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就輕而易舉!”
商士勳頓時心中一凜,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幫他是假,抓他大哥的小辮子是真!
縱然如此,他卻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件事情我會去想辦法,一定讓我哥答應!”
李儒笑得越發冷了,誇贊了商士勳幾句,又說了好一些恭喜的好話,力圖把商士勳說得飄飄然。他來之前早已經打聽清楚了商士勳的性格,此時自然明白該說什麽好。
果然,他不過才說了幾句,商士勳雙眼就的發亮,臉上閃爍着狂喜和期待,讓他冷笑不已。
李儒沒有久待,很快就下了馬車,回去找古雲海複命去了。同時,已經快到家門口的商士勳卻命車夫調轉了碼頭,往商士功的家而去。
下了車的李儒站在牆角,看着馬車飛快地離開,不屑地笑了一聲。
果然是個蠢貨!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這個蠢貨見了商士功沒有說讓商士功幫忙的事,反而“砰”的一聲就重重跪在商士功面前,先是鄭重地為自己說過的話道了歉,接着就說起了李儒找他的事,把二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都告訴了商士功。
他走後,商士功原本還在為他擔心,沒想到不過短短時間,商士勳身上就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
他親自将商士勳扶起來,請他坐下,然後才嘆氣說:“如今你明白了吧,我為何要你回去後什麽都不要做,等我的消息?”
商士勳忙不疊點頭,他是真明白了。商士功才當上青州知府,他的買賣就被人聯合起來排擠,同時古家也找上門來,給他挖陷阱,想讓他把商士功給推下去。
他又不是傻子,哪裏能夠把自己親大哥往坑裏推?更何況,商士功倒了,他還能剩下什麽?手底下的鋪子怕是第一時間就要被那些豺狼虎豹給吞了!
這時候他才明白,這青州城,并不是這麽好進的。而商士功的青州知府的位子,也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光鮮的。
他們此時的情況無異于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一旦稍有不慎,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那些損失,商士勳最終還是咬了牙,損失就損失了,只要這次的事情平安過去,他總能再賺回來!而商士功的位子,卻是絕對不能丢的!
又向商士功保證了一遍,商士勳還留下用了午飯,以示親近,讓商士功放心。然後,他就匆匆回了家,跟李芸香說起了這件事。
他已經看出來了,李芸香很聰明,他的生意很多時候都受了李芸香的提點,雖然只是小地方的改動,卻讓他的生意順利了不少。這些他都一一記在心裏,對李芸香也越發地疼愛。
這次的事情實在有些大,他不想一個人扛着,就跟李芸香說了,想問她的意見。
此時,屋裏只有他和李芸香兩個人,其他人全都被遠遠地打發了出去,晚娘親自守在門口,誰也不準靠近。
商士勳說了之後,李芸香的臉色先是變了變,接着便笑道:“這件事老爺做得不錯,大哥好不容易升了青州知府,咱們家以後得仰仗他,萬萬不可得罪了,更不能中了小人的奸計,成了別人傷害大哥的刀子!一旦大哥倒了,咱們家別想再安穩下去!”
商士勳點頭:“我就是這麽想的,那姓古的簡直就不是東西!還以為我是草包呢,居然派人跟我說這種事情!”
李芸香替他揉了揉胸口,勸道:“好了,既然老爺已經告訴了大哥,大哥又發了話,這件事情大哥自然有計較。咱們在家裏等消息就好,萬萬不可再鑽進了別人的套子!”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古家怕是沒安好心,咱們還是小心點得好。老爺,您把底下人也管束管束,可不能因為這些人壞了事情。若是有人被古家或者別家收買了,可就大大不妙了!”
