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子。看她身上的衣服還是幹的,想必是下雨之前就到達衙門躲進她的屋子了,不過這姑娘莫不是和趙琛有淵源?若不是,幹嘛非躲着?
“我叫鐘黎,趙琛是我的鄰居。”紅衣姑娘擡頭問:“你呢?”
原來是趙琛的鄰居。知綿也坐了下來,說:“我叫田知綿,和趙琛在途中相識,算朋友。”
“莫不是江湖中都知曉的那個田姓?”鐘黎打直了身板問。
知綿颔首。鐘黎柳眉微蹙的問:“你怎麽和趙琛搞在一起了?”
因為還不知道對方是趙琛的什麽人,光鄰居怕是沒那麽簡單,一個鄰裏關系怎麽可能找到這裏來?知綿扯開嘴角說道:“什麽搞在一起,我們只是相識于江湖。”
“喔。田姑娘,游一首沒有和你們一起嗎?”
“他……”剛一說完,知綿就猛然看向了鐘黎,問:“你為何也認識游一首??”
鐘黎說自己是趙琛鄰居就算了,而趙琛似乎也認識她的樣子。可現在居然又道出一個游一首!這不禁令她想到,她在家的時候與王長烨去上山采藥,只不過是被游一首跟蹤了,于是就這麽誤打誤撞的一起踏上了尋圖之路罷了。
若鐘黎真的是趙琛的鄰居,那麽趙琛早便認識了游一首。
“咦?既然你與他們同行,也知道他們要去幹什麽的啊?”這下換鐘黎不解了。
知綿瞪大了雙眼說:“你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
鐘黎見知綿這麽大驚小怪也猜到了幾分,說:“難道王長烨沒有告訴你實情?”
知綿聽見這姑娘把他們的名字說了個遍頓時覺得心塞!鐘黎,來歷不明,自稱是趙琛鄰居。可作為鄰居,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這鄰居做得可真絕了。
“鐘姑娘,你知道王之琰嗎?”知綿試問。
那鐘姑娘一聽這名字就笑了幾聲說:“想必楚尋姐姐知道王大哥跑了正大發雷霆呢。”
“他兩天前已經匆匆離開了,難道是回家找你楚尋姐姐了?”
“或許吧。”鐘黎說得口都幹了,便倒了杯白水喝下去潤潤嗓子後又道:“田姑娘,你們此行是不是直接經過皎月村而不是繞道?”
“你小小年紀難道也是直接經過那裏?”
“我經過的時候村子荒蕪一人,可我聞到了腐敗的味道。”鐘黎縮了縮脖子說:“那幾個半死不活的人不會是你們幹出來的吧?”
“你的王大哥和鄰居幹出來的,我也覺得好慘!”
正在兩個女人交談甚歡的時候,知綿房屋的大門被人一腳猛的給踹開了!不是游一首就是王長烨!正當她站起來要發火的時候,張合着的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鐘黎!”趙琛甚為不悅的大步走過來拉着鐘黎就罵道:“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娘們兒怎麽回事?追一個大男人都追到這裏來了,你想讓我氣死嗎?”
從未見過趙琛露出過這樣的一面!!田知綿張大了嘴巴可以塞下一個拳頭!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提醒自己,這不是趙琛,這不是!趙琛笑起來那麽溫柔,總是對每個人都笑呵呵的還待人溫和!說話從來不會說什麽“恬不知恥的娘們兒”!定是出幻覺了!!
鐘黎見他吼自己,她也扯着嗓門說:“你這個老喜歡裝書生的混蛋!賠錢的傻蛋!”
“我裝?”趙琛氣死半死,拉着她就一路走出去,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到底是誰裝?”
