就買這一套如何?”
正當鐘黎在問的時候,卻是看到知綿在看一雙鞋子。
“嗯?看男靴做什麽?”明知故問的鐘黎戳了戳知綿圓潤的臉說:“給王長烨買的吧?”
“嗯~”知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說:“這路上他照顧我很多,買一雙鞋子表示答謝。”
“诶诶,我覺得那褥裙是不錯的,咱們快下手,免得被人先買了去!”說着就先拉着知綿走到裙子的跟前,招呼小二說:“她穿她穿,給我包起來。”
“好勒~二位姑娘稍後!”
“等等!”知綿連忙叫住小二說:“那件,那件,還有那一件都包起來。”不等小二高興完呢,知綿又伸着脖子指着旁邊的一個靴子說:“那雙鞋子也包起來。”
“呃……”小二犯難了,你說裙子嘛一看真人就知道尺碼,可是靴子……小二問:“姑娘要多大的呀?”
這一問,就讓知綿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回想。可是怎麽也琢磨不到王長烨的腳有多大,于是,便問起了鐘黎,因為王長烨和趙琛的身姿差不多,穿多大應該都一樣的吧?最後,在鐘黎的幫助下,終于是給王長烨買了一雙新鞋子了。該買的,都在這家店一次性買完了,二人也就沒有心思再繼續逛下去。
“這靴子也太貴了吧?”走出成衣店後,知綿後悔自己沒有問價格就下了手。
鐘黎拍了拍她的肩說:“老板都說了這是店裏邊兒最舒服好穿的鞋子了,你就看在王長烨對你如此好,你就別心疼啦!”
“我嫁妝還是個問題呢!”知綿看着鞋子,雖然很喜歡,可是太貴了!
“你出生不錯,家境不錯,長得不錯,愁什麽呀,快快回去送上這鞋子吧~”
是呀,在都不錯的情況下,竟然是到了十九歲都還嫁不出去是怎麽回事?太出色的緣故?若是這樣,知綿第一個不信!看着籃子裏的首飾和手上提着的衣物,算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也好,又給大恩人買了雙鞋子,算是心意!
“對了知綿~”鐘黎問道:“‘天’字號的房間是不是很貴?不若我們住便宜的去?”
瞧見知綿給自己買東西都要算得這麽細,鐘黎提出這個要求。
“安心住吧,也是對你們的歉意。”田知綿想到這一路上被大家照顧,又想起不久前傷了大家的心,覺得這錢應該花!
這時,鐘黎俯在知綿耳邊問:“上回在衙門你說了那麽狠的話,你就不怕毒尊王長烨一直記在心裏?”
“不會要秋後算賬吧?”
“反正……”鐘黎縮了縮脖子說:“王長烨耍起狠來是真的狠!”
知綿趕緊搖了搖頭說:“我不信,他對我很溫柔的!”
“你若是讓他涼了心,可不就是溫柔二字了喲~”鐘黎故意的說道。
知綿輕輕推了推鐘黎,覺得她是在打趣自己。二人關系似乎得到了升華,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好得跟姐妹一樣。倆人在市集裏悠閑的往回走,絲毫沒有注意不遠處,有一個灰色衣衫的男子正在跟蹤……
此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沒有陪知綿出來買東西的王長烨!
不久前還在房間裏優哉游哉的喝茶,結果喝着喝着覺得無趣得很,就快步追上了知綿。本來要進去打招呼的,結果發現知綿買了一雙靴子,還是給他買的!他在成衣店的門外高興得要死,這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先一步比她們回到客棧去了。
心情愉快得臉上的表情都飛揚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到這裏就結束了,因為……存稿沒有了。努力繼續攢!不知道後面會不會出現隔日更的跡象,反正,多謝大家支持。
☆、她想改變這計劃
當知綿和鐘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飯桶游一首已經點好了一桌子好菜,邀請大家在一個房間裏吃。知綿把買好的東西先擱到了自己的屋子裏去,就随着等在外面的鐘黎一起去游一首的房間去了。
“游大哥,這桌子菜你請嗎?”鐘黎踏進屋子就問。
游一首繞了繞頭說:“是呀。”
知綿看着這一桌子豐盛的午膳後,戲谑道:“以前在山裏相遇,你不是說你窮得連娶媳婦兒的錢都沒有了嗎?你這也太奢侈了吧?使不得呀!”
