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婉面色一緊, 視線朝着謝淮看的方向瞥去,入眼的便是一對極為普通的男女, 似乎并沒有其他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謝淮?”秦婉出聲道, 心不免也揪了起來。
然而,男人似乎還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瞳孔微散,像是入了魔怔一般。
眉頭緊皺, 秦婉忍不住擡手,不顧衆人的視線直接捧住了男人的腦袋,随後硬生生地往自己的方向轉。
“謝淮,看着我。”
視線相對,男人這才慢慢回過神來, 嘴唇緊抿,好看的眉峰頓時緊蹙在了一起,配上他略顯蒼白的臉色, 莫名讓人格外心疼。
“你看見了什麽?”
第一次見到謝淮這般模樣,秦婉的心情也不免有些急切。
“沒事。”
此時, 謝淮收斂了神色, 将秦婉的手扯了下來,随後視線閃躲地站在一旁, 似是有種不想多言的意思。
看到他這副模樣, 秦婉的表情也沉了些許,然而就在她準備帶着謝淮離開的時候,不料那對男女竟是轉身往他們方向走來, 臉上還帶着極為熱忱的笑意……
“秦大小姐,真是久仰大名。”
開口的是那位中年男子,樣貌并不算突出,渾身上下充斥着‘暴發戶’的氣息,臉上的笑容不乏‘谄媚’二字。
秦婉暗暗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般在這種宴會上,像他這種主動湊上來的人不少,而她也大多應付兩句就完事了,根本不會在這種人身上多浪費一分鐘。
只是,謝淮的反應實在太過于詭異,明顯就是與眼前這對男女有關,她自是要花點時間來探究清楚。
“請問您是?”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真能說上話,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喜,緊接着便連忙開口自我介紹道:“鄙人範毅,宏文建材正是在下的公司。”
秦婉微微挑眉,餘光卻是落在了謝淮的身上,只見他的視線正死死地盯着範毅身邊的女人,眼底還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恨意。
“這位是?”心下越發覺得疑惑,但面上卻不表露分毫,極為自然地開口問道。
“這位是我內人。”範毅說着,連忙給身邊的女人使了一個眼色。
只見站在範毅身邊的女人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出聲的語氣還帶着幾分難以遏制的興奮,“秦總好,我叫金黎。”
“之前就有聽過秦總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
“夫人說笑了。”
秦婉表面上應付着,暗地裏卻将這位叫‘金黎’的女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不過四十歲,但因為被保養得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身上穿的衣服和用的首飾均不便宜,但在真正識貨的人眼裏卻也算不得什麽。
女人長相還算不錯,化上妝容的她偏向于美.少.婦的類型,但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幾分小家子氣。
心下隐隐察覺到了什麽,但聰明人通常習慣于看破不說破,只會用疏離的笑容來掩飾心底的那抹厭棄。
“秦總,這位是……”範毅說着,看向了一旁的謝淮,雖然表面上沒透露些什麽,但他眼底的那抹鄙夷卻是被逃過秦婉的眼神。
嘴角的弧度越深,眼底卻開始沾染上了星星點點的寒意。
“這位是我秦家的貴客。”
秦婉說着,忽略了身邊人微怔的表情,微微往他身前小跨了一步,擺明着的袒護讓範毅的臉色一僵。
範毅似乎還想問些什麽,然而秦婉卻是沒有再繼續陪他兜轉下去的興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秦婉随意敷衍了兩句之後便帶着謝淮離開了別墅,連多呆一秒都覺得浪費。
安靜的車廂內,秦婉和謝淮坐在了車後座,隔板被拉了下來,緊閉的空間頓時只剩下秦婉和謝淮兩人,而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則是被隔在了隔板外。
氣氛靜地有些詭異,男人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思緒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裏,而秦婉這會兒也在回憶着剛剛別墅裏發生的那一幕,表情稍顯沉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但卻各懷心事,氛圍因此也變得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多久,終是秦婉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你之前在宴會上看見了什麽?”