“就你最裝!你們三兄弟裏你最可惡!”鐘黎拳打腳踢的吼着:“還我錢!”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估計是去別地兒處理私人問題了。不過……留下田知綿在風中有點淩亂,因為……她從未見識過這樣的趙琛。
“啧啧,王之琰遇見頭疼的楚姑娘也就罷了。”王長烨靠在知綿的屋外說:“趙琛攤上的也不是省油的燈。”
此時的他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依舊是以往的灰色衣衫,似乎他喜歡這個色。田知綿看都不看他一眼,坐在凳子上就陷入了沉思。因為發生的事情太快,她需要梳理一番,就光鐘黎居然全部認識這行人,她就覺得有問題。
“我去找游一首問出行的事情,你去不去?”王長烨問。
“不去。”
早就知道答案的王長烨随意的撇嘴道:“那我自己去了。”
“好。”
待他走後,她起身将房屋的門給關上落闩。剛才鐘黎以為都是自己人,所以說話格外的随意,在得知自己似乎不知道實情的時候選擇了轉移話題。可為時已晚了,她是什麽人?是玩兒情報的,自然能從蛛絲馬跡去尋找根源。
既然鐘黎都認識他們幾人,那就是他們幾人曾經在一個地方出現過,并且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鐘黎似乎對他們格外的清楚,定是長期來往之下才會漸漸了解一二的。幾人都認識,那麽“五毒圖”的事情,其實他們都是知道的,包括鐘黎。
究竟……還有多少人知道“五毒圖”的事情。
“看來我才是局外人。”知綿自嘲道。
既然大家都認識,那麽她的出現或許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那晚,或許王長烨本就要拿毒譜,沒想到被她給先拿到了。或許,他們都以為,她也知道“五毒圖”的事情就靜觀其變,可笑的是,她并不知道,她只不過借毒譜來以毒攻毒。或許當時,王長烨并不想拉她入夥的,是游一首突然蹦出來說出了“五毒圖”,她才知道的。所以,既然都知道“五毒圖”的事情了,想脫身也難了,畢竟她的身份是搞情報的,只要有錢就能買走情報。
可為什麽游一首要突然出現,然後和王長烨演一出戲呢?明明她不知道“五毒圖”的事情,當時已經開始救治娘親了,救治完他們完全可以拿到毒譜,然後離開。
“不行!有太多的謎團了。”她提起精神趕緊執筆去寫書信,“這事兒得告訴二叔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醉後最是女兒紅
中元節已至,七月半,俗稱為鬼節。
今日雖是未下雨,可陰沉的天氣讓這個到來的中元節顯得有些陰霾得很。河邊上三三兩兩的人在放河燈,有些人則是在河邊燒冥紙。煙霧缭繞讓陰沉的天氣添加了一絲冷意,不過今日依舊不是出船的好天氣,水上不平靜船也不會安全。
今日不宜出門,田知綿對于鬼節還是有點怕的,白天倒是無所謂,可現下是晚上。遠遠望去就看見幾處都有燭火的光亮,那一排排的光亮便是香蠟冥錢而燃燒出來的。
不過雖然是不喜歡中元節出門,但爹爹不久前病逝,她很愛爹爹。爹走的時候她雖未哭,可是心卻如針紮一般痛!痛得無法呼吸。如若沒有二叔幫忙操辦喪葬,她都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為怕一個人所以她拉上了王長烨一起出門。
正當二人準備要走的時候,鐘黎追了上來問:“去哪兒?”
知綿說:“我去給爹燒點紙錢,你要陪我?”
“你爹忌日?”鐘黎并不知道今日是中元節,便問。
知綿搖了搖頭說:“中元節。”
一說,鐘黎的神色也微顯傷感。她道:“正好,一起吧。”
知綿沒有多加詢問,畢竟她與鐘黎姑娘不算是多熟,總得來說,她與王長烨、趙琛、游一首甚至王之琰都不熟悉。算是萍水相逢,等事情辦完各自離去罷了。
“既然有鐘黎陪我去……”知綿轉頭對王長烨說:“你可以不用陪我了。”
“反正在衙門也沒事,你們兩個姑娘家不安全,我還是同行吧。”
“喲。”知綿調侃道:“什麽時候這麽體貼了?”
王長烨只是笑笑并不作回答。知綿挽過鐘黎的手便走了,因為二人都是姑娘家,雖不是肝膽相照的朋友,但這一路上是知綿遇見的唯一一個姑娘,自然是要比男子親切一些。而王長烨就只能跟随在她們二人身後了,沒辦法,護花使者總是在背後的嘛。
兩人買了一些祭拜用的東西就來到了一處河提邊。已經來得比較遲,河堤邊已經沒有人了,但河面上能看見很多河燈和灑在水面上的冥錢。
“今晚異常的陰涼,比往日涼快許多。”鐘黎道:“我都覺得涼飕飕的好恐怖。”
“鐘姑娘是為家人祭拜嗎?”