或許在第一次遇見鐘黎開始,知綿從她口中得知,其實他們都是互相認識的。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知道,這些人本來就約在一個地方相遇的,奈何自己拿了最重要的毒譜,當時自己又要救娘親,是不能把毒譜交給她們的。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如果是因為毒譜,大可以在當晚去偷的時候直接殺了她就是了,為什麽還要裝模作樣的還死皮賴臉的跟自己回府呢?想到這裏,知綿下意識的看了看王長烨。
王長烨也一直在看她,兩人的視線就這麽對上了。
知綿趕緊轉移視線,免得讓人看出嚴重的猜疑。至少,現在她知道,那個傳聞中的毒尊,其實不是像大家口中所說的那種十惡不赦的人。如果是惡人,怎麽會結交這麽多朋友?
游一首輕咳了一聲說:“這個……咱們這事兒完了後再說啊。”
知綿随意的說:“你們這群騙子,反正都栽了,我就靜候事兒後你們怎麽解釋。”
于是,游一首嘿嘿的笑了兩聲後,招呼大家吃菜了。趙琛和鐘黎恩愛的互相夾菜,那膩膩歪歪的樣子差點酸掉別人的牙齒。游一首如往常一樣,大口吃肉大口喝湯的,似乎已經忘記在荒蕪之村遭遇的事情了。
“扣扣——扣扣扣——”
正在大家吃得正香的時候,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音。趙琛和游一首都盯着王長烨,看這氣氛似乎是有情況?知綿想着,不會是二叔已經到了?找上門來了?不會這麽傻吧?
“進。”王長烨說。
此刻,門外的人終于是推門走了進來。那人一身黑色的錦衣,頭上還戴着草帽,看不清來人的臉。只見他非常從容的坐在了飯桌前的空位置上,随即,就将帽子給摘了而去。
“王之琰!!”游一首驚呼道:“你怎麽脫身的?”
沒錯,此人正是離開了的王之琰!他一身灰塵,頭發上也是黑灰一片,可見是趕了很久的路。以前就聽趙琛說過,他輕功不是很好,應該追上來花了一點功夫的。
“我答應娶那姑奶奶了。”王之琰說完就跟餓了半個月的人一樣,拿起筷子就開始吃飯,“我在路上碰見一夥奇怪的人。”
“噢?”王長烨說:“如何奇怪?”
“白天休息,夜晚趕路。”塞滿了一嘴的食物的王之琰好不故意形象的說道。
“那一定是知綿的二叔了~”趙琛今早才發現匕首的秘密,所以,一定是知綿的二叔。
“嗯?”王之琰包了一嘴的飯轉頭看着知綿說:“原來你們是一夥兒的,等我吃完飯我們來打一架吧。”
打一架?一想到在農家小院的時候,他與王長烨在屋頂打了一架,她本以為是鬧着玩兒,沒想到二人是來真的,連毒尊王長烨都打不過的人,她兩三下就被打死了吧?
“我們今早排練了一出戲,你要加入不?”游一首問。
“又演戲?”王之琰用筷子指着知綿道:“上回你們為了帶上田知綿演個戲可耽誤了很久了,這次幹脆直接殺了。”
田知綿眨了眨雙眼,她似乎聽見了什麽天大的消息?她睜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王長烨,用眼神詢問他:為什麽要演戲?
“咳,你的事情稍後再說。”王長烨問王之琰:“他們還有多久到?”
