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幾天馮建宇也不賣饅頭年糕了,改賣鹵好的豬下水和棒子骨,這東西本來就便宜,成本低,經過處理以後,裏面的髒器味兒也少了很多,只留下肉香每天青哥幫着他把東西背下山,馮建宇特意去訂做的背簍,裏面用好幾層油紙糊上,又用幾層的木盆裝上東西,挺沉的,他背着吃力,青哥倒是有用不完的力氣,每天背着大背簍,也能健步如飛地穿梭在險要的道路上。把馮建宇看的羨慕不已,不過這也讓他确定了,青哥的身家背景絕不簡單,他的輕功一流,其他的暫時還沒看出來,不過看他的身法,倒是比他師父還要厲害了。
青哥和馮建宇出色的外貌和一直還不錯的食品質量,吸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兒的回頭客,久了都知道,他們鎮上有兩個天天來賣鹵肉的俊俏小哥,名氣大了,麻煩也來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不,縣太爺不知道第多少個小舅子來收保護費了。馮建宇本身也是練家子,雖然花拳繡腿了一點,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上次來收保護費,被他三拳兩腳給收拾了,這次居然不惜勞師動衆,叫了十來個大漢把他們團團圍住。
“賴三兒!有你這麽打架的嗎?!以多欺少,算什麽好漢!”馮建宇也有點怯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他也懂,上次趕着他們兩三個人,他也是僥幸才贏了的。
“呵,我可不敢,我就知道你上次把老子打傷了!醫藥費沒給不說,還害得老子回去躺了好幾天!你說!老子這醫藥費,你賠還是不賠啊!”賴三兒露出上次被馮建宇打掉的牙齒,“你說!你怎麽賠!我牙都沒了!!!”
“你那是牙龈上火,牙齒松動,我輕輕一拳就掉了。”馮建宇抱着胳膊,翻了個白眼。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們別想走了!給我上!”賴三兒揮揮手,一群打手把他們圍在中間。
青哥淡定地看着面前的大手,扯出一個不屑地笑容,“哼,烏合之衆。”
這群打手裏,也有兩個上次被馮建宇抓着一頓猛揍的,知道他多少會些功夫,不敢輕舉妄動,兩邊就這麽對峙着,誰都沒動。青哥和馮建宇背靠背站着,都拉好了開戰的架勢,等了好久也沒人懂,馮建宇手有點酸,剛想甩甩手,那夥人就沖了過來。
“卧槽!不是吧。”馮建宇正想拉着青哥趕緊逃跑,卻又被青哥拉住,“青哥,打不過可以先跑啊。”
“沒事,信我。”青哥動了動手指,迎了上去。
只見他左一拳右一腿,瞬間放倒了兩個,馮建宇看他能打沒事,也沖了過去,他雖然只會些皮毛,但這點皮毛運用得當,也是受益無窮。看準幾個穴位和破綻,馮建宇猛攻那幾個位置,又放倒了兩個。到底的幾個抱着肚子喊疼,這夥人看他們似乎有兩下子,也不敢上前了,兩幫人又開始對峙。
馮建宇甩甩手,剛才打得有點疼,“青哥,等下我們找機會逃跑,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青哥看了他一眼,捏捏他的手,“沒關系,我在。不解決他們,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不斷地來找你麻煩,到時候後患無窮。”說着,給了面前的人一拳,那人被打得瞬間鼻血橫飛。
馮建宇忍不住吐槽,“蒼蠅?那咱倆成什麽了?”