鐘黎一邊燒着冥錢一邊說:“沒遇見趙琛以前我都是形單影只。”
“抱歉,提及你傷心的事情。”
“我一直在尋找回家的路,我祭拜其實是祭拜我外公外婆啦~”鐘黎說:“我家人好得很,估計我不見了,也是滿世界尋我。”
“那個楚尋姑娘與你是親姐妹?”
“相識于江湖,或許同病相憐。”鐘黎來了興趣說:“楚尋姐姐很厲害,以後有機會我跟你講她的傳奇故事。”
知綿點了點頭道:“能将武尊都拿下的人,定是為傳奇的姑娘,有點意思。”
王長烨坐在在階梯邊撐着下巴看着才相識一天不到的二人,二人這麽融洽看來相處不錯。不過……不知鐘黎的到來是好是壞。
“如若不是王長烨。”知綿看着一旁的他說:“怕是今日祭拜的便還有我娘親了。”
鐘黎看了他一眼,說:“他?救了你娘親麽?”
一說到自己的娘親,田知綿起身走過去問他道:“你将我娘親安排到哪兒去了呀?”
“待此次事情辦完之後我自會帶你去找她的。”王長烨說:“放心吧,很安全。”
“最好是,不然又被下毒了可怎麽是好。”說着,田知綿眉頭便蹙在了一起。
鐘黎狐疑的看着王長烨,轉頭問:“莫不是你爹便是中毒身亡的?”
“病逝的。”
鐘黎舒了口氣,又問:“你娘被誰下毒了麽?”
“或許是毒尊吧,可毒尊要高價販/毒出去,也不知究竟是誰了……”知綿哼了一聲說:“反正終歸是毒尊不好,若我知道他在哪兒了,我斷了他的筋骨丢去喂狗!”
鐘黎縮着脖子看着王長烨眨了眨雙眼。
王長烨站起來走到知綿身邊說:“都說答應幫你追查是誰下毒的了,幹嘛咬着毒尊不放?”
“你親戚啊幫這個可惡的壞蛋說話?!”
“……呃。”
鐘黎噗哧一聲,笑着說:“好了啦,你們倆怎麽感覺打情罵俏起來了。”
知綿聽後一個刀眼瞪過去,鐘黎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意示不說話了。二人祭拜完後,便打算回衙門了,七月半的晚上大多數人祭拜完就會回家,不會深夜還在大街上。三人肩并肩走着,沉默了一路。
知綿在這安靜的夜裏深深的嘆了口氣。爹去世之前她一點都沒瞧出他的不正常,就如平常一樣出門,可是一出門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幾日之後田府得到消息,她的爹竟然是死在了外頭。她和二叔趕到的時候,爹面容平常,死得異常的平靜,沒有顯得一絲痛苦。
作為女兒,她也是不孝的,因為她不是很聽爹娘的話。她從不聽爹娘的安排,她總是過着自己的生活,就連爹爹有異樣也不知曉……
因從未經歷過親人離世,她受得打擊很大,那日竟是因呼吸緊促而昏厥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爹已經放進了一口棺材裏,喪葬已由二叔代辦。爹的頭七過後,娘親也是中毒在床,經田府追查,是有人下毒!
這是要置他們田家于死地啊!他們田家踏足江湖,黑白兩道通吃,怕是早就惹來了不少人的仇恨,巴不得田家的人死絕!這個江湖上,秘密太多,情報也多。田府知道得越多,越死得早。反正,田家傳到她這一代也算是沒落了……
田知綿想,待這次事情辦完之後就帶着娘親隐居。
不知不覺,衙門已經到了。衙門的大門口趙琛正威風凜凜的站着,田知綿身旁的鐘黎瞧見趙琛後耷拉着個腦袋就跑了過去。趙琛身子不動,眼珠子跟随着鐘黎,見鐘黎來到自己身邊後拉着她就走了。
田知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們離去,因為趙琛實在是太霸氣了!夠爺們兒!可他的樣子似乎是要收拾鐘黎??
“他倆是不是關系不好?”
王長烨手一搭知綿肩上,很随意的說:“如膠似漆的,怎麽不好了?”
知綿掙脫掉他的手說:“感覺趙琛嚴肅起來好恐怖的樣子。”
“別管他們兩個,還是說說我們兩吧?”
