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8
湛柯喉頭一澀,把口袋裏的離婚證還給陳硯,問他:“想吃什麽?”
陳硯順手塞進抽屜裏,然後繼續玩手機,“飽了。”
湛柯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他茫然地站在卧室的空地,“那我……”
陳硯不想吃飯。
那他就該離開了。
但一句“那我回去了”卻怎麽都說不出口,心裏還有強烈的感覺:不知道下次見到陳硯會是多久以後。
他盯着陳硯修長白皙的手,一直看到陳硯擡眼瞥他,問他:“怎麽了?”
湛柯搖搖頭,轉身說:“我去把菜放冰箱。”
整理菜,又打掃完廚房和客廳的衛生,湛柯坐在沙發上發愣,不知道自己還能找點什麽事做。
“我要去上班了。”陳硯的聲音從卧室傳來。
湛柯知道他這是在下逐客令,找不到任何理由繼續待下去了,他只好起身,到廁所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然後過去跟陳硯說:“我走了。”
陳硯正在換衣服,敷衍地點頭“嗯”了一聲,就沒有後文了。
湛柯走出門的時候感覺自己步子沉的帶不動,但到底就短短幾步路。
陳硯一個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季漪正在店裏忙活,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手在圍裙上抹了兩下就急匆匆地接通了。
“喂?咋啦?”
彼時陳硯已經坐在辦公室了,他問:“你和連涔在一起了?”
季漪眨眨眼,“你咋知道?”
語氣聽着挺高興的。
陳硯笑道:“下手這麽快?”
季漪笑嘻嘻的“害”了一聲,然後說:“本來以為路漫漫其修遠兮,誰知道人家先跟我表白了。你說我這魅力可真是……”
頓了頓,季漪又問:“你咋知道的?”
陳硯笑容收斂了些許,“湛柯看到了。”
季漪臉色瞬間變了。
“他,他去找你了?”
陳硯語氣聽着挺輕松,“沒,昨天碰上點事兒,遇上他了,他以為你出軌了。”
季漪眼角狠狠地抽了抽,“出他媽個雞蛋。那你咋跟他說的?”
陳硯:“我直說了啊。就是也跟你說一聲,下次見他不用演了。”
季漪啧啧兩聲,說:“我他媽才不想見他。行了我知道了。”
合夥人跑過來拍了拍季漪的肩,“簡樂這小子怎麽還不來?”
季漪一聽到簡樂的名字火就上來了,“鬼知道這小子跑哪兒瘋去了不來上班。”
她對陳硯說:“我先挂了啊,我給簡樂打個電話。”
最近店裏生意很不錯,季漪和合夥人根本忙不過來,前些天還在慶幸,還好有先見之明提前招了簡樂,不然真就發愁了。
接過簡樂今兒就翹班。
季漪拳頭都準備好了。
沒想到簡樂一次性翹了個夠,連着三天都沒來上班。
第四天早上,一大清早就蹲在店門口。
季漪來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喪着一張臉,悶聲悶氣地說:“抱歉季漪姐,最近家裏出了點事,跟我爸吵架的時候手機給砸了。”
季漪頓時也顧不上生氣了,“怎麽回事啊?”
她推開門,放下包開始打掃衛生。
簡樂一邊洗拖把一邊說:“我爸他……他問我為什麽不早點找對象,我說我不喜歡女的,他就打我。我肯定生氣啊,我不找對象為什麽也要挨打,我都多大了他還動不動就打我。”
季漪愣住了,動作十分機械的轉過頭看簡樂,“你……不喜歡女的?”
