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淡是我的顏色
我叫張小玉,不是一個表情豐富的人,言語少而寡,當唐兮月在課堂上對着老師如是說,我的內心翻騰奔湧面子上卻不動聲色。是的,我是一個骨子裏冰冷的人。擁有熱情有什麽好,能融化卑賤的出身嗎?能換取對等的憐愛嗎?我不需要熱情這種東西。
當然了,如堅冰的我沒獲得過愛情,如同從沒得到過親情一樣,我不甚在乎!我早早的規劃了人生要做的三件事,第一樣就是讀完大學,這第二樣事就是全世界漂泊,第三樣暫缺。做這些事沒有什麽特別意義,只是打發光陰罷了。或許這就是我的一生吧!不心甘又能怎樣,出身決定了一切,有些人,注定悲劇,可我還是想譜一首人定勝天的歡歌去哀悼,哪怕是因此獻出生命,也絕不在乎。
特別讨厭別人用探究的眼神直視我,那種感覺使我想起張光繼那淩厲的目光,讓我毫無招架還手的勇氣,只能默默的懷着陰森森的心思憎恨這個不算父親的父親。這第二十年,偏偏有了一人懷着複雜的眼神看我,哼!無非對我的故事感興趣罷了,否則我又有什麽焦點呢?人心總是這樣的。
下午課終于結束了,我照常提着書包用一種慣有的懶惰步伐趿出了教室。從教室回到寝室的路上,有一處我最喜歡的風景,它并不是什麽令人過目不忘勝景,不過是擁有同我一樣的孤僻,清幽而已,但是在我看來,這風景是我的摯友,我滿腹的傷心舊故事,總是對它訴說,它也真是個能保守秘密的好夥伴,不同于那些人類一樣,總是懷着十足的好奇心去挖掘別人的傷痛來滿足自個兒變态的怪癖,所以對它竟付諸了完全的信任,要知道,我還從沒有相信過任何人呢!可是卻莫名地把一切的舊故事講給了它。
最近空氣真是讓人窒息!我總是隐隐約約感覺到有人在窺探着我,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好不難受,但是你又不能逃避,又沒辦法去與之對視,就只能裝得默默無知的樣子任其用一種躲躲閃閃的眼神将你淩遲。可以坦白的說,我不怕男生們那種□□裸的觀摩眼神,因為我明白他們眼神蘊含的罪惡意義。無由的,我對這種目的不清析的眼神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它令我想起一件我的往事。我很害怕。
是的,我有不止一點點的神經衰弱,除非我自動忽略掉別人的一切,否則哪怕即使是一絲一縷的微風拂動,也能在我平靜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眼神持續了将盡一個月,而我只能惶恐不安的将其承載了一個月。我每天都感到煩悶不堪,只得日日跑去我的私人靜地揮灑情緒。只要一閉上眼,腦袋就自動将那些我忘卻已久的前塵往事播放出來,一遍又一遍,直到我頭痛欲裂、淚流滿面,而這一切,都是來源于那個令我心力交瘁的眼神。我猛的睜圓了充溢報複的眼,獰笑着揩幹了滿臉的淚水。我也害怕做出什麽覆水難收的事情,但是□□已經點着了,誰又能提前終止這一場爆炸?
我躲在黑暗幕護的牆壁後,看唐兮月被無聊的騷擾,看她在昏暗的燈光裏蹦來跳去地躲避,心裏突然有了報複的快感;再聽她驚慌失措的呼救聲,竟将我這一月來積蓄的怨怼發洩盡了。天知道因為她的眼神我受了什麽折磨,那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簡直要将我逼瘋。這一幕出現得有些意料之外,當我側目再去尋視時,卻發現那些撕拉剝扯的肮髒動作,我的心驀地一顫,多熟悉的場景啊!想不到多年以後我竟然自導了一出多年前我最憎恨的劣戲。我如箭一般的射了出去,卻因為太過于激動,什麽話也說不了,只得靠着女生的本能,從喉嚨裏發出一腔飽含悲哀的嚎叫,然後癱倒在地,像一條爛泥鳅,懦弱極了!可能是我的樣子過于驚悚或者因為其它,那幾個男人倒是落荒而逃。
朦胧中有人呼叫着我,而我真想就這樣放任的躺在這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不理一切。
“張小玉”!“張小玉”!你醒醒!醒醒!
我緩緩地睜開了眼,卻發現眼前的這張臉竟令我有些錯愕,這張臉無論是從那種角度審視,都那麽的神似極了一個人——詹之靈——我的媽媽,我有些無法自抑的叫了一聲“媽媽”,剛出口我就後悔了。
“你很想你的媽媽嗎”?唐兮月有些窘迫的問出口。
“你問這個幹什麽?你很好奇我嗎?”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邊撣衣服的塵土邊問到。
“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随口問問,并沒有什麽其它意圖”。
“那就好”,我擡腿就要離去。
“哎!你能不能帶上我?我的衣服都破了,這幅樣子回家爸爸媽媽肯定會追問擔心的,我不想讓他們難過”。
“那你為什麽這個時候才回家?既然怕他們擔心難過,為什麽不選擇早點回去呢?”我回轉身體正視着她。
我驚呆了!唐兮月的衣服已不能再稱作衣服,寥寥的幾塊破布尚挂在她的身體上而已,她的臉上殘留的不只淚痕或許還有餘灰。這模樣令我難過也令我暢快。
“那過來一起去我的那兒吧,我們叫的回去,”我無力的招了招手。
在車上的時光無聊又漫長,只能不停地看表又催促司機,得到的卻是司機的不理不采!于是下車的時候故意地将力氣放大了兩倍來關車門,引得司機一腔罵咧,但那肯定是在我走遠之後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打算寫超兩千字,出于章節考慮,還是算了!望指正批評。主題還久遠,堅持哦!小夥伴們,這是一本用盡心血寫就的文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