知綿嘁了一聲說:“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說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王長烨撇了撇嘴也進了衙門,總是和她說不到兩句就不歡而散,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感覺跟冤家似的。
不過令人開心的是,經過觀察,明日是個好天氣!明日便可以出船了,鏡中城雖然很遠,但也不是一路都走水路。只要遇見可以靠岸的地方都會上岸休整一日再出發,不然幹糧可維持不了多久,人也受不了。鏡中城是最後一個地方,等找到圖紙之後,整塊地圖便會湊齊,到時候就可以知道最終的目的地是哪裏了。這一路過來,也比較順利,并沒有什麽多大的危險,也沒有引起其他的江湖人士的注意,算是上上簽了。
趙琛和鐘黎又去處理私事去了,游一首也成天和衙役們混在一起。若王之琰還在,怕是成天在屋子裏打坐不出門!閑得慌的只有田知綿和王長烨!
不過王長烨總是喜歡出現在田知綿身旁,這不,瞧見知綿坐在屋頂便又跑來晃悠了。
他手中還抱了兩壇酒,遠遠兒的就聞到了氣味了。
“上好的女兒紅。”王長烨坐在她身邊說。
“你想幹嘛?”知綿覺得他不懷好意。
王長烨将面具取了下來,笑得非常傾城的說:“你猜?”
王長烨本就長得漂亮,如若沒有那幾分的男子氣息怕是就像是一個姑娘了。若是在化上一些淡妝,不傾國也傾城了。他的眼睛和唇特別好看,因是雙眼皮所以眼睛很大,那眼睛總是無辜又無害,唇角不笑也是微翹的,讓人心裏發癢。
“喝酒可以解愁嗎?”知綿說完就嘆了口氣。
王長烨掀開酒的蓋子的說:“雖是不能,卻是會讓人能暫時忘記千愁百恨。”
“看你的樣子挺灑脫,何來千愁?”知綿說完,拿過另外一壇女兒紅掀開就仰脖子灌酒進喉嚨,“确實是好酒,但我不是很會喝……”
王長烨也仰頭大喝了一口,擦了擦嘴邊的酒漬,道:“灑脫是給別人看的,而且……我不喜歡在人的面前露出我其餘的情緒,別人又不會給我好的建議也不會安慰我。”
“也是。”知綿拍了拍自己的臉說:“我也不愁了,愁給誰看啊,又沒人。”
王長烨愣了愣,随後笑着說:“我幹了。”
随後,他便抱着酒壇子咕嚕咕嚕的猛灌酒把知綿看得目瞪口呆!或許游一首和王之琰看起來像是會千杯不醉的樣子,可王長烨看着很不像啊!
不過兩口酒下肚知綿也有些眼花了,但理智是清楚的。她稱贊完王長烨厲害又幹脆之後,自己也仰脖子灌酒,但終究是不會喝酒的人,她一口酒水就噴了出去。
“噗——”她擦了擦嘴道:“不勝酒力啊,實在是豪爽不起來。”
王長烨喝了一壇還未醉,他拿過她手中的酒壇說:“你一個姑娘家學我做什麽。”
似乎有些上頭了,她不經大腦的說:“你比我還漂亮,你都這麽幹脆,我自然也得幹脆一些才是。”
“我是男子漢,你可是姑娘。”王長烨見她目光恍恍惚惚的也知道她有些醉意了,便道:“你這麽不勝酒力?平日看你說話毫不客氣,酒量卻是這麽小。”
知綿嘟着嘴一歪脖子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說:“誰讓你把我訛上。又威脅我說:把我先女幹後殺,殺完女幹屍,還讓我娘親眼看到你我慘死你手裏。”
看着她真的醉了,都開始說真話了。他趕緊趁機說:“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你還當真。”
“喔!”她一下子蹭了起來說:“你騙我,你這個騙子。既然這樣,我明日就回家,我要回去告訴我二叔。”
“你回去告啊,告遍天下又能把我如何?”他伸出手掐住她的兩腮說。
因被掐住了兩腮她說話都說不好了,可還是在嗚嗚嗚的說着別人聽不清楚的話語。王長烨勾起唇角深深的笑了笑,放過了她的兩腮。看着她微醺的臉蛋,和那游離的雙眼……現在她看起來粉嫩可口,那有些包子的小臉蛋令人想去咬……
“唉……”她耷拉着腦袋道:“算了,回去之後和娘隐退,不參與江湖中的事情了。然後找一個平凡的人嫁了,過平淡的日子,生個娃娃,一生平安便好~”
王長烨瞪大他的美眸說:“你居然有這種想法!我該怎麽辦?”