商士勳點頭,看向李芸香的目光非常滿意。他就知道,李芸香是個好的,他果然沒看錯。
只是這麽一想,他就免不了想到了死去的張春華。眉頭微微一皺,他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148 改變主意
商士勳想到了賀元芳,同時,賀元芳也想到了他。不過,他是因為古家的算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嫁到古家的賀元芳,賀元芳會想到他,卻是因為古昊天。
古昊天和古雲海為了把商士功拉下馬,或者說為了抓住商士功的小辮子,故意挖了個坑想把商士勳給推下去,再利用商士勳把商士功也給拉下去。
賀元芳自從嫁入古家後,在古家的日子并不好過。她以前帶在身邊的人早已經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換掉了,全換成了新面孔。古家不會短了她的吃穿,卻是變相地将她囚禁,根本不讓她出去。
即便如此,古昊天對于這個應該稱為繼母的女人依然沒有任何好感,逮着機會就要諷刺一番。
這一次,他就是因為商士勳和賀元芳的那一段過去,特意跑到賀元芳面前,跟她打聽商士勳的為人。
他的話說得相當不客氣:“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叫商士勳的人,聽說大太太是他的平妻,大太太能否說說他的為人如何?”
古昊天根本不願意稱呼賀元芳為‘母親’,當然,在古家,只要古雲海不開口,沒人敢逼他這麽做。賀元芳根本就是個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自顧不暇,哪裏還敢要求他?
賀元芳自從知道古昊天是個狠人,古雲海對她更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之後,她便徹底死了心,平時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抓住了小辮子,就要被鞭笞至死。
她到底還是不夠聰明,雖然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卻從未想過,古雲海既然對她無意,又為何要親自去求娶她?明擺着,古雲海有着某種不可告人的緣由。
倘若賀元芳有機會見到賀雲绮,把這件事情跟她說了。知曉未來發展的賀雲绮或許能猜到古家的用意。可惜,她根本沒有出去的機會,就算有,她也早就跟賀雲绮和張秀華離了心。哪可能把這樣丢臉的事情告訴她們?
賀元芳在古家,平日裏幾乎就待在自己的小院裏,很少出去。她本以為這樣做就萬事大吉了,卻沒想到有人要想找她麻煩,那是絕對躲不過去的。
聽了古昊天的話,賀元芳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很是難看。她不知道古昊天這麽問有沒有什麽更深的用意,她只知道,古昊天是故意來羞辱她的!
她想不通,她都已經躲在院子裏不出去了。古昊天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她?
她也不想想,她現在是什麽身份,頂着古昊天繼母的名頭,古昊天怎麽可能放過她?
然而羞惱歸羞惱,她卻一點也不敢跟古昊天生氣。若說古雲海在古家是皇帝老子。古昊天就是當之無愧的太子爺,地位穩固絕對不能夠得罪!
賀元芳想到自己聽來的傳言,古家的少也不只古昊天一個,然而除了他是嫡長子,其餘全是庶出。有次有個庶子得罪了古昊天,那人才五歲大,還不知道天高地厚。因為頂撞了古昊天,被古昊天狠狠抽了頓鞭子,差點就被活活打死了!
後來雖然救了回來,古雲海卻對他一點都不待見。那人年紀小,雖然治好了卻也落下了病根,身上還留下了難看的疤痕。在古家的日子非常不好過,比一些下人都要不如!
聽說了這件事後,賀元芳對古昊天就更加忌憚了。所以此刻,總是心中又恨又惱,她卻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絲毫不敢欺瞞,老實地說道:“商士勳這個人沒什麽出息,不堪大用,根本不需要在意。”
這麽說的同時,她也在暗自思量,古昊天怎麽突然問起商士勳來了?難道是說,商士勳得罪了古昊天,古昊天準備收拾他?
想到這個可能,賀元芳的心情莫名地好了幾分。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
只是一想到商士勳,她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商士勳的大哥商士功。緊接着,她就想到了曾經的那份悸動和迷戀。
那份求而不得的苦楚,在見了高大威武的古雲海之後就已經消散了,只是當她洞房的第二天,如夢初醒認清現實後,她便再次品嘗到了熟悉的苦楚,并且,比起曾經更為苦澀。
她曾經以為古雲海是上天給她的救贖,是上天垂憐,現實卻再一次讓她絕望。她被困在古家的這些日子,為了打發時間,心裏便忍不住想起了商士功。
然而她自己也明白,她和商士功,已經是徹底的不可能了。
她正覺得滿滿的苦澀,古昊天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來:“大太太這是想到什麽了?”聲音中滿是嘲弄和不屑。
她猛地驚醒,擡頭望過去,就望進了古昊天一雙幽深的眸子。他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嘲弄,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賀元芳頓時覺得,這個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她臉色一白,随即想到,以古家的能耐,想要查出她以前的事情簡直就是輕而易舉!這麽一想,她的臉色頓時更白了,血色瞬間就退了下去,只餘下一片慘白。
她自己清楚,她的過去,除開出嫁前以及剛剛嫁為人婦的那段美好時光,剩下的實在是非常不光彩!有着這樣的過去,古雲海那樣的人又怎麽會看得上她?
