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賣,青州城的商人自然要看商士功的面子。
當然,如今商士功才當上知府,還沒坐穩,她不會做得太過分。免得把青州城的商人給得罪狠了,最後得不償失。
最讓她顧忌的,就是古家。
想到古家,商錦秀眯了眯眼。心說等着吧,日子還長着呢!他們要是不去惹她就罷了,若是敢再來,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她在想古家的時候,古家也有人正在想商家。
古雲海的書房內,父子二人正在談話。
古昊天到底年輕,跟古雲海一比還是沉不住氣,他擔心地問:“爹,現在怎麽辦?商士功居然成了青州的知府,真不知道哪裏來的運氣!”
古雲海看他一眼,目光中包含着無奈何寵溺,他冷冷一笑:“商士功不過就是個知府而已,還是才當上的,根基不穩。他又沒背景,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拉下來!你顧慮他幹什麽?還在為羅榮的死不平?”
說起羅榮,古雲海的眉頭就忍不住皺起來。羅榮是他重金請來的高手,為的就是保護古昊天。他一直覺得青山縣不過是個小地方,沒什麽好在意的。古昊天那次去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擔心。畢竟羅榮和燕通都是高手,以二人的實力,對付一般高手簡直綽綽有餘!
哪知道,就是這兩個讓他信任的人,一個死了,一個還受了傷!
古雲海一直耿耿于懷,到底是什麽樣的高手,居然能夠悄無聲息地殺了羅榮?
那段時間,他其實是有些怕的,夜裏都輾轉反側不能入眠。他最怕的,就是這人是他的仇人。他從未告訴古昊天他當年做下的那些事情,而那次之後,他卻後怕不已。
若是自己當年做的事連累了兒子,他會瘋的!
直到後來一直沒有別的事情發生,他才終于松了口氣,覺得自己應該是想錯了。畢竟,如果真是當年的仇人,沒理由會放過他。
原本一開始,他還想把真相告訴古昊天。不過這件事過去後,他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既然不是當年的仇人,那就別讓古昊天知道那些事情好了。
古昊天不知道古雲海此時在想什麽,只是聽了古雲海的話後,他的臉色瞬間就是一變,想也不想就反駁道:“爹!您想哪兒去了?羅榮死了是他自己技不如人,兒子有什麽好不平的?”
古昊天一開始其實也以為對方是針對他的,對于羅榮的死倒存了幾分愧疚。不過後來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後,這一點點本就不多的愧疚便徹底地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對羅榮的不滿。
就連燕通,古昊天都看不上眼了。
他還以為這二人多厲害,結果還不是輕而易舉就被對方給得手了。一個死了一個受傷也就罷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更讓他憤怒的事。燕通這個廢物,居然連對方的樣子都不知道!
這種沒用的廢物,他養來幹嘛?古家就算是青州首府,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本來他還私下裏跟古雲海反應了這事,提出換人。偏偏古雲海不答應,他覺得燕通已經是不錯的高手了。就算是換人,一時半會兒也不容易找到合适的。
畢竟越是實力強的人越是高傲,輕易不會給人當牛做馬。以燕通和羅榮的實力,若非他利用了當年的交情,給的酬勞又着實不低,對方根本不會同意幫他保護兒子!
古雲海聽了古昊天的話就疑惑了:“既然不是,那你為什麽對商家如此在意?難道說……”他頓了頓,看着古昊天飛快變換的臉色,終于問道,“你還惦記着商家那‘一品鮮’?”
古昊天确實在惦記‘一品鮮’,只是在惦記的同時,他又想到李淑華的拒絕,以及當初商錦秀對他的不理不睬。
古昊天暗暗磨牙,商士功還是個小縣令,這丫頭就敢對他不理不睬了,如今商士功當了知府,這丫頭還不得翻了天了!
不過,這種事情就沒必要跟古雲海說了,免得古雲海又嫌棄他幼稚,跟一個小丫頭過不去。
古雲海當了真,忍不住嘆了口氣:“就算‘一品鮮’不錯,你也沒必要整日把它記在心上吧?以你的能耐,‘香滿樓’若是到了你手裏,生意必然會翻一番,你惦記‘一品鮮’做什麽?”
