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他失望,噼裏啪啦的閃電雷打下來之後!豆大的雨點就開始打下來了!!!游一首轉頭看了看王長烨的表情……很可惜,戴着面具看不着……
“我看……大家還是改日去船上看看好了,咱們還是回衙門該幹嘛幹嘛去吧。”
王長烨愁了一眼游一首,嘟嚷了一句:“你行不行?”
“別的不是很行,但命根子特別行!!”說完,就像是害怕被王長烨踹一樣先行逃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波濤洶湧的胸洶
下雨的時候,知綿特別喜歡打自己那把獨一無二的傘。那傘還是在爹爹的幫助下才制作成功的,用了上好的傘架和顏料,連油紙都是用的上乘的。油紙傘裏的圖案是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畫成,雖然談不上精美絕倫,但還能湊活,至少能看出畫的是什麽。
這不,這傘吸引來了鐘黎。
“知綿,你太有才了!”鐘黎贊不絕口啊。
從未被人誇獎自己有才,田知綿也很不好意思的說:“我就是把家周圍的房屋描繪在了傘上罷了,畫得歪歪扭扭的,我都不好意思啦~”
“很有古韻的味道,我覺得挺好的。”
知綿傻兮兮的笑了笑,便問她:“你到我這裏來趙琛知道嗎?萬一他……”
萬一他又露出吃人的表情那可怎麽辦,心裏的形象完全毀了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只鴿子在雨中飛到了知綿屋子的窗臺上,鴿子一身雪白色,腳踝處綁了一個小竹筒,裏面是傳達的信紙。知綿知道,是二叔有消息了,都這麽久了終于是回複她了啊。她抱過白鴿,取出了信紙就将白鴿放飛了出去,因此次書信關乎鐘黎一行人,所以她便打發走了鐘黎。
信紙是一張白紙,這是他們田家慣用的招式。她将門窗關好後,便拿墨筆把整張紙都塗黑。對于一些名門望族,估計他們會使用一種藥水來把字顯現出來,但是他們田家用的可不是什麽名貴的墨水。
這張白紙上用的是蠟寫的字,能塗黑的地方自然是沒寫字的,那顯現出來的白色字體便是消息了。知綿看完之後,便把信紙給燒了,看了信之後懸着的心也算是落下了。二叔果然是厲害,這麽快就查清楚了她詢問的事情,看來二叔深得爹爹的親傳啊。
希望二叔能把田家傳承下去,若是沒落在他們手裏,可怎麽對得起列祖列宗啊。
“綿綿!”突然門外一陣緊促的敲打聲,“你屋裏是着火了嗎?綿綿!”
原來是王長烨。看着已經燃燒殆盡的信紙,她吹了一口氣,煙灰便飄散到了地上。這時,她才起身去開門,但是門是打開了,外面的人不見了!
“田知綿!”
原來王長烨是撬開了窗戶,從窗戶鑽了進來。
“我就燒了下紙,你至于嗎?”
王長烨噓了口氣,噌道:“我以為你***呢。”
這下她不樂意了,翻了翻白眼說:“我寧願被人給殺了我都不會***!”
他坐在凳子上,眼睛已經瞟到了一些灰。他轉頭說道:“誰若是殺了你我幫你千倍奉還。”
她抱着膀子縮了縮脖子說:“我最見不得用酷刑了,好慘喔。”她又道:“不過你鼻子真靈,我就燒了個廢紙你就跑來了。”
“我這不怕你自殺麽。”
“哎呀你跳崖尋短見我都不會自殺!”
“我若是去跳崖你會不會阻止我?”他眨了眨美目,問。
田知綿樂了,說:“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不用謝我。”
他哼了一聲,不和她拌嘴了,總是會把他給氣死!