簡樂沒想到她把重點放在這裏,擺擺手說:“對,”他見季漪臉色唰一下就變嚴肅了,立刻明白她誤會了,連忙解釋:“啊也不是,我男的女的都不喜歡啊。”
季漪松了一口氣。
“沒遇到合适的吧,跟你爸說讓他別急,你才多大,不急着找對象。”
簡樂洗好拖把開始拖地,邊拖邊說:“真的很奇怪,我從小到大都沒遇到喜歡的人。我爸說我有病。”
季漪一邊擦桌子一邊說:“沒事,別放心上,遇到合适的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簡樂幽怨地盯着她:“是啊,有對象的人都這麽說。”
季漪:“……”
過了一會兒,拖完地的簡樂站在原地,嘆了口氣,說:“季漪姐,我真覺得我有問題,我真的沒遇到過喜歡的人。我爸媽也不是多急着我談戀愛,就是之前有一次談起這個,我實話實說了,他們就着急了,從那之後就天天問我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孩子。”
他氣憤地皺着眉,“真的沒有啊。”
季漪:“你這情況有點複雜。”
不是異性戀也不是同性戀。
幹脆就不戀?
她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簡樂垂頭喪氣,“就吵了一架,他把我手機摔了,我就關門絕食。”
季漪瞪大眼睛問:“你該不會三天沒吃飯了吧?”
提起這個簡樂更生氣了,“沒有,我媽每天晚上都偷偷給我送吃的。剛剛路過藥店門口稱了一下,還胖了一斤。”
季漪:“……”
“我準備改天找個心理醫生查一查。”簡樂說。
季漪一聽心理醫生,産生了點奇怪的感覺,下意識地想跟簡樂說不要去,但一想——人家正常咨詢,她為什麽要攔着。
季漪沒吭聲。
索性簡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沒發現。
最近很久沒去看陳硯了,季漪做了點甜品想下午給他拿過去。
偏偏東西都裝好了,連涔那邊打電話說家裏洗衣機壞了。
不過季漪是這種重色輕友的人嗎?
對,她是。
季漪毅然決然的把甜品都塞給簡樂,“幫我把這個送到達華,到了給陳硯打個電話。他電話等等我微信發給你。謝了啊。”
簡樂一臉茫然,“啊?”
季漪無奈又多解釋了幾句:“我本來準備給他送過去,臨時出了點事兒去不了了,幫姐跑一趟吧。”
簡樂木讷地點點頭,“哦,好。你……”
季漪已經走到門口了,“我回家修洗衣機去。”
簡樂:“……”
再一轉眼,就溜的影兒都沒了。
簡樂認命地抱着甜品打了個車,路上收到了季漪發來的電話號碼。
他在車上就打了過去。
響了兩聲陳硯就接了,聲音嚴肅裏透着些疲憊,“喂,您好。”
簡樂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抱着的甜品,“陳硯哥,我是簡樂。”
陳硯立刻就想起來了,語氣輕松了很多,聽着是跟熟人閑聊的口吻,“有什麽事兒嗎?”
簡樂說:“季漪姐讓我幫她送點甜品給你。”
陳硯笑問:“她自己怎麽不來?”
說起這個簡樂就滿臉寫着無奈,“她說她家裏洗衣機壞了,她要回去修洗衣機。”
陳硯:“……”
陳硯:“行,你現在到哪兒了?”
話音剛落下,車就停了下來,出租車司機說:“到了。”
陳硯也聽到了,“這麽快?我馬上下來。”
說完就挂了電話,簡樂付了錢後提着袋子走進去,剛一進去就讓前臺攔住了。
前臺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陳硯就已經下來了。
他對前臺的姑娘笑了一下,說:“我朋友。”
前臺姑娘回了一個笑并點點頭。
陳硯這才帶着簡樂上樓。
陳硯順手接過袋子,打開看了一眼,故意問簡樂,“是你季漪姐做的嗎?”
“當然是,忙活了一下午呢。”
陳硯推開辦公室門,給簡樂倒了杯水。
“謝謝,辛苦了。”陳硯說。
簡樂擺擺手,“沒有沒有,季漪姐平時對我好,跑跑腿而已。”
陳硯坐在他對面,從袋子裏取出一個豆乳盒子,邊吃邊聊。
“她平時不兇嗎?”