古昊天臉色微微一變,仿佛被人說中了心事。然後他目光一轉岔開話題:“爹,商士功的事,咱們還沒說完呢?這個人現在成了青州知府,您有把握拿捏住他嗎?”
古雲海明白古昊天的意思,古家要在青州做買賣,不管是擺在明處的還是放在暗處的,要想不出事,就得跟地方官打點好關系才行。
杜玉章還在的時候,他們雖然知道杜家只效忠皇室,每年還是會給杜玉章送不少好東西。杜玉章一樣都沒拒絕,全都收下了,對古家明面上的生意也多有照顧。
如今他回了京城,商士功卻成了青州知府。也就是說,他們必須得給商士功點‘孝敬’才行。當然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想辦法把商士功拉下馬,然後換一個自己人。
不管是古雲海,還是古昊天,都更傾向于第二個辦法。畢竟,當初古昊天還給李淑華寫過信想要買下‘一品鮮’,有點兒仗勢欺人的意思。梁子算是結下了,商士功為人又正派,恐怕不會乖乖聽話。
如此一來,倒不如冒險除掉他,換一個自己人。到時候,他們暗地裏的買賣也不用再像現在這樣繼續提心吊膽了。
古雲海聽了古昊天的話,冷冷地笑起來:“天兒,你什麽都好,就是這性子太急了,得繼續磨練磨練。這件事情咱們不用管太多,自然會有人幫咱們把商士功給拉下去!”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忍不住嘲諷地感嘆道:“這人吧,還是腳踏實地的好,夢想着踏上雲端,可是一不小心就要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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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如履薄冰(二更)
對于古雲海說的情況,商士功其實也料到了一些。這就是沒背景的悲哀,你沒有背景,在別人眼裏自然就成了好欺負的代言詞。商士功的背景可謂差得發指,當一個小小青山縣的縣令也就罷了。畢竟青山縣并不富庶,地方也小,百姓也就勉強溫飽而已。
如今商士功卻成了青州知府,管理青州二十八縣,不知道多少人直接就眼紅了,摩拳擦掌地恨不得把他給拉下來。
這些人裏頭,有聰明的也有傻的。有的是托關系表達自己的強烈反對意見,并且希望對方幫忙把商士功換成自己。還有一些人正是在觀望,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等着商士功犯錯。一旦商士功犯了錯,身上有了污點,想要拉他下來豈不是輕而易舉?
商士功自己當了那麽多年的官,對于官場和人性的黑暗早就了熟于心。他自己先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想到了,接着便越發地約束自己,生怕出點錯,給人抓住把柄。
所以,李老爺子原本也想跟着搬到青州城的,卻還是不得不改變了主意。等時機成熟了,再搬過來。當然,他就算要搬家,也是他自己買房子,不會給商士功抹黑。
同時,李老爺子還特意把三個兒子叫到面前了耳提面命了一番,告誡他們三個切記不可惹事,更要小心有人挑撥,免得中了小人的奸計,給商士功惹麻煩。
同樣,李王氏也把三個媳婦叫到面前來,告誡了一番。讓她們給娘家傳個話,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家的三個媳婦倒是沒意見,她們都很知書達理,很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如今商士功已經是青州知府,只是位子還沒坐穩,一點風浪都經不起。若是她們娘家人犯了事。很可能被人當做把柄用來威脅商士功!一旦商士功失去青州知府的位子,李家必然會受到很大影響!
要知道,這些年,眼紅李家的人可不在少數!
相反。一旦商士功位子坐穩了,她們娘家也能受到照拂。當然,不論如何,麻煩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然而,商士功想到了很多情況,卻沒想到,出事的不是他,反而是他的弟弟商士勳!
