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廚房便升起了炊煙,那肉的味道也随之飄進了知綿等人鼻子裏。
“腌肉?”
知綿和王長烨雖不同屋子,卻道出了相同的名字。昨晚他們聞到的味道就是這個味兒!看來這個味道就是從這個村莊裏傳出的,這方圓幾裏的也沒什麽人煙,除了這裏還能是哪兒?這肉的香味很濃,像是精心腌制了很久又晾曬了很久一般。不久之後,肉的香味也驚動了游一首和王之琰,兩人都屬于大胃王,一想到吃的就大開吃戒。這飯菜的味道也是越聞越餓,不過對于清心寡/欲的趙琛來說他是經得住的,畢竟他的神醫,七日不吃不喝都沒多大影響。趙琛這個人總是喜愛把草藥當飯吃……
半個時辰之後小雞便先去敲了大財主王長烨的房屋,讓他去飯廳吃飯了。聞聲的游一首和王之琰很自覺的也去了。
“姑娘,飯做好了,您快去吃吧。”
知綿答道:“我知道了。”
小/雞又去敲了敲趙琛的屋子,趙琛拉開門對他微笑了一下也去了飯廳。幾行人之中,最有禮節的就屬趙琛和知綿了,游一首大大咧咧的不拘小節,王之琰又不削,王長烨雖能和別人說上幾句話,但他只是随性,誰也不知道他會忽然對誰好。例如知綿……
知綿和趙琛一同來到飯廳桌前的時候,游一首和王之琰已經拿上碗筷了。五人坐定後,游一首和知綿率先動筷子。
看了一眼王之琰,知綿覺得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因為一項先動筷子的他居然像點了穴一樣定住了。反觀游一首,大口吃肉大口喝湯的,知綿因為聞到腌肉的味道很香也吃了起來。她點着頭暗道這肉很好吃!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豬肉,吃起來很香。她又盛了一碗肉湯,那湯似乎是用大骨頭炖的,看樣子似乎是早就炖好了的湯?她喝了一口——
“這湯好好喝,好鮮。”
說着,王長烨等人才醒過神來。
“王之琰!”王長烨似乎來了脾氣,突然說:“前幾日你下那麽重手害我無法吃辛辣的東西。”
“人太弱,還怪別人麽?”王之琰與王長烨合作演戲,說道。
二人為何演戲?這個嘛……是因為……
看着氣氛開始僵硬了知綿便打着哈哈說:“吃不得腌肉喝口湯嘛~”
說着,知綿還好心的給王長烨盛了碗湯。在知綿遞過去的時候,王長烨端過碗就潑向了王之琰,本來王之琰也不生氣,本來就是演戲嘛。結果被這舉動給激怒了,他一擡腳就掀了桌子,拿着手中的筷子指着王長烨道——
“弱者才會怨天尤人。”王之琰動真了,說。
知綿和游一首看着一地的美食甚是心痛。她也知道前幾日王之琰下手重了,又遇見峨嵋派的大弟子找茬,又讓王長烨摘下面具當場丢了臉……估摸這怨氣也是積累而來的,眼下又有這麽多美食,沒吃過一頓好的王長烨肯定會将舊賬一起累積發作的。
“你們吵架別殃及我的大餐呀~”游一首看着一地的吃食甚是心痛。
不等幾人發表意見,王之琰和王長烨又開始打架了,這次不是拳頭過招,而是用筷子。知綿趕忙閃到一旁去,這筷子盤子飛來飛去的別傷及無辜啊!五六雙筷子飛完之後,兩人又将桌子當成武器,那桌子懸在空中久久不落下,一會兒推向王長烨,一會兒推向王之琰,二人這是在用內力一較高下啊!
“知綿姑娘。”趙琛招了招手說:“你快過來,這兩個瘋子打起來可不會顧及你啊~”
知綿走到了趙琛身邊說:“他們經常這樣嗎?”
