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笙的已經還清了,甚至于還很期待,如果喬笙知道他還活着,是恨還是冰釋前嫌?
回到家,冷清清的,好像喬笙不曾回來過,他洗了個澡,把胡子刮幹淨,以前那樣歐津言回來了。只不過這個家已經不再是家,沒了喬笙的氣息,又變得死氣沉沉,就像喬笙沒出獄前一樣。
再次走到客廳,茶幾上放着一份離婚協議書,歐津言拿起來,整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就在三天前,喬笙還是沒狠心,讓歐津言的案子延後三天,而這三天她用盡手段把歐津言的罪證全部抹去了。
蕭湛十分不理解,她為何放過歐津言,但喬笙哭着對他說,“你不明白啊,這都在歐津言意料之中,如果他真的想反抗,會有辦法給自己洗清罪名,可是他沒有,因為他是為了成全我,我錯了,我不應該再報複了,讓一切都回歸平靜,忘記仇恨吧。”
當時蕭湛的心情很沉重,他比不過歐津言确實是有原因的,為了愛喬笙,為了讓她活下去,兜兜轉轉擺了這麽一個局。
喬笙用三天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她和歐津言是回不去了,就算互相還愛着,可中間夾雜的還有仇恨,既然她選擇放手了,那麽就真正的放過歐津言,讓律師準備了離婚協議書,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喬笙還很不舍,簽上名字,就意味着她和歐津言之間的緣分斷了,可能是她太在意自己的感受,舍不得,可想讓歐津言解脫,就必須簽協議,最終她還是狠下心。
斷了,他們終于不需要再怨恨對方。
喬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屬于歐津言的一切都還給了他,希望他以後能好好的活下去。
歐津言把離婚協議捏在手裏,眉頭皺得很深,趕緊去卧室查看喬笙的衣櫃,發現她的東西全部都被拿走了。
頓時,他慌張了,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就已經離開了。
“蕭湛,喬笙去了哪裏?”歐津言打電話。
蕭湛沉重的呼吸,“她離開了,和你的恩怨就這樣了結,互不相欠。”
歐津言閉着眸子,“我不相信,她肯定還在這裏,你告訴我,我不相信她離開了。”
僵持了許久,蕭湛還是妥協,“我告訴你地址,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她了。”
傷害,只不過是給她活下去的勇氣,既然一切都真相大白,還有什麽需要傷害的。
歐津言拿着車鑰匙,立馬去找喬笙,這六年他無時無刻都在想她,可又不敢去看她,相比讓她飽受失去親人的痛苦,讓她活下去的勇氣就是帶着對他的恨,終于他做到了,讓喬笙堅強的活下來。
23 飛來橫禍
可一旦真相大白,他又開始擔憂喬笙會不會想不開,她會不會受不了而倒下去,始終,他還是放不下她。
來到她住的酒店,卻發現沒有人,前臺說喬笙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
歐津言又立馬在附近尋找着喬笙,轉悠了一圈,歐津言像是個瘋子一樣尋問路人,有沒有見過喬笙,一路問過去,都說沒有。歐津言急了,因為他總感覺到不好,這種感覺很明顯,每次喬笙出事時,他都會有心靈感應。
“小妹妹,這花多少錢一朵?”
喬笙在路邊上看着賣花的小花童。
小花童腼腆的說,“十塊。”
“那把這一籃子都給我吧,你好去上學。”
小花童面帶歡喜,把籃子給喬笙,“謝謝阿姨。”
歐津言回頭看過去,正好看到喬笙就在對面,帶着帽子,穿着一身很休閑的衣服,亭亭玉立的身影,白淨的臉龐,宛若許多年前一樣,他還記得那時候的喬笙和如今一樣美麗。
歐津言紅着眼眶,喊道,“喬笙!”
聽到吶喊,喬笙僵硬了一下,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咬着嘴唇,心底十分慌亂,回頭看了一眼,歐津言滿頭大汗的站在對面,那高大的身軀,俊美的輪廓,仿佛和以前不一樣了。
很激動,同樣也很想流淚,他們走到現在從未有像今天一樣想見過對方。
“能不能……”歐津言激動,又緊張,“能不能不要走,回到我身邊來,以後都不要離開我。”
從未聽過歐津言表白,喬笙感動,可想到他們經歷這麽多,彼此應該都心累了,“津言,我想放過你,我承受了許多痛苦,可你比我還要多,我以為我們之間結束了。”
“沒有,沒有結束,我從未放棄過你,從前是,現在是,将來也是。”
有這一句話就夠了,喬笙的心願也完成,她愛着的歐津言一直沒放棄過她,她的愛也從未被人踐踏過,這就是給她最好的回饋。
“好……”
話未落音,喬笙聽到汽車的鳴笛聲,回頭一看,那個小女孩剛好在過馬路,車子直接沖着小女孩過來,喬笙瞳孔收縮,下意識的丢掉花籃,朝着女孩撲過去,“小心!”
