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着傳說中的魑魅魍魉。
更夫想到平時聽來的故事,頓時吓得打了個哆嗦,提着燈籠飛快地走了。
他走後,兩道黑色的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接着足尖往地上一點,就猶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院子外面。
二人再次用足尖在地上一點,就飛上了旁邊的屋頂,悄無聲息地站在上面,沉默得猶如兩尊雕塑。
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人低聲問道:“她就住在這裏面嗎?”
說話的人比他身邊的人更為高大,身姿挺拔如松,雖然蒙着面看不見臉,卻還是能從輪廓看出他的鼻子非常挺直,面部輪廓生得也極好。黑暗中,他的一雙眼睛如同寒星一般,目光中透出沉重的哀傷和落寞。
他身邊的人低聲回答道:“不錯,我親眼看見她搬進去的。大哥,你不去看看她嗎?”
他頓時緊緊地握起了雙拳,看向小院的眼中全是掙紮。然而就在他身邊的人以為他要進去的時候,他卻突然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掙紮,只餘下一片死寂。
他低聲說道:“不用了。知道她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說到這裏,他又忍不住問道,“她還收了兩個徒弟,是嗎?”
他身邊的人立即點了點頭,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忍。那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說道:“大哥,你就進去看看她吧,這裏只有我們,沒人會知道的。”
、135 初次對決(二更)
男人聞言,雙拳握得更緊了。他搖了搖頭:“我怕見了她之後,我會反悔,再也回不去了。”說完他仰起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才又繼續問,“伊羅,她的徒弟怎麽樣?對她好嗎?”
伊羅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大哥,她的兩個徒弟對她很好。不僅是她們,那一家人都對她很好。”
男人卻眯起眼睛,理所當然地說道:“他們本來就應該這樣。”說完他不悅地看着伊羅,“你皺眉頭是什麽意思?”
伊羅被他冷眼一看,身體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不過才遲疑了兩秒,男人就不悅地低聲警告道:“只要跟她有關的事,都不許瞞着我!”
伊羅再次打了個哆嗦,再不遲疑,趕緊說道:“大哥你別生氣,其實沒什麽事,就是她的大徒弟好像資質不太好。”
男人便皺起了眉頭,很是在意地問:“有多不好?”
伊羅飛快地看他一眼,猶豫要不要說,他實在怕自己要是說了,他大哥會恨不得把那個小丫頭給殺了。只是被男人狠狠一瞪,伊羅只得将這份多餘的憐憫抛開,老實說道:“那我可說了,大哥你千萬別生氣!我就是偶然發現那個小丫頭身上還沒有內力,可能是出了什麽問題。畢竟她也修煉好幾年了……”
他說不下去了,男人冰冷的目光簡直都把他給淩遲了!知道男人這是生氣了,他只得默默在心裏對無辜中槍的商錦秀說了聲‘對不起’。
雖然看不見男人的臉,伊羅還是知道,男人此時的臉色肯定非常難看。
果然,就聽男人說道:“我記得,琪兒三年多前就收了她當徒弟吧?三年都修不出內力,這是資質不太好?根本就是個廢物!”男人此時心裏非常不爽,他的琪兒還是第一次收徒弟,肯定在這個徒弟身上花了不少心血。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麽沒用,琪兒得多傷心?
他這麽一想。就恨不得把商錦秀給掐死算了,免得琪兒再在她身上花心思!
伊羅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重殺氣,臉色瞬間大變,趕緊說道:“大哥!那丫頭就算沒用了點,不管怎麽說也是嫂子的徒弟,你可千萬別胡來!據我所知,嫂子跟她的感情非常好,她要是死在你手裏,嫂子肯定會恨死你的!”
他這麽一說,男人身上的殺氣總算是弱了些。然而下一刻卻變得更加恐怖。他的琪兒會為了一個沒用的小丫頭恨死他?不行。他絕對不會接受!
下一刻。他人影一閃,已經飛入了旁邊的院子裏。伊羅見狀就忍不住用手狠狠一拍腦門——都怪你!誰讓你胡說的?不知道你嫂子是你大哥的逆鱗嗎?
