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快了,他們說今天只拍三套衣服,馬上是第二套。”舉起水瓶細細喝起水。
許初年盯着她喝,卻喝進幾口後不肯喝了,旋緊瓶蓋,拿過她手中的礦泉水瓶,他的目光落在她濡着水漬的細軟唇上,水水潤潤的,帶着煩懑使勁地咬一口。
有偷偷觀察他們的姑娘,羞得別過臉。
蘇南沫也僅小小的羞澀,一剎那間眉梢揚起,等他放下水瓶,踮起腳飛快地在那薄唇間啄了啄。
不出意料,引得他睫尖顫動兩下,再也生不來氣,伸手牽牢她,寵溺的輕輕念:“沫沫。”
因為在進行攝影,氛圍不如剛來的嘈雜,想到什麽,他的目光生出幾分忐忑:“會因為辭職的事讨厭我嗎?”
蘇南沫一愣,果斷的答:“不會的。”
小時候知道他性格固執,現在了解到的比想象中要嚴重太多,不管是什麽方法,決不能讓他再自殘,既然他不讓她去外面上班,那她就在家接單,替人修圖之類,等過去個大半年,再來談工作的事。
得到她肯定的答複,許初年的雙眼倏的亮極了,綻着燦然的欣喜,難得有點孩子氣,她的心一軟,被他攬進懷中緊緊圈住。
埋進她的頸窩,許初年順勢往門外斜睨一眼,眼底一沉,掠過陰郁的寒意。
江宏一直沒有回來。
午飯還是總監領着大家下館子,他想帶沫沫出去吃,但她不同意,說好不容易總監同意她辭職,總不能在這時候折騰,只得依着她,飯館的包廂簡陋,等菜的時候,身邊的兩三人相互議論起來,他才知道,江宏摔的不輕,正在酒店裏休息。
兩天都是這樣如常的過去。
第二天正午,拍攝正式結束,所有人忙着收拾攝影棚設備,許初年仍戴着球帽站在窗旁,提着黑色的背包,看她和姚寧告辭,又跑去跟簡慧慧招呼一聲,然後朝這邊小跑過來,抓住了他的手,笑道:“走吧。”
許初年點頭,便背上包,取下球帽給她戴。
雲寧的火車站外熙熙攘攘,計程車停在售票廳前,他們從後座出來,許初年一直牽着她到售票窗前,才松開手,從包裏拿出兩人的身份證按在窗臺,手背繃緊,不動聲色對售票員說:“兩張去慶鄉的票,就最近的一趟。”
“慶鄉?”蘇南沫驚的低喊,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家在蘭城,離慶鄉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等他拿好票,看向票上确實寫着雲寧到慶鄉,下午兩點半的座票,急的攥住他胳膊往外扯,許初年卻慢條斯理地把票和證件放進包裏,拉上拉鏈,轉而反握住她,拉到面前來。
她腳步不穩,擡頭正對上他彎彎的眉目,燦亮執拗,兩頰帶着興奮的薄紅,怕吓到她,軟着聲說道:“沫沫,這是驚喜,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追着說:“阿媽知道這件事,去慶鄉的事我很早前就安排好了。”
蘇南沫聽到他說不會害她,忍不住氣惱:“阿年!”她根本不是這意思。
“沫沫。”許初年漸漸斂去了笑,凝視着她,握着她手的力道僵硬,又不安的收緊:“慶鄉是我出生的地方,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一點……”
到最後,幾乎是讨好:“我們先去吃飯吧,好不好?”
話說到這裏,她的疑惑消散不少,倒泛上驚奇:“……好。”關于慶鄉,還從來沒聽他和阿媽提過,只知道他是阿媽撿來的,那年他才八歲。
候車室外便有快餐店,他們吃完又買了一大袋零食,等到下午兩點半,正式登車,還是老舊的綠皮火車,蘇南沫滿眼新鮮,四處人擠人,兩人毫無懸念的同坐在一排,對面是個穿碎花衣的大嬸,同旁邊的親戚聊起方言。
蘇南沫側頭,卻發現他一直在注視着自己,這些天他沒剪發,額發細碎的掩着眉,臉型比以前清瘦,見她看過來,薄黑的睫毛一扇,擡手小心翼翼地揉她的發頂。
“要五個小時多才到,一會累了就睡覺。”
她答應下來,卻仰着小臉湊到他的耳邊,問:“那是慶鄉話嗎?”
