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大了,他惦記着帶小沫去看看老人家。”
“只是昨天給小沫打電話,被她的哥哥搶過去了。”
蘇母沒什麽表情:“孩子們不想回來,那是他們的事,至于老人家那邊,我抽空會帶禮品去看他們。”
肖慧也爽利:“那好吧,是我打擾你了。”起身推門走出去。
蘇母跟着站起來,目送她上車,随後頭也不回地去廚房,兩三個人正坐在塑料小凳上擇菜剝蒜,見到她回來,有個婦人問:“剛剛來的是誰啊?”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情形,但能聽到聲音。
蘇母回答:“不認識。”到竈臺前重新拿起菜刀,繼續切菜。
切到一半。
她沉沉的盯着砧板,終究還是放下了刀,拿起抹布擦手,掏出手機,經過後門來到巷子裏,撥出電話。
“阿媽。”
那端響起熟悉的男聲,卻不是小沫。
她眼神變軟,“初年,讓小沫接電話,我有事要跟她說。”
一陣沉默。
那邊的人率先笑起來:“阿媽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吧,小沫還沒睡醒。”
這話落進耳朵裏,蘇母的心中不免劃過一絲異樣,她沒有多想,就說:“那等她醒來了,我再打電話給她……”
“阿媽——”
那邊直接打斷,緩緩說:“我和沫沫,在這裏很開心……”他一字一頓:“所以,我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攪,阿媽。”
車還沒離開老城區。
肖慧看着窗外的街道,降下車窗,晨風争相地撲湧進來,吹着她眼角冰冷,沒想到,小沫的母親會選擇這麽做。
懷中的皮包在震動。
她打開包,掏出自己的手機,對方先說了幾句,她露出微笑:“找到就好,辛苦你們了。”
挂斷電話,從這能看到前面司機的側臉,随口問:“小李,你知道邱庭去哪了嗎?”
小李往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回答:“少爺跟舒姨說要去看從前的大學老師,所以中午不用留他的飯。”
“這樣……”肖慧心事重重,便不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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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鎖替代番外:關于擁抱
某天小學放學,小初年蹲下身,看着小團子笨拙地噠噠噠一頭沖撞過來,他彎起眼,直接抱起原地轉了一圈,小小的聲問:“想不想哥哥呀?”
團子嗯嗯的道:“特別想。”哼唧着把漂亮的腦袋往他頸子裏埋。
一旁的小梁晏深:……哼。
他轉身看向旁邊正緊盯着他板寸頭發的小艾笙,生硬地伸了伸胳膊,還沒說話。
小艾笙皺眉:“咦。”
小梁晏深:“……”索性放下了手,噔噔蹬走到她面前站定,迎着她警惕的眼神一把将她抱起來甩了幾圈,很快放下,緊緊抱着她不動,等到她忍不住要炸毛,開始胡亂地動,才摸摸索索掏出奶糖放她手心裏,抿了抿唇,盯着她:“再讓我抱抱。”也不管她答不答應,重新抱緊了她,那眉頭眼角總洋溢着滿足,覺得她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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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
鉛雲壓得更低, 露臺裏擺滿了盆栽綠植,花葉繁盛,還有一口飼養金魚的小陶缸,陸邱庭隔着玻璃門看着, 直到有腳步聲,他轉身,中年男人端着紙杯笑道:“我夫人就喜歡盤弄花花草草, 還好看吧?”
他點頭,眉眼始終清冷,老師溫藹的笑:“你還真是沒變。”
陸邱庭跟着他,到沙發坐下, 這位老師如今年過六十, 當年在他大四擔任他的論文導師,也是他生活裏,為數不多的熟人, 當從校友群得知老師患病, 是心髒出了問題,但已經脫離危險并出院了,他想着, 總得來看看。
廚房裏,師娘正在燒菜。
油煙機低低的轟鳴。
兩個男人則在客廳閑聊, 說的都是大學往事, 一般也都是老師開口, 陸邱庭回答, 可老師仍然眉開眼笑,臉上浮起懷念的神色,感慨着:“自從女兒去了英國念書,家裏已經很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對了,給你看個東西。”說着起身,向電視機櫃走,彎下腰:“我啊,昨天晚上才找到的。”碟機旁放着黑色塑料碟盒,他拿起來打開,再開啓碟機,将光盤放進去。
陸邱庭抿着溫水喝,見狀放下紙杯,脈絡清晰的十指交握,看向電視機,直到屏幕裏迸出畫面來,他指尖一動。
沒想到,居然是一個錄像視頻。
老式的舞臺,璨亮的燈光自天花頂打在臺上,音樂聲裏,紅絲絨的幕布向兩邊徐徐地退開,在橫幅“百年中校,德善體美”前,兩排穿着藍白校服的男女生,齊齊的開始歌唱。
只是鏡頭的中心,偏向其中一位短發女孩。
老師重新落座,說:“這是我女兒初一那年,校慶的時候,他們班表演大合唱。”
他含着笑,溫聲的回憶起當時的趣事,只是身邊的男人猶如雕塑,眼眸微眯,罕見的露出一點困惑,眉間起了細褶,在短發女孩的右側,隔着兩個人的距離,另有個女孩紮着馬尾辮,長得似曾相識,比起現在稚嫩青澀,朝氣蓬勃。
兩手貼着褲線,站得很筆直。
“呵。”
老師正講着,冷不丁聽見一聲低笑,剎那間驚疑的以為聽錯了,喉嚨卡滞住,扭頭過來,陸邱庭手指微掩在唇間,那唇角還未壓下去,老師奇了:“怎麽了?”又在他和電視間來回看了看:“看見什麽了嗎?”