這個問題值得簡樂認真思索一番,“嗯……除了工作的時候,平時都不兇。”
陳硯笑道:“是嗎,她平時對我可兇了。”
說起季漪和陳硯,簡樂心裏壓了很久的疑問再次浮現,他咽了咽口水 ,一邊打量陳硯的臉色一邊問:“哥,你們……為什麽離婚啊?”
那天季漪沒理由的請了一早上假,回來的時候合夥人問她幹嘛去了,季漪大手一揮,“離婚去了。”
簡樂正好聽見。
後來他和合夥人很有默契地選擇閉口不提,但不代表他們對這個問題不好奇。
如果不是季漪讓他來送東西的話,簡樂就算是好奇也永遠不會問出口的。
但現在他是好奇加好奇。
為什麽離婚?
為什麽離了婚之後關系還很好?
關系很好為什麽要離婚?
還有那天,季漪說她談戀愛了。
但……他眼中,季漪絕對不是一個會出軌的人。
對感情完全沒有經歷和經驗的簡樂第一次對感情上的事情如此好奇。
但他還是怕自己問的不合适,于是一直盯着陳硯。
好在陳硯面色不改,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表情,看着平靜又平淡。
“季漪沒跟你們說過?”
簡樂搖搖頭。
陳硯皺了皺鼻子,“這……我可能也不太好說。”
季漪既然不想告訴他們,那他也無從談起。
簡樂立刻點點頭,“沒事沒事,我就是好奇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為,我們之間沒有愛情。”陳硯說。
簡樂剛想點頭稱是,腦子裏一處理這句話,點了一半的頭僵住了,他木木地“啊?”了一聲。
陳硯擡眼看到了他臉上的驚訝,笑了一下,“怎麽了,無法理解?”
簡樂點點頭,說是。
說完又覺得不合适,連忙說:“我不是說你們的婚姻不好,我就是……我什麽愛情都不太能理解。”
一說起這個,他又想起來自己這些天和爸媽吵架的理由。
臉瞬間就垮下去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陳硯順嘴問:“怎麽了?”
簡樂卻覺得是找到了個傾訴對象,雖然他和陳硯不熟,但是陳硯看着特別溫柔,他就忍不住想把話都跟陳硯說。
“我前兩天,和我爸媽吵架了。”都沒去上班。
說到爸媽,陳硯下意識覺得這問題他解決不了。
但簡樂一臉悶壞了急需傾訴的表情,陳硯也看在眼裏。
“嗯。”陳硯示意他繼續說。
簡樂原本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放在了桌上,俨然是準備敞開了聊。
陳硯看了一眼桌上已經處理完的文件,松了口氣。
還好已經做完了。
“陳硯哥,你見過那種人嗎,就是……對談戀愛沒興趣,男人女人都不喜歡的那種。”簡樂愁眉苦臉地問。
陳硯咬着叉子搖搖頭。
這話明顯的就像“我有一個朋友……”一樣,陳硯當然知道簡樂是在說他自己。
簡樂又嘆了一口氣,“你也沒見過。”
陳硯立刻說:“我沒和多少人相處過,我沒見過不代表不正常。”
簡樂皺眉,“是嗎?”
陳硯問:“因為這個跟爸媽吵架了?”
簡樂滿腦子都是他爸舉着個拖鞋跟他說:“你這是不正常的你知不知道?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圖啥?圖你光棍一輩子?”
“嗯,之前跟他們說過,對談戀愛沒什麽興趣。前兩天又催我找對象,問我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我說我不喜歡女孩子,就被打了。”
陳硯:“……”
陳硯:“你這麽說他們容易誤會。”
沒有幾個家長接受自己的兒子不喜歡女孩,女兒不喜歡男孩的。
簡樂手指不安地在桌上敲,“對,跟季漪姐說的時候她也吃驚。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不喜歡女人的意思……”
“啊不對,”簡樂煩躁的撓撓頭,“我就是不喜歡女人,但我男人也不喜歡啊。”
陳硯拿出了和季漪一樣的說辭,“可能因為沒遇上合适的,你還年輕,再過幾年就遇到了也說不定。”
這話簡樂已經聽過一遍了,起不到什麽安慰作用。
于是他又說:“我爸讓我去找個醫生看看。”
醫生?