她所指的是誰,許初年的視線掃向對面的嬸子,立即意會,動作不變的坐在那仔細的聽,但是印象太模糊,那方言拗口的聽不出在說什麽,正聽着,臉旁是熟悉的軟香,随着她的鼻息拂得肌膚泛暖,慢慢的清晰,他垂着眼,瞳孔底端壓抑的暗紅,如同心跳欲要迸發,一陣縮緊。
死死地攥住褲子,許初年側過臉親在她白皙的頰,逗得她一動,清亮的眼睛瞪着他,他微低着頭,嗓音軟磁:“應該是。”
不到兩個小時,蘇南沫放下吃空的餅幹盒,層層倦意誘的眼皮一重,窗外是黃沙綠樹,火車已經駛離城市邊緣,重複發着哐當的聲響。
出差在外,即使住的酒店環境不錯,卻始終不是家,做不到完全放松,昏沉的靠住他的肩,陷進睡眠裏。
許初年感覺肩頭一重,見她果然睡熟了,伸手輕柔地擁進懷裏來,薄唇貼住她前額,瞳孔烏黑的猶如起稠。
不要讨厭我……
等到達慶鄉,從火車站出來時天色全黑,許初年帶她轉乘巴士車,車內黑黢黢的,外面初上的華燈罩着車窗前的一塊,她感覺疲累,靠着他肩頭不動,燈光開始變得稀少,來到漆黑的田野,巴士車悠悠的沿着鄉路開進鎮裏,兩旁的光線才又恢複明亮,打扮古樸的人來往,比較熱鬧。
一路奔波,蘇南沫下了巴士車,精神不太好。
許初年心疼的親親她的唇,将背包背在身前,露出後背給她,蹲下身朝她招手:“沫沫,我背你。”
蘇南沫撲哧笑出聲,沒好氣的上前拍一下:“沒那麽嬌氣,快起來。”他聽話地連忙起身,過來捉住她的手,低眉淺笑:“快到了,馬上給沫沫做好吃的。”
兩邊住着人家,一扇扇院牆和半合的院門,卻逐漸離遠了,來到地處偏僻陰冷的大宅院前,燈火寂息,蘇南沫站在宅門前,眼皮突突地跳着,打量起門上斑駁褪色的紅漆,還貼着封條,手仍是被他扣在手心裏,卻感覺不到暖意。
一股股陰寒透過門縫撲過來,籠在身上,真切存在的,瞬間的恐懼激着身體僵冷,舌根略澀:“這……”
“這裏是鬼屋嗎……?”
許初年沒有出聲,歪着頭,身後微弱的光照着他神情,溫柔又雀躍,對她說:“這裏是我奶奶的房子,我以前就是在這裏住的。”并不多說,從包裏拿出一把鑰匙去開門上的鎖。
他扯下那封條,默了一會,轉身看向她,眼底閃爍着病态的紅,惟有愛戀:“沫沫,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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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病嬌】
夜色墨黑,隐約勾勒出宅門的高大,瓦檐兩端的石雕模糊可見,他伸手推門,古舊沉厚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灰塵迎面撲過來,伴着陰冷的風,随後手臂被猛地一抱,許初年低眸,對上她黑亮潮濕的雙眼,濕漉漉的,害怕的不行,聲音裏夾帶着哽咽:“阿年,一定要進去嗎?”
在他預料之中。
他的沫沫非常怕鬼。
許初年安撫地揉揉她的發頂:“說了有我在,我陽氣旺盛,沫沫別怕。”轉而捉住她的手,牽着走進去。
門後是一扇雕刻有花紋的牆,他去将大門關緊,架上門栓。
宅院裏更加漆黑,一盞燈也沒有,外面好歹有其他人家的燈火照着,借着夜光看,庭院較空,中間擺着葳蕤的盆栽,憧憧的陰影斜在青石磚上,蘇南沫後背發涼,這裏不僅黑,還特別的冷,兩邊是磚砌的院牆,空曠的只回蕩着他們的腳步聲。
她抱着他的手臂用勁,擡頭去看他,那張俊美的面容蒙着暗光,格外陰暗。
“沫沫。”
溫柔的一聲,陡然吓得她打了個顫,拍拍胸口,擡頭埋怨的叫:“阿年,你幹嘛呢!”
臉頰沾上冷意來,被溫涼的掌心捧住。
蘇南沫頓時不動,心正撲通撲通地跳,他的指尖又觸上她眼睫,捏住捋了捋。
昏暗裏,他的眉梢泛笑,眼神柔軟又恍惚沉迷,低聲說:“這宅子裏死過很多人,包括我去世的奶奶,在這麽多人面前,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被他定定地注視,蘇南沫生起一種毛骨悚然感,驚懼鑽進腳底升騰起來,他再次出聲了。
“沫沫,你願意嫁給我嗎?”
伴着滲人的陰風,恐懼止不住從體內往外透出,她立即躲進他懷抱裏,死死攥緊他的衣服,氣的快要哭,怒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情況說這些!!”見男人執拗地不動,蘇南沫頭疼,把臉埋到他的胸前,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