不過,大哥不會真的要殺了那小丫頭吧?他遠遠見過那丫頭,還挺讨人喜歡的。就這麽死了也太可惜了。
不對!不能讓大哥殺了那丫頭,嫂子肯定會恨死大哥的!
這麽一想,伊羅不敢耽擱,趕緊追了下去。
然而此時,男人已經根據伊羅一開始提供的消息,準确找到了商錦秀的房間,無聲地闖了進去。
他閃身來到床邊,就看見商錦秀平躺在床上,姿勢很規矩。屋子裏很黑。他卻能清楚地看清商錦秀的長相。或許是商錦秀長得太乖巧,又還是個孩子,他身上的殺意倒是收斂了些。反而改變主意,決定幹脆幫商錦秀檢查一下經脈,實在不行就幫她打通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商錦秀卻瞬間睜開了眼睛。
男人頓時一驚,同時在心裏将伊羅給罵了個狗血淋頭。警覺性這麽變态,說她沒修煉出內力,騙鬼啊!
下一刻,他就看見商錦秀将身上的被子一掀,揚起的被子擋住了他的視線,男子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身體飛快地後退。
這一切不過在瞬間發生,等被子落下來,床上早已經不見了商錦秀的蹤影。男子頓時更驚訝了,這丫頭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他的仇家假扮的?不然一個才九歲的小丫頭,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躲過他的視線?
伊羅明明說琪兒的徒弟沒修出內力,伊羅不會騙他,更不會信口開河,那就是說,他剛剛看見的人有問題!難道,琪兒真正的徒弟已經被人給殺死了,他看見的是別人假冒的?
男人就忍不住聞了聞,空氣中并無血腥味,更沒有屍體散發出的腐臭味。也就是說,屍體并不在這個地方。難道,是在別的地方就被掉包了?
男人頓時擔心起來,對方是什麽目的?他這次回來完全是意外,對方的目标自然不可能是他,那是誰?商士功,還是他的琪兒?
不對!若是人被掉了包,沒理由他的琪兒會看不出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是說,琪兒的這個徒弟本身就有問題?
他不願意這麽想,卻記得他的師父曾經說過,這世上有一些大造化的人,他們擁有普通人沒有的奇特能力。他的大師兄就是這樣的人,那個組織的首領,也是這樣的人!
難道說,琪兒的這個徒弟,也是這樣的人?那她的能力是什麽?
男人環視着周圍,目光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然而,一個人也沒有,他剛剛看見的那個丫頭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道很窄的縫。男人瞬間轉頭看過去,就看見伊羅小心翼翼地擠了進來。他立即瞪了伊羅一眼,正想罵他,突然看見伊羅身後出現了一點點白色。
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立即運起內力,将伊羅一吸,就将伊羅抓了過來。同時,他看見伊羅身後商錦秀的身影一閃,又消失不見了。
他頓時确定了,琪兒的這個徒弟,絕對有着某種詭異的能力!而且非常厲害!
于是他便對着空氣低聲說道:“我無意冒犯于你,也沒有惡意。這裏有我的人,我來這裏只是為了看看她。”
商錦秀此時其實就在房間裏,只是借用了空間之力,将自己巧妙地隐藏起來。聽見男人這麽說,她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這人當她是傻子吧?渾身的殺氣藏都藏不住,還跑到她床邊站着,還敢說對她沒有惡意?
這是幸好這人進的是她的房間,若是進了李淑華和商士功的房間,或者她弟弟妹妹的房間可怎麽辦?
她倒是不擔心蘭琪,蘭琪的實力她看在眼裏,就算沒有眼前的這個男人厲害,也能撐一段時間。其他人就不行了,簡直連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正是因此,商錦秀對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人才更加想要除之後快,根本不打算手軟。
于是,男人不僅沒看見商錦秀現身,反而還敏銳地察覺到某種可怕的危險正在靠近。他想也不想,立即将伊羅拉到身邊。同時,伊羅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驚愕變成冷峻。他輕輕拔出腰間的佩刀,一雙眼睛冰冷地掃視着周圍,不放過蛛絲馬跡。
同時,伊羅傳音問男人:“大哥,怎麽回事?”