大抵是商士勳一開始蹉跎了太多年,一直被人視作廢物。他雖然面上不顯,心裏卻極為在意。于是下定決定做買賣之後。他就非常有野心,極力想要做出點成績證明自己。
一開始,商錦秀想着,他若是有了正經事情幹,能賺銀子了。就能少給商士功惹麻煩了。于是,她就同意了跟商士勳的合作,給他提供經營策略以及瓷器器形的圖紙。
商士勳按照她提供的經營策略和圖紙,果然把買賣做得有聲有色。
後來張春華的死,商錦秀對商士勳深惡痛絕。雖說她一直不喜歡張春華,但這是兩碼事。張春華一開始還好好的,居然被商士勳和李芸香活活氣死。她絕對無法容忍!
但是商士勳到底是商士功的親弟弟,她雖然厭惡,也做不出殺掉他的事情。只是從那以後,她就不再跟商士勳合作。
商士勳倒不算是徹底的草包,有了前期的經驗,對于瓷器買賣已經得心應手。再加上還有李芸香給他出謀劃策,自然不愁賺不到銀子。
然而,商士勳野心實在太大,居然把瓷器買賣鋪子開遍了整個青州城!好在他鋪子雖然多,每年賺得也不少。生意卻根本和‘一品鮮’的火爆沒法比,得罪的人自然也就不多。
商士功成為青州知府的消息一傳開,商士勳就備了厚禮找上門來,說是兄弟倆要好好見個面。其實,自從張春華死後,兩家走動得就少了,只是逢年過節意思意思而已。
畢竟李淑華是原配,李芸香一開始卻是養在外頭的,再加上張春華還死了。雖然大家都姓李,李淑華對李芸香卻非常厭惡!商士功也覺得商士勳做得太過,每次見了面都會忍不住說他幾句,商士勳眼看着自己買賣越做越大,覺得自己有本事了,哪裏還肯聽商士功的勸告?
自然而然的,兩家就這麽遠了。
不過商士勳到底不是個傻子,商士功成了青州知府,他哪裏會不明白這個官職能給自己帶來的巨大利益?一開始他還不太敢來,怕商士功再罵他,被李芸香鼓勵了幾句後,就什麽顧慮都沒有了,就連禮物,都精心挑選了一份特別貴重的。
然而,商士功禮物雖然收下了,卻又拉着他耳提面命。反而他跟商士功說的那些幫忙的事兒,商士功一件沒答應!商士勳就覺得煩了,心裏老大不痛快,憤憤然地就離開了商家。
只剩下商士功看着他帶去的禮物笑得滿臉苦澀。
實際上,他連禮物都不想收下。但二人畢竟是兄弟,就算商士勳給他送了禮,別人也沒辦法拿這件事情來說嘴。而他,可以拒絕別人的賀禮,卻沒辦法拒絕商士勳的。
商士勳現在是越來越驕傲了,商士功看得出來,他要是不肯收裏,商士勳心裏指不定會想什麽。到時候,兄弟之間說不定還要結仇!
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如今,商士勳卻出了事情。這件事情并不算太嚴重,但是對于商士勳卻有點致命——
他被同行聯合打壓了,很多地方的鋪子都是這樣,生意受到了非常大的影響!
商士勳一開始還在賭氣,後來眼看着銀子飛快地流走,他終于坐不住了,坐着馬車就往商士功的家趕。
說起來,他雖然跟商士功賭氣,卻還是在青州城裏買了個大院子。他這些年賺了不少銀子,出手自然也闊綽。買下的院子甚至比商士功住的地方還要大些,精致也漂亮。不過,商士功如今住的地方畢竟是才從杜玉章手中接手過來的,府裏草木的打理都是杜玉章的夫人在管。她是大家閨秀,欣賞力哪裏是一般的花匠圓匠能比的?
