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重的落在了倉庫的屋後,摔得她更頭昏了。
“狼狽了吧?讓你平常和我拌嘴。”
知綿知道是誰在她的面前,她松了口氣抓住他的腳踝道:“背我……走不動……”
“可是你讓我背的啊~”王長烨已經将她背在了背後,繼續道:“可別說我占你便宜~”
被背在背上的知綿這才看到——趙琛、王之琰都在這裏。趙琛從荷包裏掏出一粒藥給了她吃,她很乖的就吃下了。
而王之琰的眉頭難得緊蹙不展,看來事情很棘手啊。
“他……他想對我、對我無禮。”知綿想起四肢呈“大”字形被綁着就覺得後怕。
王長烨側過頭道:“乖了,現在沒事兒了,一會兒我幫你去收拾他!”
藥剛吃下去,力氣還沒緩過來,知綿只能“嗯嗯”的應着就趴在王長烨寬厚又安全的背上不想動了。反正藥尊武尊都在,王長烨也很靠譜,她很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這些演技派們!
知綿全身很軟,吃了趙琛的藥一時半會兒也緩不過來。不得不說,王長烨等人真真是厲害,中了迷藥非但沒事,現在還生龍活虎的。她趴在王長烨的背上閉着雙眼,但她沒有睡着,這個時候了誰還有心情睡啊?
趙琛似乎在和村莊裏的人談着什麽,反正,王長烨背着她站到了屋檐下躲陰去了,還順便拉了把椅子過來坐着當看客。此刻的她已經被王長烨抱在了懷裏,坐在他的大腿上,頭靠着他結實的臂膀,很安心。
“你不上去幫忙啊?”知綿閉着眼睛問他。
他看了看她說:“不管他們。”他說完又問:“熱不熱啊?”
知綿只是點了點頭。
“那個……趙琛啊。”他大喊道:“你幫我拿個蒲扇過來,我們有點熱啊~”
知綿甚是無語,她終于是睜開了雙眼。令她吃驚的是,剛睜開那趙琛還真拿了蒲扇遞給王長烨!趙琛對她微笑了一下後又回到了院子裏。只見院子裏的自傲和衆位鄉親們都擋在了中間,王之琰和趙琛似乎在和他們說着什麽?
“你別管那麽多,好好休息,我幫你扇風~”他搖着蒲扇說。
“你們是不是故意裝暈的?”知綿問出心中的疑惑。
“咦?你看出來了?”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可我們裝得那麽像,你是怎麽看出的?”
知綿差點一口沒提上來!還真是裝的?她幹癟癟的回答說:“你們也是蠻拼的嘛。”
她都不知道他們仨是怎麽達成一致的,居然裝暈?而且還這麽豁出去!不得不佩服他們三個,為了事件的進展居然拼了。
“莫不是游大哥也是裝的??”若是連游一首這個愣子都比她精明那簡直!!
王長烨笑了笑道:“若他也是裝的,那也是很拼。你想啊,那麽燙的湯一頭栽下去……”說着他啧啧道:“想想就覺得額頭痛~”
她松了口氣,還好游一首不是裝的,至少有個人陪她不是?若大家都是裝的就她一個人中招,多沒面子呀。她正想到這,不遠處就發生了打鬥。因為有王長烨在身邊陪着,所以她異常安心,和他一樣,她也在遠處當看客。
村莊裏的人和趙琛他們武力是很懸殊的,不用想就知道很快的被制服。自傲被抓,群龍無首還能掀起什麽來?
“王長烨,借你毒藥一用。”
趙琛喊了一嗓子,王長烨就從袖口裏掏出一個大瓷瓶就扔了過去。趙琛穩穩接住之後,交代了王之琰幾句就飛身離開了。知綿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麽,但一聽“毒藥”二字,她就來了精神,她站了起來問——
“你為何會有毒藥?”
一切對毒有關的都讓她敏感,畢竟當年就是因為毒藥,讓娘親飽受折磨。她早就猜測過毒尊,可毒尊與他們家無冤無仇。不是他下的,那便是有人從他手中買的!
王長烨一邊扇着蒲扇一邊說:“買的啊,總得有個秘密武器來防身不是?”
“毒尊哪兒買的?”
“除了他還有誰?”
“可他已經死了啊?”
