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 49
正值盛夏。
時陰時晴的季節已經過去了,進入七月之後就是純粹的酷暑。
楊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陳硯正在家裏修空調,悶得滿頭大汗。
“硯哥啊。”楊戚喊了一聲。
陳硯:“說。”
語氣不自覺地兇。
“出來喝酒嗎?”楊戚興沖沖地問。
陳硯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現在?”
楊戚:“對啊,今天熱死了。”
一提起熱,陳硯盯着空調的目光變得幽怨,轉而又聽到電話裏傳來些許嘈雜,“你們先玩着。”
“有急事兒啊?”楊戚問。
陳硯說:“嗯。”
楊戚賤賤地笑了起來,“有情況?!”
陳硯沉默片刻,“我他媽修空調。”
楊戚噎住了。
讪讪地挂了電話。
陳硯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彼時一群人正圍着桃子眼冒金光地問東問西。
“硯哥來啦?”
“咋這麽晚,楊戚他媽的說你修空調,我笑死了,什麽破空調。”
“硯哥來這坐,我們正盤問桃子呢。”
陳硯走過去坐下,“鬼知道什麽破空調,下班回家沒半小時就不動了。”
桃子喘了口氣,非常感謝陳硯及時到來救他于水火。
桃子說:“哎,改明兒換一個,這天兒哪能沒空調啊,我今兒差點熱中暑。”
楊戚啧啧搖頭,“可不是麽,四十度诶。”
陳硯端起啤酒瓶灌了一口,然後笑道:“能省則省。”
“幹嘛這麽省,老婆太能花錢了?”
說話的人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勁,其餘人也跟着愣住了。
陳硯離婚這事兒他們都是從楊戚那聽說的,這結了才多久就離,誰看都覺得有問題。
哪兒還敢提。
“我的錯我的錯,我喝多了胡說,硯哥你千萬別在意。”
陳硯端起酒杯在那人舉起的酒杯上碰了一下,“沒事。”
他語氣聽着輕松,情緒看着更沒大問題。
一群大老爺們本來也不擅長看人臉色,尋思沒啥問題就該怎麽樂呵就怎麽樂呵了。
“哎!你們這注意力不集中啊,桃子還沒審完呢,來來來繼續。”楊戚喊道。
“繼續繼續!”有人附和。
桃子瞪大眼睛,指着楊戚,“是不是兄弟了你?”
幾人把他手摁下,笑嘻嘻地說:“老實交代!”
“诶我說,我談個戀愛而已,你們一個兩個這麽着急,別是暗戀我吧?!”桃子仰起脖子說。
頓時唏噓聲一片,“切切切,誰他媽暗戀你,我要暗戀我也暗戀硯哥好吧,誰還不是個顏狗呢。”
“快說!”
陳硯聽了一會兒才抓住重點,他順手接過楊戚遞過來的煙點燃吸了一口,食指和中指的第一個指節見夾着煙嘴,面前煙霧缭繞,陳硯笑了起來,跟着起哄:“講講呗。”
“既然你們誠心誠意的發問了——”
“你就他媽快點講。”
“不講我就大發慈悲地給你一拳。”
桃子笑嘻嘻的躲過楊戚玩笑性質的一拳,然後說:“我……女朋友,”這個開頭一出,衆人就都不自覺地跟着笑了,“清華沒考上!”
“哎操,那你笑屁笑。”
桃子還是很高興,“但考上S大了啊。”
楊戚啧啧兩聲。
有人說:“那也是他媽名校,恭喜恭喜。”
“我說呢,笑得跟中獎了似的,S大很牛逼了。”
陳硯看了桃子一眼,想說什麽,想了想又咽回肚子了。
但在場不止他一個人能看出來,有心裏并不裝那麽多事兒細心人問:“還有嗎還有嗎?”
桃子原本以為搪塞過去了,聞聲笑容有些崩,不過也只是一瞬,很快就調整好了。
桃子笑嘻嘻地指着那人,“我說你就沒眼力見兒。”
後者撓了撓頭。
桃子當然沒有怪他的意思,他繼續說:“她以前想考清華,因為他們學校有個男的學習賊牛逼,她喜歡那男孩。”
陳硯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卧槽!”