“可不是。”趙琛頭痛的說:“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你上次見的是第二次。”
第三次?知綿問:“這得打到什麽時候啊?都沒法吃飯了。”
“得打到其中一個人停手為止呢~”
“一般都是王長烨輸嗎?”知綿看着他們打得火熱,問。
趙琛本來想回答“是”的,王長烨跟長了順風耳一樣聽見了知綿的話,大言不慚的說:“我輸,是因為他是武尊,我給他幾分面子。”
看着死鴨子嘴硬的他,田知綿搖了搖頭。給幾分面子就讓王之琰把自個兒打成狗熊?打得連她都認不出他了?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又觀二人……這是準備要把人家的屋頂全掀了呀?有錢不拿去好好享受,全花賠錢上了,她只能豎起大指母。
“各位爺快別打了,哎喲!我的房子呀。”小/雞在院子裏幹着急。
就在二人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周圍的鄰裏鄉親全部圍了過來,他們手裏都拿着“兵器”。看着事情鬧大了,二人相視一眼最後決定休戰。鄉親們拿着“兵器”全部走進了院子之中把知綿等人給圍了起來,一臉不善的看着他們。
“我、我們沒有惡意,別誤會,只是小打小鬧。”游一首看着各位鄉親們手中的鍋碗瓢盆外加鋤頭、鋸子,緊張的說。
小雞一臉心痛的說:“我的腌肉,我的腌肉啊!”
鄉親們皆是看了看一地的肉,那不善的臉色更甚了!知綿看着他們的表情都覺得像是要吃人!心裏都抖了一抖!王長烨看着衆位鄉親,掏出一定銀子就說——
“東西我付錢賠。”
鄉親都看了看他手中的錢,似乎大家都不感興趣一樣,都不去接那定銀子。王長烨的手尴尬的懸在半空,最後咳了一聲收了起來。一般來說鄉下人不都是喜歡賺大錢嗎?想着,他又摸出了一個大元寶,說——
“這應該夠了吧?”
無奈,鄉親們瞧見比方才還要大的銀子也是絲毫不感興趣!這狀況倒是難倒了王長烨了,銀子能解決一切,除了銀子就是拳頭了,莫不是……鄉親們喜歡用拳頭來解決??他默默的又收起了大元寶,被鄉親們那種死盯着生怕跑了的眼神看着覺得渾身不舒服。
“各位,各位聽我說。”游一首亮出自己的腰牌說:“我是天下第一‘追風’捕快,這腰牌是獨一無二的,我會給各位一個公平,大家不妨說出要求。這樣,我們也好解決不是?”
幾人似乎對他的身份也不感興趣,他們的眼神看着王之琰和王長烨,看起來對他倆倒是頗有興趣的。知綿看着這怪異的村民們,很難看見這麽偏僻的村莊的人不要錢的……
“大家別這樣。”小雞出現在他們面前解圍的說:“來者是客,他們也是不懂我們村兒的規矩,不知者無罪嘛。”
衆位鄉親還是不肯離去,一直默默的看着王長烨等四個爺們兒,連她一眼都不曾看過!似乎對女人不感興趣?知綿看着這奇怪的場面……這些鄉親們都在舔唇。舔唇?發現這個動作的知綿覺得更奇怪了!莫不是餓了?只認吃食不認銀子?
想來也是,這方圓幾十裏的,哪兒還有其他的城鎮啊,拿錢又有什麽用?想必是非常珍惜食物的!回想起被他們打碎的一桌大餐……真真是浪費!
知綿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這個邏輯很對,便走出來說:“鄉親們,我們賠糧食就是了,那吃食我們也是無意打碎,還望包涵。”
一說,鄉親們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了,甚至是一臉興奮!對這目光知綿很是“受寵若驚”,她連忙給游一首使了一個眼神——安撫民心不是你最在行嗎?該你上了!
游一首會意,道:“我們明日一早便去山裏打獵,保證能賠夠那一桌的吃食。”
鄉親們有面面相觑,最後一步三回頭的看着他們這才離開!離開之後,知綿總算是舒了口氣,再被鄉親這麽圍着用垂涎欲滴一般的眼神看着,她都快覺得自己是肥美的每餐了!
之後,雞頭連忙給他們道了歉,并稱不用去山裏打獵,他會去給鄉親們解釋清楚。
“沒見過要吃的不要錢的。”王長烨怨氣的說:“錢可以買很多吃的啊!”
知道他當衆又丢人又尴尬了,知綿拍拍他肩膀說:“對于樸實的村民來說,糧食大過于錢,他們珍惜食物也是一個美德。你已經滿身銅臭了就別傳染給別人了,乖啊,不氣不氣~”
“你怎麽安慰人的!”
知綿邊走邊攤手說:“好心當驢肝肺。”
“我要把貶人的話當成好話我才是腦子有病!”