王長烨用蒲扇拍了拍她的腦袋瓜說:“笨啊,沒死之前就不能去買啰?”
知綿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不說話了。王長烨問道:“這麽在意又是為何啊?”
她耷拉着臉說:“我娘受苦這麽久,自是不能讓下毒的人逍遙……”
王長烨站起來将她按在了方才自己坐的椅子上後,說:“你娘已經無大礙,若你想追查,我可以幫你。”
“真的?”她一下子激動的問。
“不過你得陪我走完這一遭~”他無賴的說。
“喂!”反差太大,她有點接受不了。
他看着她一臉的威脅,道:“若是你半路敢逃……我就把你先女幹後殺,殺完女幹屍,還讓你娘親眼看到你慘死我手裏!”
這話怎麽有點耳熟?垂頭思索了一下,終于是想起來了便大罵道:“無恥啊!”
“就無恥,你敢如何?”
知綿懶得搭理他了,指着院子之中就道:“快看,趙琛回來了。”
趙琛負手而立,白色的衣衫讓他顯得一塵不染像一個仙人一樣。不過,他對付壞人的手法便是對別人“念經”,什麽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什麽人在昨天在看啊,羅裏吧嗦的一堆,企圖讓人們洗心革面,可是!若是能回頭早回了還用得着他來啰嗦?
“全村已經被我下了毒,這下,各位可會好好說話了?”趙琛笑得人畜無害。
村莊裏的人很是不配合,武力威脅沒用所以他只好下毒威脅威脅了。自傲已經在王之琰手裏,随時一命嗚呼,村子裏所有的人幾乎都把這院落圍了個水洩不通。方才趙琛已經撒下毒藥,毒性發作也是時間問題。
“我們放過你們,你們可以走了。”自傲說:“也請你們放我們一條活路。”
“我就想知道村子裏有我們要的東西沒?”
“外人無需知道。”
“你們不說,我們還真就不走了。”趙琛說完就和王之琰使了個眼色道:“我們比誰點得多,如何?”
“輸的人就吃下一碗腌肉!”
“……”趙琛臉皮抖了三抖,咬牙道:“一言為定!”
于是,兩人開始比拼點穴。村莊裏的人不過幾十餘人,兩人武功都是上乘,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就可以把僵穴點完。不過讓知綿在意的是——為什麽輸的人要吃腌肉?
“有好戲看了~”
“我堵王之琰贏。”
“我堵平局。”
知綿翻了翻白眼。王之琰和趙琛武功有很大的懸殊,怎麽可能平局?
“輸的要答應對方一件事情~”王長烨補充道。
“好!無論什麽都必須答應,不答應的不得好死!”
“這麽狠毒?你想幹嘛?”
“幫我追查毒害我娘親的兇手!不然我這一遭也太冤了。”
“好吧,看來我不能賴賬了,萬一不得好死了不是?”他笑呵呵的道。
這個時候,趙琛和王之琰已經比完。王之琰先報數,正當知綿豔羨他武功高強居然點了這麽多人的時候趙琛也報了數……
“王之琰,你怎麽搞的啊!!”知綿氣得咆哮道。
趙琛哈哈大笑的解釋說:“王之琰不擅長點穴啊!雖武功高強,但有些功夫還是不如別人喔,田姑娘高估他了。”
王之琰一臉的黑,也不說話,他轉身就去屋檐下也去躲陰了。趙琛也松了口氣,因為他以為自己會輸,若真要吃腌肉……還不如被王之琰打一頓。他走到了知綿身邊,看了看她的氣色,比方才好多了這才放心。
而那些被點了穴僵在原地的人毒性也發作了,全身如螞蟻在咬一般難受,眼下又被點了僵穴暴曬在太陽底下,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真是災難啊!”自傲已經心灰意冷,“十年前的屠殺,十年後依舊逃不掉這命運。該死的,終究是不能活着。”
一句話,已經讓知綿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十年前的屠殺,他們在女人手下逃過了一命,茍延到現在又被王長烨等人逮住。看來,十年前那女人沒有殺完啊……這麽說來——此地便是荒蕪之村?!知綿瞪大了雙眸不敢置信,這村子怎麽看也不像啊?大火已經将村子燒毀,這裏莫不是新建的?那麽,舊址在哪兒?