“咚”的一聲巨響,伴随着汽車長嘯剎車……
仿佛全世界都靜止了,漫天的玫瑰花瓣飄零,美不勝收,這也應該是這個城市最美的顏色。
時間停滞,喬笙的身體被撞飛好幾米落在地上。
歐津言驚恐的瞪大眼睛,手伸在半空中還未收回來,連喬笙的餘溫都沒感受到,剛才發生了什麽?
喬笙又去了哪裏?
地下血沿着一路,喬笙看着滿天的玫瑰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誤會沒有了,恨也沒有了,還好愛還在。
“喬笙!”歐津言低吼,立馬跑過去。
小女孩在地上哭,搖晃着喬笙,喬笙撫摸着小女孩的腦袋,要是她沒進監獄,要是父母沒死,歐津言的父母也沒死,他們的孩子也這麽大了吧,真好,孩子沒事,總算做了一件好事。
歐津言把喬笙抱起來,手全是血,刺痛了他的眼睛,“喬笙,沒事,我帶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
喬笙抓住歐津言的衣袖,艱難的說道,“不用難過,這六年你從未開心過,我不想你再難受了,對不起,是我太任性,讓你為我擔心了這麽多年,讓你睡不好,吃不好,讓你背負了這麽多。”
“不,我沒事,你別說話了,我帶你去醫院,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麽活。”歐津言第一眼淚落在喬笙的臉上,他做這麽多,都是讓她好好活着,如今都前功盡棄了。
喬笙摸着他的臉,沒有想象中那麽悲傷,都塵埃落定了,她和歐津言是有緣無分,既然老天不允許他們在一起,那麽她就可以忘記歐津言了。
“津言,你知道嗎?我之前許過願,要是再給我一次生命,就忘記你,那樣就不會痛苦了,這一生我都活得好累,讓我就這樣去吧,來生,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你好好活着,帶着我的那份好好活着,不然我也會死不瞑目,答應我,把過去都忘記,好好活下去。”
歐津言死死的摟着她,突然發現他什麽都沒抓到,連最愛的人也突如其來的發生災難,“喬笙,我愛你,很愛你,從未變過。”
喬笙笑了,“這樣就夠了。”
24 喬笙她沒死
不夠,還不夠,他比喬笙貪心多了,在準備入獄前,他就想過十年後的樣子,不管那時候多老多醜,喬笙是不是愛着他,他都抱着美好的祈願,出來之後他還是可以和喬笙在一起。
終究不如願,人算不如天算,災難從未從他身邊離開。
喬笙視線越來越模糊,連歐津言的臉都看不見了,果然她還是會離他遠去,這輩子和他的日子總是不那麽長久,墜入一片黑暗之中。
津言,我許過願啊,如果我還能活着,記住所有人,唯獨忘記你,你看,我對你多麽的殘忍,這個世界對你最殘忍的那個人是我。
歐津言想要抓住喬笙的手,可擡起手,喬笙的胳膊放下了,歐津言震驚的張開嘴,仿佛一切都停止了,喬笙閉上眼睛,仿佛地球也停止了運動,歐津言屏住了呼吸。
救護車滴答滴答的跑過來,馬路上的車都停止了,只留給他們永遠的時間。
“喬笙!”
歐津言望着天,歇斯底裏的大吼道。
從醫院出來,歐津言還處于自閉的狀态,誰和他說話都不搭理,他的心随着喬笙死了,這輩子再也不會有那麽一個人能叫醒他。
梁藝一直陪在歐津言身邊,要是喬笙死了,那麽她的機會就來了。
“津言,節哀順變。”梁藝說道。
歐津言停住腳步,回頭怒斥道,“誰和你說喬笙死了,她沒死!”
梁藝吓了一大跳,終究撇嘴不說話了。
回到家,歐津言打開門,望着他和喬笙住過的房子,這裏承載着他和喬笙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能玷污,他走進去,把梁藝攔在外面,冷漠的說,“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