男人沒說話,他此時十分震撼。就算商錦秀跟白玉京一樣擁有某種詭異的能力,只是,她的能力是不是太變态了點?她才九歲啊!能力就已經這麽恐怖,要是長大了還了得?
他瞬間又想到了另一個人,據說那個人也是從小天賦異禀,擁有着可怕的能力。沒人知道那人是誰,是男是女,能力是什麽。只知道,凡是得罪過那人的人,都已經死了。
就在這時,伊羅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條極細的黑線。那黑線細得跟頭發絲差不多,還在不停地扭曲。伊羅從來沒見識過這樣的東西,下意識就将手中的刀朝黑線砍下去!
男人卻瞬間拉住他的腰帶拉着他後退,伊羅不解地看向男人,他明明砍到了!然而,不等他張口問怎麽回事,他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他瞬間低頭,就看見手中的寶刀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下一刻,裂縫越來越大,寶刀直接攔腰斷成兩截。伊羅吓得臉色一白——那黑線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可怕?他手中的可是削鐵如泥的寶刀!
他忍不住往男人身邊縮了縮,如今沒了武器,更是連對手在哪兒都不知道,他的實力可就大打折扣了。
這一靠,他就發現男人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顯然對于對方的實力很是戒備。
男人飛快地看了眼地上的刀,随即伸手往腰上一拉,就從腰上拉出了一把黑色的長刀。刀身很長,通體黑色,泛着一層幽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伊羅臉色頓時變了變,他大哥居然用了這把玄玉刀,對方的實力到底有多可怕?又看了眼他自己已經斷掉的寶刀,伊羅的心中就是一陣駭然,同時後悔不已。
早知道這裏有個實力變态的人,他一定死死攔住大哥不讓他進來!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吃,伊羅後悔之後便只剩下一個想法,他就算是死,也絕對要讓他大哥平安逃出去!
當然,要是能把那個躲在暗處的混蛋給抓到就好了。只是,那個人到底在哪兒?他大嫂的徒弟又去哪兒了?
、136 到底是誰
玄玉刀一出來,商錦秀就感受到了刀身上散發出的恐怖煞氣。玄玉刀的刀身非常漂亮,乍一看像是極品的墨玉,然而刀身上卻帶着濃重的煞氣,甚至還有着隐隐的血腥味。這一切都說明,此刀不可小觑。
商錦秀頓時警惕起來,這把刀身上仿佛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讓她有些忌憚。她咬牙看着不遠處的兩個人,恨不得直接來一個大的空間撕裂把二人給結果了。
但是她投鼠忌器,且不說這裏是李廣財的宅子,毀了不太好,一旦弄出動靜,商士功等人必然會聽見。到時候要是把他們引過來,上他們受了波及,商錦秀哭都沒地方哭去!
剛才男人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什麽叫沒有惡意?他身上的殺氣濃重得都掩飾不住了,還叫沒有惡意?那他要是有惡意,豈不就是要大開殺戒了?
她奇怪的是,這二人到底是誰?剛才那男人滿身殺氣站在她床前,擺明了是來殺她的。他是受了誰的指使?是只想殺她,還是想殺光他們這裏所有人?
