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利落地按下删除鍵。
蘇南沫坐到他身邊,他才停手,将手機放到枕邊,往身後挪了挪,她只在乎他胸前的傷,捏着毛巾小心地拭着血跡,血口猙獰,好在傷的不深,應該不會留疤。
清洗完,她還是不放心:“不然,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許初年搖了搖頭,頭發蔫蔫的耷拉着,抿着嘴,她嘆了一聲氣,攥着毛巾回到浴室,打開洗臉池的龍頭,搓洗起毛巾,最後脫下衣服清理身上的血。
隔着嘩啦清晰的水流聲,許初年拿過床尾的書包放在腿上,從裏面掏出一副手铐,銀白嶄新,折着幽森的光芒。
水流聲戛然而止。
有窸窣的腳步接近,許初年握緊手铐,将書包扔到不遠的圓桌上,掀開被褥躺平,等她鑽進來,他轉個身,四肢迅速地纏住了她。
後背是闊暖的胸膛,她被摟着緩緩轉過面,臉抵在他的頸間,貼住一片白膚。
鼻息裏烘着熟悉的清香,帶着沐浴乳的香味。
她乖乖不動,由他抱緊蹭了蹭,長指擠進她手指間,十指交扣,接着手腕一涼,咔擦一聲。
上鎖的聲響。
蘇南沫擡頭,他長睫輕顫着,濡軟依賴的掃着她的眼皮,眉眼徹底松軟,親吻起她的唇。
她再擡起手,金屬的手铐圈禁在手腕上,另一端手铐則鎖着他的手腕,彼此的距離極短。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最愛的還是你們的評論~
第十三【真正】
額頭濡着他溫熱的唇,随着他的呼吸,拂過皮膚泛起細細的癢意,被褥厚軟,她不知覺平躺開,枕着身旁男人的臂膀,盯着手铐看,便有雙細滑的腳蹭上自己的腳背,輕緩地磨蹭着。
耳畔靜的只剩空調嗡鳴聲。
“沫沫……”
許初年纏着她,一用力更壓進懷裏來,扣緊小手強行按在她臉邊,觸到柔軟的長發,用手指撥了撥,臉貼住她的阖上眼:“我怕。”輕輕弱弱的一句,瞬間擊潰了蘇南沫的所有情緒,洶起滾燙澀意。
滿滿的說不出話。
睫毛一垂,掩去眼底的複雜,啄啄他下巴:“睡吧。”
她這二十多年的時光,偶爾見他發悶脾氣,也是因為她以前淘氣,險些傷到自己,或是挑食,但這一次,發現他真正的另一面,偏激可怕,脆弱的不堪一擊。
回想起他提着匕首,毫不猶豫刺進自己的胸口裏,心倏地一揪,疼的眼眶潮濕,這世界上,始終不會傷害她的,只有許初年一人。
哪怕是失去理智。
蘇南沫不願在想,耳邊勻和的呼吸聲,手指被牢牢扣在他指間,她往那溫熱頸窩裏拱了拱,疲累的入睡。
床頭的臺燈亮着弱光,徹底陷入安靜,窗外隐約的車聲,遙遠恍惚,他半睜着眼,靜靜的,懷裏圈禁着的香軟,使他眷戀又甘于沉淪,是獨屬于他的,再也不會放開半步。
許初年抿得唇線松了松,跟着熟睡。
早上七點整,枕邊的手機屏幕一亮,準時炸起鬧鈴聲。
睡過一覺,他卻還在生悶氣,頭發蓬軟,眉眼帶着初醒的怠懶,完全不理會人,解開手铐後,他從背包拿出幹淨的衣服穿,遮擋住上身深邃的肌理,卻遮不住修長身材,拾起桌上的球帽壓住頭發,轉身拉開房門。
走了出去。
蘇南沫默默的目送他,在原地站了一會,想起去浴室洗漱,剛走了兩步,迎上男人匆忙進來的身影,他反手關門,懷裏捧着她的衣服,還有小皮包,丢到淩亂的被褥間,自己摘掉球帽坐在床畔。
衣服裏還裹着內衣,蘇南沫呆呆的站着,身下一輕,被抱到他的大腿上,許初年快速地捏住她衣擺一角,順着頭頂脫開,再提起一件黑色小背心,中間有小蝴蝶結。
以這種姿勢換衣服。
蘇南沫倒是習慣,埋着頭,乖乖地不動,在家裏他也經常要給她穿衣服。
想到不久前,真以為他不管她了。
長發覆着一片雪背,唯獨嫩白的肩頭惹眼。
許初年眼皮跳了跳,低頭咬住一口吮出紅痕,給她穿好衣服,摟緊了她,指尖挑進頭發裏,聲線低磁,說的很緩慢:“沫沫,要我再相信你,就證明給我看,以後都不要騙我……”黏熱的吻啜到她頸間,輾轉着舐咬。
蘇南沫攥緊手指,從腳心湧起一股熱麻:“好……”
許初年将她的行李放進背包,連小皮包也卷進去,兩人一起洗漱,當蘇南沫從浴室出來,就聽得敲門聲,許初年猛然搶到她面前,反手拽住她向身後一拉,拉開門,語氣清冷繃緊:“誰?”