“有點刺激。”
桃子端起酒杯喝下一大口,“那又如何,命運不還是把她安排給我了。”
陳硯這攤來得早走的也早。
一群人喝得正起勁的時候季漪打來了電話,語氣很着急,問陳硯能不能幫忙找一找簡樂。
陳硯走出包廂的時候腦袋還昏昏沉沉,“離家出走?”
季漪說:“跟爸媽吵架了,剛才他爸給我打電話找他呢。問我是不是來上班了,這大半夜的上哪門子的班。”
陳硯揉了揉太陽穴,“他電話能打通嗎?”
季漪“嗯”了一聲,然後又說:“我第一次給他打過去,接了,我聽着聲音像在KTV酒吧之類的地方,沒說兩句就給我挂了。”
陳硯四周張望了一圈,“我找找。”
平江雖然不算一二線,但到底也是個不小的城市,全城多少家這樣的娛樂場所根本數不過來。
陳硯起初去找的時候沒抱一點兒希望。
直到饒了一圈看到不遠處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都得繞路,這次也不例外。
陳硯剛轉過身準備原路返回,就隐約聽到醉意朦胧卻又帶着怒意的一聲:“別碰我!”
聲音聽着有些熟悉,陳硯心裏咯噔了一下。
他回頭,冷着臉朝着那兩人走去。
走近一些之後,他聽到另一道低啞的男聲沉沉地問:“雛兒?”
陳硯眼角輕輕抽動。
“你……我不是,我不認識你,你別動我,滾啊。”
要說剛才聽着是略熟悉,現在就是百分之八十确定。
陳硯立刻上前,一把扯住背對自己的男人的後衣領,“滾。”
男人回頭看他,怒上眉梢,“你他媽誰?少管閑事。”
簡樂完全喝懵了,看到陳硯只覺得熟悉,擡起手指着他一臉驚訝地咿咿呀呀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硯聽得着急,“閉嘴。”
“操,你他媽誰啊,神經病啊。”男人罵道。
陳硯挑眉,“壞你好事兒了?我不記得這兒是gay吧啊。”
男人緊蹙着眉,在簡樂臉上盯着看了兩眼,在地上啐了一口,轉身走了。
男人一離開,陳硯臉就垮下來了。
他一手扶着簡樂,一邊偏頭冷聲問:“你大晚上一個人跑這兒來?”
簡樂醉得眼睛都睜不開,“陳……陳、陳硯哥。”
陳硯扶着他往外走。
心想可真是他媽的巧了,也還好是他媽的巧。
一到外面,夜風迎面而來,簡樂被吹清醒了幾分。
他臉色蒼白,“我、我好像喝多了。”
陳硯冷着臉,“醒了?”
簡樂目光空洞的盯着前方,突然一步也不肯邁了。
陳硯就認命地陪他站在這兒吹風。
“陳硯哥,我爸說我有病。”簡樂的聲音聽着清晰了不少。
陳硯擡手随意的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你爸胡說。”
簡樂眨了眨眼,然後“撲哧”對着陳硯一聲笑了出來,滿是酒氣,熏得陳硯皺起眉往後退了一步。
簡樂打了個嗝,“我爸……我爸說我有病。”
“我媽也說我有病。”
陳硯分不清他到底清醒與否了。
他選擇站定陪着這個半醉不醉的醉鬼唠。
“你媽也胡說。”陳硯說。
“嘻嘻,你猜,你猜他們為什麽說我有病?”簡樂又往陳硯臉跟前湊。
陳硯這次沒往後躲,直接伸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再過來我打你了。”
簡樂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他縮回脖子,兀自說:“我說我對女人真的沒感覺,他抽了我一拖鞋底子,我氣死了。”
陳硯“嗯”了一聲,“然後呢?”
簡樂“嘿嘿嘿”地笑了幾聲,然後又湊到了陳硯耳邊:“我說我可能喜歡男人吧,我爸又抽了我一鞋底子。說我是變-态,說明天就帶我去看心理醫生。”
陳硯感覺嗓子有些澀疼。
“他是不是胡說的?”
“對,他胡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學校快放假吧給我個日六千的機會,只有寫兩三千的時間,偏偏兩三千字啥內容也寫不出來,我瘋了,救命!
立一個flag,暑假(沒完結的話)日六千。感謝在2020-06-03 00:26:11~2020-06-05 01:04: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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