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1
政變之後, 蓬萊島動蕩了好長一段時間, 方才恢複平靜,重新回到正軌。
這期間海祭司代管政務,流淵拿着那枚銀制鑰匙回了一趟九淵。
在九淵的石柱立碑之下, 有潮水湧動的一處旋渦。旋渦通往何處,流淵從來沒有試探過。
她浮在深海裏, 長長的漂亮魚尾纏着蔓延生長的海草,然後一點點地游入了旋渦深處, 很快她的尾鳍被海水吞滅不見了。
沙灘邊上, 多出了一間用芭蕉葉和椰子木搭成的小屋, 屋子旁邊種着蝴蝶蘭、繡球花還有旅人蕉。身材曼妙的女子正立在一塊黑色礁石旁邊,彎腰将清晨就放入的漁網打撈上來。
抹香待在蓬萊已經快一個月了,她漸漸地找到了相處之道, 以及在海島生存下來的能力。
短短時間之內, 她學會了曬鹽,曬網打魚,做蝦米醬。有空的時候她會找來鲛紗,坐在芭蕉葉下, 做些精致的繡工活,然後拿到王城中賣。
人族的手工藝品,在蓬萊島上是可遇不可求的,十分受人魚貴族的喜愛。
這樣的生活,連空氣都是自由的。抹香披着松軟的外衫,長發披散, 只用一根深紅色鲛紗絲帶綁在後腦勺,黛眉嫣唇,妩媚豔麗。
幾條人魚忍不住圍在她居住的住宅,好奇地張望着。
居住在島上的人魚們很少看到人族,有些甚至一輩子都無緣遇到一個。聽說人族的力量很強,尤其是手指的力量。
在親眼見到抹香能夠徒手掰開一只紅蘋果之後,人魚們便紛紛上門尋求幫助了。
今天是請求幫忙開罐蓋,明天則是請求幫忙紮緊漁網繩子。
一來二去,這座蕉葉椰木的屋子裏變得熱熱鬧鬧,歡聲笑語不斷。
抹香性子并不是沉悶的人,她熱情,活潑,開放,再加上美豔張揚的相貌,很快就有了求愛的人魚。
今天是一條羞答答的小雌魚,明天則是一條秀氣俊美的雄魚,抹香喜歡跟他們調笑幾句,送給他們幾件小禮物,而他們回饋給她的,則是島上的玉石寶珠,甚至是他們落下的鲛人淚珠。
這些抹香照收不誤,只是有一樣東西她始終沒有收,那就是他們的潛鱗。
“香香姐,這是我的潛鱗,我誰也不想給,我只想給你!”一條有着橘色魚尾的小雌魚羞答答地纏着抹香,碎發彎成水草般蜷曲,淡紅的眼睛笑得彎彎的,閃着不好意思的光芒。
抹香伸手,染着丹蔻的指甲從那小小的鱗片滑過,溫熱的指尖碰到了小姑娘的手心,小姑娘的呼吸慢慢加重,期待地看着她。
狐貍眼的妩媚美人慢悠悠地纏住她那縷滑落的長發,呵氣如蘭,“小妹妹,你看上去才十二三歲呢,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小姑娘羞紅了臉蛋,“喜歡就是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聽你說話,還想送你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那你有想過,以後你想去做什麽嗎?”
小姑娘擡起臉,認真思考了起來,“我啊,我想當一個海航家!有一只屬于自己的小舟,乘風破浪,一路漂流到天涯海角,我還想去人族的大陸看看,聽說那裏有很多好玩的!”
“多好的夢想。我呢,我就想待在這座小島上。我已經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風景,現在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收容我,又能讓我做自己想做的地方,就像漂流太久的浮萍,有一天找到了它可以紮根的地方。”抹香望着碧海藍天,笑得溫柔可親,“你看,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小姑娘聽出她拒絕自己的意思,頹然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又想到什麽,興致勃勃地說道:“那……可以不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呢,我帶上你!”
抹香摸了摸她的頭發,“那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呢?即便出發在路上了,你想過,你能保護我嗎?”
“……”小姑娘苦惱地看着她,“可是你的力氣比我大,我……我還想你保護我呢。”
抹香笑得眉眼舒展,“你看,其實每個人,每條魚,都會有自己想守護的。你想我守護你,那你有沒有想守護的東西呢?”
小姑娘愣住了,“我想守護的東西?”
“等有一天,你遇到了你想守護的,那才是你真正喜歡的。喜歡一個人,并不一定要每時每刻跟她在一起,也并不一定要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送給對方,而是在心靈深處先守護着她。”抹香卷着長發,慢悠悠地說道,“我們人族有句詩,是這樣說的,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即便隔着天涯海角,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守護,是不是很浪漫?”
