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完,認真地斜睨她,“阿姨,我沒辦法,他離不開我。”
小姑娘的語氣和長相都溫和,像裹着棉花,什麽怒氣都戳不到她。
肖慧一噎,心知她說的是事實,不免複雜的去看她身邊的許初年,他唇角微翹,耷着眼簾,一片乖軟。
然後,他擡起眼,餘光掃過來陰寒的懾人。
她默默地擰眉。
許邵祥恨鐵不成鋼,正被胃疼折磨,沒有看見他的眼神,等緩和過來,冷哼了一聲,對肖慧說:“我們先進去。”
氣氛僵持着,總得有人出來打圓場,肖慧扶他去沙發上休息,再進廚房多拿份碗筷,舒姨負責給兩孩子拿拖鞋,女孩的拖鞋是新買的,另一雙男式拖鞋則是平常客人用,明顯是舊的,許初年被牽着手,把毛刺收斂的服帖,禮貌的問:“阿姨,請問有鞋套嗎?”
舒姨一愣,明白過來他這是潔癖,就跟少爺一樣,“有的。”拿出鞋套遞給他。
“謝謝。”
許初年穿上鞋套,中途一手固執地牽牢身邊的人,生怕她變卦,蘇南沫卻不舒服,那種黏黏的濕意厚重,剛換完拖鞋,等不及的問舒姨:“阿姨,請問廁所在哪?”等到舒姨指了方向,就牽着他直奔廁所。
背包裏有裝衛生棉,他拿出一片給她,守在門外等候着,她的月事帶沒有換,墊上衛生棉便有雙重保險,能防漏。
許初年還在門外,盯着門。
不遠處有人順着樓梯下樓,肖慧溫聲問:“餓不餓,要不要再吃點?”那人回答:“不用,我沖杯咖啡。”鞋底磨着地板窸窸窣窣,顯然走向廚房。
當蘇南沫拉開廁所的門,就見他低着頭,隐在陰影裏,還抱着背包。
“阿年?”
他聽了,一言不發地扣住她的手,直到進客廳,她才知道他在別扭什麽。
陸邱庭端着現磨的咖啡,剛離開廚房,一身家居服,站在他們對面,冷淡的看來一眼,轉身上樓。
飯桌上,許邵祥只能吃些清淡的蔬菜,喝些稀粥,他刻意當許初年不存在,一個勁的教育女兒,還告狀說許初年用她的手機,将身為阿爸的他給拉進黑名單,“阿爸又不會害你,我跟你講,他連對父母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蘇南沫拿着筷子,夾起一筷土豆絲放碗裏,又有雙筷子夾了糖醋排骨放她的飯上,排骨肉已被他剔骨,內裏敞露着皮筋。
是她最愛吃的部位。
許邵祥見不得他們親昵,作勢又要發話。
“小沫啊。”肖慧适時的轉移話頭,笑道:“今晚你住客房裏,小沫哥哥就委屈下,睡在沙發上吧。”
蘇南沫沒意見:“好。”畢竟這裏是別人的家。
至于阿年,他還是不肯說話。
兩個卧室裏都搭配有浴室,一樓的大浴室是公共的,肖慧卻讓她去他們的房間洗,洗完澡正好陪他們聊天。
三個人去了二樓,許初年只能去大浴室,沒人教他調熱水,他自己一摸索就會,出來時頭發潮濕的冒着熱氣,将毛巾蓋住發頂,揉搓起來,舒姨正抱着棉被走向沙發,想起他的潔癖,放下棉褥,回頭說:“這被子枕頭都洗的特別的幹淨,我們會定期消毒的,你就放心吧。”
許初年把毛巾搭在後頸,道:“謝謝阿姨,我來吧。”伸手展開棉被鋪平。
舒姨樂的輕松,“行,那你早點休息。”
許初年拍拍棉褥,捋去多餘的褶皺,直到舒姨離開,他才不再繼續裝,擦幹頭發,抱起棉被悄悄地上樓,溜進唯一的客房裏,往地上一鋪。
脫掉鞋子,跳上去狠狠蹦了蹦。
想要我們分床?做夢!