商錦秀心裏越想越不安,卻不敢直接問出來,只能小心翼翼地等待偷襲的機會。她不敢弄出大的動靜,更何況對方一看就不好對付,她只能選擇偷襲了。
伊羅和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的意思很明顯——先将對方引出來。他們二人并肩作戰多年,有時候根本不需要開口,只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伊羅明白,男人這是讓他去誘敵。畢竟他現在武器被毀了,明顯是最好對付的一個。
于是伊羅從身上取出一對漆黑的匕首握在手中,他手中的匕首刀身漆黑,并不反光,很适合夜裏用來偷襲。因為随身的寶刀被毀了,伊羅只要拿出這對匕首來防身。
他只是去誘敵的,可不打算輕而易舉就把小命給交代了。
他擡起步子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十分警惕,漸漸的,就跟男人拉開了距離。然而,什麽都沒發生。他只得試探着往外走。每走出一步,伊羅的心就會狠狠地跳一下,生怕下一刻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
就在他和男人隔了三步遠的時候,伊羅突然後背一冷,身上的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他暗叫不好,身體突然擰成一個詭異的姿勢,同時腳上飛快後退,堪堪避開了已經貼近他的一道空間裂縫。那裂縫極窄,看着就跟頭發絲一般,只是仿佛有着生命。一直不停地扭動。
乍一看,又像是一條黑色的頭發絲一樣細的蟲子。
伊羅吃過它的虧,自然不敢掉以輕心,眼看着避開了那東西,他就忍不住松了口氣。同樣松口氣的還有距離他不遠的男人。他剛剛看着伊羅身後突然出現了空間裂縫,生怕伊羅吃了虧。
還好,伊羅這一次的反應倒是快,總算沒讓他失望。
只是下一刻,男人就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分明記得,剛剛那種黑色的細線斬斷了伊羅的寶刀後就消失了,可是眼前的這一根卻沒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到伊羅那把寶刀的慘狀。他根本不敢掉以輕心,眼看着伊羅就要退回來,突然間,伊羅面前卻又出現了一根黑色的細線。這一根線出現在伊羅腰部的位置,而且就在伊羅前進的方向,位置極近。若是伊羅一不小心,恐怕就要被攔腰折斷!
他頓時急了,伊羅卻更急,眼看着就要回到大哥身邊了,哪知道前面突然就出現了那種恐怖的黑絲。他身體差一點就要撞上去,好在最後關頭他突然往後一倒,足尖在地上飛快地滑過,堪堪從黑線底下鑽了出去。
不過即便如此,他和男人也還隔了兩步寬的距離。
男人看着依舊停在遠處沒有消失的黑線,眉頭緊緊地皺起來,接着他手中長刀一揚,猶如一根漆黑的帶子将伊羅攔腰捆住。就在他将伊羅拉向他自己時,二人之間不出所料再一次出現了那種詭異的黑線。
男人頓時從地上飛躍而起,帶着伊羅飛到半空,同時伸手朝那詭異的黑線劈出一掌!
這一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內力,就算是一流高手也承受不住。然而,就在他的掌力撞上黑線時,那黑線突然收縮變成一個拇指大的黑點,将他所有的掌力都吸了進去!
男人更震撼了,這到底是什麽能力?對方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有如此可怕的能力?此時,若是有人告訴他,此時他的對手就是那個組織神秘的首領,恐怕他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當然他很明白,即便沒有見過那個首領,但是從那個組織裏流傳出的只言片語也能知道,那個首領的能力應該更為恐怖!
眼前的這一個,手段還是太嫩了點。并且他發現了,對方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卻還只是跟他小打小鬧,顯然,對方是擔心鬧出動靜來。
有了這樣的發現,他能想的事情可就多了。
他仔細回憶了伊羅告訴他的關于商家的信息,不得不說,商家只能算是小門小戶,連家族都算不上,畢竟人丁太不興旺了,也沒什麽背景。倒是商士功運氣不錯,什麽背景都沒有,居然能升任知府,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貴人。
他對商家自然是不在意的,不過商士功升了官,日後他的琪兒在商家自然就能過得更好。但是不在意,并不代表他就不知道。
商家的情況他了解,所以他才想不通,對方投鼠忌器到底是為了什麽。
若說是不想鬧出動靜,讓人知道她是假冒的,那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除非她還有別的什麽事情,需要商錦秀的這個身份作為掩護。可商錦秀也就是一個小小知府的女兒,她一個閨閣女兒出去的機會都少,這個身份能有什麽用處?
男人始終覺得事情奇怪,若說對方是真正的商錦秀,可她才九歲,年紀也太小了,這樣小的年紀就擁有這麽可怕的實力,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若說對方不是真正的商錦秀,她假扮成商錦秀又是圖什麽呢?以她的實力,要是想對付商家,根本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哪裏還需要遮掩?
就算不是對付商家,要對付其他人家也是一樣。在整個青州,男人不覺得還有什麽人能是這人的對手。
于是,她到底是誰?