小姑娘聽得紅了臉,“真的有這樣的愛情嗎?”
“她守護的并不是我一個人,她守護着的是這座美麗的島嶼,這片幹淨澄澈的深海,但我生活在這裏,從此不會走遠,她的守護會刻入我骨血之中,難以磨滅,跟我的每一次呼吸共存。”抹香的狐貍眼溫潤多情,落入小雌魚的眼裏,仿佛萬千星芒彙入了她的盈盈眼波裏,那麽美那麽夢幻。
很久很久以後,這條小雌魚長大了,也遇到了自己真正想守護的魚,她忽然明白了香香姐這段話。有時候,無言的守護會超越距離,超越時間,無邊無垠到令人心安妥帖。
潮漲潮落,日出日息,抹香并不會時常想起以前的事,以前的人,以及以前的魚。
她總是讓自己很忙,每天都會認識新的島民,新的事物,這裏一年四季都是夏天,不需要感受冬日的酷寒,花香彌漫整座島嶼。
有時候抹香會坐着烏龜拉的小車,慢悠悠地來個環島游.行,頭上戴着花環,像個島上皇後一般出行。人魚們紛紛注目,望着這個人族美人快活又肆意地穿過椰子林,芭蕉葉,一路走遠了。
但這惬意的生活,有時候也有不太愉快地插曲。
島上的天氣變幻多端,早上還是豔陽天,下午就變成暴雨如注。
抹香總是不能及時添加衣物,感冒中暑就變成了家常便飯。
沙灘上的人魚早就都跑光了,潮水漲得厲害,抹香将裙擺系在腰間,光着一雙雪白的長腿,趟過海水,準備在更大的暴風雨降臨之前,将早上放下的漁網先收回來,不然那些魚蝦蟹就要全都跑光了。
不知扯了多久,那漁網始終沒有被拉上來,抹香感覺裏面似乎鑽進了一個大家夥,她咬咬牙,在大雨中,面色潮紅地将漁網用力地一路往自己的椰木屋子拉去。
大海的閃電雷鳴尤其驚心動魄,照在抹香雪白的臉龐上,閃閃爍爍。
天似乎一瞬就暗沉了下去。抹香光着腳踩在軟軟的沙子上,一步一個腳印地拉了許久,最後只能無力地累癱在沙灘上。
她此刻渾身濕漉漉的,頭發被大雨打濕,連鲛紗帶子也被沖走了,黏濕地貼在臉上。
疲倦到極致,她忽然就沒了任何心情,望着沒有盡頭的大雨,她忍不住兩手合攏在嘴邊,朝着海浪卷動的大海喊了幾聲。
“喂!你怎麽可以一點消息都沒有!”
“花心大蘿蔔,你是不是在海底又撩美人了!不可以養小雌魚,知道嗎?!”
“壞流淵,花流淵,臭流淵!”
抹香再也不想撐下去了,她坐在沙灘上,大雨中,掩面倒在地上,開始哽咽哭泣。
雨水稀裏嘩啦地落在她的身上,順着她的指縫滑到面龐上,仿佛小溪流一般潺潺而流。
手中的漁網纖繩在風雨裏忽然動了動,然後沙灘往兩邊分去,有道身影曼妙婉轉地游曳了過來。
抹香的裙擺綁在腰間,底下是不着寸縷的雙腿,有粘稠濕滑的東西以水磨般的速度纏了上來。
抹香渾身一僵,感受到了四周來自深海的氣息,清爽略帶點海苔鹹。她咬住下嘴唇,小心翼翼地挪開手指,透過指縫,看到了對方夢幻般的美麗臉龐。
流淵笑得很壞,“你衣衫不整地躺在這裏,是在歡迎我過來嗎?”