陳硯臉色變了一下,“什麽醫生?”
簡樂說:“心理醫生。”
陳硯沉默了。
簡樂沒察覺,“雖然我爸可能是氣話,但我覺得有點道理。”
“你很正常。”陳硯的話幾乎是壓着簡樂的最後一個音說出來的。
他語氣聽着有些急切。
“你很正常,”陳硯重複了一遍,然後說:“沒什麽需要看心理醫生的。”
簡樂愣了一下,“我、我也覺得我挺正常的,但是這個……真的有點不太正常。”
他說完,又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陳硯話都說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他很輕地皺了一下眉,很快又恢複如常。
他垂眸說:“你還年輕,別着急這個。”
簡樂點頭,随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問陳硯:“哥,你說會不會是我不知道喜歡是個什麽意思?喜歡一個人什麽感覺啊?”
喜歡一個人什麽感覺啊?
陳硯被問地愣住了。
陳硯眼中,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簡單來說就是,時時刻刻都想看見他,生活中的雞毛蒜皮都想分享給他。
哪怕自己的生活狼狽不堪肮髒乏味,也要挑出僅存的一點幹淨,配上一個新鮮的濾鏡、一番誇張的說辭和一個大大的笑臉,告訴他——你看這個世界多美好。
陳硯笑了一下,“記不清了。”
頓了頓,陳硯補充說:“不用懷疑自己,大家都是正常的普通人。”
簡樂望着他,突然笑了,“我最近跟好多朋友說起這個事,你是唯一一個這麽跟我說的人。”
豆乳盒子一半下了肚,陳硯放下叉子,伸了個懶腰。
他笑了一下,沒回答。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傳來,陳硯揚聲說:“請進。”
簡樂回頭看。
助理走進來,看到有外人在頓了一下,不過很快說:“陳總,李總叫您去開會。”
陳硯摁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了開會?”
他還準備跟簡樂聊完就直接回家呢。
助理解釋說:“和北京那邊合作的單子好像還剩下一點小問題沒解決,他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
陳硯蹙了一下眉,然後說:“馬上去。”
助理出去後,陳硯和簡樂對視一眼。
簡樂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陳硯送他下去,到大廳的時候,陳硯叮囑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簡樂剛準備說“拜拜”,大廳就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湛總這邊請。”
簡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剛準備收回目光時,簡樂愣住了。
這個男人不是……
那天差點和陳硯打起來的人嗎?
簡樂咽了咽口水,回頭看陳硯,眼神中多了幾分擔憂,“這人不是……”
陳硯沒明白簡樂的意思,簡樂剛要解釋,整個大廳突然都安靜了。
他吓得背脊一涼。
感覺到了一道燒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湛柯不知何時走到了簡樂身後,對上陳硯的眼睛。
後者拉了簡樂一把,“過來。”
簡樂解脫了,站在陳硯身旁,面對着湛柯。
這個看着很兇其實好像也很兇的男人。
“我……”簡樂想說“我回去了”,剛說出來一個字,就被人打斷了。
湛柯略過簡樂,問陳硯:“好點了嗎?”