趙琛笑了笑,在他身後說:“有病得治,找我~”
游一首覺得王長烨好可憐,走過去搖着頭拍了拍他表示同情。他認識王長烨以來,就屬這次旅程他才真正的認識了,原來王長烨也可以被人欺負成這樣。所以,他才會不怕王長烨也不怕趙琛就怕王之琰啊~
王之琰有自己的底線和規矩,雖然問什麽也答什麽,但總覺得有股壓迫感,讓人不敢多接觸多問。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二人要演戲呢……答案下回分解。
☆、誤入虎穴得虎子
村莊裏的規矩知綿等人的确不懂,但從表面上看,村莊裏的人很珍惜食物。讓知綿驚訝的是,每到飯點家家都冒起炊煙,炊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那味兒!都是一股子腌肉的味道!村子裏居然每家每戶都有這種美味的腌肉?不止是腌肉,知綿出去透氣的時候還看見了高湯!那高湯和雞頭家的一模一樣,聞着也是。一般來說,每家人有每家人的味道,可這整個村莊都彌漫着同一個味道,讓她感覺怪怪的。
不過他們只是在這個村子裏暫時休整一天,明日一早便會離開。幸好明日不用去打獵了,那雞頭已經幫他們把事情給解決了。
這夜,因為大家從峨眉山趕路過來已經夠累了,方圓幾十裏都沒人煙的所以特別疲憊。午膳沒吃成,大家又吃了自己包袱裏備好的幹糧,晚膳的時候雞頭也不在,所以他們繼續吃的是幹糧。不過有個遮風擋雨又有個舒服的床睡,已經是不錯了,游一首倒頭就睡着了,他作為捕快,大刀依舊不離身,幾乎是抱着刀睡的。
趙琛一般會在屋子裏用自己的小藥爐子煉藥,煉什麽丹藥啊粉啊糊啊液啊的。王之琰這個人比較簡單,多數的時候都在打坐,難怪武功高強,每日都吸收日夜精華促進筋脈,又潛心修行,不想武功第一都難,不過此人多半沒姑娘喜歡。
知綿本打算洗漱一番睡覺的,結果剛洗過臉王長烨就敲門來了。
“半夜找我,不是耍流氓就是有事問我,對否?”知綿說完就喝了口水咕嚕嚕的漱起了口。
王長烨沒好氣的說:“我在你眼裏就這樣?”
“錯!”知綿指着自己的心髒說:“是在心裏。”
王長烨調侃道:“原來我在你心裏啊。”不等她反應過來罵他,他正了正色道:“我帶你去幹好玩兒的事情,去不去?”
“哇!”看着她這麽正經的說這麽別有意味的話,她答道:“我們是悄悄去還是……?”
“好玩的事情自然得悄悄的。”王長烨說完就準備出發了,對她招手說:“跟得上我嗎?”
王長烨的輕功非常上乘,知綿自诩排第二,看來是井底之蛙了。她跟着他點腳就飛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一灰色衣衫一翠綠衣衫在黑夜裏飛奔,速度之快讓人看不清楚,動作之輕讓普通人毫無察覺。
很快地,他們來到了一處黑漆漆的地方,這地方看起來很大,周圍有一大圈是沒有樹木草地的,不過知綿能聽見細小的流水的聲音。她看了看他,暗道不會是帶她來戲水的吧?這麽有情/趣?正當她懷疑他的時候,他指了指前面不遠處黑漆漆的東西說——
“知道是什麽嗎?”
“你帶我來村莊外不會就是告訴我,你發現了一灘水?”
王長烨恨鐵不成鋼的道:“虧你也是練家子。”
知綿一副想打他的沖動,不過忍了忍,道:“好了,我聞到了,一股腥臭味。”
“就這樣?”王長烨反問。
知綿吐了口濁氣,道:“還有水的聲音,水應該是清涼的。”
“嗅覺不錯,的确是這樣。”王長烨拿出火折子,瞬間,附近的一塊地方就被照亮了,他道:“還記得我們看見的那臭水溝嗎?”
知綿的嗅覺和視覺是極好的,随着王長烨手中的火折子慢慢揮動,她清楚的看見——他們腳前便是一灘污水還黏糊黏糊的,而不遠處流着的,居然是清澈的溪水!