話音剛落,只見男人的眼神微閃,卻是依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半晌後,秦婉微微嘆了一口氣,了解他的性子,心下不免也覺得有些無奈。
但是,謝淮不說,也不代表她沒有辦法從其他渠道知道這件事。
“我餓了。”秦婉突然轉移了話題,車廂內凝重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輕松了些許。
謝淮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說要給她做飯,卻又突然想起他們是在回酒店的路上。
“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不用。”秦婉說着,二郎腿一跷,裙擺頓時往上聳起,白皙的大腿瞬間暴露在空氣中,“一會兒我會叫人把晚飯送到你房間。”
謝淮心下疑惑,正要開口詢問,身邊的秦婉卻像是知道了他內心所想,解釋道:“你陪我吃。”
不容置疑的口氣,帶着幾分高傲,卻莫名讓男人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封塵已久的回憶在遇見舊人之時再次破土而出,他本以為有些事情早該已經記不得了,卻不料其實一直都沒有忘過。就像是有一根刺,狠狠地紮在了心頭,不去碰它是無關痛癢,但一旦觸及,就會疼地撕心裂肺。
耳邊似乎還回蕩着母親惡意的謾罵,以及偶爾的瘋言瘋語,空曠的房子裏感受不到半分溫情,剩下只有絕望的氣息,壓抑到令人窒息……
父親決絕的背影,母親悲憤的怒吼,周圍人冷漠的視線,無一不是堅硬寒冷的鎖鏈,拖着他陷入無盡的深淵。
他好怕,真的好怕……
不過幸運的是,在海浪席卷而來之時,有一個人拽住了他,使他不至于深陷在海底,冰冷地溺亡。
兩人回到酒店之後,秦婉先是在自己房間裏洗了澡,換了身衣服,這才拿着那張‘萬能卡’,堂而皇之地走進了謝淮的房間。
秦婉走進房間的時候,謝淮還在浴室裏洗澡。房間裏很幹淨,所有東西都收拾地十分整潔,秦婉穿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了沙發邊上,剛準備落座的時候,餘光卻是突然瞥見了放在床角的行李箱。
秦婉并沒有随便翻別人私人物品的習慣,但這會兒男人的行李箱卻是大咧咧地開在那裏,并不像她昨日來的時候那樣,密合着放在角落,以至于她第一時間就被放在行李箱中的兩盒藥所吸引……
眉頭微微一蹙,秦婉擡步走上了前,彎腰将那兩盒藥拿起,入眼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是難以想象的陰沉。
‘司可巴比妥鈉’、‘阿米替林’……
秦婉雖然在醫藥學方面并沒有研究,但基本的藥理知識她還是懂的,而這兩盒藥的名字和功效,她也曾恰好聽說過。
一個是安眠藥,另一個,則是抗抑郁的藥物。
握着藥盒的手一緊,腦中的思緒宛若洶湧的浪潮,不斷翻湧。大腦在一瞬間有些空白,下一刻,震驚夾雜着惱怒從心底油然而生,像是波濤席卷而來,幾近要将她的心給淹沒……
呼吸微微一滞,耳邊甚至傳來了一陣轟鳴。
此時此刻的她是前所未有的慌張和無措,下意識地懷疑和否決,但是手中的藥卻又是鐵铮铮的證據,讓她不得不開始相信這個極其離奇的事實。
臉色一沉,秦婉宛若雕塑一樣站在原地,愣了許久許久,直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這才恍然回過了神,連忙将那兩盒藥放回到了它原來的位置。
敲門的是客房服務,秦婉開門之後便轉身坐回到了沙發上,看着服務員将一盤盤色香味全的菜呈上來,腦子卻是一片混亂。
浴室裏的水流聲依舊沒有停止,而秦婉坐在沙發上,心情卻比淋浴頭噴灑出來的水還要來得更加淩亂。
謝淮,抑郁?