想到當初看見的那個高大身影,想到古雲海的那一笑,賀元芳又覺得心口一痛,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對于古雲海這個人,她還是非常在意的。
可惜,古雲海眼裏只有他早死的妻子和古昊天這個兒子,除了這二人以外,府裏的那些女人和孩子,都不過只是個擺設和發洩工具,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裏。
這樣的認知,又讓賀元芳覺得心寒。
她居然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還曾經傻傻地以為這樣是上天派來救贖她的良配!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即便知道他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她還是沒辦法忘記他。
那一個笑容,實在太美好了。美好到,不管古雲海做了什麽,她都沒辦法把他從心裏割舍開。
古昊天沒打算放過賀元芳,又故意跟她打聽商士勳的事,眼看着賀元芳臉色越發的難看,他心中卻生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他離去的時候,剛剛走出院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丫鬟的驚呼聲。聽聲音,賀元芳大概是暈倒了。不過他并沒有回頭,反而只是冷冷一笑,便毫不猶豫地大步離開。
就算他的父親根本沒碰過這個女人,就算這個女人只是個擺設,可只要想到她是他的繼母,他對她便只剩下滿滿的惡意。別說喜歡,就算是同情都做不到。
當初這個女人會嫁給他父親,不就是看上了古家的家財以及他父親的人品相貌?這樣的女人,有什麽值得同情的?
他離開後,便又去跟古雲海商量,怎麽把這個坑挖得更大點,讓商士功不得不栽進去。
這時候,辦完事情的李儒回來複命了。
李儒在商士勳面前非常嚣張,在古雲海和古昊天面前卻乖得像個綿陽。他足下生風,一臉笑容地走進書房,一進門,就恭敬地給二人行禮,笑着說:“在下幸不辱命,商家小子已經上鈎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老爺和少爺就能得償所願了。”
他笑得猥瑣,古昊天笑得得意,古雲海卻是摸着下巴,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他并不覺得,這件事情會這麽容易。他派人調查過商士勳,誠然,商士勳曾經确實不學無術不堪大用,可看他做買賣的手段,雖說稚嫩了些,但也不得不承認,商士勳于買賣上倒是有些天賦。
商士勳一個新手,沒有人帶着,僅憑着一腔熱血滿腹不甘,就能把買賣做大,甚至把瓷器鋪子開遍整個青州城,要說他沒有一點手腕,只是結了商士功的勢,古雲海是絕對不信的!
古雲海自己就是個老狐貍,出道很早,白手起家一點一點掙下偌大一分家業,對于其中的艱辛,他再清楚不過。
反觀古昊天,雖說聰明是聰明,就是從小到大一直沒吃過苦,一些事情古雲海明白,他卻一時半會兒想不清楚。
古昊天也派人調查過商士勳的事,跟古雲海看到的內容才差不多,只是古雲海經驗豐富,又吃過不少苦,所以一些事情,古雲海能看明白,古昊天卻看不出來。他只看到商士勳是個沒用的草包,便對他徹底地厭惡起來,自然也就不願意去多想了。
因為這份高傲,或者說剛愎自用,古昊天此時便犯了經驗主義錯誤,信了李儒的話,以為商士勳真的是上鈎了,而商士功,也早已經是他們的甕中之鼈!
古昊天想得挺美,一旦商士功被商士勳給拉進了坑,他們就以此為把柄控制住商士功。如此,整個青州豈不是就成了他們的天下?