她反應了過來,問他說:“你是說這村莊裏的人污染了水?可與我們又有什麽關系?明日我們就要走了耶?”
“我們要找的是荒蕪之村對吧?”王長烨反問。
“對啊,真名叫皎月村。”她覺得他很奇怪,這與要找的地方有何關聯?
王長烨蹲了下來,用火折子照亮了腳下的一片地。他看了看地,撿起了幾撮細絲,他的表情似乎和在峨眉山發現了那布條、繡花鞋一樣,極為有興趣。
“你莫不是又發現了什麽?”知綿突然覺得周圍陰森森的可怕,道:“這事兒歸游一首管,咱們不要繼續了,可別像金頂那樣了!”
王長烨應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了幾個瓷瓶将手中的細絲裝了進去,然後又鍬了一些泥土裝進了另外一個瓶子,這還不夠他竟然!他走過去用事先準備好的木條又挑了那污水潭裏的污垢進去!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
知綿捏住鼻子犯惡心的說:“別挑了!”
一挑開,那污水潭像打翻了的臭壇子一樣一股惡臭味飄來!別提有多“爽口”了!
王長烨跟沒事兒人一樣說:“好歹你武功也不差,怎麽就不會閉氣功呢?”
被他這麽一吐槽,知綿立馬閉氣!雖然他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也不早提醒她,好歹事後還會“如此好心”的告訴她!她得好好感謝他帶自己出來看這些惡心的奇怪的東西。
東西都裝好後,王長烨揣進懷裏就招呼知綿可以撤了。知綿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忍住惡心把那些東西裝進瓷瓶又揣進自己懷裏的!!不過這叫好玩的事情嗎?分明是陪他來采集可疑物的啊,把她當陪同順便惡心她?
到達屋子後,知綿趕緊扶牆嘔吐去了!沒法子,那惡臭味還一直熏繞在她鼻子一般。王長烨見她大吐特吐,笑了笑後去拍了拍她的背。
“你害、我!”
“我這是為你好。”
她拍開他的手,又進屋拿起茶壺出來漱口,漱完便惡狠狠的說:“我睡了!”
“那你可別睡太死啊~”
“怎麽?預防你來非/禮我嗎?”
王長烨看她一副堤防的可愛樣,道:“你不怕被人活剮了煮來吃呀?”
“我看你才想吃我!”她雙手護着胸說。
他伸出長臂趁機摸了摸她的頭,趁着她還沒張牙舞爪他就一閃身去找趙琛了。知綿氣呼呼的也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蒙頭睡覺去了,對于今夜王長烨的舉動,她覺得非常莫名其妙!
而另外一邊的王長烨将幾個瓷瓶交給了趙琛之後就回屋睡覺去了,他負責采集,研究的事情就交給趙琛了。
夜晚的村莊格外的寧靜,連蟲鳴聲都沒有一個,就像是一個荒村一樣——死寂。
游一首在屋子裏抱着大刀呼呼大睡,趙琛屋子亮着燭火還在研究王長烨給的東西,似乎要決戰到天明的樣子;王之琰盤坐在床榻上閉目打坐,不知是睡着了還是在靜心調息;王長烨進屋之後在床邊撒了很多白色的粉末,又将一個小瓶子拿出來把蓋子打開,瞬間,屋子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他塞下一顆黑色藥丸吃下後,便安心的睡大覺去了,他的這手段看起來像是防着誰一樣,不過這昏睡程度不比游一首差。
第二日的時候,最先推開房門的是趙琛,他随後去敲了王長烨的門。王長烨睡眼惺忪的洗漱完就随着他回了他的那屋子。
随後,知綿也醒了過來,她走出房門要去活動活動筋骨的時候,便聽見對面趙琛的屋子傳來王長烨的聲音。莫不是王長烨一晚上都和趙琛睡在一起?
“我躺床上先。”王長烨說。
“昨晚我累了一宿,你倒好……”趙琛伸了個懶腰說:“我可是幹的體力活~”
“我也幹了一晚上,你先說說你有什麽看法。”
知綿捂住嘴,一臉的驚吓!早就知道他們關系不一般,如今終于是落實了!非禮勿聽啊非禮勿聽,這兩人竟然是斷/袖之癖!想起自己對王長烨說過的話……想必他心裏也覺得好笑,他不喜女/色好男/色,她還說過什麽“同床啊、偷/窺啊、非/禮啊”等話……想起前不久在一個村子裏住的時候,他來找自己擠着睡……其實是……
“原來羞/于和男/人睡啊!”知綿恍然大悟!