伊羅總算回到了自家大哥身邊,總算松了口氣。因為剛才的驚心動魄,他現在整個人都疑神疑鬼的,生怕那種可怕的黑線又突然冒出來。還有剛才那個黑色的小洞,到底是什麽?居然能把他大哥的掌力給吸進去!
男人想了想,覺得這麽下去不是辦法。他帶着伊羅落下來,眼睛瞄到桌上擺着的精致茶壺,眼睛就是一亮。
只見一道黑光閃過,桌子上的茶壺連同桌子頓時被劈成了涼拌,各自摔落。
眼看着被劈成涼拌的桌子和茶壺就要落在地上,發出響聲,詭異的一幕卻出現了,所有的碎片靜靜地懸浮着,然後緩慢地落在地上,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男人和伊羅見狀,交換了一個眼神,下一刻,伊羅突然就飛身朝窗戶撲過去。同一時間,男人則飛快地出刀,砍向另外的一扇窗戶!
眼看着到了窗戶面前,伊羅頓時拿起手中的匕首,就朝着窗戶狠狠刺去!同時,男人的刀也正要砍在窗戶上頭,眼看着就要把窗戶給毀了。
就在這時,一道狹長的黑線突然出現在二人面前。這跟黑線跟前面的不同,它足足有手指粗!男人的玄玉刀斬在黑線上,頓時感受到從黑線長傳來一股毀滅般的可怕力量。伊羅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收勢卻不及。好在他還有幾分急智,眼看着要撞上黑線,立即舍了雙手的匕首,雙掌同時打出一道掌力,借着這道掌力反彈,總算讓他自己退了回去。
被他扔出的匕首卻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伊羅扔的時候還是看了方向的,就是擔心這對匕首沾上那黑線,又被毀了。然而那黑線卻傳來一股吸力,将原本應該落在地上的匕首給吸了過去。接着,伊羅就痛苦地看見他一直很喜歡的一對匕首被吸入黑線中,并且瞬間都被撕成了碎片!
看着這一幕,伊羅頓時覺得他的一顆心也快碎了。
另一邊,黑線緊緊吸住了男人的玄玉刀,刀身似乎承受不住黑線中的那種毀滅般的力量,突然發出一陣嗡鳴聲。聲音清脆中,還透着股亘古的蒼涼感,猶如龍吟。
聲音傳得遠,睡在對面的商士功和李淑華都聽見了。二人原本睡得還挺沉,卻被這聲音給驚醒了。李淑華畢竟是個婦人,沒見識過這種事。商士功卻不同,他聽見這種聲音,就想到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書上的記載。
能發出這種聲音的,無一不是寶器,還是那種殺伐過重的!他先是一驚,接着就聽出,這聲音分明就是從商錦秀的屋裏傳出來的。
商士功瞬間吓得臉都白了,秀兒出事了!
同時白了臉的,還有同樣聽見了這道聲音的蘭琪。她臉色一變,立即翻身跳下了床,同時心情複雜不已,他怎麽會來這裏?
、137 滾!(二更)
商錦秀聽見那聲音後頓時皺起了眉頭,然而她要控制那道狹長的空間裂縫已經有些吃力,便沒能在第一時間構建空間屏蔽。聲音一傳出去,她就有些慌了,這聲音高亢尖銳,要想外面的人聽不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兩個混蛋!
商錦秀頓時氣得咬緊了牙關,眼中閃過恨色。眼看着男人手中的黑色長刀就要擺脫空間裂縫的控制,她面色一狠,體內的空間異能狂湧而出,那道狹長的空間裂縫頓時撕開,猶如一張巨大而猙獰的嘴。
巨大的吸力從裏面傳出來,男人手中的玄玉刀頓時又被吸了進去,不僅如此,就連男人也差點被吸進去!他将內力運在雙足,腳下站立的地方頓時凹陷下去,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伊羅卻沒有這個實力,他剛剛好不容易離那根黑色的線遠了些,玄玉刀突然發出的嗡鳴聲卻讓他的心狠狠地一跳!他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了男人手中的玄玉刀被黑線給拉扯住的驚險一幕。
這一耽擱,他還沒來得及過去幫忙,眼前的黑線卻突然張開口,然後就從裏面傳來可怕的吸力。即便他已經将全身的內力都運在雙足,緊緊地抓住足下的地面,卻還是被那股吸力拉扯着緩緩前進。
眼看着距離越來越進,伊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顆心更是跳得飛快,身上也不停地冒冷汗。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被吸進去,他就會像剛才的一對匕首一樣,被裏面可怕的力量瞬間撕成碎片。
伊羅想不通,對方到底是誰?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實力?
