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霎時亮極了,眉心舒展開,無形的狼尾巴甩了甩,然後掏出手機。
電話撥打出去,沒過一會被接通。
他軟軟的叫:“沫沫……”
含着尾音,活脫像是嗷嗷的小狼崽,全然沒有剛才淩人的氣場:“我受了好重的傷,胳膊都要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寶貝們都不來看我了~留言好少~
第五【調皮】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落,描述着飯館裏發生的事情,再誇大下自己的傷,末了又變成一只小可憐,巴巴的問:“我好疼,好想你,你快過來好不好?”他小聲的說:“就在三醫院,我在門口等你。”
蘇南沫的一顆心也揪的疼,忙不疊的答:“好好好,我馬上過來,你等我。”挂掉電話,便去行政部拿請假條,找總監請假,然後提起皮包乘坐電梯下去,再給阿媽打電話,确定她沒有受傷。
出了公司後,她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醫院旁邊鋪着青石磚地,還栽着一排蓊郁的常青樹,落下大片樹蔭,許初年守在樹蔭裏,安安靜靜地盯着來往的車,面前是公交車站,人流密集,一兩個女孩路過瞥見他的臉,俱是眼睛發亮,抿起嘴笑。
結果還沒動作,就聽得一道低沉的聲音:“滾開。”他依然盯着前面,眉眼籠在陰翳中,陰寒而冷厲。
兩個女孩臉色一變,很是惱怒地離開了。
視線又恢複明亮,他眉心松了松。
不久,有一輛計程車駛進眼簾,慢慢停穩,後座車門“咔”地被推開,鑽出來纖細的身影,一頭烏黑微卷的長發,面容清婉,瞬間點亮他的眼底,全身的寒意都消融下來,反而透出乖軟,大步走過去。
蘇南沫也看見他,目光落在他肩頭殷紅的血跡上,襯在白衣間異常顯眼,刺的心狠狠地一疼,臉龐雪白:“阿年……”
許初年拉過她的手,輕柔地抱住,旁若無人的吻她的臉,深深嗅着,呢喃說:“沒事,沫沫,其實也沒那麽疼。”
見到她的歡喜,足以能沖散一切疼痛。
他的沫沫,從小就是他的藥。
醫院的走廊上,只零散的幾人坐在塑料椅裏,診室的門緊閉,驀地傳出一種抽冷氣的聲:“疼!!”
診室裏。
戴着手套的手推了推鏡架,年邁的男醫生彎着腰,用鑷子夾着染血的醫用棉球,繼續擦拭傷口,立刻沾染了更多的血。
傷口連着人又一抖。
耳邊是男人低弱的叫聲:“疼,好疼,沫沫……”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蘇南沫同樣也是,耳根粉粉的,身體正被坐在床沿的大男人纏着不能動,胸前是他黑茸茸的腦袋,她要扯着他衣領,方便醫生清創,随着醫生一動,懷裏的人也動,被棉球裏的雙氧水激的疼,擡起臉,雙眼潮濕:“沫沫,疼……”
她不由得心焦,另只手在他臉上摸摸:“那怎麽辦?”
他就眨了下眼:“親一口。”
身邊的醫生一聽,擦拭傷口的棉球不小心給摁下去,雙氧水貼緊了肉,刺激着許初年陡的悶哼出聲,臉色微白,雙臂纏着她又收緊,将臉埋進那懷抱中,悶悶的。
蘇南沫安撫地揉着他頭發,再撫上他後背,緩慢地拍撫,看這模樣是真的很疼,轉頭見醫生神色歉疚,鑷子停在半空,便說:“對不起,醫生,打擾到您了。”
老醫生回過神,笑着搖頭:“怪我。”轉身去換棉球,回來繼續清創,這一次的目光裏凝着異樣專注。
只是,肩頭的傷口清理完,才發現胸前還有小片劃傷。
老醫生扶住腰站直了,彎腰太久,後脊背有些發僵,深吸一口氣嘆出來,說:“胸前還有一點傷,這樣是不行的,把衣服脫了吧。”
蘇南沫還沒有反應,雙手一熱,已經被帶繭的粗糙掌心包裹住,許初年直起身,握着她白軟的手,側臉的線條冷冽平靜,垂下眸:“不行,我的身體只有沫沫能看。”捏了捏那小肉掌,随即被小手一拍,對上她嬌嗔的目光,仿佛兇巴巴的瞪着眼:“別鬧,脫衣服。”
許初年唇角一彎,聲音很輕:“我沒鬧。”
他抱住了她,眸色裏暗烈偏執,覆着淡淡的黑氣,越發溫柔:“我是你的,拒絕給別人看。”
蘇南沫的臉燙的厲害,真是受不住,匆匆地挪開目光:“那我把衣領拉開點,讓醫生看看傷口。”
因為血肉已經粘住衣服,她小心翼翼地剝離開,只露出小片肌膚,呈現着細密的劃傷,看向醫生:“這個程度很輕吧?”