幾秒後,女人神情嚴肅地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查找着剛剛那兩盒藥的功效,果真與她一開始想的結果沒有多大的出入。
最重要的是,這兩種藥都是處方藥。
最不想接受的事實,偏偏就是離真相最近的那個。
秦婉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竟然這般戲劇。
在她的印象裏,謝淮的确并不是一個樂觀的人,相反地,他的性格比較沉悶,偶爾還帶着幾分陰郁,雖然心思比較敏.感,但是遠不至于到‘抑郁症’的地步。
她是有聽說,患有抑郁症的人在平常生活中和普通人并沒有什麽區別,但那些都是他們刻意僞裝出來的假象,一旦病情發作,那就是與‘死神’在殊死搏鬥……
難以想象,謝淮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究竟經歷了什麽。
生氣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責。
生氣他沒有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訴她,心疼他承受的所有痛苦,自責自己明明嘴上說着‘喜歡’,可竟是連這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到。
頓時想起了謝淮在宴會上的異樣,秦婉的表情又沉重了些。
她知道謝淮的身世比較複雜,也知道在那種環境下的他或許會比常人的心思要更加孤僻,他有故事,而她随時随地都願意做他的聽衆。
但是在此時,她發現自己似乎并不能再這麽無動于衷下去了。
她等不了對方主動開口,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裏,秦婉默了一會兒,表情比她在公司裏遇到重大抉擇時還要肅穆上幾分。
幾秒後,不等秦婉掏手機打電話,房間裏便又響起了一陣來電提示。
視線往床頭櫃上瞥去,下一秒就收回了視線。
原本秦婉倒并不在意這個,只是這電話一連打了三次,就算沒人接還一個勁兒地往裏打,看起來像是有什麽急事。
怕有什麽差錯,秦婉擡步往床頭櫃的方向走去,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是沒備注的電話號碼,也沒怎麽在意,就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然而不等秦婉出聲,那頭便傳來了一陣劈頭蓋臉的怒吼——
“姓謝的!你不想活了啊!”
“故意不接電話是不是?你這黑良心的!我們含辛茹苦地把你養大,結果就養出這麽個白眼狼?”
“現在你外婆生了大病,在床上躺着連飯都不能吃,結果你竟然連個電話都不接!”
“馬上給我打五千塊錢過來,給你外婆治病,聽到沒?!”
……
秦婉聽到這兒,被電話那頭這理直氣壯的态度給氣笑了。
不過一秒鐘的時間就将情況猜測了個大概,緊接着便是一陣怒火湧上了心頭……
什麽時候,她看上的人,都能被別人随意欺負了?
氣是真的,二十多年的教養在遇到這種情況時被渾然抛在了腦後。
只見女人陰沉着臉,在對方終于閉嘴的那一刻,冷冷地吐了一句——
“傻.逼。”
緊接着,挂電話,拉黑,放手機,一系列動作行如流水,不過十秒鐘的時間,秦婉又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
然而,那位大爺的怒吼還是、依舊在耳邊回蕩着,惹得秦婉越想越氣,總覺得剛剛罵的那句還不夠厲害,有種忍不住想要将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後再罵一通的沖動。
然而,被抛在腦後的教養在此時又被重新撿了回來。
她本不應該這般幼稚的,打擊可恨之人的最有效手段自然不是逞嘴上之快,而應該直接讓他每時每刻都在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忏悔才是。
很明顯,那通電話是謝淮名義上的‘外公’打來的,且不說電話裏說的那位‘外婆’究竟有沒有生病,病重程度是不是正像他話中說的那般嚴重,但是光憑他這番‘振振有詞’的語氣,擺明了就是明日裏沒少幹這種事情。
更何況,他的口吻完全就沒有把謝淮當做是自己的‘外孫’來看……
含辛茹苦?