“你?”知綿歪着腦袋想了想說:“随便啊,嫁個名門貴族?”
“看來你真醉了,我嫁什麽嫁,我敢嫁別人敢娶麽?”
知綿哈哈的笑了起來,似乎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又補了一句說:“你随便去街上一說‘姑娘請娶’再表明自己是男子,一大波姑娘壓都要把你壓死。”
“你不來壓一壓?”他挑眉問。
“我?”知綿指着自己的鼻尖說:“我幹嘛娶你這個妖孽回去?”
王長烨哼了一聲,戴上貓臉面具跳下屋頂就要回去睡了。知綿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叫住了他,似乎是在請求他,将自己抱下去。因為她現在頭重腳輕的,感覺非常不好。
“王長烨,你這個沒良心的!”
王長烨在院子裏無賴的說:“良心是什麽?不知道。”
“咒你娶不到娘子!”
“咒你嫁不出去!!”
“混蛋!”
“我要是混蛋就好了!可偏是個傻蛋。”說完王長烨點腳飛身去屋頂,擰着田知綿就下來了,然後非常粗暴又不溫柔的将她扔進了她自己的屋子。
做完這些後,他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混蛋!!”因為被直接丢在了地上,田知綿坐起來又是一頓暴怒大大喝。
作者有話要說:
☆、揚帆,啓程!!
“趙琛我頭好痛啊,你看我是不是生病了?”
今早一醒就覺得頭痛,田知綿不得已跑來找了趙琛。不該啊,喝個酒而已又不是很多怎會頭痛成這樣?她坐在凳子上任由趙琛查看,一旁的鐘黎也陪着她。反正鐘黎一消失不見,趙琛就跟吃了火藥一樣。
“你昨天是不是喝酒了啊?”趙琛聞出了酒氣說:“或許宿醉所以引起頭痛,我給你一些醒酒的湯藥~”
“是麽?”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她又道:“可是我摸腦袋為什麽會感覺很痛?”
這話引起了趙琛的注意。他走過來仔細看了看,又輕輕撥開頭發看了一下……
“你不會喝醉了把頭給摔了吧?好大一塊包呢。”趙琛說完又去抓藥去了。
他的藥箱子看起來不大,卻容納下了很多重要的藥材,不過這些藥材大多數只夠服用兩三次就沒有,還得重新采摘。鐘黎聽到他的話之後也好奇的起身去看知綿腦後的大包,定睛一看之後,果真是鼓起了一個包呢。
“喝酒還是要适量,哪天把自己摔死了都不知道。”
見鐘黎提醒別人,趙琛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這句話還是對你自己說吧。”
“我已經戒了!”說到這個,鐘黎瞪大雙眼問:“話說你什麽時候還我錢啊。”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要就拿去吧。”
田知綿長大了嘴巴。這趙琛什麽時候跟王長烨一樣了?無恥又不要臉?這倆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來的吧?不過想着……她的腦袋什麽時候磕了個包出來?莫不是昨晚王長烨把她扔地上不小心磕着了?當時怎麽沒感覺出來……
“今日天氣尚好,是不是我們要準備出發了?”知綿問。
趙琛藥已經抓完了,說:“你拿去讓下人熬一碗,喝一喝就會好很多。這藥瓶裏裝的是散瘀止痛的藥酒,你自己記得抹一抹。”交代完這些事情後,他這才回答她的問題道:“這出發的事情還得看王長烨,若他說不走,咱們還得留在衙門上呢。”
田知綿覺得趙琛簡直有雙面人格,一會兒讓人感覺溫柔一會兒讓人感覺嚴肅得像吃人。鐘黎好可憐,有這麽個鄰居。
“反正咱們的目的快完了,鏡中城去了之後差不多就該各自回家了。”
“對你說是完了,但對他們來說才開始。”鐘黎一邊磕瓜子一邊說。
“啊?”知綿很明顯覺得這事兒沒這麽簡單,便問:“難道湊齊之後才開始正經的?”