“上天的懲罰終于降落在我們的身上,禁忌之事終會得到天譴。”
知綿聽得雲裏霧裏,自傲口中所說的禁忌之事又是什麽?這個村莊被屠殺難道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另有隐情?
“就讓我們一族帶着罪孽完整的死去吧——”自傲說完已經咬舌自盡。
老大已經咬舌,死忠于他的人也是接二連三的咬舌自盡,只餘下十多人拿捏不下主意。自傲有自己的追随者,自然也有不服他的。
“我說,我什麽都說,我孩子才幾歲,我不想死!”
趙琛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頭扔過去,就将他的穴道解開了。
趙琛扔了一刻藥丸過去說:“這是解藥,吃下便可消去啃噬之痛。”
男人趕緊撿起地上的黑色藥丸吃下去,果然,吃下後難受之感漸漸褪下。他走過來跪倒在趙琛的腳下道——
“這個村子原來叫皎月村,村子舊址就在十裏之外,那裏漂亮得很。”男人似乎很懷念當時,他繼續道:“村裏那條溪水之所以被污染……”他轉頭看了看鄉親,又道:“是因為……”
“是因為……我們吃人/肉!!”說完,就撲向趙琛企圖咬破其脖子。
而趙琛是何人?雖是神醫,武功不若王之琰,但随便拍死一個沒武功的人是輕而易舉。只見他一揮手,那人就飛出三米開完,吐血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早就知道這事兒了~盡給我講廢話。”趙琛掏出白色手絹擦了擦手,說。
而田知綿已經震驚了!她已經想到那腌肉和骨頭湯了,那些玩意兒不會都是人/肉吧?那……那……那她豈不是吃了白肉!她一陣惡心的去扶牆……
“行了別裝了。”王長烨道:“那晚你已經吐過一次了。”
她抱住他的手臂一臉感激的說:“王長烨,太感謝你及時救我!不然等把白肉消化了,我想吐都吐不出來了!”
“惡心不惡心?吐不出來你還可以拉出來。”
她連忙松開他的手臂說道:“我看你才最惡心!”
他戴着面具的臉露出了一絲微笑。只見他微微走向前,對村民說:“我們要去舊址了,就不陪你們曬太陽了。”
知綿等人此番的目的就是舊址的荒蕪之村,到了那裏之後拿到下一張圖,他們就該啓程去尋找另外一張了。知綿萬萬沒想到,這就是皎月村,這就是它的真面目。一個樸實醇厚的村莊裏掩蓋的居然是這樣的事情。這樣的話,十年前屠殺這裏的女人應該是為民除害了,約莫是心慈,讓十年前還是孩子的他們活了下來,沒有下殺手全部殺幹淨。不過,當年應該殺光,就不會有這十年間的事情了,畢竟狗改不了□□,流的血液注定要走同樣的路。
“游一首還在倉庫呢!”知綿提醒道。
而此刻的游一首已經醒了,借着屋頂的大洞照射進來的陽光他已經清楚的看見——倉庫裏堆滿了白肉!那些白肉都是同一個味道。游一首胃裏已經翻江倒海可就是吐不出來,他萎萎不振的捂住肚子蹒跚的走了出來。
看着倉庫裏挂着的白肉他已經臉色夠蒼白了,想到自己吃了那麽多白肉,他真的整個人特別的不好。出來之後就瞧見剛要離去的田知綿幾人,他伸出手道——
“等……等……我……”
說完,他連忙扶牆一埋頭就狂吐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站!鏡中城
這幾天游一首已經化為和尚吃起齋飯了,肉可是一塊不吃的。他整個人都消瘦了好幾圈,不怪他這麽反常,想起幾日前吃的腌肉和的骨頭湯都是白肉,誰還有心情胡吃海喝的?他這幾天也是不和他們幾人說話,他心裏有怨氣啊!王長烨、趙琛、王之琰明明看出來是白肉了還不告訴他!當晚給知綿催吐也不給他催吐!怨啊——
雞頭給他們吃的腌肉可是加了藥的,平常人吃了可是一睡覺就起不來的,所以那日游一首怎麽叫都叫不醒,估摸是吃多了腌肉。
“我還以為我們要在舊址找圖紙找上十天半個月呢。”知綿想着舊址那荒涼的場面繼而又道:“雜草長得都有人高了,房屋都燒得不成樣子,你是怎麽一炷香找到圖紙的啊?”
