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來滴答的水聲。
歐津言在她病房裏。
喬笙立馬推門進去,梁藝見到喬笙,笑着說,“很失望吧,津言愛的人是我。”
“那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
“你知道津言為何要送你進監獄嗎?”
喬笙緊緊的拽着拳頭。
“因為你父親害死了他父母,他是為了複仇。六年前和你在一起,只不過是為了找到你爸犯罪的證據,其實你不應該恨津言,他這麽做都合常理,你爸貪污,害了那麽多人,死得罪有應得。”
喬笙錯愕,紅着眼眶不相信,她和歐津言是青梅竹馬,兩家關系都非常好,不可能是梁藝說得那樣。
“你胡說!”
“你不信是因為你一直堅信你爸的僞善,但你看到的也是事實,你爸就是貪污自殺,你不能否認津言恨你的事實。”
殘酷的打擊,怎麽會這樣?
她的父親一向慈祥,在人民眼裏是個好市長,也是個好爸爸,想起那個抱着她說,笙笙啊,你要快點長大,你是爸爸的小棉襖,畫面多精彩啊。
可到頭來,梁藝嘴裏的喬市長不一樣,說他僞善,說他殘忍。
喬笙淚流滿面,六年前的慘狀是她不敢回想的,她的父母統統自殺而死。
那個說笙笙快長大的男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她一直以為父親的死是歐津言陷害,同時也把她送進監獄,到頭來是罪有應得?
那麽她和歐津言從未有過愛情?
突然,喬笙腦子裏響起歐津言說過的那句,“你誰都可以愛,我不行。”
原來是這樣,有什麽意義,喬笙突然沒了怒氣,只有心如死灰。
梁藝見喬笙不說話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對你而言,沒有什麽比歐津言更讓你受打擊,坐了六年的冤獄,你很憤怒吧,可你無法狠心對津言殘忍,這就是你最大的悲哀。”
喬笙被梁藝推倒在地,她捶着地板,“你騙我,我爸沒有貪污,我爸也沒害過歐伯伯。”
11 喬笙要跳樓
“如果沒有,你以為誰能扳得倒喬市長,你父親想要爬上市長位置,不惜一切害死了津言父親,你們一家人都該死。”
“你胡說,梁藝,你騙我,沒有,都沒有!”
喬笙陷入奔潰,如果父親真是這樣,那麽她又有什麽意思,活着就是背負這些肮髒的标簽嗎?
“如果你覺得活不下去,就去死啊,歐津言恨你,就算你愛他,他也恨你。”
喬笙腦子裏回蕩這這句話,歐津言恨她,原來如此,她付出愛的同時,歐津言一直在恨她,所以這些年都是假的,她父親害死歐津言的父親,同為官僚,陰謀算計,最終她和歐津言的距離在這裏。
她想複仇,可歐津言何嘗不想複仇,這麽多年,歐津言都恨她們喬家?
喬笙眼底滿是絕望,如果沒有他們喬家,歐津言不會是這樣。
坐了六年牢白坐了,一切都和喬家有關。
當年喬家多威風,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可是她的父親拿着這些權力去害人。
她一直以為她父親勤政廉潔。
“哈哈哈……”
站在天臺上,喬笙笑得前俯後仰,眼淚從眼眶溢出,風吹在她臉上,也把她的希望給吹沒了,剩下的只有絕望。
“歐津言,你恨我,所以把我送進監獄,所以才會對我們喬家趕盡殺絕,為什麽你連讓我對你的恨都不留下。當初我那麽的愛你,愛着你所以才會相信你,如今,我同樣愛着你,把對你的愛變成了恨,我說我要複仇,可得到的信息都錯了,我爸死得罪有應得,而我呢?我是不是也該死?”
喬笙沒了活着的希望,給她的信念都崩塌了,父親貪污,所以他們喬家是罪有應得啊。
翻過天臺的欄杆,喬笙搖搖欲墜,她這一生就是個錯誤,沒了愛人,沒了家人,最後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了結自己。
恨,帶不走她的痛苦,活,只會留給她沉痛的悲傷。
蕭湛回來不見喬笙慌了手腳,她剛流産還沒恢複,還能去哪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蕭湛坐不住,只好跑去找歐津言。
歐津言剛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拭頭發,只見蕭湛激動的走過來就住他的衣領,“笙笙去哪裏呢?你把她弄到哪裏去呢?”
