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喬笙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塊錢給師傅,讓他走了。
鎖是打開了,喬笙盯了好一會兒,才鼓足勇氣打開抽屜。
看到抽屜的東西,喬笙震驚,瞳孔收縮,手停在半道沒有力氣再抽出來一點。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滿滿的浸濕了眼眶,沿着臉一滴滴的往下,像是要把她的整個人淹沒。
抖擻着肩膀,垂眸,情緒奔潰,嚎啕大哭。
是她的照片,六年前她所有的照片全部集中在這個抽屜裏,甚至她送給歐津言的禮物也在。
喬笙手指顫抖的拿過一根發帶,那是她高中時候歐津言給她買了,為什麽會在這裏,點點滴滴的回憶都在這裏。
拿過照片,有她的,也有她和歐津言六年前的合照,卻唯獨沒有歐津言的單獨照片。
最近的一張,應該是趁她睡着時拍的一張照片,她翻過背面,寫着一行字。
不能觸及的深愛。
——歐津言
她非常不理解,為何歐津言會保留這些照片,還寫這麽一句話。
“為什麽?為什麽?”喬笙喊道,卻實在找不到一個答案,“歐津言,你到底在做什麽!”
保留照片,卻不肯說愛她,把她送進監獄,還做假證。
六年前的自己笑得多麽燦爛,因為她眼底有歐津言,六年後的自己不會笑了,因為沒有歐津言。
其實這麽多年來,她只為歐津言一個人活過。
握着照片,還有那份發帶,喬笙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
歐津言,我好像從未了解過你。
時鐘轉到十二點的位置,報着時間。
喬笙醒過來,她想厲禦南一定知道答案,他說他認識她,可她根本就沒見過這個人,那麽肯定歐津言和他提過關于自己的事。
喬笙一路哭着跑出辦公室,剛好碰到了蕭湛,蕭湛詢問,“你這是要去哪裏?”
“找人,你不用管,我想要問清楚答案。”
喬笙不顧一切的跑開了,蕭湛手停在半空中又松開,嘆了一口氣,從門口縫隙裏,他發現了桌子上的照片,感到疑惑,蕭湛走進去,發現桌子上都是喬笙的照片,從過去到現在,從未停止過記錄喬笙。
蕭湛僵硬了,突然發現,他一直不懂這兩個人,好像他遠遠不及歐津言是有原因的。
末笙給過喬笙一張厲禦南的名片,這個時候總算派上用場,喬笙打電話過去,讓厲禦南在公司等她,她有事情想要問他,厲禦南答應了,喬笙欣喜若狂,有些事情她必須找到答案,歐津言為何要這麽做。
氣喘籲籲,喬笙來到厲禦南的辦公室,累得喘不過氣,詢問,“你告訴我,歐津言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保留着我的照片,為什麽不找律師,為什麽要選擇坐牢,你說你是他的朋友,應該最清楚。”
厲禦南挑着眉,“他說過,不能告訴你,你最恨的那個人是他,那麽這個恨就永遠好了。”
“不,我要你說實話,不要讓我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徒勞的。”喬笙再次濕了眼眶。
厲禦南沉重的呼吸,頓了好一會,才平靜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六年前你不坐牢只有死路一條?”
21 一切都是歐津言的局
喬笙全身僵硬,仿佛一瓢冷水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整個冰凍住了,六年前她不坐牢只有死裏一條,那麽歐津言把她送進監獄是為了避免她的殺身之禍?
如果真是這樣,她帶着恨活了這麽多年都白活了?
“你什麽意思?”
“喬市長這一生做過許多錯事,積累的仇家許多,他倒臺了,你們全家都處在危難之中,你一直以為你母親是自殺死的吧,其實不是,是被人逼死的,津言親手葬了你的父母,這世界上有許多的命案都沒有結果,況且還是民怨跻身的喬家。”
厲禦南臉色凝重,“當初的歐津言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你,你十七歲,他也只不過十八九歲,怎麽可能保護你,他怕你經不起這些折磨,和你母親一樣選擇死亡,所以當梁藝陷害你放火的時候,歐津言才沒反駁,因為他覺得你進去了,至少能保住你的命,不讓你看到這些黑暗,在你內心深處還保留這份淨土,就算帶着對他的恨也是希望。”
喬笙不敢相信,搖着頭,“不可能,你騙我,怎麽會是這樣,你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她不停往後退,不敢相信這個遲來的消息,她愛恨糾葛了歐津言這麽久,得到的只是這麽一個消息,不應該是這樣,他不該這樣。
厲禦南保持沉默,目不轉睛的盯着喬笙,他能做的最好方式就是耐心的回答喬笙的每一句話。
“既然這樣,他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喬笙的眼睛通紅,無能接受這個事實。
厲禦南好整以暇,“我告訴你真相你不信,他告訴你就會信嗎?”