商士勳買下的院子大是大,漂亮是漂亮,就是跟商士功的房子一比,這品味就遠遠比不上,檔次顯得低俗了些,一股子濃郁的暴發戶味道。
商士勳卻不在意,他根本看不出區別來。倒是李芸香最開始搬過來的時候就皺了眉,請了人慢慢改動。
商士勳把她當成心尖子疼,雖然覺得沒必要,卻還是一點意見沒有,由着她折騰。只可惜房子還沒改好,商士勳的買賣就出了問題。
他住的地方倒是距離商士功的宅邸不遠,坐上馬車很快就到了。這也是商士勳算計過的,雖然表面上兩家感情淡了很多,只有逢年過節才意思意思走動一番。但商士功到底是他親哥,如今又成了青州知府,商士勳心裏雖然不滿商士功的耳提面命,卻舍不得放棄商士功這棵大樹。
商士功聽見下人說商士勳倒了,眉頭就皺了皺。他讓人将商士勳領到一間花廳,然後去那裏跟他見了面。
他到的時候,商士勳已經坐下了。不過臉色很不好,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看見商士功,商士勳就猛地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急,他還沒注意撞到了旁邊的方幾。方幾撞在他的腰上,頓時疼得他龇牙咧嘴。
商士勳卻管不了這麽多,一邊用手揉着撞疼的地方,一邊就哭喪着臉跟商士功求救:“哥,你這次一定要幫我!哥,我這次是被人給暗算了,那幫混蛋!一個個就是看不得我買賣做得好,想要逼得我沒辦法做下去!”
商士功看他一張臉都疼得扭曲起來了,沒接他的話,而是問:“你撞得厲害嗎?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給你看看?”
商士勳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說到這裏他的臉又皺成了苦瓜,“我的好哥哥哎!你就別管這芝麻綠豆的小事兒了!先幫我度過這次的難關再說吧!”
商士功便沒再問下去,而是走到主位坐下。侍從很快端了茶上來,商士功試了試,溫度正好,就抿了一口。
商士勳看他動作慢條斯理的,心裏的火氣就止不住地往外冒。他忍不住提高聲音吼道:“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一句話吧,你到底幫不幫我?”
商士功這才擡起眼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商士勳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虛,卻還是極力挺直了腰杆。
商士功就問:“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商士勳想着這幾天的損失,以及他受的怨氣,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哥,這幫刁民根本沒安好心!你派人把他們都抓起來吧!還有,因為他們的原因,我的買賣最近一落千丈,損失了不少銀子,你得讓他們賠給我。”
商士功聽完沒開口,沉默了片刻,又深深地看了商士勳一眼。商士勳被他看得發毛,心裏就生出不好的預感。
商士功便在這時候緩緩笑起來:“商士勳,你當你哥是什麽?你哥現在只是個青州知府,還是個随時可能被人拉下去的青州知府,一步步都踩在刀尖上!你讓我幫你,怎麽就不多為你哥我想想?”
他一說完,商士勳的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
ps:
熬夜碼字還掉收,這是什麽人品?
、146 病急亂投醫
商士勳的臉色非常難看。他這些年買賣做得不錯,很是讓他揚眉吐氣了一番,就連腰杆也挺直了,再也不怕有人戳着他的脊梁骨罵他沒用,靠大哥養着。
可這脊背直得久了,再想讓它彎下來就不容易了。
商士勳糾結了很久才跑來求助商士功,自認已經是低聲下氣矮了身段了,商士功卻還不肯幫他,反倒是不分青紅皂白又将他訓斥了一通!
他心中便極為不忿,商士功不過才當上個青州知府,就值得他連兄弟情義都顧不上了?他自認從未給商士功惹過麻煩,正是顧忌商士功的身份,他平時行事非常小心翼翼,生怕給人抓住把柄害了商士功這個哥哥。
哪知道商士功卻是如此無情,更絲毫不顧他這些年的付出,眼珠子裏只能看見他自己的官位!
商士勳越想越怒,臉色更是漲紅不已。他心中意氣難平,火氣一上來,便絕了求助商士功的念頭,哼了一聲說道:“既然大哥你不肯幫弟弟我,那從今天開始,咱們兄弟二人就橋歸橋路歸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不相幹!”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商士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看着商士勳固執的背影,厲喝一聲:“你給我站住!”
商士勳被他這麽突然的一聲吼,心髒就忍不住顫了顫,腦子裏也有了不好的回憶,想起了幼時商士功的嚴厲。他想出去,卻突然覺得一雙腳仿佛有千斤重,想要擡步子都是困難。
他羞惱不已,商士功卻已經快步來到他面前,二話不說,先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啪!”