歐津言停了動作,冷淡的說,“和我無關。”
“她剛流産,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麽多年,她愛的人一直都是你,表面說着恨你,可她心底還是舍不得你,你怎麽對她這麽殘忍。”
歐津言拉開他,“她罪有應得!”
“歐津言,你就是個混蛋!”
“天啦,有人跳樓。”
不遠處傳開驚嘆。
歐津言往窗前看了一眼,地下站了許多人在指指點點,他皺着眉,突然想到喬笙,她應該不至于想不開吧。
“是417房間的病人,趕緊報警。”
417?
毛巾掉在地上,歐津言只剩下慌張,立馬回過頭朝着天臺跑去。
12 誰都帶不走你
打開天臺門,風吹亂了歐津言的頭發,望着搖搖欲墜的人影,臉上浮現一抹蒼白,從未有過這樣令他害怕的時候。
“喬笙!”
喬笙回頭,淚流滿面,絕望的說,“歐津言,你恨不得我死,我們一家害死了你父母,所以你不愛我,一直都恨喬家,我也恨你,在牢裏,我一直想出來的場景,怎麽讓你生不如死,甚至想殺了你,可我發現我沒你狠心,我對你還存着一絲留戀。可我家人都沒了,我貼着殺人犯的罪名,我這一生都毀了,我為什麽還活着,死是對我最好的方式,你也解脫了。”
歐津言手心在冒汗,卻像是語言有障礙似的不知該怎麽回答。
他很喬笙嗎?
歐津言不想回答,他對喬笙的容忍在這時到了絕境。
“你下來。”歐津言聲音有些顫抖。
喬笙苦笑,“歐津言,再見了,既然愛不起你,我也恨不起你。”
說着,手一松,整個人往下面直墜……
“喬笙!”
歐津言快速跑過去,可喬笙的手和他的手腕擦肩而過,一滴淚水打在了他的臉上,涼涼的,帶着她的絕望,他着實心痛了,歐津言驚恐,她是對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留戀了嗎?
他沒有猶豫,立馬縱身躍下,趕到的梁藝見到這一幕,捂着嘴瞳孔收縮,“津言!”
要死了嗎?
喬笙攤開雙手苦澀的笑,她經歷太多的殘酷,父母死後,她也只是茍且偷生,而讓她活下去的動力就是複仇,可如今發現,連複仇的勇氣都崩塌了,她的人生也失去了意義。
這輩子,沒有人會在意她,關心她,就算死,也不會有人為她掉一滴眼淚。
罷了,罷了,她活得太失敗,只希望來生不要再有這麽複雜的人生。
急速下降,歐津言比喬笙要重,很快扯住了她的手臂,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可這時候的喬笙已經沒有知覺,真以為要死了。
撲通一聲,兩人掉在氣墊上,地下鋪着一層厚厚的救生氣墊,沒有多麽慘烈的現狀,而喬笙卻昏了過去,歐津言還是清醒的,大口的喘息,手還握着喬笙的肩膀,慘白的臉色恢複了不少。
他回過頭,看到喬笙睫毛在顫抖,嚴厲的說道,“我做了僞證是因為我厭惡你,我恨不得你死在監獄,那樣我們之間的恩怨也會了結,可現在我不希望你死了,你活得痛苦就是最好的贖罪。相比我,你還不夠狠心,真的以為我會産生憐憫之情嗎?別再做無謂的犧牲,我不會憐憫你。歐喬兩家說得好聽是鄰居密友,可我們都清楚,是競争對手,不是你父親死,就是我父親死,這是必然的,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複仇,因為我們兩個本來就互不相欠,喬笙,你認輸了嗎?”
喬笙節骨泛白,心情一落千丈,就算她今天死了也得不到歐津言任何的憐憫,原來她連死的資格都沒有,這下喬笙明白了,她做任何偏激的事都引不起他的一絲動容。
随着護士的到來,歐津言也松開了喬笙,留下一句,“你的牢都白坐了!”
對啊,她白坐了,竟然會想死,忘記了歐津言對她的殘忍。
梁藝趕過來見到歐津言沒事,松了一口氣。
“津言,你吓死我了。”
“我們走吧。”歐津言頭也不回的走了。
喬笙再次被送到病房,醫生給她檢查了身體,确定她沒事之後才走出去。她側着身子望着窗外,真的就這麽一蹶不振下去。
連接着幾天,喬笙沒對任何人說過一句話,受到的打擊快要把她給淹沒了。
蕭湛看不下去,又氣又惱,過來扯掉了她的被子,“喬笙,你該起來了,就這麽認輸了,覺得自己欠歐津言的?他對你這麽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