王之琰想了想,說:“晚膳之後。”
點了點頭,王長烨招呼大家說:“都開始準備吧。”
于是,大家懷着沉重的心情吃完了午膳。王之琰有潔癖,所以要一個人住一間屋子,這錢,是王長烨出的。他風塵仆仆的來,是應該好好泡個澡睡睡好覺了。知綿也回了自己的屋子,細細去想,到時候二叔會不會暗中找到自己?自己身邊三大尊者都在,二叔敢冒然前來嗎。是否要告訴二叔……其實,這不是尋寶圖,是尋親圖呢?
就在知綿沉思的時候,已經洗完澡換了幹淨衣服的王之琰把王長烨喊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次來這裏,只不過是剛巧知道他們在這裏歇腳,過來碰碰面的。
“我要先去竹林深海了,你們或許會被知綿那群壞蛋牽扯住,我就不奉陪了。”
“你不會是要把我爹我娘給藏起來吧?”
“這麽不相信你大哥!”王之琰活動了一下自己筋骨,又說:“一會兒我睡一覺就走,那夥奇怪的人有個黑衣戴面具的,此人很怪異,你需多加注意。”
“喔,他啊。”王長烨笑了笑說:“那人是峨嵋派的大弟子青行,成不了什麽氣候。”
“就我看,別去戲耍別人,直接挑明,開殺!”
“那可是知綿的親二叔,要殺也輪不到我呀。”
“堂堂毒尊因為一個姑娘家成了窩囊廢。”
“又沒窩囊給你看。”
“我到了竹林深海好好和爹叨叨。”
“诶!”王長烨立馬警告着說:“可別把我的知綿說壞了啊,不然我和你沒完。”
二人說了點話後,王之琰就把王長烨趕了出去。因為他要睡覺,睡醒就又要趕路了,他已經十多年沒見着爹了,也沒閑心看王長烨一夥人演戲,他這人最讨厭虛的了。王長烨被趕出來後,正想出去溜溜,就瞧見知綿抱着一雙鞋子出來。
“小美女,給誰買的鞋呀?”王長烨微微得瑟的說。
“晌午的時候就想送給你的,突然聽見二叔晚膳的時候就會趕到,想了點事情。”知綿遞上了靴子說:“我特意問了鐘黎尺碼的,不知你和趙琛腳一樣嗎?快試試。”
“就讓我站着試啊?”王長烨拉住知綿的手說:“到我房間來吧。”
“不去!”
“我又不會吃了你!”
看了看王長烨,雖然老耍嘴皮子,應該人品是不錯的。便被他硬拉着進了他的屋子。二人坐在凳子前,王長烨利索的脫掉了穿舊了的靴子,拿起新靴子穿了進去。
穿好後,他站起來走了幾步,說:“穿着很舒服呢,剛好合适。”
“我還看見了腰帶,只可惜看上的太貴了。”
“你沒銀子了?”
“不是……出門在外,沒有帶多少。”
“你可別把自己的嫁妝錢給花光了。”
“十裏紅妝是有的。”知綿捧着自己的臉說:“你把我的娘親藏哪兒了?”
“你是替自己問還是替田年豐問?”
知綿眨了眨眼,看着王長烨那張突然陰霾的臉。她在夢魇裏不停的夢見那個穿着喜袍的男人,那個男人要在斷壁斷崖跟她決一死戰。而那個紅衣喜袍男人,就是田年豐!她的二叔!她始終無法相信,是二叔。二叔對她那麽好,怎麽可能是他呢?夢,一定是假的。
剛開始,她一直是認為是假的。可是,自從和二叔在碼頭碰見之後,鐘黎中毒、二叔的舉止行為,以及二叔急切的想要她殺掉王長烨……還有現在發現的匕首的秘密……
這無疑是讓她對自己的夢更加有認同感。她不禁懷疑,當初自己的爹,真的是勞累而死的嗎?只可惜,先趕去爹死的地方的是二叔,不是自己!當時,她全沉浸在傷痛中,根本來不及想太多。
以前的二叔對她有多好,她是知道的,她根本沒有心去懷疑……
“是替田年豐問的?”王長烨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知綿沒有回答,因為她聽見二叔的名字,腦子裏全想的是斷壁懸崖的事情,和自己爹的事情,以及,娘中毒。娘中的毒,二叔一直說的是毒尊下的,毒尊殺人沒有理由。可是眼觀王長烨……可能嗎?