兩人也是無聊,這又遇見大雨傾盆。門出不了只好在屋子裏喝茶出神了,在衙門耽誤夠久了,以為今日終于是要出發了,沒想到啊……這老天爺也不作美。不過對田知綿來說,無所謂啦,多耽誤一天也不錯……
就這樣,雨下了整天,第二日一大早雨一停,幾人又準備出發!按推理,這幾日都是申時和酉時才突然下大雨,一下就是到第二日清晨才停。
“今日風平浪靜,非常适合出船。”游一首招呼着下人們道:“大家趕緊拿好行囊上船。”
下人們陸陸續續的踏上船去,就在這個時候,遲來的王長烨招手讓游一首過來。
“還有什麽事情要安排?”游一首問。
“把下人們遣回去吧。”不等問及原因,王長烨對他說:“你也不用去了,留在這裏待命,你與趙琛的老賬,到時候再算也不遲。”
“這……”游一首不明白,怎麽說他也是賊船的核心成員之一啊。
趙琛本在清點藥材的,瞧見他們有些不對勁便放下手中活也走了過去。游一首瞧見趙琛來了之後就将方才王長烨的話傳達了一遍。趙琛看着王長烨,王長烨又無奈的盯着他看,最後兩人似乎是達成了共識……
“好吧,真不知道你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游一首招呼着下人趕緊下船之後,又對他倆說:“這一路保重啊,有我幫得到的事情就傳書給我。”
趙琛笑了笑道:“你和你爹欠我那麽多,有事情第一就是找你。”
游一首撓着腦袋道:“我爹也是無可奈何嘛,我在這裏等你們,一路順風啊。”
道完別之後,趙琛和王長烨便登船了。田知綿和鐘黎早就在船上等着了,船上除了他們之外便只有開船的幾個人了。不久之後,船便駛離了碼頭,而游一首依舊在岸邊目送他們,一直到船變成拳頭那麽大小,才招呼下人一同回去。
船上,田知綿和鐘黎一個屋子,趙琛和王長烨一個屋子。因趕時間,所以幾人都未吃早膳便開始趕路了,等在船上整理好一切之後才準備去吃些東西填填肚子。
“游一首不來吃早膳麽?”知綿發現了飯桌上少了一個人,便問。
趙琛一邊給鐘黎夾菜一邊說:“京中有事,他回去了。”
聽到這裏,知綿大喊不公平,道:“我也有事,我可以回去嗎?”
趙琛不鹹不淡的回答說:“姑娘是自由身,随意便好~”
她又盯着王長烨看,似乎是在詢問王長烨。哪知王長烨也回答:“随意……”
一聽他松口,她立馬丢下筷子跑去船頭準備回家!可是很快的……誰能告訴她,這船開得是有多快!碼頭都看不見了!!縱然是她聲稱自己輕功第二也飛不了那麽遠啊,而且……她還是個旱鴨子,掉水裏就慘了。
她氣呼呼的返回飯桌前,一拍桌子就大喊:“耍我玩兒啊!!”
王長烨道:“我可沒有威脅你綁住你手腳啊,這麽好的機會不走,舍不得我麽?”
“賤/人!!!”
雖她罵得不怎麽悅耳,但他也沒有生氣,他脾氣好,不與女子計較。
四人吃過早膳之後就各自回屋了,在海上一點娛樂也沒有,除了吃飯睡覺賞景,也沒有其餘的事情可幹了。趙琛回屋潛心研究醫術,磨藥配藥、王長烨則是搬了個凳子到船頭去坐着出神去了,鐘黎跑去了廚房玩兒,田知綿一個人也是無趣,便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針線開始繡起了帕子。雖然畫工和刺繡不是特別精通,但也算是拿得出手。
布是上好的紅布,為何是紅布?因為……她要為自己繡上一個獨一無二的蓋頭,有朝一日自己嫁人了,便用上這獨一無二的紅蓋頭。雖比不上名家之手,但她卻喜歡這份過程。
不久,去廚房的鐘黎端着一些零嘴出來了,瞧見田知綿在繡東西,便坐在她的身邊,邊吃邊看起來。
“廚房裏還有這等小吃啊~”知綿轉頭說。
鐘黎塞了一嘴,但還是支支吾吾回答道:“我自己做的,你嘗嘗麽?”
一聽是鐘黎自己做的,便放下手中的針線去嘗嘗了。
“味道不錯啊,鐘姑娘真是廚藝精湛!”
她得意道:“自然,‘翡翠樓’聽過吧?”
“翡翠樓?莫不是不久前被查封的那個?”見她點頭,知綿又說:“聽說翡翠樓的掌櫃子做非法生意給抓了。”
一聽被傳成這樣,鐘黎連忙坐直身子道:“我呸!我就是掌櫃子!某人見我錢賺得太多,一身銅臭味兒就靠關系給我按個罪名!”
“真的?”
“千真萬确!”