蘇南沫站在他身後,腦袋努力地往旁歪,發現門外是昨天接機的男人。
下一秒視線又被擋住。
那人笑眯眯的打量着許初年,察覺到他滿身戒備,說:“我叫袁盛昌,我聽簡慧慧說了,你是蘇小姐的未婚夫吧。”
蘇南沫一怔,臉騰的粉紅,瞪圓雙眼,未婚夫!
聽他繼續溫和的說:“姚總監的身體不舒服,正在車裏坐着,我來叫蘇小姐一塊下去吃早飯。”
許初年沒有應聲,也不關門,拽着她徑直回到床前,拿起床上的球帽扣住她腦袋,才牽着她出門,引得袁盛昌在門邊愣住。
本質也算工作聚餐,所以他是只想叫蘇南沫的。
姚寧是宿醉後的頭疼,靠着皮革椅背,臉色發白,用手揉着額角,蘇南沫鑽進車裏,猶豫着選定後面一排座,臨窗的座位,身邊忙擠來熱意,許初年的身影将她身側遮的嚴實,她目光一滑,落在他屈起的雙腿。
前後座椅的間隙短,他的腿根本舒展不開。
早飯地點選在老舊的茶樓,竹木牌匾上醒目的嵌着“百年口碑”四個字,還是清晨,茶樓裏已經有許多人,但氣氛祥靜,服務生引着他們坐在紅木的圓桌前,袁盛昌包攬點餐,點的都是特色菜。
他們共四個人,明明還有幹淨的長方桌,蘇南沫四處看了看,帽檐一沉,清冽的氣息拂在鼻尖。
許初年将她的帽檐壓了壓,沒有在她面前柔軟的神色,眉眼俊美冷戾,又白白的透着少年似的幹淨,只是安靜沐着晨光,四下裏的視線被悄然吸引,他兀自挪着座椅挨緊過來,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扣住。
他的手心冰涼。
蘇南沫明了的不出聲。
桌上一片寂靜,頭疼稍緩解的姚寧擡起眼,便注意到他,眼中劃過驚豔,漸漸的,四目相接,他眸裏凝深着黑氣,沒有半點亮,令她才萌生的感覺轉瞬湮滅,那是一種令人窒悶的沉黑,惟有死寂,又越發的妖異:“你們好,我是沫沫的未婚夫。”
“這次跟過來,是想跟兩位談沫沫辭職的事情,我今天就要帶她回去。”
許初年明白,在出差的第二天,正式開工之前提及辭職,本身就是非常自私的行為,果然,姚寧的臉色頃刻變了:“辭職?”
與此同時,低沉的男聲響起,“辭職……”
清新的寒氣劃過頸間,皮鞋踩在地磚上緩慢動聽,許初年似有所感,心猛然一沉,淺灰色的西裝襯着英挺身軀,走進視野裏,在他對面緩緩入座。
還有一位男助理,恭敬地跟着入座。
薄金的晨光從窗外投進來,籠着陸邱庭冷峻的五官,毫無暖意,那淩厲眼風剜在戴帽女孩的臉上,帽檐遮着她的眉眼,方才他們的談話一字不漏全收進耳中,于是沉聲:“怎麽,他說辭就辭?”微微眯眼:“蘇南沫,你就這麽點出息?”
“陸總!”蘇南沫擡臉,身邊彌漫來的陰戾逐漸深重,手被攥的發疼,她心裏也氣,冷冷的說:“陸總,您不清楚實情,就沒有資格評論。”
空氣随之凝滞起來。
壓緊在半空。
許初年終于動了,轉過身,擡手捏住她的帽檐,細致地往下遮去更多,慢慢撫上她的臉,唇角彎得溫柔:“工作家務我來,我要的,是她每天只能看見我,從來都是。”
聲音停住片刻,懾着陰森。
“陸先生,沫沫的手機是你關的,對麽?”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期待留言~
第十四【嫉妒】
這話一出,袁盛昌和姚寧的臉色皆變,驚訝的目光刷地掃向陸邱庭,那閑适的坐于上位的男人,面容帶着不曾變過的倨傲,淡漠如常,黑眸沉深的,始終凝視着對面的女孩,昨晚幾乎所有人都在席間喝得大醉,即使有人看見他中途離席,經過一晚的宿醉後,也沒有精力去在意。
他薄唇輕啓。
“對。”
語氣裏生出一絲嫌惡:“我喝多了不舒服,先回的酒店,只是路上和蘇小姐同行,蘇小姐實在太吵了,人是,手機也是,所以我就關了。”
冷窒的氣氛這才松緩些。
聽出他話語裏的嫌棄,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