原本一開始,古昊天還曾經想着把商士功給拉下來,換一個聽話的人來繼任青州知府。不過後來,他卻又改變了主意。至于原因,古昊天不願意多想。
、149 觊觎(二更)
古昊天改變了主意,想着要怎麽利用商士勳控制了商士功,讓他乖乖為古家辦事。古雲海聽了他的打算,什麽都沒說,只讓他小心行事。
古雲海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已經看出古昊天在某些方面的不足,就打算利用這次的事情給古昊天一個教訓。當然,作為父親,他舍不得教訓得太狠了。所以他表面上雖然什麽都沒說,只讓古昊天做主,暗地裏,卻是派人清除了痕跡。
到時候就算古昊天的計劃落空,商士功僥幸逃過一劫,古家也能夠全身而退,不會沒坑到人反而自己掉進坑裏。
然而,古雲海想得還是太美好了。他對自己信心十足,對自己兒子也非常放心,卻沒想到,李儒早已經把古家給賣了!
李儒也不是傻子,只是平日裏給古家做事,實在是嚣張得意慣了。他根本沒把商士勳放在眼裏,只覺得商士勳就是個十足的草包不足為懼。不僅是商士勳,就算是商士功,一點背景都沒有,僥幸爬到青州知府的位子已經是大造化了,李儒根本不把商士功放在眼裏,甚至還覺得古昊天太過小心和婦人之仁了。
這樣的人,早晚都得被人拉下來,就算是知道了是古家在算計又怎麽樣?李儒其實覺得,古昊天根本沒必要搞得這麽麻煩,商士功現在肯定怕得很,生怕被人給拉下來,這時候古家要是去跟他說願意幫他,商士功肯定感激涕零,哪裏還需要費盡心思給他挖坑?
聽了古昊天的計劃,李儒就在心裏默默搖頭,覺得古昊天就是沒事找事,而且太心軟了。
不過他很清楚古昊天在古家的地位,在古雲海心中的地位,縱然心裏這麽想,卻萬萬不敢說出來。不僅不敢說,臉上都不敢表露出絲毫不贊同的想法來。
為了這麽件事情得罪古昊天,太不值當了!
然後,李儒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青州城裏要開‘一品鮮’了。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就在整個青州城引起了轟動。畢竟‘一品鮮’在青州的名氣實在太大,青州城裏住的人很多都是非富即貴,老早就在別處見識過‘一品鮮’的美味。青州城沒有‘一品鮮’,這是讓他們一直非常不滿的事情。
商錦秀特意在鋪子裏弄了個‘意見簿’,上面提到的最多的意見,就是希望‘一品鮮’開到某某地方的。這些願望,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實現了。當時商士功還只是個青山縣令,商錦秀不想做得太過招人忌諱。
這次商士功剛剛繼任青州知府,按理她也不該急着開鋪子。只是青州城的人實在太熱情了點,他們家剛搬過來。就有不少人前來恭賀,恭賀的同時還不忘拐着彎問,什麽時候能在城裏開個‘一品鮮’?
商錦秀從李淑華口中得知了這些人的熱情後,就動起了心思。所謂盛情難卻,這麽多人都提了。而且提的人還都是非富即貴,商家若是再端着,死活不肯在城裏開個‘一品鮮’,說不好反而要得罪了這些人。
畢竟,寫在‘意見簿’上,和當着面親口提出來,可是不一樣的!
那些‘意見簿’上的內容。他們還能拖一拖,讓客人諒解。如今這些人卻是趁着恭賀的機會親口提出來,商家若是再拒絕,豈不是擺明了不給這些人面子?