“那,那個人當真是缺德啊。”想到翡翠樓,知綿就後悔道:“早就想去翡翠樓了,奈何太遠又離不開家,沒想到,鐘姑娘便是掌櫃,看來我有福了。”
“嘿嘿,閑暇之餘我會做拿手菜給你嘗的。”鐘黎見自己的酒樓如此出名,便道:“不若這次事情結束之後,田姑娘和我一起在京城開一家吧!保證銀子一大把一大把的!”
雖然她也很喜歡銀子,但是卻不能和鐘黎一起賺錢。
她道:“美意我便心領了,可惜我得重振田家,不然真的要毀在我手中了。”
說完,她便擦了手又去繡了。
鐘黎歪着腦袋想了想,問:“你爹就你一個獨女嗎?家中沒有任何男丁了?”
知綿搖了搖腦袋說:“我爹就我一個女兒,不過我還有二叔。”
“你爹把家主的位置傳給你二叔了?”
“沒有我爹的手谕,位置只能是我的。”知綿放下刺繡嘆了口氣,“奈何爹爹走得太早,我接手太倉促,所以并沒有成為大器之才。”
鐘黎嘆了口氣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鐘黎姑娘,不若你跟我講講你楚尋姐姐的故事吧?”
“閑來無事,便和你講講吧。”鐘黎眼睛發亮的說:“你們去過皎月村了吧?”
知綿颔首。鐘黎哼笑道:“皎月村舊址荒涼成那樣,便是因為楚尋姐姐。”
“噢?莫不是十年前便是她屠了整個村子?”
知綿還記得,十年前是一個女人,将村子給屠了,一年的時間村子裏一直在響着歌聲,也證明那女人有一年的時間沒離開過。
“楚姐姐當年誤食了東西導致身體不長,這才踏遍九州尋求辦法。”鐘黎苦着一張臉說:“十年前她十八歲,卻身子如同八歲孩童,臉也如嬰孩一樣。”
“所以誤打誤撞進了皎月村?”
鐘黎點了點頭,道:“村子裏的人喜吃白肉,楚姐姐那麽嫩他們怎會放過?楚姐姐發現這樣的事情之後,便查看了他們所說的倉庫,卻是發現有很多腌制好的白肉,便殺心大起。”
“可最後還是有餘孽留下。”
“是因為楚姐姐仁慈!”鐘黎解釋道:“當年那些餘孽還是孩子,也有十幾餘人,孩子求楚姐姐別殺他們,很是可憐,又那麽小……所以……唉。”
田知綿縮了縮脖子說:“你楚姐姐一個人屠了整個村子的大人也是了不起!不過現在餘孽已經被趙琛他們解決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我也是在皎月村遇見楚姐姐的,幸好我路過的時候皎月村已經被屠了,不然我可能都被吃了去呢。”鐘黎回憶說:“我和楚姐姐一起在村子裏生活了一年,把那些孩子照顧得能自力更生便才離開。”
“啊?”知綿不可置信的說:“他們不是喜愛吃白肉嗎?”
“那一年我們都是吃飛行走獸和米飯蔬菜,殊不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盡管把村子全數燒了,逼迫他們離開。”
田知綿點了點頭,原來始末是這樣的啊。不過,現在荒蕪之村已經蕩然無存,吃白肉的種族已經被滅了,想必以後大家得知這消息,便不會繞道而行了吧。當年那些不知皎月村真面目,路途經過的百姓,定是有不少慘遭毒手,怪不得當年有很多人口失蹤案。
不過也是因為皎月村被屠的事情傳出後,被世人知曉,這十年間除非武功高強的人,不然還真沒人有膽子直接經過。但也使得那些餘孽自己吃自己人,也怪不得村子裏連個小孩子都沒幾個的,看來,迫不得已還真吃自己的孩子了……
“這是其中一件事情,其餘的事情日後繼續說~”
知綿笑道:“越來越好奇楚姑娘長什麽模樣了~”
“還是八歲模樣,趙琛和王長烨正在研制解藥呢。”鐘黎愁眉苦臉的說:“二十有八了也沒人娶。”
知綿想着八歲小姑娘一般的面孔和小身子……怕是換做誰都忍不下心下手吧?二十八了沒嫁人也是老姑娘了,想必今生都孤獨終老了吧?甚是不公啊。
“咦?這麽說來……鐘姑娘你也二十有幾了?”田知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說。
“我今年年底就二十了。”
十年前,她剛好十歲。
“你與我一樣大啊。”知綿松了口氣,還以為鐘黎這模樣有二十來歲呢。
二人交談甚歡,姑娘家也是有共同話語的。講完這些後,鐘黎繼續吃着自己親手做的零嘴一邊看知綿刺繡。雖然船上的日子無聊,但也還算不是特別無聊。
就在這個時候,船突然颠簸了一下。鐘黎吓得趕忙咽下嘴裏的糕點就沖出去看發生什麽事情了,不過剛沖出去就看見迎面而來的趙琛。
“你們自己注意安全,突然起大風了!”趙琛道:“田姑娘,你輕功好,煩請照顧鐘黎。”
“可我不會游泳啊!”