他慢慢放下手,唇線削薄,淡淡的說:“沒什麽。”
身後,師娘端着菜走出廚房,朝他們笑道:“吃飯了。”瞥見電視機,霎那服氣的瞪向自己的丈夫,把菜放上餐桌,沙發那的陸邱庭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老師便也起來,給他指了一下方向:“在那。”
等他一走,師娘迫不及待地去找老頭,戳了戳他的手臂,電視櫃上放有他們的全家福照,其餘都是女兒的單人照,有一張她背對着英國名校,笑得青春洋溢,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她沒好氣的說:“把別人弄得多不好意思啊。”
照片倒是一直放在這的,但老頭思念女兒,剛出院就找到女兒初中時的錄像帶,本以為是他自己看,沒想居然給旁人一起欣賞,這心思不就昭然若揭了麽。
老頭卻不怕,男未婚女未嫁,這學生又混的委實不錯,自然要把握機會,低聲說:“沒事。”
水龍頭傾着涼水,雙手伸進水流裏細細地搓洗,再抹上香皂,沖洗幹淨擰住龍頭,水流劃過他的皮膚,凝在指尖滴水,陸邱庭看着鏡子,不動聲色地甩甩濕手,手機吵鬧起來。
他拿出來接聽。
病房裏。
肖慧坐在床頭座椅,打着電話,臉上卻沒好脾氣,視線投注在床上正打點滴的男人,說道:“今晚我不回去吃了,我去接你的妹妹,但你是必須要在家裏吃,外面的不幹淨,聽見沒?”
又聽到“妹妹”這個詞。
陸邱庭的眉棱不由動下:“嗯。”
肖慧便不多囑咐什麽,挂斷電話,手機放進包裏,看向躺床上的人,他的臉色還沒恢複好,血色淺淡,她滿滿的憂慮,忍不住重複問:“就這麽急?不能等你病好了我們一起去接麽?”
再說,那許初年如果真的喜歡極了小沫,應該會對她很好,暫時不用擔心。
許邵祥卻不想拖,知道她查到位置以後,非得要馬上去接,他這麽倔,還病着,就只有她自己去了。
果然,許邵祥急色道:“現在就去!”
她怕他再動氣,傷着胃,忙拿開包上前撫住他的胸口,隔着被褥慢慢地撫,額角跳的疼:“去去去,馬上就去。”她嘆氣:“那我打電話給小李,讓他過來照顧你。”
“你呢,晚上等我和小沫回來,啊。”
最後尾音輕軟的,帶有哄的意味。
許邵祥卻被哄到,氣息順暢了些,微微起伏,吸進一口再呼出濁氣來,答應了聲,捉住她的手,沉肅的低聲說:“不用擔心我。”
等到小李出現,肖慧起身,拿過皮包攥在手裏,吩咐道:“你就待在這,照顧下先生,等會舒姨會送飯過來,在我沒回來之前,你不能離開。”
“是,夫人。”小李點頭,恭謹的站在床尾後。
她便回頭看着許邵祥,神情柔緩:“那我走了。”
太陽漸漸落下。
院牆蔽着一片暗黃的霞光,漏過窗子,床帳裏都籠着霞色。
屋檐下偶爾幾只麻雀飛過,撲棱棱的。
許初年從店子裏回來,今天一直在忙裝修,他穿過游廊,揉了揉僵酸的後頸,走進房間,就見床上的人團着被子背對着他,烏黑的長發在枕上鋪着,一抹耳尖,小小的從發間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