王長烨笑了一聲說:“這就是為什麽需要王之琰了啊~”
她看了一眼王之琰轉而又道:“我以為你就圖他武功高強?”
王之琰不樂意,說:“田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根據我們爹……”
“咳咳咳。”王長烨清了清嗓子說:“王之琰你渴不渴?”
王之琰點了下頭拿起水壺就喝水了。知綿也不好追問了,縱然是心中很好奇“我們爹”是什麽意思,但有些事情不好戳穿,別人要講自然會說。
“那你之前讓趙琛入夥不會是早就猜到峨嵋派有事吧?”知綿轉移了另外一個話題問。
趙琛聽後深深的笑了起來,道:“他是怕這一路上自己若是中毒身亡了沒人醫治他,哈哈哈哈~~~~”
王長烨一點都不覺得好笑。知綿只當是冷笑話聽聽算了,不過荒蕪之村的經歷确實夠意外的,誰都想不到一整個村子居然是吃白肉的!家家戶戶都是,而附近荒無人煙的又有哪兒來的陌生人讓他們下手?不過聰明如她,沉思過後就想通了——村莊裏沒有小孩!有女人有男人自然會有孩子,可沒有孩子……若沒有陌生人經過,那必然……
“一會兒我們就要走水路了,大家在城鎮裏面可要買好食物啊~”趙琛提醒道。
王長烨補充說:“此次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鏡中城’。”
知綿一聽來興趣了,興奮的說:“真有這地兒?我只是聽說過呢!”
幾人抛去在荒蕪之村的不快,一路又是優哉游哉的騎着馬兒準備去買幹糧雇船夫去了。游一首依舊萎靡不振的,無論知綿怎麽将奇聞樂事都沒用,反正他吃了太多白肉就是不開心!而因為荒蕪之村的人犯了大忌,外人不放過就算了,沒想到連自己的親骨肉都會下鍋,所以趙琛與王之琰懲罰他們當木頭人,一輩子動彈不得。
不過這點了穴又是日曬雨淋的,估摸……不成白肉幹都難吧?慘!
到了城鎮之後幾人已經分頭行動了,不過游一首渾身不大舒服便騎馬去了附近的衙門,準備在衙門裏聽審一下緩緩自己的心情,順便差衙門幫他們辦事,這樣效率高又安全些。王之琰也跟着游一首去了,說是衙門安靜,他要去打坐,他的人生之中一大半都拿去打坐了,光有一身好武功,奇聞異事也遇見過,就差娶一個夫人,人生就圓滿了。
現在只剩下王長烨、田知綿、趙琛去市集采集必需品了。
“我跟你一路吧~”王長烨貼了上去說。
“去去去,別粘那麽緊,男女授受不親。”她嫌棄道。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不可能和趙琛一起吧?我們又不斷袖。”
“誰知道呢?”她故作腔調的說:“平常看你們又是睡一起又是默契的。”
“說得好!”他一臉正經的說:“既然這樣,我就和你一起睡!免得你誤會~”
沒想到他這麽無恥!她一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連忙離他遠遠兒的。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因為要買幹糧和水,所以知綿買了很多糕點啊饅頭啊。她這人最幹脆了,不會跟其他女人一樣亂七八糟的買一堆沒用的,又帶很多游山玩水才用得到的玩意兒。反正,一看就是當過家的,幹練!不過王長烨在身後就淪為了小厮,又是提東西抱東西,又是付錢。
幾人的落腳點是衙門,因為此番要雇船走水路,所以不得不找衙門辦事了。船,自然是要稍微大的,有小廚房那最好了,不然十幾天光吃幹糧誰受得了?還得需要一些下人,這下人嘛,衙門裏的最好,畢竟安全一些。
知綿已經買好東西了,招呼身後的王長烨可以回衙門了。王長烨雙手都不空閑,連面具都推上去露出嘴巴來,把一個袋子叼在嘴巴裏。那樣子,簡直太像被壓榨的小厮了!不過在回衙門的路上她又看見了賣面具的小攤,瞧了瞧已經被大包小包掩蓋到臉的他……他臉上的面具已經破破爛爛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窮得連買一個面具的錢都沒有呢。
“姑娘買面具嗎?我這兒有各種樣式的,您喜歡哪個?”