突然,趙琛的屋子被狠狠的拉開了,只見趙琛以極快的速度跑去敲游一首的門,邊敲邊喊,可是裏面的游一首卻不回答。不至于睡這麽死吧?
就在大家以為游一首不見了的時候,趙琛一腳飛踹過去——
“啊——”游一首應聲倒地。
原來游一首剛被叫醒就跑來開門了,沒想到剛好趙琛飛腳去踹門,不偏不倚,正好踹游一首面門上,踹得他鼻血都流出來了。
不過,知綿對趙琛又有了新的看法。以往看他,都覺得他特別會照顧人,溫柔待人又儒雅,又因為面目清秀總有一股書香氣息在他身上,加之又是神醫,覺得他就是個特別好又特別暖人的男子。但方才那氣場……那微蹙的眉頭、那擡腿一踹、那一臉正經的面相……太俊了!
“抱歉抱歉。”瞬間,方才的氣場沒了,又恢複平常白面小生的模樣問游一首:“鼻梁骨踢斷了嗎?我以為你不在屋子裏所以才使了大勁兒,你怎麽也不躲着?”
“這麽突然你讓我怎麽躲?”游一首捂住自己的鼻子道:“昨晚睡得真沉,若不是你敲門喊我,我都起不來。”
“可是得了風寒?”作為大夫,趙琛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病。
“反正我起床很困難,聽見聲音想動,但就是動不了。”游一首現在身子還是很軟,他無力的道:“虧得我武功高強才沒有睡死在床上。”
聽完,知綿就噗哧一笑。敢在有武尊王之琰的眼皮子底下說自己武功高強?這不打臉嗎?不過不等她嬉笑完,趙琛便非常正色的召集大家去他的屋子開個小讨論會去了。王之琰沒人敢去請,因為怕被打成王長烨那樣,打成內傷不說,外傷也是杠杠的。
屋子裏,趙琛看着幾人,然後凝重的掀開圓桌上的白布。白布之下是幹淨瓷盤,瓷盤之上……知綿莫名的看着趙琛,瓷盤中的東西不就是昨晚王長烨采集的嗎?
趙琛凝重的道:“我們有可能誤打誤撞進了虎穴了。”
“何以見得?”王長烨問。
“恐怕……”
趙琛看着知綿幾人正要說的時候,王之琰推門而進。
他道:“你想說這裏恐怕就是皎月村?”
聽完之後,王長烨、田知綿、游一首面面相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也是蠻拼的
“不可能!”
知綿第一個不相信。因為田家的情報網遍布天下,是最快的也是最準确的,當年皎月村被一個女人屠殺殆盡,怎麽可能還存在?就算還有幸存的人,但那女人不是在皎月村待了一年嗎?一年的時間,就算皎月村還有活口,早就被女人給殺光了。
“你田家的情報網有可能有誤。”趙琛說。
知綿極為認真的辯解說:“我爹當年還去看過,他回來說,确實是成了荒村了啊。”
“你爹親自去過?你們田家人就是太好奇了,好奇會害死人的。”趙琛告訴知綿道:“不是什麽消息你們田家都會準備無誤的知道。”
說完,趙琛還看了一眼王長烨。
王長烨此刻對趙琛說:“先告訴我,你一宿都發現了什麽吧。”
知綿這才後知後覺,原來趙琛一宿都是去研究王長烨給的幾樣東西去了啊,看來方才是誤會他與王長烨有問題了?這個時候,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趙琛的身上,作為神醫,他醫術高超能分辨很多東西。只見他指了指第一盤東西,大家的目光又從他身上移至盤子中的異物,那東西沾染了黑色污垢,但幾人并不是瞎子,他們已經看見污垢裏有類似發絲的東西。
趙琛蹙着眉頭道:“這裏面夾雜的是人的頭發,而且都不是來自于一個人。”
“此話怎講?”游一首是捕快,很快的便詢問而去。
“每個人的頭發顏色不同,長度也不同。”他轉身又從一個放桌子上拿過一個瓷盤說:“這是我清理出來的,大家仔細看。”
很快的,知綿就看出來其中有一根頭發是一半黑一半白、第二根是棕色、第三根是黑色,但這三跟頭發的粗細又是不一樣。
“這盤惡心的東西散發出惡臭味兒,你們知道是什麽嗎?”趙琛問。
正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雞/頭的聲音。趙琛趕緊将東西都收了起來。游一首負責去開了門。雞/頭露齒而笑,他的那口牙齒簡直不敢恭維,雖然是人的牙齒但比正常的牙齒稍微利了一些,而且那一口跟長期抽煙似的牙齒,污漆抹黑的看着很沒胃口。
“幾位都在呢?”雞/頭搓着手說:“已經晌午了,吃食已經準備好了,幾位吃飯嗎?”
