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身下沾到柔軟,漸漸癱坐下去。
不多時,又是一陣束縛感。
蘇南沫甩甩腦袋,擡起臉,映入眼簾的便是他的臉龐,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他已經摘下球帽,離得有咫尺近,耳根白皙又薄,氣息裏沁着入骨的涼,拂在她的臉邊,冰冷酥麻。
身上的束縛感越來越緊。
蘇南沫低頭一看——
細實的尼龍繩纏在身上,緊緊地同座椅綁在一起。
她試着掙紮一頓,根本動不了,疑惑的看他:“阿年,你這是做什麽?”
腦袋還有些沉,可是神思清醒許多,暈黃的燈光照着室內裝飾,牆上嵌着電視機,而左邊雪白的雙人床,擺着她大學時用的黑色書包。
了然的目光回到他臉間。
俊美如初。
哪怕是被綁,蘇南沫的心裏也沒有一絲害怕,深吸口氣,無辜的眨了眨眼,頗為正襟危坐。
許初年系好繩結,低垂的長睫慢慢擡起,眼底暗紅,纏着病态危險的癡迷,眉眼滿是溫軟,湊來親了親她的唇,跪坐進地毯裏,抱住她的雙腿,将臉放到那大腿上黏黏地蹭:“我來取回我的沫沫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邱庭小名是暄暄~
陸邱庭是想倒水給沫沫喝的哈哈哈!!
高能在下一章!
留言太少了………
以及,明天不更新
第十二【瘋魔】
房間裏開有暖氣,空調吹出的暖風拂着窗紗飄曳起來,微微離開地板,又輕盈地曳回去,她兩條手臂連身子被一起捆綁,只得叫:“阿年。”
話音未落,猛然被他的雙手捧住臉。
她的身子一顫,許初年慢慢地起身,隐約有些搖晃,不知什麽時候,眼底已經一片猩紅。
“沫沫……”
他念得極輕:“你真不該丢下我……”
蘇南沫激烈地反駁:“我沒有!”
見她臉色雪白,他只癡癡安靜的凝睇着,沒有一點波動,恍如入魔般定格下來,唯有手在輕摸着她的臉,指腹經過眼角,留下一片冷意。
明明極溫柔,卻無端讓她起了戰栗。
即使相信他不會傷害她。
他摸了一會,起身來到床尾,将書包拉開,手伸進去翻動,漸漸地随着寒光在燈下初現,一柄嶄新的匕首握在他手中,許初年俯視着她,垂下眼睫:“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嗓音依然輕,刻着黏膩的偏執,長身被籠在淡黑的戾霧裏。
周圍暗光岑寂。
第一次,他完全暴露出自己的陰暗面,她駭然的盯着那刀尖,身體終是僵硬住,陡的一陣寒風刮過臉,脫口尖叫,他空洞的瞳孔離得極近,縮細起來:“丢下我,關機,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呢喃:“你的翅膀硬了……沫沫。”
她竭力貼着椅背,驚駭的忘記了呼吸,當聽見“關機”兩字,一時吃驚:“關機?”
怎麽會?
電量在去應酬前已經充滿,只在車上短暫玩過,下車後她就将手機放在口袋裏,一直沒有拿出來,不可能是沒電導致的關機。
她還在琢磨,卻不知這句話含着更深的刺激,令他想到什麽,無法抑制的嘶吼:“夠了!!”
許初年眼裏斥着血紅,猛地離遠她,一揚起手,鋒利的刀尖刺在自己胸口處。
這一瞬間驚心動魄。
全身的氣血上沖,她臉面煞白,驚懼的叫:“阿年!你做什麽!!”
他眼白滲着血絲,慢慢湧起潮濕的水霧,唇瓣顫抖,眉眼複又柔軟,失神癡迷着。
那唇色鮮紅,揚起一絲笑,想起從許邵祥那聽到的事情,胸腔裏的嫉恨再次狂亂翻絞,啃齧着心髒劇痛,吃力地誘哄:“我養你,沫沫,你辭職,讓我養你,好不好?”
而她只是怔住。
以為她不答應,胸前起伏抑不住地激烈,他搖搖頭,慌亂地垂眼,五官明暗深邃,她不會變心,不會的……一霎狠狠地瞪她,陷入瘋魔裏咆哮:“你是我的!!!”
刀尖狠狠地紮下去!
穿過衣服筆直刺進胸口裏,殷紅跟着蔓延開。
蘇南沫耳邊嗡的一聲,一片雜音,驚恐的抖瑟着,張了張嘴,他又變得安靜,溫柔凝望着她,像完全感受不到痛,尾音低綿,微上翹:“辭職,讓我養你,好不好?”