“呵呵~”王長烨心都有些涼了,說:“真是捂不熱的石頭。”
知綿隐隐聽見他的冷笑,擡頭莫名的看了看他,說;“啊?”
“是你故意引你二叔來的對嗎?你裝無辜裝得可真像!我們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哈?”
“我們的計劃你已經告訴田年豐了對嗎?”
突然想起來,二叔很想她親自解決王長烨,何不順從了二叔的意?這樣,或許能推動二叔行動的進展!她很想知道,二叔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明知道他們安排去鏡中城的是替身,為何還要跟去。明知道在匕首裏動了手腳,行蹤很快就能知道,卻是選擇了上當去鏡中城。或許……
“哪裏有啊,你想哪兒去了啊。”知綿嬌嗔道:“我只不過是出了下神,你就胡思亂想。”
“是麽。”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匕首是個劍,我有必要在自己肚子上開一個口子嗎?如果不是,我瘋了才會把自己無數次陷入夢魇,往自己腿上紮四個窟窿。”
王長烨的眼神從冷冰冰的,終于是變暖了。知綿心裏頗為震/動,從來沒有看過王長烨冰冷的雙眼。但是,有些事情,是需要推動一下,才知道最後的結果的。
“如果你是想利用我們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你大可不必。”或許是猜出了知綿的所想,王長烨說:“等去了竹林深海,我就告訴你一切。”
“什麽一切?”如果王長烨知道,從他口中得知總比從二叔口中得知好得多。
“時機成熟便告訴你。”
可是,王長烨你可知道,我等不了你的時機成熟!你們瞞我太多太多,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心裏如是想,面上卻是點着頭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TAT沒存稿的日子不能好好玩兒了
☆、真假難辨的戲碼
田年豐并沒有在晚膳的時候到達田知綿暫歇腳的地方,就連一點風聲都沒有。現在,距離晚膳時間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目前天已經黑透,是亥時了。這麽晚,所有的人都入睡了,可是知綿睡不着。
“該怎麽殺呢……”
剛自言自語這句話,屋頂就有人掀開了瓦片跳了下來。此人一身黑色夜行衣并未蒙面。知綿剛警惕,就緩了口氣,因為來人正是她的二叔。
“二叔,你怎麽來了?”知綿裝作吃驚的問。
“剛才我聽你說的話,你是不知如何下手?”田年豐問完後,見知綿點頭,又關心的說:“那你問出你娘的下落了嗎?”
知綿緩緩搖了搖頭說:“他們說等安全到達目的地回去後,就會交出我娘。”
知綿知道,其實王長烨不是這麽告訴她的,但面對二叔,必須這麽說。她不想大家還沒有到達竹林深海就被爛事纏身,不想眼看就要見到自己爹娘了,就被所有人盯上,以為是尋寶。他們就快到竹林深海了,在最後的節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什麽事兒。
“只有毒尊一個人知道你娘的下落?”田年豐不信,那一夥人就一個人知道。
“他們是一夥人,都是一個鼻孔出氣,我無論問誰,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個毒尊!”田年豐捏緊了拳頭說:“給你娘下了致命毒藥,又裝好人來醫治!真是令人惡心!”
知綿真的很想問:二叔,你是否在賊喊捉賊呢?
“啊二叔。”知綿問:“您是怎麽找到我的呀?我還納悶你是不是真的回去了呢。”
田年豐走過來摸了摸知綿的頭說:“二叔怎麽會抛下你呢?二叔這不是怕你有危險,所以拖了關系打聽你的下落,這才趕來看你是否安然呀。”
“二叔……”田知綿抿着嘴閃爍着眼睛說:“我……我……”
田年豐瞧見她的神色,問:“什麽事?有二叔在,不怕。”
“二叔你快快離開這裏!”知綿擔心的說。
“為什麽?”