聲音異常響亮。
商士勳摸着被打得發麻的臉,愕然地看着商士功,一時間回不過神來。然後漸漸的。他就皺起了眉頭,,臉色變得扭曲猙獰,目光也變得狠戾起來。
只是不等他開口。商士功已經罵道:“你這是說的什麽混賬話?什麽橋歸橋路歸路,你還是不是我弟弟了?”
商士勳也是不忿,氣着吼道:“我倒是想認你這個哥哥,可是你扪心自問,你拿我當弟弟了嗎?如今我被人聯合起來欺負排擠,來找你幫忙,你都不肯,你還算是哥哥嗎?”
商士功一時間只覺得血氣上湧,心中的火氣燒得厲害。他擡起手,恨不得再給商士勳一巴掌。卻又在對上商士勳固執并受傷的目光後無力地放下了手。
商士勳到底是他弟弟,他下不了這個手。
商士勳看出他态度軟化,就趁機問:“哥,你就給弟弟一個準話吧,這個忙。你到底幫不幫?”
商士功看着他 ,眼裏透着幾分期待,還有隐藏得不太好的野心。他想了想,終于還是說道:“你先回去,不要輕舉妄動,這件事情不簡單,我會派人仔細查。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商士勳卻不肯罷休,商士功只說了會給他一個交代,可沒說到底是好的交代還是壞的交代!他認真注視着商士功,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給騙了。
張了張口,商士勳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哥,你準備給弟弟我一個什麽交代?”
商士功卻輕易不肯松口:“這件事情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食言,你等着消息就成!至于是什麽樣的交代,就看你的表現了!”
商士勳的臉色頓時一變,商士功這話說得藝術,若是一步消息。他可能就要栽進去。
心中不滿,商士勳就問:“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商士功深深地看他一眼,最後說道:“這件事情我會派人詳查,只要你沒有做錯事,錯在其他人,我自然會依法辦理,給你交代。”
商士勳雖然依舊不太滿意,覺得商士功這哥哥做得也太公正無私了,他們是親兄弟,商士功居然還給他擺官威,甚至連個小忙都不肯幫。
說起來不過是一些不要臉的商戶而已,他大哥有必要怕成這個樣子嗎?真是給男人丢臉!
商士勳心裏這麽想,卻不敢明着說出來。畢竟,他還得靠商士功幫忙才行。
兄弟二人說完了話,商士功就提出讓他留下用飯。商士勳卻沒答應,他心裏還有着火氣,一點都不想留下來。
他告辭離開後,商士功就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和太陽穴,同時心裏後悔不已。早知如此,他當初就該好好教導這個弟弟,而不是在商孫氏的眼淚攻勢下選擇放棄。
如今,商士勳雖然做生意有一手,為人卻連‘禮儀孝悌’都不懂,性格還非常沖動,很容易鬧出事情來。
偏偏他們還是親兄弟,就算是分了家,商士勳一旦鬧出事情來,他也脫不了幹系!
他知道商士勳膽子大,若真是惹急了他能跟你玩兒個狠的!當初賀元芳便是因為得罪了商士勳,才被商士勳給辦了。
如今多年過去,商士勳于買賣上做得也算是得心應手,只可惜為人太過自傲,只要被人一誇就會飄飄然,若是被人羞辱了,她的破壞力和暴力程度絕對讓人難以想象!
商士功嘆了口氣,随後就叫了人到面前來,吩咐下去讓人留意商士勳名下的鋪子,查出到底有多少人聯合起來擠兌他,同時也要查查,幕後的黑手是誰。
然而,就在商士功發下命令的同時,商士勳出了商府,卻在不遠處就遇上了一個人。那是不像是跑腿的小斯,反而做儒士打扮,年紀在四十左右的樣子。
商士勳愕然地看着他,這人一看就是特意找他的。他想不通的是,這人找他的目的是什麽。疑惑的同時,商士勳心底卻也在警惕。他是剛剛從商府出來的,這人卻守在外面。可見早就盯上他了,才故意在這裏等着。
他的目光頓時變得戒備起來,雖說他跟商士功吵了一架,心中不痛快,但商士勳也不是徹底的傻子。李家的三個媳婦都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能把買賣做大,自然也明白。
所以吵架歸吵架,氣歸氣,理智上,他還是把自己跟商士功牢牢地綁在了一起。他很清楚,如今就有人敢聯合起來排擠他,搶他生意。一旦商士功倒臺,那些人怕是連遮羞布都不要了,全都會把獠牙利爪給露出來!
