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看的嘴
在寝室用過飯後,安琰就留在寝室和哥幾個聊天,聊着聊着眼皮就開始打架。厲左看他神色疲憊,便問:“困了?”
“嗯,我想睡一會。”起的太早,安琰眼睛裏都帶有紅血絲了。
“那上床裏睡一會吧。”厲左從床上起來。安琰脫了鞋和外套就趴進床裏面去了,厲左又把被子攤開給他蓋上。
“不用蓋被。”
“天頭涼,睡醒該冷了。睡吧,到點我叫你。”
安琰翻個身沖牆那邊睡,厲左側躺在床的這邊玩手機,還叫那邊湊一起聊天的劉漠和付東小聲點。
“安琰睡覺了?我咋就不困呢。”劉漠說。
“說實的,我就服你這點,怎麽折騰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付東道。
“老子體旺啊,幹啥事都有勁。”劉漠感慨。
随後的幾天,厲左就發現安琰每天無精打采,午飯吃的少,吃完了還睡。所以周五一大早,他就去市場買了豬蹄和排骨,要好好給安琰補補。
自從安琰做了淩晨的那份工作,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中午能吃厲左親手做的菜,每天一下課便去寝室等着吃。
安琰去寝室見厲左在做菜,呲起一口白牙笑,“今天吃什麽?”
“排骨和豬蹄,兩個菜。”厲左邊做邊說。
“幹嘛弄這麽好?每個月我就給你一百塊錢,我都不好意思吃了。”安琰坐下來瞅厲左。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厲左真的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五官中透出的灑然總能吸引住安琰。
長的帥就是好,連做菜都這麽迷人。
“我看你最近兩天瘦了。”厲左瞅向安琰,“不是,我就納悶了。天天好吃的供着你,你怎麽越吃越沒精神。是不是我做的太難吃,你偷偷的吐了?”
“哪有,你做的我可愛吃了。我也不知道最近怎麽老困。劉漠他們中午不回來吃?”說着,安琰揉了揉乏困的眼睛。
“哪有時間做那麽多,不讓他們回來了。”厲左見安琰打哈欠,挑眉,“又困了?”
安琰嘿嘿笑,“有那麽一點點。”
“是不是晚上那份家教太晚了?”
“不晚,回家正好睡覺。”安琰不僅困,而且渾身乏累。真想好好睡一大覺。
“最近天頭越來越冷,你早上來多穿點,天氣預報說下周會下雪。”厲左沒等到回答,一扭頭,安琰靠在那睡着了,小嘴微微的張着,還能看到嘴裏面鮮嫩的舌頭。
厲左被那沾染唾液的舌頭愰了下神,他意識到自己抽瘋,連忙錯開眼睛。
其實讓他越來越疑惑的是,安琰天天到底幾點睡覺。家教活也不晚,這家夥怎麽回事?
白菜炖排骨厲左很會做,而醬鹵豬蹄他是上網查的,色相倒是不錯,就是味道不知合不合格。
厲左夾了一塊豬蹄給安琰,“嘗嘗好吃不?用手啃。”
安琰饞的舔舔嘴唇,直接下手啃,味道沒有太特別,不過一想這是厲左為他做的,他就覺得美味無比。
“好吃,真好吃。”
被誇的厲左小有得意,“那就多吃點。”
“厲左,和你商量個事呗?”
“說。”
安琰咽掉嘴裏的食物,又擦擦嘴巴子,“下周開始你別為我做菜了,太麻煩了,就中午一頓飯,我對付一口就行。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步。而且萬一被老師發現怎麽辦?”
“如果說,我喜歡做呢?我看你吃我做的菜,我特別有成就感。以前吧,一天除了玩就是打,過的很散漫,現在感覺一天挺充實的,不僅是為了你,我也挺喜歡的。至于老師,我都提前說好了。”厲左這話是事實。
“是嗎?那你喜歡做菜,你不會将來要做廚師吧?”安琰笑問。
“哎,,這個提議好。”厲左一本正經地點頭,“開個小飯館,也不是不行。”
“真的假的?”安琰認真地問。
厲左忽而樂了,“看你當真了吧,假的。你就不用管我的事了,等我做煩了,你想讓我做都不可能。過完這個冬天吧,然後你就自己解決你的飯菜。”
“那有空我也來小露一手。”說是那麽說,安琰倒是想讓厲左一輩子都給他做飯。
“快吃吧,一會涼了。”
安琰點頭,張嘴開啃,還不忘贊美,“好香。”
十一月份下旬的北方是清冷的,幾乎整個北方已經降溫到零下。周六的淩晨兩點,A市下起了這一年的第一場雪。
安琰起床見窗外下雪,頗有幾分愉悅,他喜歡幹淨純白的雪,尤其下雪時的紛飛,那種美和靜可以讓他抛掉所有憂愁。
他洗過臉,戴上帽子和口罩便下了樓,可能今天他出門早,李叔還沒來接他。他便站在小區裏擡頭望着飛舞的雪花。
天空是黑沉的,雪花在路燈的照射下,霏落、飛旋、安寧,美的很有魅力。
“小安今天這麽早?”李叔騎電動車行駛而來。
“我看下雪了,出來透透氣。今年的雪好像挺早的,多美啊。”安琰說。
“我倒是覺得交通又該堵塞了,還好咱們市不繁華。”李叔哈哈笑,“來吧,咱走吧。”
安琰上了電動車,“咱們市真的挺好的,下雪時特別有感覺。”
“這也就是你們小年輕人,我這一把歲數的,啥也欣賞不來了。”
兩個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到了早市,原以為下雪天人會少點,事實就是,無論天氣如何都阻止不了想要賺錢的商家。