血水滲透過白衣,順着刀尖向下流淌,他握着匕首柄,蒼白的手背青筋突起,還在用力,空氣裏彌漫着鐵鏽似的氣味,一股悚然寒氣沖上她頭皮,冰冷發麻,深深地窒息,這是真的,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你瘋了!!!”蘇南沫撕心裂肺地掙紮,不敢置信:“許初年!!”
她雙眼通紅,死死的瞪着他胸前的血,紮着眼眶刺疼,泛上淚水:“我答應你,我知道了,我都答應你!!”
頓了頓,哀哀的說:“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明天一早我就去辭職!”
許初年神色靜默,望着她瞳仁清澈,盈盈的蓄着水,許久,才走上前,割開她身上的繩子,再扔開匕首,将她一把打橫抱起。
蘇南沫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他扔掉匕首的那一刻,心癱軟地墜回原地,直到後背重重陷進床褥,被沉重地壓制住,許初年直起身,脫了衛衣,白皙的胸膛上唯有一塊血肉模糊,激着她心跳酸鈍,他肩膀還貼着紗布,俯身抓住她的衣擺就往頭頂推,蘇南沫這才清醒,忙地喊他:“阿年?”
他并不答話,将她的衣服褪走,慢慢傾身貼住。
冰冷的肌膚一觸她的溫暖,只覺到心顫的灼熱,熨着他全身松塌,臉埋進她頸窩裏嗅着,手撫上她的臉,撫摸着來到那雙唇間。
身下真切的嬌軟。
他擡起眼,盯着她的唇瓣輪廓,瞳裏唯有執迷。
許初年再看向自己身上的血,指尖沾起血色,便輕輕地在她唇上抹勻,又低下頭,含進嘴裏嘬,初嘗到濃醇血味,蘇南沫的頭皮炸開,從心底湧上強烈的不适,不安掙紮:“阿年……”手腕立時被用力地掐緊,裹着血味的舌深進嘴裏翻攪,含着她的舌頭做起吞咽。
呼吸裏盡是這種血味。
有溫黏抹在臉上。
蘇南沫視線模糊,依稀就見兩只血手,順着她臉頰珍愛地摩挲,而他薄唇啜在她的唇角,濡了溫血的手順着她臉頰搓揉下來,垂着眼簾,自言自語。
“我要沫沫的身上,只有我的味道。”
在彼此急促的喘息裏,這句話砸在耳邊,異樣的清晰,她不覺一悸,使不出半分力道,薄唇涼涼的落在她臉畔,在眉心,又回到唇間,蘇南沫的眼眶濕熱,胳膊擡了擡,攬住他的後背順着脊骨輕撫,嘴裏念着:“不怕,我最愛的人是你,我不會變的。”
她說:“我只愛許初年。”
手下冰冷發僵的肌理,微微一震,然後一寸一寸地松懈開。
許初年的臉埋進她頸間,碎發貼着她臉龐動了動,埋得更深,呼吸濕熱急促,隐隐壓抑着委屈。
蘇南沫便啞着聲音:“手機不是我關的,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在應酬的時候喝多了,以後不會了……”生怕又引起他發瘋,連忙補充:“還有,我在酒店碰見的那個人,是阿爸女朋友的兒子,吃完飯他帶走我,是為了警告我,讓我監督阿爸,不要做出對他公司不利的事情。”
但沒想到,他居然會關她手機,這一點到現在也想不明白。
“對不起,阿年,讓你擔心了。”
他全身的毛刺只撫平了點,還未完全順下去,蘇南沫轉而捧起他的臉,小心地從頸窩裏掰出來,蒼白的膚色間,他眼眸沉黯,濕潤的長睫毛掩着眸色,徐徐覆住,閉着眼睛重新埋進她脖子以上的頸窩,抱緊了她。
他還在生氣。
蘇南沫看見他耳側沾着血漬,自己身上也黏乎的緊,稀淺又亂的血跡四處都是,她蹙起眉,艱難地垂下頭,親在他的下颚:“讓我先看看你的傷口,好不好?”
他默了幾秒,低弱道:“我要沫沫的手機……”
蘇南沫滿是答應:“好,我現在就給你拿。”
腰間的手臂擡起挪開,她坐起身,旁邊的男人蜷着腿側躺,用手臂遮住臉,碎發毛茸茸的,胸前全是血,她神色暗了暗,穿上衣服,拖鞋在被他扛來的途中已經掉落,床頭櫃裏有新的拖鞋,蘇南沫拿出來穿好,小跑着離開。
浴室裏燈光白亮。
水龍頭開着,升騰着熱氣的水流浸着毛巾。
蘇南沫關掉水龍頭,握住毛巾絞幹,細小的水流淌過洗臉池內壁,淅淅瀝瀝的響,洗臉臺上擺着酒店贈送的小肥皂,她撕開包裝,用毛巾裹住肥皂搓,現在唯一能消毒傷口的只有它,回到房間,他正背對她坐在床畔,拿着她手機在快速按動。
聊天軟件裏,進入資料當看到性別為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