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知曉驚天秘密
我沒有同唐兮月作任何形式的道別,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要不是為了她的前途考慮,我真想一輩子都不遠離她的身邊半步,那怕她會因此感到厭煩,我也依舊固執的守護在她的身邊,充當什麽不起眼的角色都可以,只要留在她身邊。
白姨也同我一起搬走了,她對我幾乎是百依百順。我們搬到寧靜偏僻的鄉下,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每日重複單調純粹的生活,慢慢的一切仿佛回歸平靜。
沒有了唐兮月,我又變成了無欲無求的尼姑。
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唐兮月與我為什麽會走到這種地步?不過我一點也不後悔,我的兮月天使,是你在我短暫的生命裏畫下了愛與關懷,沒有你的介入,我将黯淡無光。我不後悔離開你,同你姹紫嫣紅的未來相比,我變得微不足道,為了你那燦爛的人生,就算是叫我馬上去死,我也可以做到,更何況只是離開你。
周婷兒在電話裏向我描述了唐的狀況,意料之中,我沒有說話,就這樣挂斷了。愛我的人總是為我傷心難過,比如唐兮月。周婷兒之所以給我打電話,只是因為我單獨拜托了她,求她向我講講唐的周遭近況,她答應了。現在看來,不如不知道。唐兮月已經有一月沒有去上課了,天天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舊友們都去探望巡視了,依舊沒有好轉。她父母終于意識到我倆的關系非比尋常,連忙各處托人打探我的消息,卻是一無所獲。
我知道分別後或許有些難受,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嚴重。我想去見唐兮月,想告訴她再也不分離了,但轉念一想,與其情深時被人扯得四分五裂,不如現在一刀兩斷,待她好些了,自會追尋它物去了,便不在我身上計較這許多了。
兩三年以後,周婷兒同我幾乎不再聯系,我知道,唐兮月已徹底将我忘了,确實當初我的決定是對的,失去我一個,唐收獲了一群好朋友,假如當初我固執己見留在她的身邊,現在我們是否招致了諸多咒罵,我不想毀了我再毀了她,時至今日,她依舊是我最愛最珍貴的人,即使我們這一生仍舊沒有見面的機會,我的心意也不會改變。
最後一次接聽周婷兒的電話,她說唐兮月即将出國了,要留學三年才回來。說完她意味深長的嘆道:三年可以發生好多事啊!比如結婚,比如遺忘。我說到:可是我的心思三十年,三百年都不會改變,永永遠遠都帶着那份祝福與愛慕不會改變。說完我就挂斷了電話,作好永不聯絡的準備。
三天後,白姨的父親過世了。我們回到枝凡城,為白姨的父親舉喪。大家仿佛才知道白家還有一個女兒,都一臉驚詫的樣子,白姨拉着我的手,我們步入靈堂,在衆人審視懷疑的目光中作完了揖,白姨又摁住了我的頭令我叩了三個響頭,才緩緩的又退出了靈堂。
不知是不是重新回到這座城市覺得百感交集,又或是老眼昏花,我在靈堂裏看見張光繼手捧着白姨父親的照片,披麻戴孝的毒視着我,但臉上的淚痕仿若傷心過度的孝子,要不是白姨強拉着我叩頭,我或許轉身就走了。
我的心裏有很多疑問,奈何場合不便于發問,堵得心口發悶。
白姨只管兀自拉着我走,不理會身後議論紛紛的聲音。終于,在二樓一間房間面前停住了腳步,白姨收斂了微喘的氣息,鄭重地整理了衣着發際,才敲門而入。房間很大,但略顯灰暗,細看才發覺牆角的床上躺着一個人,已經很顯老态了,看起來有些憔悴。我們開了燈後,她才吃力的起了身,待坐穩後,才将手伸向床頭櫃去拿老花鏡,白姨見狀趕緊先一步拿了眼鏡遞給她,她接過眼鏡說了聲謝謝,然後略顯遲緩地戴上了眼鏡,一雙昏花的眼睛一下子變得不怒自威,定定的看向了白姨。只見白姨“哐當”一聲跪倒在床前,口齒含糊地哽咽道:母親!風柔來看您來了!
原來白姨全名叫白風柔,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老太太似乎是不想理會跪在地上的女兒,轉頭看了看我,問道:你是誰?
白姨忙不疊地說道:是哥哥的女兒,和我極有緣分,所以就一直同我住在一起。
“撒謊!你哥哥連婚都沒有結,又那裏來的孩子。”
“你們可以不承認那次婚姻,但卻不可以不承認這個孩子,她自幼吃苦受氣,沒有享受過一點家人的關懷,性格變得堅韌古怪,難道你們忍心張家的骨血流落在外?受人欺負嗎?媽!難道你就不能勸服大哥對這個孩子好點嗎?為什麽對這個孩子如此殘忍呢?”
老太太的表情有些怔得慌,似是從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孫女,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慈祥。我整個人完全是一派糊塗的,思緒亂得要命,白姨管張光繼叫哥哥,那她們的媽媽豈不是面前這位——我的奶奶,可為什麽白姨要姓白而不姓張呢?罷!罷!罷!茲事冗煩,想不通透。
老太太又發語道:如果真是我張家的子孫,就不會任其流落街頭。只是你哥哥從沒有對我說過她同那女人還有個孩子,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我聽她口呼詹之靈為‘那女人’,不免心下氣憤,當即說到:誰稀罕回到張家,即使張光繼來求我,我也不會回來,何必操這份閑心呢……
白姨猛地拉了我一把,示意我不要再說下去,我才住了嘴。
我将白姨從地上拉了起來,白姨又鞠了一躬說道:女兒全聽母親主持,懇求母親能給這孩子帶來一些幸福,女兒不孝,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還望母親保重身體!說畢就拉着我轉身就走。
卻聽老太太在身後叫到:小柔!你這是要一去不回了嗎?你從不開口求我,卻在今天屢次三番破例,是真的下了決心遠離我了嗎?
白姨握着我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聲音發抖略顯凄慘地說道:女兒若非走投無路,絕對不會違背誓言來求母親,本想将這孩子托付給父親,父親他那麽疼愛我,必定會厚待這孩子,更何況她還是張家的骨血,只是不曾想父親早走一步,令我計劃落空,才出此下策來麻煩母親。還望母親有生之年能保護這孩子不受傷害,她可能終生都無法得到哥哥的愛,但我希望她能平安無事度過這一生,還望母親成全女兒垂死的願望吧!
作者有話要說:
自此章以後,情節漸繁,人物漸雜,感情将由潔白變得多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