雪天幹活沒給安琰帶來負面的情緒,反倒越幹越有勁,他是海鮮攤位老板底下年齡最小的人,其他人都是父親輩的,所以很多人都挺照顧他,連老板也不那麽苛刻。
安琰和他們在一起幹活雖說累,但是心裏輕松,他認為這些大老粗比那有些品味高的人好相處多了。
天色漸漸亮起來,雪依然在下,整個城市彌漫着清清冷冷的氣息。安琰他們幹完活被老板留下了。
“算上今天正好是一周,我沒想到我的貨能銷售的這麽快,我估計用不到一周,我這囤貨就銷售一空了。那這一周你們都辛苦了,你們上倉庫,一人領一條大魚,我讓人都備好了。”老板說。
“好。”好幾個大老爺們發出喊聲,也有人幹笑。安琰跟着笑下,就随他們去領魚了,讓他驚訝的是,魚居然是黑魚,而且能有五斤多。
安琰回到家把魚泡進了大盆裏,尋思等着中午厲左來做水煮魚吃。
他匆匆換了一身衣服,緊忙往學校趕,意外的是剛出單元門,厲左騎着電動車悠悠的來了。
“你怎麽來了?”安琰驚喜地笑出來。
厲左停下車,“我看下雪了,心情一好就出來溜達了,然後就拐到了這。正好,一起去上大課。”
“你昨晚沒在寝室住嗎?”安琰上了車。
“我媽給我包餃子了。你吃的什麽?”厲左穿的是呢子大衣,安琰抱他正好可以把手塞進他兜裏暖手。
“吃的炒面。你給我買的菜還有那麽多呢。厲左,我那有一條大魚,你中午來我家吧。”安琰說。
“好啊,你在哪弄的魚?”厲左随意一問。
安琰想了想,說:“下雪天挺好的,一大早我就出去溜達了,順便買的。”
畢竟是雪天,身後還馱着安琰,厲左騎電動車非常小心,生怕摔了。到東大時,大課恰好開始。可能是第一場雪的作用,今天的學生們異常活躍。
大課結束後,安琰和哥幾個邊出教室邊說:“你們中午有事嗎?都去我家吧,我那有一條大魚,我想做水煮魚。”
“行啊,我愛吃。”劉漠見吃樂。
“我也沒事。”付東道。
鄭易陽想到答應他弟弟去溜達便說:“我就不去了,我得陪易光。”
“叫他一起去呗。”安琰又提議。
“那我給他打電話問問。”說罷,鄭易陽走到了一邊去撥電話。
“弄了半天,我還以為你只給我做呢。”厲左小有不滿情緒。
安琰嘻嘻笑,“魚大,夠吃。”
“我再買點大骨頭行不行?我想吃酸菜炖五花肉加大骨頭。”劉漠興沖沖地看安琰。
厲左斜眼瞅他一眼,“就知道吃,你不知道那玩意兒麻煩。”
“是嗎?不是放鍋裏就行嗎。”飯來張口的富二少單純的以為什麽菜都簡單。
“你別暴露你腦袋有坑的特征行不行?”厲左不客氣地怼回去。
“操,我腦袋不僅有坑,還能存水呢,誰喝?”劉漠話一落,幾個人憋不住樂了。
中午的安琰家熱鬧無比。安琰和厲左負責做飯,付東還買了一箱啤酒,劉漠則是帶來三瓶紅酒和一大堆肉和零食,鄭易陽兄弟來的最早,特意拿來一些自己家腌的酸菜和臘肉。
安琰在和厲左摘菜,從廚房往客廳看,許可的喧鬧給他一種自由的愉快感,“我喜歡這種感覺。”
“那以後你多生幾個孩子,熱鬧。”說完,厲左感覺這話怪怪的,再一想不禁失笑,“說錯了,不是你生孩子。”
“就是,我是男的。”安琰跟着樂。
厲左稍微扭過頭去看安琰。右側面的安琰眉清目秀,厲左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張淡紅的嘴唇,可能是剛喝過水,整張唇似乎紅潤的很。
他發現自己真的很願意看安琰的嘴,這是個什麽臭毛病?
安琰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便轉過頭,正撞上厲左的視線。他有點不好意思,用鮮嫩的舌頭舔了下唇,無意間顯得更浪蕩。
厲左尴尬的忙扭回頭,繼續低頭摘菜,心一慌,胡亂的話不經腦袋就出來了,“是,你能生小孩。”
一說完,厲左窘迫的恨不得咬舌自盡。
我了個操!
我操!
我他媽操!
安琰偷偷地瞄向厲左,見他把手裏的韭菜摘的一根葉不剩了,還在使勁地掰韭菜根。
他想厲左現在很尴尬吧,便乖乖的沒吱聲。
“我剛才直勾勾地看你吧……就是……”厲左試圖解釋,發現根本想不到合适的理由,索性說出真實的想法。
他氣急敗壞地把韭菜摔在桌子上,瞅向安琰,也讓安琰看他,“安琰,你知道你身上哪最有誘惑性嗎?”
安琰臉“唰”就染了紅,目光錯開厲左的眼神。怎麽扯到誘惑了?這是兄弟間該問的話嗎?
“是……我白嗎?”他讪讪地低下頭。
“不是,是嘴。你他媽張的就不是一張人嘴。”厲左話一落,見安琰皺眉看他,才意識自己又說錯話了,他郁悶地閉了閉眼,把手臂搭在安琰肩上,趕忙解釋。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嘴好看,真的,形狀和顏色特別好看。說句實話,你別想多了,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你嘴唇特別有誘惑性。”
如果說,只盯着這張嘴,一向淡然的他,被誘惑了。
我操!他腦袋長草還是長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追文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