“武尊!武尊王之琰在趕來找我們的路上發現了你的蹤跡,已經告訴王長烨等人。恐怕……”
“武尊?”田年豐回想了一下路途中的事兒,他當時也是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難道那一閃而過的壓迫感來自武尊?
“他們晌午的時候商量了對付你的對策!說你晚膳的時間就會到。”知綿按住胸口說:“幸好你們晚膳的時候沒到,不然……”
田年豐眯了眯雙眼,問:“這……這這是真的嗎?二叔沒有惡意,我就是來看看我侄女兒,他們未免也太過緊張了吧。”
“噢?是嗎。”就在這個時候,知綿的門外響了趙琛的聲音,他一腳踹開了知綿屋子的門,負着手說:“閣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田年豐并沒有拔劍,而是抱拳說道:“我來看看我侄女兒有無傷痛。”
“有啊。”趙琛指了指知綿的腿說:“自殘了幾次了。”
田年豐低眼看了看,又擡起頭問知綿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二叔,你是真的不知道嗎?知綿很想問,但面上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不願意說什麽。
“如果閣下還要摻和我們的事兒……”趙琛說:“那我們可能中斷田夫人清理毒素的治療,這其中的利害,閣下算算吧。”
“你、你們!一群小人!”田年豐憤怒的說。
“小人?”這時,鐘黎從門外走了進來,指着田年豐就道:“在鏡中城你對我做的事是君子做的嗎?要我現在就告訴田知綿嗎?”
知綿張大嘴巴看着鐘黎,從來沒見過鐘黎發狠說出這樣的話……是演戲呢?還是趁機要在這裏攤牌?田知綿摸了摸帶在身上的特質匕首……
“二叔,他們說的事是什麽啊?你對鐘黎不好嗎?”說完,又對鐘黎說:“我二叔待人和善,一定是你們誤會了。”
“誤會?”趙琛故作很好笑,說:“王長烨那時沒在鏡中城,他是毒尊,下毒餘無形,可我們是朋友。莫不是還是我下毒?閣下,還請給個說法。不然,你永遠見不到田夫人。”
知綿疑惑了,她娘跟二叔有什麽關系?用“永遠見不到田夫人”來威脅二叔有用嗎?知綿想不通為何趙琛要說出這樣的話,但也沒有插/嘴,靜候事情的發展。
“你!”田年豐指着趙琛說:“沒想到堂堂藥尊也是個卑/鄙小人!”
“你又奈我何?”
“如果……”田年豐氣不打一處的說:“莊兒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拼命!”
或許是太久沒見到知綿的娘,又怎麽打聽也打聽不到消息,田年豐很惱火。等了這麽久,殺不了毒尊,也得不到知綿娘的消息,已經讓他無法壓制心中的煩躁了。可是……他似乎已經忘了,站在他身邊的,還有田知綿。知綿聽見二叔這麽直接叫娘親的小名,心裏會如何想?
“來得正好!”王長烨提着劍就走了進來。
看見有人拔劍了,田年豐也警惕的把手放在劍柄上說:“毒尊你這個天殺的!”
“你來找死的?”王長烨輕蔑的說。
“我不準你對我二叔無禮!”知綿突然擋在了田年豐的面前說:“我安分的跟着你們到達最後的目的地,你們也不要為難我們!”
“田知綿別忘了,你娘還在我手裏,是死是活,就看你們的表現。”
“我已經順從了你們!”
“可你二叔出現在這裏又怎麽解釋呢?”王長烨用劍指着田年豐說。
“二叔只是擔心我的安危!”
趙琛輕笑了一聲說:“真是比你爹娘對你還好呢知綿姑娘。”
好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一樣,知綿愣了愣。二叔确實是從小到達對她很好,直到在中午,她知道二叔給她的匕首有天大的問題,知道中午,她知道二叔在她身上撒了藥,讓她差點崩潰瘋掉的藥。為什麽天差地別?或許……和自己的娘有關?