看着老大爺熱情的樣子,她指着他臉上的面具說:“有和他臉上一模一樣的嗎?”
老大爺跑上前來瞅了瞅,說:“哎喲,這面具怎麽碎成這樣還戴啊?我這兒沒有一模一樣的,姑娘不若選其他樣式?”
知綿瞅了瞅老大爺的面具攤,連相近的款式都沒有呢。
“我覺得我戴的面具挺好,懶得買,走了,我快抱不住了!”他催促道。
她不理他,指着一個面具說:“我就要這個,幫我取下來~”
“好勒!姑娘好眼色啊,這面具很适合這位公子。”
老大爺将面具遞了過去,知綿檢查了一下沒有損壞後便付了錢。
面具其實是一個貓臉,整個面具就兩個顏色,黑和白。白色的做底,黑色的顏料給整個貓臉樣式的面具上畫龍點睛一般,畫上了鼻子,貓的眼線,而貓的胡須也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展現出來,并不是兩邊各三條線這麽通俗。這個面具還有兩只貓耳朵,因怕白□□耳朵太單調,則是在貓耳朵裏用黑色畫了些褶皺出來更活靈活現的表現貓的形态。
“你不覺得這跟狐貍似的?”王長烨嫌棄的說。
“管它是什麽呢,反正以後你吃飯就不用每次都要把面具推上去啦~”
“可我不喜歡它。”
“我喜歡就成,多好看吶。”
“我不會戴的。”
“誰管你?”
知綿拿着面具就往衙門方向走了。這面具剛好是露出嘴巴的,這樣吃飯就方便很多了。反正她很喜歡這貓面具,他臉上的面具已經太碎,就算修複了也不好看了。
兩人到衙門之後,正看見游一首在安排着什麽。
王長烨手中的東西已經被下人接了過去打理了。知綿左右看了看都沒瞧見王之琰的身影便去問了游一首。
“喔,他啊。”游一首已經恢複如初了,他回答說:“他說府中有要事處理已經離開了。”
“什麽?不與我們一同走了?”她吃驚的看着王長烨又說:“他走了诶!”
“呵呵呵~走了更好。”王長烨不冷不熱的說。
“聽說有個姑娘死活要拜在他門下,估計又闖禍了,所以他急着回去吧。”趙琛此刻也已經回來,對知綿解釋說:“當初走的時候就是趁着夜黑風高,估摸那姑娘都快把他府邸給砸了。若再是不回去收拾那丫頭,怕是有損他臉面呀~”
知綿一聽有個姑娘這麽讓王之琰頭痛,來了興趣,問:“以王之琰的為人,沒把那姑娘打得內出血給轟出去?”
“他敢嗎?”王長烨冷嘲熱諷。
“各位各位。”游一首喊了一嗓子說:“我已經雇好船和人了,就待明日出發。你們要不要檢查檢查還有什麽需要的?”
“我需要一些藥材,長時間在船上會得壞血病,這個很嚴重。”趙琛收起笑容對游一首說:“你吩咐一個人去采購新鮮的蔬果,這對預防與緩解壞血病有幫助。”
“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呀?”知綿蹙眉問。
“是呀,當年我出海的時候差點死在船上呢~”
“連你也差點死了?”想着他可是神醫呀!知綿不可置信。
趙琛無奈得道:“醫者不自醫嘛~幸好命大呀。”
知綿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既然事情已經大致安排好,那接下來就閑了啊!只等明日天氣好了又風平浪靜就出船了。
她拿着手中的面具晃了晃,那意圖可想而知……
可是王長烨不願意換啊,于是兩人你追我趕的。追着追着還動起了手,王長烨不停的擋啊擋,知綿就不停的進攻啊進攻。
大概是累了,知綿叉腰道:“為何不換嘛!”
“有什麽好換的?”
“可那是我的面具啊,都被你整成這樣了,我自然要收回去放好了呀。”
“……呃。”
王長烨都不好意思了,好好一面具被他整成這樣。聽知綿以前說,這面具很具有意義,是她第一次收到來自于他人的禮物呢,雖然整個過程有點讓人哭笑不得。
“快還給我!”知綿說着就要去扯面具,“都怪你,人家的回憶全被你給弄碎了。”
王長烨呆在了原地,似乎沒有看見知綿悄悄伸出小手去解開了面具的繩子。待他聽見面具滑落的聲音之後才回神過來,他當機立斷的就用長袖遮住了自己的臉!