“不吃了,我們正準備啓程呢。”游一首說。
知綿看了一眼游一首,突然覺得此人也不傻嘛,還知道騙騙人。
雞頭聽聞他們要走的消息一臉的挽留道:“這都晌午了,不若吃個方便飯再走也不遲啊?”
游一首還想繼續推辭,王長烨出聲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餓了,吃飽好上路。”
雞頭笑眯眯的點頭哈腰的說:“是啊是啊,吃飽好上路,吃飽好上路。”
于是幾人随着雞頭來到了廚房旁的餐桌前。餐桌上如往常一樣,一大盤腌肉,一大碗骨頭湯,還有一些素菜。趙琛拿起筷子就去夾了素菜吃,他點着頭道——
“嗯~很新鮮,想必是今早去采摘的?”他問雞頭。
雞頭豎起大拇指道:“公子好味覺啊!這是小的今早進山挖的野菜,讓幾位嘗嘗野味。”
“知綿你吃吃,很不錯呢。”趙琛說着就夾了一筷子野菜到她的碗裏。
想必素菜來,她更想吃肉啊。看着游一首一口吃肉大口喝湯的,她也好想!看着碗裏的素菜,還是先吃吧。而王長烨與王之琰看着趙琛贊不絕口也吃起了野菜,野菜确實清脆可口,幾人就着飯和素菜一起吃也是很下飯的。待知綿要去吃肉的時候,這才發現,游一首居然把肉吃光了,就剩下肉湯了!
就在知綿要大罵的時候,游一首突然一臉倒進了還有些湯的骨頭湯碗裏!那湯知綿知道有多燙,居然一頭栽進去沒感覺?
正在她蹙眉的時候身旁的王長烨也一頭栽進了素菜盤子裏,面具上頭發上全部沾滿了菜葉子!正當她要問趙琛怎麽回事的時候——趙琛居然也一頭紮進了自己的飯碗,那飯碗直接吸在了他的額頭上!她就想問問,這麽重的紮進去額頭不痛嗎?
“王……”當她看向王之琰的時候,他也是搖搖晃晃的!
只見作為江湖之中萬人之上的武尊的他也是臉朝面前的飯碗栽了下去,碗也是受力被他給壓碎了,破碎的瓷碗因為鋒利也割傷了他的額頭,流出了一絲血跡。
雞頭搓着手笑着說:“美人兒你怎麽樣啊?沒事兒吧??”
看他笑得跟個壞人一樣,知綿起身就道:“你……”
她突然覺得頭有些暈眩,眼前的雞頭像變成了很多個人一樣,她這才明白原來他們都中招了!思緒一下子就模糊了,她也是摔倒在地。不過在着地之前雞頭連忙伸手接住了她,将她打橫抱了起來。雞頭笑眯眯的将知綿抱進了自己的屋子,将她平放在床上用麻繩将之捆綁好後,才拍拍手去處理其餘的人。
返回飯廳之後,他才發現有很多鄰居來了他家,他趕忙一邊趕一邊說:“都滾都滾,這都是我的,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走開!”