趙琛很明顯的瞪了一眼鐘黎。知綿害怕他一會兒收拾鐘黎,便道:“反正我都上賊窩了,算是一窩賊了,你現在不告知,以我的手段我可是會搞到小道消息的。”
趙琛走過去狠狠的揉了揉鐘黎的頭,對知綿說:“等找到鏡中城之後你便可以全身而退了,王長烨不會為難你。說到底,是我們拉你下水了,這一路雖未遇見過大的危險,但我們的身份終究是一個大的目标,江湖中雖明面上風平浪靜,說不定在最緊要的關頭就會萬箭齊發。”
趙琛難得一句話說了這麽長,知綿也是點着頭,江湖中的事情說不準。鏡中城的事情過了之後也該回家了,這事兒從頭到尾也沒她的份兒,她就是來打個醬油。想着,以後的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妙,若是知道了一星半點,怕也是對自己不利,畢竟……武尊、藥尊還有神捕都集聚在一起了,這事兒也不是那麽簡單。
“也是。”知綿思索着說:“這事兒我還是少摻和,本來就是王長烨的錯!幹嘛把我牽扯進來。”說着就來氣,居然威脅她!
鐘黎笑眯眯得說:“能被王長烨拉進夥,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麽原因?”知綿雙手抱胸,說:“我本不知道‘五毒圖’的事情,最後莫名其妙從游一首口裏得知,我就這麽被訛上了。”
鐘黎掩嘴一笑,道:“田家在江湖上是玩兒情報的呀,若不訛上你,這麽早傳出‘五毒圖’的事情對他們也不利啊~”
田知綿一拍桌子道:“我是哪種人嗎?”
“難道不是嗎?”這個時候,王長烨走了進來,似乎也是因為喝多了酒精神不是很好眉頭還緊蹙着,他坐在知綿旁邊道:“随便出個價錢就能從你們手上買走情報,我就怕這個。”
“拜托,這等消息,自然是要黃金百兩才能換到好麽?”
一聽,王長烨瞪大美目,連面具的眼睛孔都裝不下了。他道:“你搶錢吶?”
“我搶錢?”田知綿立馬不樂意,崛起嘴巴說:“江湖上除了我要價高,那毒尊也是。聽聞想從他手裏得到無色無味殺人于無形的毒藥可得黃金千兩呀!”
鐘黎噗哧一笑,問:“你聽誰說的?”
“……二叔說的。”知綿弱弱的回答。
雖然稍顯浮誇,但是……确實要很多錢才能從毒尊那裏拿到毒藥啊。不然,毒尊那隐秘的宅府為何會那麽大?錢從何而來?他一個練毒的,除了高價賣毒還能幹嘛?賣魚嗎??
三人在趙琛的屋子坐着各幹各的,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知綿也忘記質問王長烨,是不是因為昨晚他下手重,把她扔地上磕着了什麽的。不過讓她深思的是……她覺得這是一個局,引她下水的局,可為什麽要設這個局呢?她似乎和整件事情沒什麽牽連吧?她拿毒譜只不過是救母心切。
“都在呢。”這時,游一首走了過來。他蓬頭垢面的似乎是幹了髒活兒,他道:“我問了,最近幾日天氣不錯,咱們可以出發了。”
“好。”王長烨對大夥兒說:“各自回屋收拾行囊去吧。”
鐘黎點着頭便回自己屋去了,她的屋子在趙琛隔壁。因王長烨和田知綿住得比較近,所以兩人一道走,不過剛踏進院子一的一刻,知綿收回腳對王長烨說——
“呀,忘記藥還在趙琛那裏忘記拿了。”
“一會兒碰面再拿也不遲。”
知綿摸着後腦勺說:“昨晚磕着腦袋了,疼着呢,我回去拿藥~”
說完就一路小跑的離開了,王長烨看着那小身影跑得飛快,便倚靠在牆邊嘆氣,可愁死他了!但又無可奈何,對于田知綿這類人,你越是阻擾她,她就越覺得問題很大,越疑心。而此時的田知綿并未去找趙琛,而是……
“游一首!你站住。”她大喊前面大步流星的他。
他一轉身就瞧見了她,憨厚的笑了笑問:“田姑娘有事啊?”
“你認識鐘黎嗎?”
這幾日他一直在外面忙着租船和雇傭人的事情,因為和衙門裏的人熟悉所以一切事宜都是他在安排,鐘黎的到來他應該不知道。可鐘黎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提到過游一首的名字,一聽就很熟悉的感覺。
而讓她懷疑的是,方才他們都在趙琛的屋子裏,游一首作為捕快應該對陌生人心生懷疑的,但是他沒有,連問都沒問怎麽多出一個女子來?