她當初有找人調查過關于謝淮,那時的資料對謝淮的過去并沒有詳細描寫,只是粗略講了一個大概。
資料上面有寫,謝淮在十八歲成年之後就從外公外婆的房子裏搬了出來,後來的生活費和學費均是由自己一個人承擔的。若是那對老人真對謝淮有情,又怎會在這麽多年來不聞不問,而謝淮也不至于窮到要一連去做幾份兼職,最終暈倒在酒吧門口。
雖然不排除謝淮自己不想麻煩家裏人的想法,但是光從剛剛那通電話中,她就能知道,所謂的‘含辛茹苦’根本就是假的,不過是為了‘剝削’的借口罷了。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流聲驟停,不過五分鐘的時間,浴室門被人打開,一陣水霧頓時從浴室裏漫了出來,而男人濕着頭發,穿着短袖和休閑褲的身影就這麽出現在了秦婉的面前。
因為知道秦婉有卡,所以謝淮對于她出現在房間裏的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只是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麽快而已。
在聽到動靜的那一瞬間,秦婉就收斂了臉上多餘的情緒,看着出現在眼前的謝淮,重新恢複了以往的慵懶。
視線落在他穿得嚴嚴實實的衣服上,眼底莫名閃過一絲遺憾。
謝淮自是沒有錯過秦婉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不由地回想起了在換衣間裏的那一幕,臉頰微熱,忍不住在心裏又罵了一句‘流氓’,随後便故作淡定地走到了沙發邊,開口道:“怎麽不先吃?”
秦婉擡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剛洗完澡的皮膚還帶着幾分水汽,沐浴露的味道撲面而來,明明是酒店統一配置的,可放在謝淮的身上卻又覺得有種別樣的好聞。
謝淮有時候會覺得,秦婉像是患有肌膚饑渴症,總在各種時期做各種小動作。之前在公司的茶水間是這樣,白天在換衣間裏也是這樣,就連現在都不安分……
明明覺得他們倆現在的關系還不足以能幹這種親密的舉動,可他竟是也升騰不起半分抗拒的心思。
正如同他現在這樣,只不過是被她拽住了手腕,身體就極為自發地坐在了她的身側,像是被她所牽引,卻又仿佛僅僅是随着內心的情感而動。
用餐的時候兩人并沒怎麽交談,秦婉雖然想要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但事實上視線卻依舊會情不自禁地去打量身邊的男人,想要從他的行為舉止間看出點什麽。
謝淮自是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用完餐之後就叫了服務員來收拾殘局。然而等再次落坐在沙發上時,一直處于休息狀态的女人卻又突然有了動作。
女人的動作并不快,而謝淮幾乎是眼睜睜地看着她跪坐在了沙發上,往自己的方向一點點湊近,最終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整個人覆了上來,而他也在剎那間被熟悉的清香所萦繞,是那麽地令人心安。
幾乎是渾身僵硬地看着對方逐步侵略,盡管謝淮的身體一直處于極度緊繃的狀态,但卻在女人的懷裏,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濕熱的呼吸打在了脖頸處,男人的臉頰微熱,卻也沒掙紮,像是已經習慣了她這般‘孟浪’的行為。
“怎麽了?”謝淮開口道,安靜的房間裏,他的聲音帶着自己都未曾發現的溫柔。
抱着男人的手臂緊了幾分,在謝淮看不見的地方,秦婉的眼神格外複雜。
“最近有點累。”秦婉說着,話語中也順勢透露出了幾分疲憊。
突如其來的示弱,是謝淮自遇見秦婉的那天起就不曾見過的。
在他的印象裏,秦婉向來都是無堅不摧的,就像是個披着盔甲的女人,幾乎毫無破綻,不管是在商場上還是感情上,都是戰無不敗,所向披靡。
起初,他也以為他是可以守住自己的心的,可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她給攻略了城池。
然而,就是這樣的秦婉,在此時此刻,竟是靠在他的肩上,說她‘累了’。
一股隐秘的喜悅油然而生,就像是看到猛獸終于向他露出了自己最柔軟的肚子,被依賴的感覺讓他頓時有了強而有力的安全感。
“是公司裏的事嗎?”謝淮問着,語調又下意識地柔了些。
表情不似以往的冰冷,雖然看上去眉峰微蹙,但眼裏卻泛着淺淺的柔光,像是一汪春水。
“嗯,最近公司裏出了點事,晚上睡不着。”帶着若有似無的暗示和勾.引,女人的鼻尖暧.昧地流連在男人的鎖骨處,最終慢慢地向上滑,只到嘴唇貼在了男人的耳廓,這才停下了動作……
“要一起睡嗎?”