平常對他冷言冷語的鄰居突然熱情了起來,道:“平常我們也照顧你,該你報恩了啊。”
雞頭志氣高昂的說:“我知道,等我完成後會分給你們的。”
幾個鄰居連忙搓起手說:“就現在吧。”
雞頭擺着手說:“你們快滾出去,我事兒多呢,走走走。”
幾個鄰居相互看了一眼,唧唧歪歪的便回去了。雞頭看着人都離開了,趕緊關門閉戶起來。他拍了拍王之琰的臉,沒反應之後更加高興了,因為在他看來,王之琰是上等,王長烨中等,趙琛下等,游一首下下等。他舔了舔唇從一旁推出自己的板車後,将四人全部擡了上去,然後就推去院子之中最大的一個房子——倉庫。
倉庫是落了鎖的,四周也沒有什麽窗戶。他開了鎖之後,裏面黑漆漆的一片,不過他不需要點燈,他只需要暫時把四個人扔進去,晚點再說。他做完這一切之後出門又落了鎖,一邊搓着手一邊道——
“小美人,和我生/孩子吧~”
他盼了這麽多年了,終于被他盼到了未來娘子,有個美人何不下手?他哼着小曲兒就去了自己的屋子,屋子裏的知綿還昏迷不醒,絲毫沒感覺危機正在逼近!
門被推開了,雞頭一臉色/相的走了進來。看着她潔淨的臉蛋,他舔舔唇顫抖的伸出手去摸了一把,他從未動過姑娘,所以他比較緊張,一緊張,他就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了。反正他就不停的摸知綿的臉啊手啊,其餘的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老大來了——”突然,院子的大門被人使勁的敲打着。
雞頭一聽,趕忙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開門。大門一開,果然是老大來了!老大現年二十有六歲,是村莊裏最為年長的,所以大家尊他為老大,因為在這裏,屬他知道的最多,而他也是令人尊敬的。他對大家有再生父母之恩,大家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而這次的到來,怕就是為了家裏的那五人,不然,是沒有人可以驚動老大的。
“老、老大您怎麽來了,快快請進。”
老大的身後還有幾個鄰居以及其餘的人,想必是他們去請來的老大。十來個人坐在飯廳之中,氣氛也是很凝重。
老大眯着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們一族一直在犯禁忌,所以十年前招來了閻王。”
這一說,大家都沉默了。因為他們也是知道十年前的事情,他們都是從閻王手下存活下來的,說是存活,不若說是閻王心慈放了他們一馬。
“我們的血統注定是要觸碰禁忌的。”老大嘆了口氣道:“不說了,把那姑娘交出來吧。”
所有人都驚了一驚!他們以為老大都是來要另外四個人的,沒想到一上來就要那姑娘?雞頭很明顯是不想交出去,以往老大都不會出口要女人,而這次……恐怕是觊觎姑娘的美色比以往的上乘,所以才會下手。他套住的人,還沒享受就要拱手讓人?
“老大,不若我給你一個男子拿去享/用吧?”
老大的名字叫自傲,他壯實又高,眉寧之間隐約有一絲戮氣。他搖了搖頭說:“你們一月都要供奉我,所以我不需要男子,我要那姑娘。”
供奉便是每月都要上交家中的食物、家産,若是沒有供奉上去,受了欺負便被人欺負到死都沒人管。在這個村莊裏,自傲便是法,自傲說什麽便是什麽。雞頭每月供奉得少,所以鄰裏鄉親多少都要欺負他,眼下他就要發了,居然被人盯上了。可無可奈何,老大指明要姑娘,那只好割愛了。
雞頭耷拉着個腦袋只好答應了,他進屋将她松綁之後,準備将她的手綁起來以免發生意外,可沒想到!
“你!”他不可置信的說:“不可能的。”
“有何不可?”知綿雖然頭還暈,但打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是可以的。
提內力将雞頭打暈之後她也是更暈了。她現在就想知道王長烨幾人去哪裏了,雞頭将他們五人迷暈又是為哪般?殺人搶劫?可之前王長烨拿出了大元寶都沒人要,現在說搶劫也太牽強了!走出雞頭的屋子之後,院子裏都沒有人,她步履蹒跚的走去他們住過的屋子。可推開門後,除了四人的包袱之外沒有人。
就在她準備找其他地方的時候,突然廚房方向傳來了叫喊:“那女子要跑了!!”
知綿暗道不好、廚房方向出現了十來餘人,以她現在根本招架不住!她只好點腳用輕功離開,她飛身上了倉庫的屋頂然後重重的摔在了上面,因為體力不支。不過正是因為這樣,她發現了倉庫屋頂的大洞,她伸頭去看了看——陽光的照射下游一首正躺在地上,王長烨三人卻是不見了。
看來那個大洞定是他們掀開了瓦片飛出去了。
“快上去抓住她!”
知綿忙轉頭去看,便看見有人拿着長梯過來了。她連忙爬起來就要飛走,剛飛起來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