“鐘黎?”游一首眼珠子轉了轉說:“誰?”
“我怎麽知道是誰?”田知綿死盯着他的臉說。
他突然恍然大悟,說:“喔~是屋裏那個生臉是吧?”
“噢?你認識?”
他忙搖手說:“不認識啊,你突然說出個名字,除了那個臉生的姑娘還有誰啊?”
她盯着他細細的看着,突然拍着他的膀子樂呵呵的說:“行了,你沒在的這幾天鐘黎都把前因後果告訴我了。”
“啊?”游一首露出驚訝的表情。
“反正鏡中城到了之後等你們拿到圖,我就回家了。”田知綿聳聳肩說:“接下來的事情就靠你們了,反正我都沒怎麽幫上忙~”
“別妄自菲薄嘛,江湖中的情報你略知一二,這換別人還不一定知道不是?”游一首嘆了口氣,道:“對不起啊,第一次見面騙了你,我不是誠心的我發誓。”
知綿笑了笑說:“算是你們救我娘我為了報答你們吧,反正這一路上我也長見識了。”
游一首見她都如此豁達,真真兒是松了口氣全身都輕松!他憨憨的大笑着說:“哎呀,說開了就好,我這人最不喜歡裝了,裝也裝不住。”
說到這裏,又想起她與王長烨的關系似乎不一般便又維護的說道:“你可別怪王長烨,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為什麽呀?”
正在這個時候王長烨突然從她身後出聲說:“我道你怎麽還不回屋,原來找游一首了。”
“喔,路上遇見說了幾句。”田知綿心癢癢啊,正問到重點呢這個王長烨就出現了,“我還沒找趙琛拿藥呢,先走了。”
而田知綿則是萬萬想不到,她哪裏是路上遇見,她是專門找游一首的。不過她的謊言并沒有被王長烨說穿,光看這路線就知道怎麽可能是去的路上遇見游一首?
“诶,你知道嗎?知綿其實都知道了。”游一首高興的說。
王長烨兇神惡煞的說:“她什麽都不知道,被別人下套都不知道,你能笨成這樣也絕了。”
“你說誰笨?!”游一首一下子炸毛了,跟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大喊大叫道:“你一個毒尊幹嘛多管閑事啊?看上人姑娘了?直接綁了不就得了?還繞這麽大個彎子!最後別把自己繞進去!好心當驢肝肺,我當時為什麽會幫你啊我?”
王長烨扶着額頭,他不該說游一首笨,這嗓門簡直跟上了喇叭一樣。
“別把我那頗有煞氣的名號喊出來,把我美人兒吓走了我問你要!”
游一首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些過了,便奄下來,說:“你自己都美成姑娘了,你自己要了自己吧……”
說完,他就趕緊跑人,免得王長烨反應過來給他一腳飛踹,這不得把他踹成內出血?
而事實證明,王長烨是個有仇不報非壞人的一類,就算游一首跑得再快,他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飛過去砸了游一首的腿。而游一首也因此摔了個四腳朝天,一邊後悔自己方才口直心快一邊趕緊離開王長烨的視線。
不久之後,五人都收拾好了行囊,一些幹糧和藥材也被下人用馬車運去碼頭。這去碼頭的路上,鐘黎一直問趙琛還錢,趙琛一路沉默,跟聾了一樣;游一首奄掉似的跟在幾人的最後,因為他不敢面對田知綿啊!
片刻之後五人終于是來到了碼頭,馬車裏的貨物已經陸續在往船上搬了,那搜船對于鎮上的百姓來說算是個大船又豪華了。這搜船大概就容得下十來號人而已,設施也不是完全具備,只是日常來說比較完善。這一切都是游一首打理的,那船有獨立的屋子,夠五人一人一間,算是比較寬敞的。下人們睡的是通鋪,所以只需要一個男女通間就行了,其餘的淡水和蔬果均已搬至貨艙由專門的人來看管。
“各位滿意吧?”游一首得意的問。
幾人皆是點了點頭。游一首又說:“咱們登船看看去吧,保證大家滿意!”
幾人也是蠻期待的,正準備踏上去呢就忽然一陣雷鳴!!游一首表情略微誇張的看着天,不久之後,老天爺沒有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