‘砰——’
男人渾身一顫,像是被點燃了一樣,耳朵頓時一片通紅。
表情‘唰’地緊繃了起來,是他在害羞時一貫的僞裝。
“秦婉!”
男人冷聲斥責着,可偏偏語氣裏沒有半分責怪,反而更像是惱羞成怒後的叫嚣。
“幹什麽?我是真的晚上睡不着,還老是坐噩夢。”秦婉說着,猛地松開了男人的脖子,整個人也重新坐回到了沙發的另一邊,“你不陪我睡也就算了,怎麽還吼起我來了?”
這是她一貫的招數,上一秒明明還陷于極度的纏.綿,這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抽身,幹淨利落,連帶着他的心都空了大半。
男人的表情冷了些,嘴角緊抿,看着秦婉的眼神多了幾分閨房女子的哀怨。
一起睡?
這種話為什麽能這麽容易地說出口?她究竟知不知道這個‘睡’字裏蘊藏着多少含義?
明明是個女人,說到底也不過才比他大了一歲而已,怎麽就能這麽毫不顧忌地說出這種話?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就讓我自己一個人失眠到早上好了。”秦婉說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似是真沒有要再争取一下的意思。
然而,就在女人剛走出第一步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卻是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拽住了秦婉的手,硬是不讓她再前進半步。
秦婉回頭對上男人微沉的視線,微微挑眉,胸有成竹的模樣讓謝淮又氣又無奈。
“你先回房間,我頭發吹完就過來。”
下一刻,女人眼中的笑意愈盛,随後便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萬能卡’,将它拍在了男人厚實的胸膛上,離開時還不忘揩點油,在那胸肌上摸了一把。
“等你哦。”
十五分鐘之後,謝淮拿着那張‘萬能卡’出現在了秦婉的房間裏。
女人正躺在床上,見此,男人臉上的神色緊了幾分,就在他開口說要坐在床角陪她的時候,秦婉卻是率先拍了拍她身側的位置,示意他坐到她旁邊來。
糾結了不過三秒鐘,謝淮乖乖按着秦婉的指示坐到了她的身邊,一絲不茍地坐着,完美诠釋了‘陪’這個字的含義。
秦婉是真被笑到了,最終還是她伸手握上了男人的手,十指相扣,随後慢慢閉眼,像是進入了夢鄉。
四十分鐘之後……
秦婉坐在床邊,看着蜷縮在床上陷入熟睡中的男人,嘴角微微一勾,眼中泛着止不住的溫柔。
謝淮睡覺時的模樣就先是個不谙世事的孩子,宛若天使般的睡顏乖到讓她的心都化地一塌糊塗。
手被男人緊緊地扣在掌心裏,像是只有抱着洋娃娃才能入睡的小孩一樣,謝淮似乎只有握着女人的手,才能睡得這般安穩。
半晌後,秦婉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下一刻,女人帶着絲絲寒意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
“我要謝淮從小到大的詳細資料,不管是什麽信息都不準給我放過。”
“還有,查一下一位叫‘金黎’的女人。三天的時間,我需要看到結果。”
……
作者有話要說: 花了一個小時修的文,結果電腦一抽給抽沒了,所以只好又花一小時……
不是故意遲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