趙琛笑着對鐘黎說:“鐘黎會。”
一說完,他便走了。而鐘黎的臉卻如火燒一般熱!
莫不是二人因為游泳發生了什麽很/羞的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 -突然發現自己每章字數好多诶……
☆、非禮勿聽、勿看
船晃蕩得厲害,知綿與鐘黎互相攙扶着走出了屋子到了外面。這海風吹得人又冷又幹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與鐘黎緊緊抓着一旁,生怕被摔出去。
“王長烨!!”趙琛大喊着,因為在甲板上的他不見了!
哪知,王長烨卻在最高處用內力回複道:“我在這兒,別瞎嚷嚷,我正在觀察。”
三人轉頭一看……此人正堅若磐石一樣站在船帆的支架上。他眺望着遠方,想看看風向的遠處是不是正在下暴雨,如若這樣,他們就必須繞道了。
“前方烏雲密布的,偶有電閃。”王長烨運用內力說話所以不需要扯着嗓子大喊,“告訴船夫繞行!”
趙琛蹙着眉頭道:“怕是不能繞行了啊……”
鐘黎順着趙琛的方向看去……猛然倒吸一口氣!!不遠處一個很高的浪要拍打過來了!不等衆人反應,浪已經在眼前!剛才還風平浪靜現在便波濤洶湧!變化無常卻有規律,看來他們太着急出船了!
只聽“砰”的一聲,巨浪掩蓋了船只,跟随着海浪的卷波……差點被掀翻!!雖然差一丁點就掀翻了,但……船上已經積了太多的水,看來麻煩的事情一堆啊。
等浪過後,海面依舊沒有平靜,只不過比方才好上許多,船只依舊搖晃得厲害。趙琛武功甚好,他抱緊鐘黎躲過了一場災難。不過……田知綿似乎運氣差了點……
“趙琛!知綿不見了!你快去救她!!”鐘黎反應過來,催促着說。
而趙琛望着四周,發現王長烨也不見了,便知道,田知綿不需要他出手相救了。王長烨已經第一時間跑去救她了,他和鐘黎要做的,便是準備繩索随時準備拉人上來。
然而此刻,田知綿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下意識的要進屋子裏去躲着,卻是因為一松手就被慣性和浪給卷出了船上。她吓得膽子都要破了!想喊救命卻喝了一肚子鹹死的水!!她不會游泳,憋氣也憋不了多久!
田知綿被浪卷入海中不知沖到了哪兒去,她只知道自己不會游泳,正在一點一點往海中最深的地方沉去。深海好可怕啊,四周蔚藍又廣闊,空間好大,竟然讓她覺得恐懼!海面上的陽光離她越來越遠了……她伸出的雙手已經觸碰不到陽光了,碰到的竟是冰冷的海水……誰來拉她一把啊?她還沒有看見痊愈的娘親,她還沒等事情結束找王長烨算總賬呢。
憋氣已經到極限了……只見她張嘴吐出最後一口氣,氣泡漸漸往海面上冒去……她真的不行了,最後,她選擇閉上雙眼,不要再去看這令她恐懼的海裏,縱然心中無比期待王長烨會舍命來救她。可是……
她與王長烨只不過是交易關系。
甲板上的趙琛和鐘黎早就準備好了繩索和木板,只要一看見人就抛過去救。可是二人望穿了眼睛都看不見一個人影。
“怕是被浪卷得太遠了……”趙琛緊鎖眉頭搖着頭,“三弟這次真是虧得老本都沒了。”
鐘黎一拳頭砸在他胸上說:“照這樣說,剛才你也別冒着性命之憂跑過來抱我啊!”