“既然敵人親自找上門……”王長烨說着,已經提着劍一步一步逼近了。
這就是王長烨的計劃,所有的人都在演戲,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相互的臺詞。但知綿知道,在王長烨提劍逼近的時候,證明演出快要結束。她需要誓死擋在二叔的面前,然後說出痛恨王長烨的話,讓二叔知道,她是有多恨王長烨。
但是……
就在王長烨逼到最後一刻的時候,知綿不是誓死擋在二叔面前,而是掏出匕首。
“你不要逼我!”大喊一聲,對準王長烨心髒的地方,直接按動了機關。
本來,如果是匕首的長度,是不會刺中王長烨的,但是……這把特別制造的,并不是匕首,是一把劍!只見,在衆人驚訝的時候,那把按中機關的劍猛然伸出老長,刺中了王長烨的心髒!知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行為,連忙松開了握住劍的手,搖着頭後退。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是這樣……”
鐘黎、趙琛,也是非常不可置信!大家都互相不知道自己的戲碼,看見這是來真的,也未免太拼了?趙琛先是去查看王長烨的傷勢,只見來到王長烨身邊,他才知道,知綿刺中的,竟然是要害!
“田知綿你這個……”
還沒斥責說聲,王長烨就拉住了趙琛的手說:“讓他們給我滾……”
“讓你們滾!給我現在滾!”趙琛吶喊着,嗓子都破了音。
知綿驚慌失措,還在搖着頭,試圖解釋說:“它不是匕首,我不知道……”
其實,衆人都知道,這個匕首早就實驗過了,不是匕首那麽簡單。它按中機關,可是會有劍那麽長。可是,大家現在似乎理智都不在了,都在關心王長烨的傷勢,那可是刺中了要害了啊!大家都沒有聽見知綿最後說的話。
“滾啊!”趙琛紅着眼氣憤的喊着。
田年豐挑着眉看着心髒中了一劍的王長烨,心裏無限的痛快,說:“莊兒被你們藏在哪裏?”
“閑來山莊!”說着,趙琛拿出自己的腰牌扔了過去說:“帶着你們的人趕緊都給我消失!”
田年豐不介意這種羞/辱,彎着腰撿起了地上的腰牌就準備走了,絲毫沒有帶着田知綿一起走的想法。反正該解決的都解決了,想要的都要得到了。他……是不會管知綿的死活。
田年豐離去,知綿依舊愣在原地。最後一出戲碼,确實是她自己改了。她知道自己做得過火了。正當她要跟着二叔走的時候,鐘黎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可以清楚的看見,鐘黎很生氣,眼淚在眼眶裏打圈,像是下一刻就要滴下來。
“啪”
鐘黎用足了勁兒給知綿一個巴掌後,說:“看錯你了!”
知綿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沒發出一聲聲音。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王長烨,轉身,就翻窗戶走了。二叔剛走,憑借她的輕功,應該很容易追上去。
竹林深海,她注定陪不了大家一起到達。聽說,竹林深海很漂亮,它坐落在一個無人的島上,那個島上長滿了綠油油的竹子。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個綠洲!聽說,那裏住着三尊的爹娘,過着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聽說,趙琛找到了自己的娘親,就要回去和鐘黎成婚了。中午的時候,王之琰也說自己要娶妻了。
她想,大家都等着那對夫婦來主持婚禮。
注定是,喝不到大家喜酒。
有誰,又了解她的苦衷。
作者有話要說: 知綿知道如果二叔再這樣下去,三尊就會親自動手,但是知綿想知道二叔為什麽要這麽做,所以她要推動二叔的計劃。
☆、瘋了哭了、累了
從閑來山莊接出了莊兒後,田年豐帶着莊兒回到了田府。此時的莊兒,已經痊愈了,嗓子能說話了,面色也紅潤了許多。只是……那蹙着的眉頭久久解不開。
田知綿也在府上,相比自己的娘親,她憔悴了許多。面色蠟黃,重重的眼圈和幹瘦的小身體充斥着她這些日子睡得不好。田夫人回到田府後,瞧見自己女兒的模樣,抛卻心中的憂愁,開始親力親為自己女兒的膳食起來。
只是可惜,無論是吃得再好,知綿依舊沒有起色。為何呢?因為從離開王長烨開始,她的夢魇也就開始了。徹夜睡不着,徹夜驚醒,摔東西亂叫。就連貼身丫鬟芸兒都認為自家小姐瘋了。有時候,還能看見田知綿坐在院子裏一動不動,像睡着了一樣。
但是,下一刻她就會用簪子往大腿上猛刺。
發現這種現象的田夫人,讓芸兒時時刻刻盯着,可是,芸兒不會功夫,也跟不上輕功不錯的田知綿。所以,經常會發現田知綿自殘,要不然就是抱着樹撞自己的腦袋,裝得又青又紫才會罷休。
時間過去一個月,田知綿的病情越來越重,請大夫,大夫也只是搖頭不敢妄言。
“爹爹~我要吃糖~葫蘆~~”田知綿開心的說;“爹爹~我要買那個笑臉娃娃……面具。”
“你這個小乞丐!”知綿指着一塊石頭說:“我是住在那邊的田府,明日我還你錢!”