于是,商錦秀跟李淑華商議過後,又特意問了商士功的意見。在青州城開‘一品鮮’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如今地方都已經選好了,只是還需要裝修改建,一時半會兒倒也開不起來。
但李淑華卻早早地就給那些提了意見的人家遞了信,把這件事情給說了。結果沒多久,這消息就傳得幾乎人盡皆知了。
李儒想起即将開的‘一品鮮’。就動起了心思。他曾經也去過‘一品鮮’,很是滿意裏面的滋味,偏偏青州城裏卻沒有,讓他很是扼腕了一陣。古昊天可以買個宅子搬到附近的縣城嘗滋味,他卻不敢這麽做,只能一邊回憶着曾經嘗過的美妙滋味,一邊在心裏暗罵商家人不厚道。
如今,想到商家就要倒黴了,商士功也會成為他們的甕中之鼈,成為古家的傀儡,那麽,‘一品鮮’是不是也能成為古家的東西?
他眼饞的,可不止‘一品鮮’中的美味,更有‘一品鮮’的巨大利潤!想到‘一品鮮’火爆的生意,李儒就眼紅不已。這要是他的鋪子,啧!
不過,古家吃了肉,他借着古家的光,總能喝點兒湯吧?
李儒沒忍住,就提出了‘一品鮮’的事,問古昊天和古雲海是什麽打算。他問了之後,就一臉期待地看着父子二人,萬分期待他們能說出讓他滿意的話。
然而,古昊天不僅沒說出他想要聽的話,反而挑起眉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警告中,居然還帶了些憐憫!古雲海則是直接警告道:“這件事情容後再議,不是你現在該想的。”
古雲海不得不警告李儒,他已經看出,李儒有些飄飄然了。他覺得這次的事情不會如古雲海和李儒料想的一般順利,自然不希望李儒利欲熏心,因為‘一品鮮’做出蠢事來,給商家留下把柄。
古昊天的心情就有些複雜了。
他曾經也對‘一品鮮’很上心,當然,現在也是。在他眼裏,早已經把‘一品鮮’當成了所有物,看出李儒眼中明顯的觊觎之色,他自然就怒了。
同時,他還想到了一個人——商錦秀。
當初,他看上了‘一品鮮’,故意給李淑華寫了信,言辭有些強硬,想把‘一品鮮’給買下來。就因為這件事,他後來被商錦秀敲詐了一千兩銀子!
他不心疼那一千兩銀子,只是事情過後,他每每想到自己當初居然就傻傻地把銀子交了出去,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傻!實在是太傻了!對方就是個小丫頭,有什麽好怕的?他怎麽就傻了呢!
不過也因此,他對商錦秀的印象非常深刻——長得非常漂亮,心眼兒卻非常小!
如今,李儒觊觎了‘一品鮮’,古昊天想到這件事,就忍不住對李儒生出了幾分憐憫。他直覺,這件事情要是被商錦秀知道了,李儒的下場絕對不好看。
啧,看上什麽不好?他看上的東西也想搶!想搶就罷了,也不看看那東西現在的主人是誰,實在是愚蠢至極!
于是李儒在古昊天和古雲海父子這裏碰了一鼻子灰,離開後,古昊天更是對古雲海說道:“爹,這個李儒看來不堪大用,還是趁早處理了吧。”
古雲海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他當然有分寸,他也是看出李儒不堪大用,所以這次給商士勳挖坑的事,才故意派了這個李儒。若是事情真如他預料的那般,那麽,李儒就可以成為棄子了。
父子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古昊天就告辭了。他走出去後,想到青州城裏的‘一品鮮’,心裏突然生出幾分好奇,便帶着護衛出了門,去街上溜達了。
走了一會兒,古昊天突然眼尖地看見前面一個路口拐出了一輛馬車。那馬車實在太眼熟了,正是商家的馬車!