不止簡樂呆住,大廳裏其他幾人也呆住了。
陳硯掀起眼皮懶洋洋地在湛柯臉色掃了一眼,“嗯。”
“那就好。”湛柯說。
陳硯又“嗯”了一聲。
然後兩人之間安靜下來,整個大廳也繼續保持着安靜。
那道燒灼的目光又落在了簡樂身上,燒的他只想趕緊溜。
陳硯抓住簡樂的手腕,帶着他繞過湛柯,将簡樂送到門口,嚴肅的面色一時間調整不回來,“注意安全,今天謝謝你。”
簡樂咽了咽口水,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大廳裏還站在那裏的男人,低聲對陳硯說:“哥你小心點,要是有什麽事你就給我打電話。”
陳硯拍了拍他的肩,又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回去了。
湛柯站在那不動,其他人就也不敢動。
尤其是來接他的人,更是站在一旁面如菜色。
“不是要開會嗎?”陳硯邊走邊說。
一直站在那不動如山的湛柯應聲跟着走,大廳裏的其餘人才吊着的一口氣才算松下來。
李誠最近一直忙成陀螺,會議就以一句“湛總他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所以……”為開頭,倉促地進行。
項目上的事情跟陳硯的工作關系不大,他從頭至尾都只用坐在旁邊聽着。
全場和他一樣清閑的只有湛柯了。
後者是一邊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一邊清閑恣意地坐着。
陳硯喝了一口水。
就算他現在對湛柯的意見海了去了,也不能否認這人超強的工作能力。
一如當年在校,所有事情在他眼裏都只有兩步——提出問題,解決問題。
大腦高速運轉的同時,還能分出心時不時地看一看陳硯。
一個會開到傍晚,完美的超過了下班時間。
李誠又是滿頭大汗地跟湛柯握了握手,一邊樂呵一邊擦汗,陳硯看着都害怕湛柯臭毛病上來了翻臉。
但是沒有。
一直到出會議室,都相安無事。
李誠讓人去送湛柯,湛柯拒絕了,說想和陳硯說兩句話。
李誠想到倆人以前是同學,了然地點點頭,然後帶着其他人走了。
陳硯站在會議室門口,“有話要說?”
湛柯走到他對面,“嗯,我明天就回去了。”
陳硯說:“知道了。”
湛柯下意識扯了一下衣角,“趙鴻才的事情,我想問你有沒有什麽要做的?”
陳硯蹙眉,“還沒解決?”
這都幾天過去了。
湛柯趕忙解釋,“我走法律程序了。”
陳硯說:“嗯,那……什麽叫我想做的?”
會議室門口平時沒什麽人經過,也就幸虧是安靜,不然陳硯真不樂意在公司跟湛柯說話。
湛柯不知道該怎麽表述,掙紮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完整話來。
和剛才坐在會議室指點江山的好似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陳硯似乎懂了。
“打他一頓?”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湛柯點了一下頭。
“在你看來我這麽粗暴嗎?”陳硯笑道。
湛柯沒敢吭聲。
第二天早上,趙鴻才出門逛,被人拿垃圾袋蒙住頭拖進小巷子裏打掉了兩顆牙。
作者有話要說:陳硯:你猜對了。
——
【閑唠嗑】
我以前寫文幾乎都沒人看的,專欄裏無論枯樹還是綠樹,都沒有。印象裏十萬字的那本言情有兩三個讀者給我留過評論,也很開心了,就堅持完結了。
開這本的契機是學習壓力大,一時間找不到發洩的出口,就來寫本火葬場爽一下。沒想到意外的有了讀者,非常感謝編輯,也非常感謝你們。
前段時間第一次面對有姑娘打負分的情況,我就問“為什麽打負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只是想知道我哪裏寫的出了問題),沒有想到引起了部分讀者的反感,當時真的沒有意識到,我以後一定注意,十分抱歉(鞠躬)
你們對文的點評我都接受。你們看了我就很開心,這句話是我從一開始就常說的,因為那種每天碼字幾個小時卻完全無人問津的感覺我體會了将近一年。所以這本書一開始有人評論的時候我激動得天天在作話bb,就開心的不得了。
看了就好,褒貶都接受。我後來就想通了,衆口難調,再加上原本寫的就是火葬場,有人不喜歡太正常了。不喜歡的姑娘真的不要為難自己,希望以後在我有幸寫出你們喜歡的文的時候再會。
這個事情我引以為戒,以後回評論會三思而後行,也希望大家不要過度解讀。謝謝大家的包容和鼓勵。
(又bb了一堆,我是個bb機)感謝在2020-05-31 23:11:10~2020-06-03 00:26: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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