“爹爹說,白肉就是人/肉,我吃過白肉喔,味道……”說着就做出嘔吐的樣子說:“我吐啦~我有身孕啦!”想着,知綿就歡歡快快的跑去找自己的娘親,“娘、娘,我身孕了!”
芸兒頗為無奈的跟着自家小姐身後跑着。這一個月來,她是親眼看着她的小姐從正常變得不正常!先是失眠多夢,最後是像魔症了一樣,傷害自己又傷害別人。現在雖然也是失眠多夢,但卻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說的話,從來不和上一句搭調!
“娘親~快叫大夫號脈,我有身孕啦!”找到了娘,知綿拉着她的袖子撒嬌道。
田夫人自從親眼看着自己女兒變成這樣,心裏郁結,常常吃不下飯。看着女兒天真的樣子,又瞧着她消受的臉,她決定騙騙知綿。
“綿兒知道嗎?有身孕的人一定要好吃好睡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真的嗎?”知綿歪着腦袋說:“那我相公去哪兒了?”
“綿兒……”
“啊!我要去找相公!”說着,開心的知綿就翩翩起舞的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喊着相公。
芸兒無奈,以前小姐對她很好,現在小姐這樣了,她是不能抛下不管的。便上氣不接下氣的追了上去。一邊拉知綿,一邊讓她別喊了。
田夫人看着失常的知綿,嘆了口氣。
“不若送綿兒去別院休養?”
瞧見是田年豐來了,田夫人不給好臉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幹的!”
“我哪兒能對綿兒這樣呢?”
“哼……”田夫人說:“你想毒殺我沒成,現在又害我女兒!”
田年豐依舊溫柔的說:“我就是不想你亂說話而已,奈何你奮力掙紮,這才中毒太深。現在好了,你看綿兒都成這樣了,你還不松口嗎?”
“我不會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本來溫柔的田年豐,立馬掐着田夫人的臉頰說:“我等了十幾年!終于讓田元豐那老家夥死去,我對你們母子這麽好,你為什麽不嫁給我!”
“好?你把我女兒逼瘋,這就是好了嗎?!”
“有她在就是阻礙!!”
瞧見咆哮的田年豐,田夫人心涼了很多。曾經,她以為他是個溫柔的人,夫君沒空陪她們,他卻是花時間陪綿兒玩耍。現在,她覺得,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她!
“如若……”田夫人咬着牙齒說:“你不再對綿兒下藥,讓她變好,我就答應……你!”
“不可能。”
“那麽我就算是去死,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你永遠得不到我。”
瞧見她這麽倔,他笑了笑說:“我就退一步,我停止對知綿下藥,至于她會不會病好,你有本事去請藥尊。”
“你!”
“知綿可是親手殺了毒尊,作為朋友,藥尊應該不會救仇人吧?”
“你利用綿兒還不夠嗎?為何讓她做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我喜歡。”
“你滾!”田夫人指着一邊,對田年豐說。
“等你嫁給了我,我就不會對知綿用藥了。”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