“晚了……”知綿緩緩的說:“我沒有想到你居然長成這樣……”
“我也很苦惱為何我會長成這樣……”
知綿啧啧搖頭說:“我只想用一句話形容。”
“有話一次性說完,羅裏吧嗦。”
她吸了口氣大喊道:“姑娘你嫁人了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哪家的公子啊——”
廳堂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田知綿和用袖子遮住臉的王長烨。幾個呼吸間之後,大家又都恢複正常,王長烨眼疾手快的搶過貓臉面具給戴上,變音為女子的嗓音說——“小女子不嫁人,只娶人。”
知綿略顯浮誇的後退到游一首身邊,扶着他的臂膀指着王長烨就道:“你是男是女啊!”
王長烨又恢複男人的嗓音,一副調侃的說:“你猜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世上獨一無二的
距王之琰離開已經兩天了,他們也在衙門兩天了!至于為何還沒有走——田知綿撐着油紙傘望了望天,烏雲密布的,還唰唰的下着傾盆大雨,感覺她的傘下一刻就要破了一樣。
趙琛這兩天也是心事重重的,臉上經常挂着的微笑都不露出來了,那眉頭這兩天也是微微蹙在了一起。田知綿很識趣,沒有找他聊天。衙門近來也清閑,下着雨很多人都在屋子裏都沒出門,她閑了一天實在是覺得無趣就打着傘出來賞雨了。
“小姐姐——”
雨聲之中突然傳來一個女娃娃的聲音。知綿循聲側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小女娃娃站在自己門前正看着她,因為雨大所以她站在屋檐下沒有挪步。
“小姐姐,你的傘好漂亮。”
知綿撐着傘走了過去和她一同躲在屋檐下說:“世上獨一無二的傘,你喜歡?”
小女娃娃眼睛一亮,道:“嗯嗯嗯。”
“你出多少銀子買它?”知綿樂呵呵的問。
小女娃娃一聽要錢就失落得很,她拿出自己剛折的紙花兒說:“世上獨一無二的花,可以和姐姐換世上獨一無二的傘嗎?”
她接過花兒瞧了一番——廉價的紙疊制而成,不過倒也精致,但這綠色的花兒……若是戴在頭上感覺不是很好?
“小姐姐,你知道為什麽花是綠色的嗎?”小女娃娃得意的問。見對方搖了搖頭後,小女娃娃道:“我家的菜園子裏有好多綠色的蟲子,我提取了它們身上的汁液~”
“膽子蠻大嘛。”她将自己的傘晃了晃說:“雨太大,我不能與你交換,獨一無二的東西就應該送給獨一無二的人。如若沒有,便好好珍藏。”
說完,知綿提着裙子繼續走了。下雨的時候她最喜歡的便是去睡覺了,因為她覺得下雨很涼快,雨聲很悅耳,睡起覺來很舒服。若是不想睡覺,她就喜歡去茶樓,坐在靠窗邊兒的位置喝茶賞雨。現在,她要去的便是茶樓了。那茶樓是這裏最好的,不過因為大雨的緣故,茶樓裏倒也沒幾個人,生意清淡得很。
坐在窗邊兒,一個人,一壺竹葉青。
忽然想起二叔出去尋藥尊,眼下藥尊就在她的身邊。娘親已經病好,她已經通知過二叔,讓他及早回府,接替田府。已經過去這麽久,她沒有收到回信,也不敢冒然詢問出了何事。一下雨就犯愁,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會想起來了。
“樓上的美人兒。”
忽聞一聲,她垂眼一看,竟是王長烨?
他瞧見她看到自己後,他便鑽進了茶樓來到了二樓的窗戶邊上坐定。因為下雨又沒打傘出門的緣故他的頭發已經有些濕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漬,道:“一會兒功夫就下這麽大的雨,真是變化無常。”
“你不是出去花天酒地了麽?”她喝着茶說。
他也為自己斟了一杯茶,道:“美人兒是吃醋了不成?”