來的人名叫李儒,學問做得不錯,腦子好使,同時還一肚子壞水兒,是古雲海的心腹之一。商士勳猜得不錯,他此時故意等在這裏,就是為了跟商士勳見面,把一些話帶給他。
看出商士勳的戒備和敵意,他也不惱,反而笑眯眯的,一副沒脾氣的樣子。
商士勳看見他笑,心裏卻愈發地打鼓了。他這些年做買賣見識了不少人,李儒的笑在他眼中,實在跟狐貍沒區別!還是那種滿肚子壞水兒的狐貍!
商士勳下意識就不打算搭理李儒,他有預感,這個人不好對付,他若是搭理了,說不定連骨頭都要被他給吃了!
李儒見商士勳想走,再次攔在他面前,在商士勳準備開口之前,率先說道:“商老板是吧,在下李儒,有些話想跟商老板說說,關于……生意的事。”
商士勳原本不打算理他,聽見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臉色卻變了。商士勳直覺,這個李儒要說的正是關于他那些買賣的事。
雖然知道對方很可能沒安好心,但想到這些日子來的虧損,再想到商士功的訓斥。商士勳便忍不住點了點頭,問他:“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想在哪兒說?”
李儒微微一笑,伸出手指了指他的馬車:“不如,咱們車上說,如何?”
商士勳便同意了,這馬車是他的,算是他的勢力範圍,就算這李儒有些心思,他也完全不怕!
于是,他便讓李儒上了馬車,同時給車夫下令,車夫就駕着馬車緩緩地離開了。
李儒藏的地方是經過測量的,是在商府外頭轉角的地方。從商府的大門口根本看不到,卻又是在他回去的必經之路上,可見是極為用心,就等着他自投羅網。
李儒上了馬車後,先是不動聲色地将車內的布置掃了一眼,接着就問:“商老板最近的買賣好像是出了點問題,在下書說得沒錯吧?”
一番話,就成功讓商士勳鐵青了臉。商士功是他哥哥,說他也就罷了,眼前這樣是個什麽東西?也跟他提這件事!真是膽大妄為!
李儒看出商士勳的憤怒,臉上笑容不改,心裏卻不屑地想,這商士勳果然是個沒出息的,為人太沖動耳根子還軟,他存在的唯一價值,恐怕就是給商士功拖後腿了!
不過嘲諷歸嘲諷,見識到商士勳是這樣的性子,這個人反而更加放心了。如此一來,商士勳肯定是個好拿捏的。就算笨了些,也比找個心機叵測的人好,一不小心就要被算計進去!
商士勳強忍着心中的怒火問:“你上來就是說這個的?”
雖然聲音滿是不耐,但李儒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其中隐隐的期冀之意。
他頓時笑得更深了,這個商士勳,怕是病急亂投醫了。
、147 商士勳的選擇(二更)
李儒緩緩安撫商士勳:“商老板無需動怒,在下來找商老板,确實是因為這件事。在下的主人可以幫商老板解決這個麻煩。”
商士勳雖然病急亂投醫,卻還沒傻得徹底。他聽了之後頓時更戒備了:“你家主人是誰?為什麽要幫我?”
以他這些年做買賣的經驗來看,天上可不會掉餡兒餅!越是看起來美麗的東西,越是有毒!
李儒絲毫不在意他的警惕,在李儒看來,商士勳雖然不傻,卻也只有點小聰明,為人還沖動。這樣的人,他若是還拿捏不住,那他也不用混了,直接找跟繩子上吊得了。省得那天做錯了事情,下場更慘!