眼看着就要被吸進裂縫中,伊羅忍不住就發出了一聲驚恐的慘叫。
同一時間,匆匆趕到商錦秀屋外的蘭琪聽見這聲慘叫臉色就是一變,接着就将屋門踹開。她一時着急,腳上就沒控制力道。屋門直接被踹得飛起,接着就飛快地朝裂縫的方向飛去。
躲藏在暗處的商錦秀看見蘭琪來了,吓得瞬間就變了臉色。此時蘭琪距離裂縫的方向并不遠,她沒有防備很可能會被裂縫傷到!
商錦秀無奈。趕緊用身上剩餘的所有異能,将空間裂縫補好。撕開空間制造空間裂縫需要很多的異能,所以商錦秀平時并不常用,只當做最後保命的手段。而要補好空間裂縫,需要的異能更多!
商錦秀此時着了急,擔心蘭琪受傷,只得用身上所有的能量來将空間裂縫迅速補好。裂縫消失不過是瞬間的功夫,卻抽幹了商錦秀身上所有的異能。不僅如此,她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不已,而沒有了異能無法再繼續控制空間。她頓時從躲藏的地方現出身形,并直接跌倒在地上。
好在她躲藏的地方本就是屋子的暗處,這麽突然跌出來倒不會讓蘭琪懷疑。
蘭琪剛進屋就感受到屋子裏有種可怕而暴戾的能量,她還來不及驚訝,就看見房門斜斜地飛了出去。然而下一刻,她卻發現那種可怕的能量突然消失了。飛出去的房門便撞在了一個黑衣人身上。
不過她沒有去看那黑衣人,而是看向了另外一個人。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而他的雙眼,此時也正眨也不眨地注視着她。對上那雙久違的眼睛,蘭琪瞬間就紅了眼眶。只是就在這時,她突然看見商錦秀從黑暗的角落裏跌了出來。
蘭琪瞬間變了臉色,不再看剛才的男人,而是飛快地閃身來到商錦秀身邊,緊張地扶起她,關切地問:“秀兒?你怎麽了?”
問話的同時。蘭琪就看見商錦秀一張臉慘白無比,甚至還透着點青色,實在是不祥。不僅如此,她還發現商錦秀身上全是冷汗,伸手一摸。更發現商錦秀渾身發冷還在打哆嗦!
她看得心中一痛,趕緊将商錦秀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一邊将掌心貼在她後背上用內力為她溫養身體,一邊轉頭恨聲質問剛才的男人:“景棠!你對她做了什麽!”
伊羅剛剛推開門板從地上爬起來,就聽見蘭琪的這一聲質問,他頓時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大哥哪有對那小丫頭做過什麽?分明就是他跟他大哥差點就被那丫頭給整死了!
還是撕成碎片!他伊羅雖然不怕死,但是這種死法也太不人道了,連個全屍都沒有!
他頓時替自己大哥委屈。這麽些年,他大哥一直将蘭琪放在心底最深處小心翼翼地守護,都不敢讓別人知道,就怕那件事情牽連到蘭琪,怕那個組織的人傷了蘭琪。
結果他得到什麽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溜出來,都不敢親自去看蘭琪,只想遠遠地看上一眼!就在剛剛,他跟他大哥差點就被撕成碎片了,蘭琪呢?眼睛裏就只看得見那個臭丫頭!還不分青紅皂白就質問他大哥!
伊羅朝景棠看了一眼,見他默不作聲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便忍不住說道:“嫂子,你什麽都不知道,可別冤枉了好人!”
景棠立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伊羅,不許胡說!”