此刻抹香的雙腿底下是一條滑不溜秋的大魚尾,上面還纏着幾根碧綠水草,黏黏糊糊,濕濕嗒嗒的,跟着她肌膚相親。
抹香伸手抱住了她的魚尾,她的指間還有着被漁網纖繩勒出來的紅痕,淡淡的火辣疼痛,幾粒沙子黏在上面,抹香順着魚鱗摸去,給對方帶去磨砂般的粗粝感覺。
抹香微微擡起身子,狠狠地咬住了流淵的耳朵,又放在唇齒間碾壓,“你可算想起上來找我了,還以為你變成柳下惠了。”
流淵的手仿佛能點燃一簇簇火花,讓抹香泡在海水沙灘裏的身子開始熱度升起,她聞言低低沉沉地笑出來,“怎麽可能,我可是抱着你的私人衣物,在海底下一遍又一遍地……”
抹香又深又重地吐出了一口氣,評價道:“變态。”心底卻是火辣辣地燃燒起來,想象着那個畫面,她好像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紅衣兜被纏在對方半透明的藍綠色魚尾巴上,纏綿悱恻至極。
耳垂珠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揉捏住,流淵那雙淡琥珀色眼眸出現,蘊滿了深深的笑意,“香香,你的臉好紅哦。看到我,這麽激動?你看……”流淵将手慢慢地移到抹香的臉龐上,然後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腮幫子,直到捏得嫣然如小紅花花瓣一般。
抹香果真紅了一大片,眼波盈盈幾乎要擠出一汪清水來,她微微揚起天鵝脖頸,抱緊了流淵光滑的魚尾,吐出甜言蜜語來,“真是想得人家骨頭都發軟發疼了。”
以天地為席,海浪滾滾,昏沉沉的天空忽然劈開一道深紫色閃電,湧上來的海潮将沙灘上相擁抱成一團的兩道身影照亮了,肌膚如雪,長腿挺拔,曲線姣好,一瞬之後又重新隐入昏暗之中。
粗粝的沙子滾遍了全身,正處于熱戀期的人魚尾巴以原始熱情的力度,一下又一下,兇猛熱烈,以一路摧枯拉朽之勢攻城略地,直到熱汗涔涔,天地失色。
抹香渾身無力地躺在沙灘上,她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一條巨大的尾巴正黏滑地晃動着,卷起散落地上的漁網纖繩。
那纖繩如小蛇般粗,每隔幾寸便有一碧綠小結,網眼間纏着水草珊瑚枝,在抹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纖繩纏在了抹香纖細白皙的腰身肩頸之間。雪色與碧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冰涼又堅硬的尾鳍越過一個個漁網的格子眼,仿佛小刷子一般在上面一一掃過。抹香咬住碎發,在電閃雷鳴間媚眼如絲。
最後流淵是拖着躺在漁網裏的抹香,一路回到椰木屋子裏的。
抹香柔若無骨地趴在上面,面色潮紅,虛弱地眨了眨眼睛,最後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擦拭着她的額頭,然後有樣東西沉甸甸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冰冰涼涼,十分熨帖,安撫着抹香內心的焦躁無力感。
清晨的陽光灑落,抹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被換了一身潔淨幹燥的眼神。身上蓋着一床薄毯,毯子上繡着精致的繡球花紋。四周靜谧一片,只能隐約聽到潮漲潮落的聲音。
抹香忍不住望向窗外無邊無際的海灘,一切又恢複了平靜,似乎昨夜的狂風暴雨只是一場夢境而已。
如果沒有渾身酸痛如拆遍骨頭一般的感覺。
抹香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額頭,好笑地搖搖頭,自己竟然孟浪如此,硬生生做到了發燒。
她靠在枕邊,有些意猶未盡地望向那空空蕩蕩的沙灘,就如之前幾次一般,流淵總是來去匆匆,她不能在島上多待時日,跟傳奇中的美人魚一樣,每到了時辰她就要跟泡沫一樣消失在海岸上,重新回到那深不見底的九淵之中。
抹香輕輕咳了一聲,發現自己昨夜将嗓子叫啞了,有些幹燥生澀。她朝床邊挪了挪,然後探出手臂,打算拿起擱在一旁的陶碗,清潤一下嗓子。
青絲從她雪白的肩頭滑落,薄毯底下是薄薄的衣裳,抹香半歪着身子,以極其妖嬈妩媚的坐姿,眼看就要夠到陶碗了,身上的薄毯卻滑落在了地上。
抹香氣惱地咬住嘴唇,垂下眉眼,真是不該在這個時候生病,昨夜打的魚蝦蟹也全都跑光了,蝦米醬倒是還剩下一點,看來只能做碗面吃吃。
抹香這樣想着,卻又渾身無力地躺回去,連水也不想喝了。
她知道,自己病了。
充滿海洋味道的空氣裏忽然飄來淡淡的香氣,是帶着一股熱氣的味道。
似乎……有魚在煮東西?
抹香欣喜地睜開眼睛,歪在枕頭上,耐心地等待了片刻。
用火烈鳥的羽毛串成的門簾被打開,一襲紅衣閃過,流淵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面進來了。
她看到抹香的躺姿,挑了挑眉毛,“我感覺你又在邀請我了,是不是,還在意猶未盡?”