他的心一跳,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馬車裏的人是誰?古昊天直覺認為是商錦秀。
車裏的人确實是商錦秀,她到了青州城後其實很少出門,這次出來,還是因為‘一品鮮’店鋪的裝修出了點問題,負責的人傳了消息來,請她去看看。
畢竟,圖紙是商錦秀畫的,只有她才只要,到底想要什麽樣的效果。
這是正事,商錦秀自然沒推辭。而且,她在家裏悶得久了,也正想出來透透氣。
馬車裏不止她一個人,還有蘭琪。木蘭和木槿倒是沒跟着,二人被留在了家裏,正在努力練功夫。
或許是蘭琪最新心情好了,也或許是經過了那夜商錦秀的開導,她對商錦秀越發地關心了。于是,她便提出木蘭和木槿功夫太差,教了二人一套拳法和掌法。
畢竟二人都是丫鬟,不是江湖人,蘭琪就沒教她們使用兵器,免得日後給商錦秀招禍。不得不說,她對商錦秀真的是花費了太多心思,不怪當初景棠會打翻醋壇子。
此時,蘭琪在車裏很沒有形象地躺着,還撩了車簾往外面看。商錦秀卻是不同,她此時正在凹造型,這是蘭琪要求的。其實蘭琪更希望讓商錦秀無時無刻不修煉內力,不過修煉內力絕不可受人打擾,否則很容易走火入魔。
無奈,蘭琪只得退而求其次,讓商錦秀凹造型,訓練身體的柔韌性。她最近教了商錦秀一套近身格鬥的功法,這套功法攻防皆備,只是攻擊都是殺招,非常狠辣。
蘭琪的意思是,商錦秀既然暫時修不出內力,那就必須從別的地方彌補,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商錦秀沒有內力,長一點的兵器太重,她根本用不了,只能選擇比較輕便又比較好隐藏的匕首和短劍,攻擊手段就只能選擇近身格鬥了。
若是商錦秀能夠修出內力,蘭琪倒是希望教她劍術,讓商錦秀用軟劍。而如今,她也只能嘆一聲可惜了。
商錦秀正在凹一個高難度動作,就聽見蘭琪一聲驚呼:“秀兒,是那個姓古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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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再次相遇
聽見蘭琪的聲音,商錦秀就是一驚,然後不解地看了蘭琪一眼。
蘭琪又朝後看了一眼,然後瞥了瞥嘴不屑道:“居然跟上來了,真不要臉!”說到這裏她突然把臉湊到商錦秀面前,一臉八卦地問,“你說他跟着咱們幹什麽?該不會是為了你吧?”蘭琪漸漸眯起眼睛,審視般的盯着商錦秀看。
商錦秀無語地白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說道:“你想哪兒去了?思想就不能單純點?”
蘭琪卻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商錦秀的下巴,仔細打量她的臉,說道:“都怪你,長得太招人了。”蘭琪嘟着嘴,語氣酸酸的,似乎對此非常不滿。
商錦秀卻知道她不是在嫉妒,蘭琪自己長得就是個大美女,以前的時候,蘭琪還是個少女,身體還沒發育好,縱使模樣生得好,身體卻顯得過分單薄了些。如今她年歲漸大,身體發育得越發成熟完美,身材前凸後翹十分傲人,再配合上精致的面容,簡直風情萬種。
可惜的事,蘭琪外在條件不錯,就是性格實在太二了。也或許是沒有遇到某個特定的人,相處了這麽多年,商錦秀還從未在蘭琪身上看見過小女兒情态。即便上次景棠來了,因為那一番厮殺,蘭琪身上更多的是絕望和肅殺。那樣的情形下,她又怎麽會露出小女兒情态。
想到這件事,商錦秀就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那日之後,她也曾想辦法幫蘭琪開導,可惜蘭琪像是給自己鑄了一層堅固的殼,根本不跟商錦秀談論這個話題,更不會像她吐露心聲。
此時,商錦秀看着蘭琪懶懶地靠在軟墊上,舉手投足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惑人風情,心裏就忍不住為她可惜。蘭琪此時明明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可惜在心結徹底解開之前。她怕是永遠也接受不了其他男人了。
這是怎樣一個孽緣!偏偏,蘭琪還什麽都不肯說。
蘭琪看出商錦秀在發呆,就忍不住伸手狠狠捏了捏她的臉頰。商錦秀的皮膚白皙細嫩,滑膩非常。讓人愛不釋手。蘭琪捏着就上瘾了,正打算繼續伸出罪惡的爪子,一只手卻突然擡起來,毫不客氣地把她的爪子給拍開了。
“啪”的一聲,聲音還不小。
蘭琪愣了愣,接着就扁了嘴委屈道:“你居然打我!”為了逼真,她還打算逼出兩滴眼淚。可惜想法很美好,她的眼睛卻死活不肯配合。擠了半天不僅沒擠出眼淚,反而像是眼睛抽筋了。
商錦秀鄙視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意思卻很明顯——裝,你裝!