他一轉身,飛撲進軟床裏抱住枕頭,亮亮的盯着門外。
沫沫怎麽還沒回……
晚上十一點,四壁漆黑安靜。
蘇南沫探摸着尋到牆上的按鈕,一按,房間透亮,床上的被褥微微鼓起,不由得奇怪:“阿年?”伸手戳了戳那團被子。
“嘩”的一聲,露出黑亮的雙眼,額發細軟,裹着被子挪過來,伸出手臂一下摟住她。
說時遲那時快,她就被壓在了被褥上,再覆來沉重的身軀壓着她,直往床墊裏陷,房門還沒關,蘇南沫拍打他的背:“快起來……”唇角被薄唇啄了啄。
“沫沫,我好想你。”
世界裏冰冷的黑暗,慢慢龜裂,被她的氣息充盈填滿,許初年貪戀地啄着她的味道,再吻住,嗚咽:“好想你好想你……”手臂折着她圈緊。
被親密的夾在他和床褥間,她呼吸艱難,想起房門沒關,又急得她發燥,推攘的勁更大,催促道:“快點,我是有正事要說……”沒說幾個字,就被他的舌徑直探入。
不管她怎麽推打,掙紮,都完全撼動不了身上的人,咬住她的嘴牽出細密的水液,擁抱交纏的溫度愈來愈燙,烘着皮膚發潮般,雙手摸索着游移上她的臉龐。
蘇南沫是真的怕,照阿年跟阿爸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如若真被阿爸逮到,光是想到這,她臉色一變,發了狠地捶打:“夠了……快放開我……”
背部被捶的悶響,雖然不疼,但如果惹急了她,最後吃虧的只有他自己,許初年對不被她理睬感到後怕起來,只好聽話的停下,看着她,那雙黑眸裏裹着濃稠的欲想,聲音也沙沙的:“沫沫,我要跟你一起睡。”
她吸着氣,“你先起來。”
他不依不饒:“我起來,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
“如果我說不呢?”
許初年就把頭一低,胡亂地親着拱着她,眼睫刷着她肌膚發癢,濡濡的叫喚:“沫沫,求求你了,我真的好想抱着你睡覺……沫沫,沫沫……求求你了……”
這都多大的人了,她心下羞窘,緊忙地按住他腦袋,逼他和自己對視:“你先答應我的要求,我再答應你。”
被她嚴肅的模樣唬的一怔,他亮汪汪的眨眼,“嗯,什麽要求?”
到這一步,蘇南沫還是生了些畏怯,深吸一口氣,狠狠地豁了出去:“明天跟我去看心理醫生。”
果然。
他的神情頃刻就變了,從怔愣到愕然,到驚痛的不敢相信,最後蒼白着臉,偏偏用很輕的語調問:“你覺得我有病?”他唇上的血色淡弱,沉沉的眼簾垂了下來:“沫沫,你覺得我是神經病嗎?”
“不是!”這一句,足夠吓得她手腳并用抱緊了他,慌張的辯解,“我只是覺得你有時候太極端了,不是說你有神經病。”
“極端……?”
許初年明白了,将她的衣服整理整齊,摟過她溫柔地抱住,湊近親了親,滿是依賴:“我只是太愛沫沫了。”
“不過——”他話音一轉:“如果沫沫真的想讓我去看心理醫生,那就去吧,我聽沫沫的。”
淩晨。
別墅的主卧,原來緊閉的房門“咔” 的一響,聲音極細微,門便被人推開,一抹模糊黑影走進來,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頭。
床上的兩人睡得沉,其中有男人在打着鼾。
猛然就炸起高聲喊叫:“許紹祥!”靜寂裏,又是在夢境,無異于驚雷在平地轟爆開,炸得人心髒縮到最高點,他吓得要蹦起來,瑟縮地躲到旁邊,心撲通撲通要蹦出喉嚨眼,接近窒息,肖慧也受到驚吓,跟着迷糊的坐起,兩人挨到一團。
臺燈一亮。
暗光裏,顯出床邊颀長的身形,他含着笑,慢悠悠地坐進沙發,長腿伸開,再交纏:“我發現,你們一直在回避一個事實,而且,還不斷試圖搶走沫沫。”
他臉上的笑便透着邪戾,說話時露出一顆未長開的虎牙,“我翻來覆去睡不着,就來找你們了。”
那兩人被吓得不輕,遲遲還是蒙的。
“阿爸。”他語重心長:“我之前跟你說,沫沫在我的床上,你怎麽就是不信呢……”
“不信我和沫沫發生過什麽呢?”
許邵祥腦中被一記重擊,簌簌地發抖,“什……什麽……?”
“你多少年沒管過沫沫,當初和阿媽離婚,家裏窮,沒錢,你每個月要給沫沫生活費,可哪一次你交全了?”
他騰地起身,橫生的戾氣充斥着膨脹,在他眉間瘆人起來:“現在……你又憑什麽去管她?!”
他頓了頓,又露出些微的癡怔:“沫沫已經徹底屬于我了,她的心,還有身體……”他略歪過頭,看向肖慧,“兩情相悅,知道麽。”
她呆呆的,身旁的許邵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彎着腰抽搐,本來還要打幾天針,病就沒好全,突然受到這種巨大的刺激,胃又開始絞的劇痛,他虛弱地蜷下去,肖慧如夢驚醒:“邵祥!”轉頭去看那人,他卻是出完了惡氣,腳步輕快地離開房間,關門。
走廊上只有他一個人,沒有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