抹香淡紅的眼尾微微翹起,狐貍眼風流多情,“我們好像還沒有在這間小屋裏嘗試過。”
流淵端着面條坐在她旁邊,意味深長地看向她,“可以試試。”
話落,相視一笑。
抹香靠在枕邊,發尾全數落在白如霜雪的皓腕上,嫣紅的唇角微微翹起,“哎,沒有力氣拿筷子了。”
“喂你。”
流淵用竹筷夾起面條,然後遞喂到抹香的嘴邊,抹香紅唇一啓,注視着流淵的臉,咬住了面條的一端。
慢悠悠的,纖細的面條從抹香嘬着的紅唇間吸了進去。
流淵垂眸看着這一幕,雙腿隐隐發熱起來,真是小妖精,吃碗面條而已,竟然也是如此的銷魂有魅力。
抹香眼梢風情盡顯,因為發燒而熱度比平常更勝幾分的手悄悄地伸了過去,然後假裝不經意間放在了流淵的大腿上。
“這樣一根根地吃,好慢啊。”抹香用舌尖抵着唇齒間,擡眸看向流淵,“有更好的喂法嗎?”
眼神如春雨蠶絲般綿軟多情,一點點地纏住了流淵的心尖。
流淵極力忽視腿上的那只柔軟美手,面不改色低頭将面條一端喂到了抹香的嘴裏,然後她叼住了面條的另外一端。
抹香依托着她的力量,慢慢地吸溜着面條,然後越靠越近,直到将流淵嘴裏的面條也吃掉了 。
流淵眸色一暗,擡手揉着抹香的耳垂珠,低聲問道:“這也是你以前訓練的內容?”
“這還只是一般操作。若是你想體會更深一層的伺候,倒也不是不可以奉陪……”抹香的臉龐似乎更潮紅了一些,她身懷絕技,可都沒有完全施展出來。
流淵是不會虧待自己的,她壞笑一下,“等你病好了,挑個好地方。”
話是這麽說,流淵在幫抹香煮好藥茶之後,便又重新回到九淵了。她用那枚銀色鑰匙開啓漩渦之後,在裏面發現了前幾代九淵人魚深藏的寶物。
流淵後來又進去了幾次,才慢慢發現這個漩渦的寶藏背後是蓬萊開國君主跟九淵之間的牽絆故事。裏面所藏的寶物皆來自蓬萊王室,應當是第一任魚王所贈,但沒有一樣是被使用過的,它們完好無缺地藏在深處,而鑰匙卻回到了魚王手中。
或許魚王至死都不知道,這把銀鑰匙是開啓什麽的。
在流淵決定将漩渦關閉之前,她撿到了生活在寶藏裏的一條小人魚。
她身上流淌着九淵的血脈,也有蓬萊王室的血脈。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小人魚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蓬萊王室第十代,正準備第十一代繼承者的出生。”
小人魚垂下長長的眼睫毛,似乎在沉思什麽,她最後說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嗎?”
“嗯。”
“那九淵還在嗎?”
“在的。每一代都在守護着它。”
小人魚似乎放心了,“那你可以教我嗎?我想成為第十一代的九淵守護者。”
流淵上下打量着她,沉吟,“唔,也可以。”
于是她開始培養這條似乎一出現就與衆不同的小人魚,同時她也在為王室的新一任繼承者而努力。
海祭司已經來找過她許多次了,每次都帶着美麗動人的年輕姑娘或者英俊潇灑的年輕小夥子過來,她現在已經厭倦了代理政務的事情,所以她比誰都更希望新一代的出生。
大盛王朝那邊也遲遲沒有好消息傳來,即便有消息了,對于蓬萊來說也是不太可能搶過來當繼承者的。
所以這個重擔就落在了流淵身上。
這次海祭司直接帶了精心調制的藥水過來,她看着流淵,“這麽多次都沒有成功,或許是哪裏出問題了,你們需要調養身體。”
流淵舉起藥瓶在陽光下看了看,“我可不信任你,要是你想報當年斷尾之仇,讓我斷絕後代怎麽辦?”
海祭司閉目沉氣,“随你。但期限只有一年,一年後我便要交出權杖,諸事不管了。”
所以,還是要努力啊!
流淵從貝殼屋游出來,打扮得十分美麗妩媚。小人魚正坐在大螃蟹上認真學習氣術,看到流淵又要出去,她忍不住擡了擡眼皮,看了她一眼。
最近她出門頻率有些高啊。
“你究竟去做什麽了?”小人魚好奇地詢問。
流淵勾起嘴角,“做.愛做的事。”
這次,有必要解鎖礁石了:)
作者有話要說:打字打得眼皮都快擡不起來了,可能有錯別字什麽的,來不及檢查了,請多多包涵!
感謝在2020-05-12 22:47:24~2020-05-13 23:22: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海的中心有座島。、天天吃軟飯、愚愛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十年長白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