她可是控制了力道的,再說蘭琪手背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也好意思這麽說!
蘭琪抓住商錦秀的手,正想為可憐的自己讨個公道。就聽見車夫在外面說地方到了。二人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剛剛玩鬧了一番,衣服都有些亂了。下了馬車,兩個人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出,她們在馬車上的時候會是那樣的一番光景。
為了出來方便,二人都換了男裝。即便如此。兩個人依舊感受到了來自許多人的視線。那些視線有單純欣賞的,也有滿懷惡意的,二人并不理會,只是更留心了幾分。
她們到的地方,是‘一品鮮’的後門。‘一品鮮’還在裝修改建之中,前門被一塊大紅綢子擋住了。所有人都是從後門進去,即便是商錦秀這個主子也不能例外。
二人下了車,車夫就去叫門了。就在這時候,一行人卻從一旁巷子裏走出來,為首的人面容俊朗非凡。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使得他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他微微笑着,一雙眼猶如深潭,倒是看不出任何的惡意,那笑容更是能晃花人的眼睛。
只是這人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就讓人尋思了。
當然,商錦秀和蘭琪都明白,他就是跟着她們的馬車來的。不過,這人還能對着她們笑得如此毫無負擔的模樣,可見臉皮絕對比一般人要厚得多。
古昊天的目光先掃過商錦秀,看見蘭琪時,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一來,是因為蘭琪氣質不俗,渾身還散發出一股成熟魅力,二來,則是因為蘭琪對他而言,是個生面孔,他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同時在心裏暗暗尋思蘭琪的身份。
然後,他就微笑着對商錦秀說道:“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你,看來緣分果然奇妙得緊。”
蘭琪和商錦秀對視一眼,心裏都非常不屑——這人真不要臉!明明就是跟着她們來的,居然還有臉說成是偶遇!
商錦秀不打算理他,這人臉皮太厚,商錦秀絕對相信,一旦自己開口,古昊天恐怕就像狗皮膏藥似地貼上來了。不過她也在心裏暗暗警惕,古昊天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此時,她還不知道古家派人給商士勳挖了坑,還想把她爹商士功給埋坑裏的事。是以,商錦秀雖然對古昊天暗自警惕,臉色卻并不算難看,更沒有惡言相向。
古昊天看着商錦秀的态度,就猜出她肯定是不知道這件事。他又不是傻子,商錦秀不知道,他自然不會老實說出來。
眼看後門開了,他還非常厚臉皮地問:“這裏以後想必就是‘一品鮮’了吧,現在工程進行到哪裏了?不知在下可否有這個榮幸,一起進去參觀參觀?”
蘭琪再次跟商錦秀對視了一眼——這人的臉皮還能再厚一點嗎!
商錦秀見古昊天依舊還是笑眯眯的,仿佛不知道自己剛剛提出的要求有多過分。她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明白,她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否則,以古昊天堪比城牆的臉皮,一定會當成她默認了。
于是她開口說道:“不行,古少爺要是好奇,等‘一品鮮’開張了,再進來不遲。現在,這裏謝絕參觀,古少爺還是請吧。”
她的語氣很不耐煩,意思很明顯——你現在可以滾了。
古昊天要是這麽容易就乖乖滾蛋,他就不是古昊天,也不是古家讓人忌憚的大少爺了。他“刷”地打開手中的扇子,故作潇灑地搖了搖,眉頭則微微皺起,臉上幾分苦惱幾分不解還有幾分委屈:“古某上次唐突了商二小姐,心中一直愧疚不安,想要登門拜訪卻不得而入,如今上天垂簾,讓你我二人相遇,難道商二小姐就不肯給古某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時候,正好有幾個行人經過,聽見這番話都忍不住詫異地看過來,眼神中明明白白地寫着‘八卦’!
商錦秀還沒來得急生氣,蘭琪已經怒不可遏了,她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