“你懂什麽啊。”趙琛敲了敲她的腦袋說:“我們相識已久救你是人之常情,可王長烨與田知綿認識多久?如若田姑娘知道王長烨真正的用意,怕是死也不要他救……”
“女人是感情動物,王長烨願用生命相待,我相信,她會感動的。”
“只怕她太理智。”
鐘黎怒瞪了他一眼,覺得他有時候嘴巴說不出好聽的話。而就在這時,遠處出現了一個黑點,疑似是個人頭?趙琛趕忙回屋子拿出望遠鏡來觀察,這一看——居然是王長烨正抱着田知綿!王長烨正在向他招手,看來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游過來了。
“你在船上接應我們。”說完,趙琛就扔下小船去接王長烨和田知綿了。
因為距離有些遠,趙琛已經盡最大的力量在拼命劃了,可是不遠處的王長烨已經體力不支有兩次差點沉下去。
他摟着田知綿的脖子,不停提醒自己再堅持一會兒……看來漸漸向他駛來的趙琛,他不停祈禱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王——長——烨——”趙琛驚恐的看着突然沉下去的他。
趙琛暗罵了一聲這個沒出息的傻瓜之後也一頭紮進了水裏去救他去了。水裏的王長烨懷中依舊抱着田知綿,趙琛沒有辦法一次性救兩個,便摟住王長烨,準備先救他!可是!王長烨卻下意識的撥開趙琛的手把田知綿推了過去。
趙琛連忙要去拉他的手,他卻搖了搖頭,指了指田知綿……
趙琛無可奈何,再這麽折騰下去他誰也救不了!于是便先救了田知綿上去……
******
風已平,浪已靜。可人,還是沒醒!趙琛也束手無策了,畢竟溺水太久怕是回天乏術。王長烨倒是把肚子裏的水拍出來之後便醒了,他沒有溺水太久所以醒得比較快。
“趙琛?”鐘黎問:“你沒辦法了?”
趙琛沉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進去看看。”鐘黎推開門走了進去,便看見昏迷不醒的知綿。她順手關上門落闩,心裏祈禱着希望沒有錯過最佳時期,剛才趙琛已經采用了緊急措施,現在補救應該來得及。
“呼吸微弱,心髒忽而驟停忽而跳動……求生意志夠強的。”鐘黎充滿信心的一笑。
鐘黎首先解開了田知綿的衣服,檢查了她口腔裏有無異物之後便托起她的下颌,捏住她的鼻子開始對她進行人工呼吸。對于趙琛而言,什麽解開衣服什麽嘴對嘴吹氣,他都不敢想,但對她鐘黎來說,這就是救人的方法。
片刻之後,田知綿呼吸平穩了,心髒跳動也恢複規律了,鐘黎松了口氣。心裏暗道:不愧是練家子,溺水這麽久也能活,意志力也夠強。
鐘黎将她濕透的衣服扒下之後便把她搬上床去用被子蓋住,海水冰涼,可別生病才好。
拉開房門後,見到的便是焦急等在門外的王長烨,和候着的趙琛。趙琛見到鐘黎的表情之後終于松了口氣,他對鐘黎有興趣便是因為她異于常人的行為,總是出其不意讓他驚喜萬分,也讓他佩服。
“我回屋子去了,鐘黎,你跟我來吧~”
鐘黎搖了搖手說:“我去甲板上看看風景。”
“跟我回屋!”趙琛的口氣變得有些強硬。
王長烨看着他們搖了搖頭,轉身進去看田知綿了。看着她濕透的頭發和一地的濕漉漉的衣服……他過去試探了下她的鼻息,果然是很均勻,看來稍加休息之後便會醒來。他放心之後便收拾了地上的衣服,從一旁拿出幹淨的帕子将她身上的水漬和頭發上的水擦幹。
握着她的手,好冰涼,臉色也有些慘白,身子似乎還有些發抖?寒氣入體了嗎?他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方才着急,自己也沒有去換幹淨的衣服,現在放心了他終于是想起把自己身上濕透了的衣服給換了。不過……
推着已經落了闩的門……
“這兩個人成天鎖在屋子裏幹什麽?”