“不喜歡吃醋,倒是喜歡吃辣。”
他撐着下巴憂愁的望着外面說:“這鬼氣候,都下了兩天雨了,耽擱這麽久愁死我了。”
望着他本就微翹的唇形,突然覺得這唇有些性/感。不過這唇和趙琛的唇極為相似,趙琛的唇角微平,王長烨的唇角則是微翹。一個男人家的唇這麽好看,讓她也豔羨。不過一想到王長烨的容貌——說趙琛七分陰柔三分陽剛,那王長烨就是八分漂亮兩分陽剛。陰柔和漂亮兩個詞相差也是極大,用漂亮形容王長烨也不為過。
畢竟趙琛曾經用“我見猶憐”來形容他。
當時她還覺得是玩笑話呢。
“你說信鴿會不會迷路了?”她問。
“你飛鴿傳書回去了?”
“我傳書給二叔,可二叔至今未回我。”她洩氣的撐着下巴說:“也不知道家中如何了。”
他吊兒郎當的說:“說不定信鴿半路被人/射殺烤來吃了~”
她狠狠的刮了他一眼說:“嘴巴能說點好聽的嗎?”
他勾唇笑了笑說:“能啊,小美人。”
知綿懶得理他。去了鏡中城之後便還有一個地方了,湊齊整張地圖就可以尋到最後的目的地。“五毒圖”這三個字一聽就是與毒有關的,財寶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王長烨召來的幾個人也是各有所長,光她來說就是江湖百事略知。游一首則是可以調動當地衙門,用三個字形容就是活令牌。趙琛雖然看似沒多大作用,但行走江湖多少也會有傷痛,加之又是神醫,見識也多。雖然武功高強、勘察能力出色的王之琰回去了,但還有王長烨。此人目前暴露得不多,只知道他是為首的人,武功上乘。
“喝夠沒?”
他放下茶杯問:“喝夠了,去哪兒?”
“自然是回衙門睡覺啊。”
那貓臉面具裏的雙眼閃亮亮的,他搓着手說:“睡覺?好啊!”
看着他又耍流氓的樣子她翻了翻白眼轉身就走。王長烨掏出銀子放在桌上之後趕忙追了出去,外面可下着大雨啊,他去賭坊的時候還沒下所以未帶傘。所以他得蹭傘去……
“我這傘容不下你這麽大一坨人。”
他奪過傘抱着她的臂膀說:“哎呀都是自己人,擠擠就是了,我不嫌棄。”
“你不嫌棄我還嫌棄呢。”她搶過傘道:“去去去。”
他死皮賴臉的又湊近說:“給你買只上好的信鴿給你送信如何?”
上好的信鴿?她挑着眉說:“當真?”
他又靠近了一些,說:“廢話。”
于是,知綿同意與他一同撐傘。這麽久二叔都沒回信,她都懷疑自己的用的信鴿迷路了,或者累死了。若是能花大價錢買到上好的信鴿代價只不過是同撐一把傘罷了,何樂而不為?
“你真是個利益鬼!一點都不懂人情味兒。”
知綿哼了一聲說:“對在乎的人自然有人情味兒,對你嘛……”
“看來你只把我當外人?”
“你猜?”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一同回了衙門。大雨早已将二人的鞋浸濕,因為二人同撐一把傘,總有一個人的肩膀會濕透。而王長烨便是濕透的那個人,到了衙門之後他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準備洗個熱水澡以免生病。
知綿只是繡花鞋濕了,裙擺也濕漉漉的,她回屋只需要換身衣服便好。正當她在換衣服的時候突然感覺屋裏有人!
“誰!出來!”
那人被發現後連忙從床後面走了出來,舉着雙手說:“沒有武器,別誤傷啊。”
發現都是姑娘,知綿趕緊利索的穿好衣服,問:“你是誰?”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知綿本想去開門,結果被那姑娘拉了一把,瞧見她拼命搖頭的樣子,她蹙了蹙眉頭也就沒去開門了。
“誰啊?”
“知綿嗎?我方便進來嗎?”
田知綿看了一眼那姑娘,見她又搖頭,便道:“我正換衣服呢,有事你快說。”
外面的趙琛說:“你看見過一個紅衣服的丫頭沒?”
紅衣服?知綿轉頭一看……身邊的姑娘可不就是紅衣服嘛!原來是自己人。她懸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既然是自己人就好說。
只見,紅衣服的姑娘又搖了搖頭。知綿答道:“沒見過啊~”
趙琛應了一聲後便離去了。紅衣姑娘這個時候也松了口氣,癱坐在凳子上一副疲倦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