蘭琪則是暴怒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冤枉好人?你想說你們是好人?你們這個打扮跑到秀兒屋裏來幹什麽?還把秀兒害成這副模樣,你們到底還是不是人?秀兒才多大,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也下得了手!”
伊羅更不滿了,他們根本什麽都沒幹好吧!分明就是他們差點被那小丫頭給害死好吧!
不過,他突然想起來景棠一開始去商錦秀的房間的确是抱着殺她的心思去的,不免就有幾分心虛,同時更是對景棠的倒黴程度大為嘆服。這得多衰,才能進了這麽個小變态的房間啊!
伊羅想到這裏,就忍不住看了景棠一眼。要不是景棠想去殺了商錦秀,他們也不會受到這個無妄之災。
不過,他并不覺得景棠有錯,誰tm知道這丫頭隐藏得這麽深,實力強得變态啊!tm的還每天裝出不會內力的樣子,害得他還以為這丫頭資質太差,為蘭琪不值!
蘭琪見伊羅不說話了,就覺得他是反駁不出來了。再看景棠,更是沉默着一句話不說,她的心底就忍不住一陣陣發涼。雖然景棠娶了別的女人,但她心底還是存了幾分念想。剛剛她雖然生氣,但也存了幾分僥幸,希望景棠能解釋,說事情不是他幹的。
她沒想到,景棠居然直接默認了。
她瞬間想起四年前,景棠突然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長得非常漂亮,溫溫柔柔說話也是細聲細氣的,看着就像是哪個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
這個女人身上有種獨特的魅力,給人的感覺十分親切,她微微一笑,就讓人忍不住想親近。只是想到這個女人是景棠帶回來的,她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兒。
接着沒幾天,景棠就宣布要娶她。當時她氣得跑去質問景棠,景棠也是像現在這樣,靜靜地站着就是什麽都不說。當時她年紀還小,任性妄為,抓着景棠又打又罵。不僅如此,她還跑到那個女人面前,要将她趕走。
然而,她才說了幾句重話,那女人就紅了眼圈,景棠更是很快就趕了過來,讓她不許欺負那個女人。那女人當時還撲進景棠懷裏哭,她看得難受,當夜就離家出走了。
接着,她一路輾輾轉轉,便偶然遇到了商錦秀,賴着她住進了商家。
如今,再看着景棠這副似曾相識的模樣,她的心底就忍不住火大。然而,四年的時間過去,她到底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不知世事的少女了。
她不再去看景棠,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商錦秀,冷冷地說道:“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要是你們敢再出現,傷害秀兒,或者是我身邊的任何人,我就是拼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這時候,商士功跟李淑華都來到了房間門外。李淑華對玄玉刀的嗡鳴聲倒不是很敏感,只是蘭琪後來狠狠踢開房門,發出的聲音把她給驚醒了。
當時商士功已經跑到了門前正準備開門出去,見她驚醒要下床,又怕她受了涼,只得快步走回床邊抓了件衣裳給李淑華披上,接着才拉着她匆匆出了門,循着聲音到了商錦秀的房間。
他們到的時候,就正好聽見蘭琪的那句話。二人同時變了臉色,心裏想的是同一件事——蘭琪在跟誰說話?她說的是‘你們’,顯然房間裏不止一個人。
這麽一想,二人頓時更急了,大半夜的,誰會跑到商錦秀的屋裏來?關鍵是,他們的秀兒沒事吧?
二人也顧不得太多,趕緊進了屋。剛進來,就聽見伊羅憤聲說道:“嫂子!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可知道你懷裏的是什麽人?小心別被她騙了!我跟你說,這丫頭心狠手辣的,可不是善茬!”
李淑華和商士功聽他這麽诋毀自己女兒,頓時心裏的怒火就‘騰’地燒了起來。這誰啊?嘴這麽賤,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麽說他們的秀兒!
于是,蘭琪還沒來得急開口,伊羅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你胡說八道!”
、138 說謊
伊羅聽見這陌生的女聲,先是一愣,接着就憤怒起來。他能忍蘭琪,是因為蘭琪是他大哥的心上人。而外面的這個人,有什麽資格說他?
他不悅地看向門口的方向,就看見商士功和李淑華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