害得他沒辦法換衣服!本想着換了幹淨的衣服抱着知綿暖和一下的,現在……王長烨又回到知綿的屋子也落了闩,然後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個幹淨鑽進了她的被窩。
“被窩好冷……”他蹙着眉頭,“你的身/子也好涼,我幫你暖暖,不準打我……我是好心。”說完就把自個兒和她裹了個嚴實,還貼着她光滑的背摟住她的腰。
不過……王長烨抽搐着眼角罵道:“死丫頭,屁股居然又大又翹,真沒看出來。”
她的身體如冰,涼得有些透,他雖然也浸了海水但還不至于涼成這樣。靠在她的肩膀前,突然覺得摟住她很舒服,便閉上了雙眼,因為方才救她的時候費了好大的力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屋裏的鐘黎終于是從屋子走了出來,剛要去敲隔壁的門就被趙琛從後面攔腰給抱了回去。
“幹嘛?男女授受不親!”
趙琛笑得溫柔,說:“別去打擾他們,我們也睡覺吧,好累喔。”
“你承認自己是姑娘我就和你睡。”
一般來說男人自尊心很強,而且趙琛長得又陰柔,眉寧和眼睛透露着女子氣息更加不會承認。如若說,王長烨一聽別人說自己是姑娘想殺人,那麽趙琛一聽別人說自己像姑娘家,就想和那人打一架。
“……”趙琛嘆了口氣說:“鐘黎,你非得這樣嗎?”
“所以你就放開我。”她掙脫開的手就想跑。
他眼疾手快的又将她抱了回來,說:“以禮相待你不要,偏喜歡霸王硬上弓。”
鐘黎大喊大叫道:“你從來都是對我霸王硬上弓!僞君子!!”
“最喜歡你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了~”
“披着狼皮的羊!”
趙琛把她放倒在床上說:“我餓了……”
“我、我不餓!!”鐘黎推着他的臉說:“你本是謙謙君子,為何會這樣?”
趙琛邊脫衣服邊說:“裝給別人看的~你也信?”
“你別脫了!”
“我很熱……”
“……”鐘黎閉着雙眼弱弱的說:“禽/獸。”
“我們三兄弟,除了王長烨那家夥死裝到底,我和王之琰都是很誠實的~”
“哈啊——”
方才還好好的探讨救人的事情現在怎麽“探讨”起這麽羞人的事情了!鐘黎眼淚花兒都要出來了,抓着被褥咬着下唇不肯再發出一絲聲音。
不過對于就在隔壁的王長烨而言……武功高強的人,耳力也是不錯的,他睜開眼睛眨巴了幾下,耳根子都紅透了,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句:能消停一刻嗎?
他從未嘗試過男女之事,趙琛和王之琰不止一次帶他去青樓,不止一次獻美女,還不止一次給他那種書看!他那個時候都在潛心研制藥物,哪兒有心思?可眼下……他正摟着知綿幫她暖和呢!他一頭紮進被窩蒙頭睡覺去了。
“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作者有話要說:
☆、過去的都在夢裏
在海上已經是第三日了,第二日的時候海上風比較大也沒出現什麽海浪,也算是比較平靜。田知綿依舊躺在床上沒有醒,她在做一個夢,很長的夢,她自我意識,覺得自己是回光返照了。不然,怎麽可能夢見了小時候的事情?一件件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事情。
——爹爹,娘親說明日去賞花,一起去可好?
——爹爹抽不出身,叫你二叔陪你與娘親去可好?
田知綿不停的看到自己小時候發生的一切事情,似乎從她明白事情以來所有陪娘親的事情,都是由二叔代替,而她那時候還小,只要是出去玩耍的事情就會很開心。原來……爹爹已經太久沒陪娘親與她出去游玩了。
——爹爹,二叔說帶我和娘親去踏青,問你去否?
——爹爹手頭還有些事情,你與你叔父去吧,改日爹爹定陪你與娘親去玩耍。
——爹爹,今日是娘親的生辰,我們去給娘親準備禮物好不好?
——知綿乖,爹爹馬上就弄完了,晚點就一起去。
戌時買好禮物回來的事情,娘親已經入睡,她與爹将禮物放在了門外。爹爹又回了書房忙事去了,她站在門外偷偷拆開了爹爹的買的禮物,是一對耳環。
——爹爹,我想出去買糖人,你陪我去好不好?
——你讓芸兒陪你便是,爹爹一會兒要出門。
——那我可以讓娘陪我嗎?