回想起她站在法庭上歐津言看她的眼神,那麽的冷漠,那麽的殘酷,口口聲聲說她毀了梁藝,她信了,因為坐牢這麽大的的代價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六年的牢獄,她生不如死,歐津言也從未去監獄裏看過她。
消失了六年,她終于出獄了,不惜一切代價嫁給歐津言,其實她并沒這麽狠心,是歐津言一步步把她逼上了絕路,她絕望,心灰意冷,然後重生,都是歐津言賜給她的,走到今天,都拜他所賜,可真相卻滑稽可笑。
喬笙緊握着拳頭,蹲在地上,确認一件事,“那他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有一點?”
“你覺得歐津言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嗎?”厲禦南沉着聲音,“他從未停止過愛你,這六年他過得也很痛苦,如果他過得好,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喬笙,你恨着他的同時,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着你,從未變過。”
喬笙不知是高興還是不該高興,原來如此,所以真的只是她一個人的主打戲,在她面前尖酸刻薄的歐津言,冷漠無情的歐津言,一心愛着梁藝的歐津言都是假的,他是為了滿足她的恨。
“你記得你跳樓那一次,歐津言跟着你下去了,如果你死了,他也不會獨活,為了讓你對生活充滿信心,他是故意讓你恨他,打敗他,只要你開心就好。”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喬笙打住了厲禦南的話,擡起頭,眼睛已經看不見任何光亮,滿足了她的心願,她也不開心。
跑出去的喬笙腿在發軟,已經看不清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麽了,歐津言總以為他掌控着她的人生,用盡一切辦法只是為了讓她好好活着,可她并不快樂,留給她的只有痛苦和恨意。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我不會讓你如願,歐津言,你不可能再牽着我的鼻子走了。”喬笙激動的喊道。
監獄是如同黑布籠罩的大網,獄警拿出鑰匙給歐津言開門,戴着手铐的歐津言面色憔悴,一步步跟着他出去,以後他也會住喬笙住過的監獄,過着和她一樣的人生。
這樣很好,她嘗過苦加倍打擊在他身上,他也會好受一點。
各種手續,歐津言不會忘記今天是開庭的日子,他準備全部都認了,判這十年的刑,十年後出來,可能喬笙結婚生子,已經不認識他。
歐津言苦澀的舔着嘴,終究他們都愛不起對方,不是時間太長,就是彼此怨恨。
“歐津言,你可以出獄了。”
22 不相信她離開
獄警給歐津言打開手铐,歐津言還處在驚訝之中,他擡起頭,笑道,“你開玩笑吧,我至少要坐十年。”
獄警狐疑的看着歐津言,這世道還有巴不得自己坐牢的,“已經弄清楚了,是诽謗,你無罪釋放。”
歐津言一時半會還弄不明白,哪一步錯了,他竟然會被無罪釋放。
出了監獄,歐津言以為自己做夢,從未進來過,也沒有和喬笙鬧矛盾,喬笙更加沒有坐牢,還像過去那樣無憂無慮的活着,娶喬笙為妻,生一堆小孩,這是歐津言做夢都想過上的生活。
“津言,你終于出來了。”
只有梁藝過來接歐津言,歐津言深邃的眸子帶着一絲不解,開口說話,喉嚨沙啞的說,“是誰救了我?”
“不知道。”
梁藝欣喜若狂的抱住歐津言,“只要你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歐津言疏遠的拉開和梁藝之間的距離,早就不像當初那樣,可以摟抱,可以親密了。梁藝十分尴尬,這些年來,她在歐津言身邊只是一個擺設,一個讓喬笙相信的擺設。就算她愛歐津言,喬笙毀了她的容貌都一樣,他從未停止過對喬笙的熱情。
“走吧。”
歐津言走在前方,已經不是以往的心境,他也在重生,好像放下了沉重的負擔,他欠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