醫生彎下身,仔細地看了會,點頭:“嗯,一樣先清創。”
蘇南沫聽着,手倏地一緊,低頭看他的眉梢溫軟:“沫沫來。”
老醫生這下知趣地去換棉球,将工具遞給她,然後給他們展開藍色隔簾,造出私密的空間,她握着鑷子,心咚咚,咚咚地跳着,逐漸清晰入耳,許初年即使坐在床上,也比她矮不了多少,緩慢地脫去短袖,身材修長惑人,肌理深邃,瓷白又幹淨。
都在無聲的勾着她。
灼熱的指腹觸上手背,燙的她一縮,還是被一把牽住,往懷裏引着,蘇南沫小臉爆紅,眼疾手快地用棉球去戳他胸前的傷,當即疼的他額角一跳,動作滞了滞,她笑得格外開心,湊過來親下嘴:“處理傷口呢,別亂動,不然疼的是你。”
許初年挑眉,摟住她的腰猛地一收,起身直接吻住,吞掉齒間驚慌的嗚咽聲,再咬住裏面的舌。
她胸腔裏窒着氣,很快喘不過,從四面熨來他的體熱,烘着唇舌糾纏變得綿稠濕潤,不過小會,後背便滲出一層薄汗,軟綿綿地偎在他胸前,抓緊了他硬實的手臂,大口地喘着,許初年抵住她的鼻尖,聲音低啞:“沫沫今天能一直陪着我?”
她喘着氣,根本不去搭理。
在醫院裏做這種事,真是懶得說他。
許初年卻笑起來,鼻尖寵溺地蹭來蹭去,刮起微癢,引得她睫毛撲閃,臉上布滿羞惱,他唇邊的笑意更深,逮着那紅唇又親了口,柔柔的說:“我不管,反正沫沫弄疼我了,要負責。”
蘇南沫真說不出話。
這個臺詞……
傷口處理完後,醫生叮囑他後天來換藥,再是不能沾水,兩個人這才離開,許初年牽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滿心的高興,暗暗地琢磨着。
傷口不能沾水。
他低下頭,悄悄望向身邊的女孩,發頂烏黑柔軟,忍不住咬起嘴,心裏的算盤啪啪的響,就在這時,前面炸起一道吼聲:“小沫!!”
驚得她腳步一剎。
身邊疏疏的人來往走動。
走廊那端,有人逆着光大步走來,西裝革履的裝扮,大背頭,嚴峻的面容在陰影裏有點模糊,可是她認了出來,脫口叫:“阿爸?”下意識一抽手,反而被攥的更緊,就去看許初年,他下颚繃緊着,臉色漠然。
許邵祥瞪着他們相牽的手,再瞪向那足有一米八七高的男人,喝道:“把手給我松開!”
“聽見沒有?”
許初年依舊冷漠,周身漫着森涼的戾氣,她在旁站着,只能硬着頭皮看阿爸,心中忐忑。
許邵祥氣急敗壞,反是一笑:“許初年,長本事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啊~小天使們的留言就是我的動力~所以看見每一條評論都很開心~
嗷~
一開始開文的時候,有的小可愛說阿年像上一部作品的男主陸璟琛,後來才覺得不同哈哈哈~因為阿年是心機屬性哇~麽麽噠!
第六【心理】
蘇南沫手上被用力一扯,沒有任何防備,腳步踉跄地歪到許初年的身後,他的背脊在寬大的白衣下闊實顯瘦,又浮着清冽的氣息,光線較暗,手被他緊緊地握着。
許初年盯着面前的男人,那一身筆挺的西服,怎麽看都紮眼的很,黑瞳裏凝着淡淡厭憎,眉心微皺: “你怎麽來了?”
許邵祥便被他的态度氣極,怒火直竄上來:“你……!”
驀地,是她悶悶的聲音:“來的路上,阿爸打電話給我,我就告訴他了。”
許初年怔了下,手臂一暖,她的五指握上來,走到他身邊,眼睛明澈清亮:“阿爸,哥哥沒事,沒有骨折……”正說着,沉凜的眼風筆直地剜來,看見父親冷着臉,狠狠地瞪着自己,她不由一個激靈,閉住了嘴,指尖也忍不住繃緊。
“小沫。”
許紹祥擡手向她招了招,叫道:“過來。”
她的一只手被許初年牽着,一只手握着他手臂,看似嬌軟的偎在他身上,當見阿爸招手,蘇南沫的身子下意識動了動,手立刻被攥緊,指骨相互擠壓着驟疼,嘶了一聲,連忙定住不動,埋下腦袋。
手上的力道才又放松開,被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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