——你娘近來體弱多病,可別去打擾。
——那我找二叔!二叔比爹爹還好!爹爹比不上二叔一星半點!!
——行了行了,陪你去買,買完就回家。
——哈哈哈哈~~~好!
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有買糖葫蘆的,有買燈籠的,還有套圈的。但是,這些她都沒有看上兩眼就被爹拉着一路去了做糖人的攤子上。
——做一個大的給我女兒。
——爹爹,我要自己選圖案。
——好好好,你快選,爹爹一會兒還要出門。
——我要一朵花~
一朵大花做好後,她被爹一路拉着往回走,糖人還沒吃幾口就被撞掉在地上。她有點惋惜的看了看……最後甩開爹的手說要重新去買一個。
——你再不聽話爹爹可就丢下你了啊?
——那不回去買糖人,我買面具好不好?
——爹爹快來不及了,咱們下次再買?下次爹爹一定陪你逛完整個京都。
——我不!爹爹的承諾都是當屁放!連二叔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二叔起碼說到做到!可是爹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如若今日爹爹不給我買面具,我便是以後再也不聽爹爹話!
——二叔二叔,既然你喜歡你叔父,便過繼給他如何?
她已經激怒了爹爹。爹生氣得拂袖就走了,雖然走了,但也是一步三回頭,發現未跟上後還催促再三。而田知綿因為傷心,轉身就朝人多的地方跑了。她爹爹在身後焦急的喊着,可是她卻越跑越遠……
——嗚嗚嗚嗚嗚嗚嗚,爹爹不給我買面具。
——嘤嘤嘤嘤嘤,我想買面具。
——哇啊啊啊……人家想買面具。
——不給我買面具的都是壞蛋。
——爹爹不愛我,你們都不愛我。
——嘤嘤嘤,爹爹不要人家了。
田知綿哭得稀裏嘩啦的,鼻涕都流了一嘴,然後用袖口又擦幹淨。
——哇——
——哎呀讨厭死了,一邊兒哭去好不好啊?
她收住哭聲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有個穿着破破爛爛的小孩正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在地上。不過他肚皮上還有一本破書?她擦了擦眼淚把那破書拿起來要看,結果那乞丐居然一把奪了過去。因為來得太快,她又被吓到了,“哇”的一聲又哭出來了。
——我要買面具,嘤嘤嘤~~~
——你要哭走開點哭好不好啊?你在我面前哭有什麽用?
——哇啊啊啊啊,你管我?
——喂小姑娘,哥哥我給你買還不成嗎?
乞丐一臉頭疼的揣好自己的書掏出銅板抛了抛。
——你這麽窮,我怎麽好意思用你的錢?
乞丐差點出手揍人!他之所以看起來像這樣是因為錢用光了,他要投靠的親戚住的地方也忒遠了,盤纏根本不夠用,這不,最後幾個銅板都要貢獻出去了。
——我很有錢!我将來也會超級有錢。
——我、我、我家也有錢,如若你給我買了面具,明日我會還給你的。
——無需你還,你只要記得住我這麽個大好人就好啦~
——我、我一定會記得你。如果你以後變成有錢人,再給我買糖人、糖葫蘆、小泥人還要帶我去玩兒套圈,還有陪我摘花兒,好不好?
——你真矯情!這些事情,是陪喜歡的姑娘做的,我要娶一個獨一無二的姑娘,陪她去買糖人,糖葫蘆,小泥人還有玩兒套圈。
——你!哇嗚嗚嗚嗚嗚……
——再哭就不買面具了……
——不哭!我們去買。
于是,在乞丐的強迫下,買了一面可以說所有小姑娘都不會喜歡的面具!因為它太搞笑了!不過正因為這樣,她被逗樂了,然後有些不情願的戴着面具和乞丐道別,并承諾明日這個時候一定在原來的地方來找他還錢。
離開爹爹視線這麽久,他該着急了。而戴着面具回到家後,才知道,原來爹爹已經出門了,拜托了管家伯伯去尋她。失落之于,她還不忘記回去看看娘親。入眼簾的,便是生病在床的娘親身旁,坐着正在照看的二叔。
為何爹爹會那麽忙?
——二叔,爹爹又去忙了啊。
——有二叔在,二叔一定會抽空來看你們娘兒倆。
——如果二叔是爹爹就好了……
轉眼間,田知綿長大了。爹爹似乎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