他摸着下巴的胡子笑了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卻并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着商士勳。
時間慢慢過去,商士勳最終敗下陣來,被他看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一個個起來了,毛骨悚然外加後背發冷。
李儒不肯開口,商士勳只得硬着頭皮說道:“你若是不想說,現在就可以下車了。”他說到這裏看了李儒一眼,咬了咬牙,讓車夫停車。
李儒這才不慌不忙地說道:“商老板何須動怒,在下說的事情句句屬實。商老板若是想知道也不是不行,在下的老板姓古,乃是青州首富。商老板也是做買賣的人,應該不陌生吧?”
商士勳自然不會陌生,實際上,他早就聽說過古雲海的大名了。
因為賀元芳的婚事。
或許是大男子主義作祟,商士勳雖然從未喜歡過賀元芳,然而突然得知青州首富親自上門求娶她為繼室,商士勳心裏就老大不是滋味,總有種自己綠雲罩頂的感覺。
一開始,他甚至還想過怎麽阻止這件事,只是想了種種方法。最終他發現沒一種可以用的,古雲海下手又太快,根本沒給他太多操作的時間。
最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賀元芳嫁給了古雲海。
從那以後。商士勳對古雲海這個青州首富就各種看不順眼了。
不過他怎麽也沒想到,他沒去找這個人的麻煩,這個人卻主動找上他了。他頓時更警惕了,再加上賀元芳的事,他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把李儒給趕下去。
他沒有沖動,反而問:“你還沒回答我,你的主人為什麽要幫我?”
李儒捏着胡子的手指頓時緊了緊,扯得他皮膚發疼。簡直就是笑話!古家可是青州首富,平時只要他給某人說,他的主人想幫忙。對方必定感激涕零。他看商士勳沖動,人也不是很聰明,還以為這件事情十拿九穩了,哪知道,商士勳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來!
商士勳的樣子擺明了也非常光棍。大有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理你還要把你趕下馬車的架勢。
李儒頓時覺得氣血翻滾,差點就噴出一口老血來!
商士勳卻還步步緊逼:“既然你不願意說,就請你下馬車吧。”說着他又叫車夫停車。
李儒只得壓低聲音說道:“商老板,一些話你知我知便好,何必說得那麽明白?”說到這裏他看了商士勳一眼,大有商士勳做錯了的意思,然後嘆了口氣繼續說。“罷了,既然你一定要問,那我說好了。我家主人這麽做,一來是欣賞商老板的才能,不希望商老板被一些小人給欺負了,二來麽。自然是為了給商知府一個人情。”
他說到最後,臉上又笑起來。
商士勳看着他,眉頭卻皺了起來。這人長得不差,可商士勳此時就是覺得,他這笑容實在太猥瑣了點。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聽見李儒說出商士功,他心裏不僅沒松口氣,反而更戒備了。
他瞬間想起來商士功說過的話,明白了商士功此時的處境。古家此番明着是給他示好,給他哥示好,可他明白,一旦他點了頭,他就欠了古家的人情。甚至就連他大哥,也要受到牽連。
他頓時心中不忿,這件事情是他的事,跟他大哥有什麽關系?李儒卻說是為了給他大哥人情,這也太不要臉了!
但是這會兒,他卻難得地聰明起來,緊張并疑惑地問:“你家主人準備怎麽幫我?”
李儒的笑容頓時更深了些,只是那笑容并不和善,反而讓商士勳一陣陣發冷。他偷偷掐了手心,很痛,然後腦子更清醒了幾分。
李儒用充滿蠱惑的聲音說道:“這件事情處理起來還不簡單?那些人聯合起來排擠你的生意,根本就有違商道。對付起來并不難,只要掐死了他們的貨源就行!”
商士勳皺起眉頭,一副為難的模樣:“可是這貨源……要怎麽掐斷?”
李儒繼續慫恿:“他們用來燒瓷的土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只要商老板能夠控制了那個地方,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商士勳一臉失落:“這也太難了。”
李儒立馬打斷他,眼中閃爍着冰冷的亮光:“這件事情一點也不難,商老板別忘了,你的大哥可是青州知府。只要他肯幫忙,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