“咱倆是香饽饽行麽?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考慮這個了吧?!”青哥沖入人群,橫掃一片,又補了幾腳,他人高馬大,腿也長,馮建宇趁着睡覺的時候,偷偷摸過他,啧啧啧,那一身都是腱子肉啊,這一腿的殺傷力得多大啊。
眼看着十幾個人已經折進去大半,賴三兒也有些着急,現在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的,再打下去,吃虧的肯定是他們。青哥可是打算斬草除根的,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他們,和馮建宇兩個人乘勝追擊,把剩下的幾個人也解決了。賴三兒一看不好,轉頭想跑。
“哎——別跑啊,不是讓我們賠你醫藥費麽?”馮建宇胳膊一伸,攔住了賴三兒的去路。
“你——你們——你們等着!!!”賴三兒掙開馮建宇,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跑得可真夠快的啊。”建宇看了一眼小時的賴三兒,“我說,他們怎麽弄啊?”馮建宇指着躺倒一地的打手。
“我也不知道啊——”青哥又露出無辜的表情,他印象裏,自己可沒做過善後的事。
“算了,那咱們走吧,換個地方賣。”馮建宇拎起背簍,“給,背上,咱們走。”
周圍圍觀的民衆都給他們拍手叫好,他們受賴三兒欺負好久了,一直沒人給他們出口氣,這下好了,直接把人打跑了。大家自發地給他們讓出一條路,還有人開始沖那些打手扔爛菜葉,反正他們已經被打得爬不起來了。青哥和馮建宇走街串巷的,好不容易把今天的鹵肉賣完了,拿着剛得到的錢,馮建宇開心地收到自己的荷包裏。青哥看着他得意的神情,知道他晚上回去以後,一準兒要點着燈,數好久才能睡,一邊數,還要發出詭異的笑聲。
“走吧,咱們去買點東西。”馮建宇找了個河邊,把木盆簡單清洗一下扣好,他計劃着再買些東西,家裏用的鹵料包快沒了,有要去藥店買。
鹵料中需要的小茴香、丁香、草果、白芷什麽的還真就只能去藥店買,這些鹵料方子,是他以前去飯店打工的時候,一個大廚教給他的,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代用上了。買好鹵料,他又去跟相熟的肉鋪老板買豬下水和棒子骨,托他的福,肉鋪老板最近賺的越來越多了,不少人來買棒子骨和豬下水,但老板講義氣,都留給了馮建宇,他吃過馮建宇做的鹵肉,別人買回去也做不出那個味道啊。
“走吧,我們去給你扯衣裳。”馮建宇拉着青哥去了布店。
“怎麽還要買?我穿這個挺好的啊。”青哥看看身上的短打,這是林二狗,不,林鏡的衣服,林鏡的身高比馮建宇高一些,他穿着還比較合适。
“得了吧,都快透風了。”馮建宇扯扯他不合身的衣裳,長短是差不多,但寬窄差了些,林鏡比他胖,青哥穿着有些晃蕩。
“真幸福,你終于舍得為我花錢了。”青哥激動地拉着他的手,“真的,你頭一次願意主動給我買東西!!!”
“行了行了,我也是看在你的住宿費的份兒上。”馮建宇拍拍他的手,默默檢讨了一下自己,平時是不是對他太苛刻了,算了,晚上回去,多給他啃兩塊骨頭吧。
青哥要是知道自己跟阿黃一個待遇……那他也不敢跳腳,畢竟是寄人籬下,讨好主人家才是王道。青哥沒臉沒皮地跟馮建宇撒嬌,什麽衣服面料要好一點啦,最好是藏藍或者黑色啦,花紋有一點最好啦。
馮建宇統統聽着,但走到布店,“老板,哪種最便宜?!”
“哎,客官,您這可是來着了,我們店剛進了一批布,是禁拉又禁踹,禁洗又禁曬的,質量可好啦。”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他們這種店,來來往往什麽階層的顧客都有,最忌諱怠慢客人,畢竟誰的錢不是賺呢。
“行了行了,你這賣布頭呢?!只要不是九九八,我就帶回家!”馮建宇拍了一下櫃臺,“拿給我看看。”
“好嘞~~~”店員從後面抱了一匹黑色的布料出來,“就是顏色不太喜慶,質量特別好,不行您看。”店員展開布料給馮建宇看。
馮建宇上手扯了兩把,不了确實不錯,厚實、耐磨,完全符合他的要求,“多少錢一匹?”
“八十文,這還是折過價的呢,這顏色不好賣,不然也不會賠本賣了。”店員拍拍布匹,“您看,這質量,八十文絕對值了。”
“嗯,我考慮考慮的。”八十文不少,他們一天賣鹵肉下來,多少也能賺出這匹布了,但是要他咬牙狠心跺腳花錢,還真是有點難。“這樣吧,我還要做裏衣的棉布,你看我多買點,你給我便宜點成不?”
“這——我們這裏最便宜的棉布是二十文一匹,您确定要用嗎?”店員抱出了一匹棉布,是白色的,因為顏色比較喪氣,除了辦喪事,沒人會買的。
“行,就要這兩樣,給我包起來,能便宜不?”馮建宇這人,就是蒼蠅嘴裏也能搶出肉來。
“這——我問問我們老板,您等一會兒的。”店員去裏屋跟老板詢問,“這樣吧,算您九十五文,再少真不行了,我們本來就是賠着本兒賣的。”
“行啊,那就這個價兒了。”馮建宇也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能省一點是一點了。
“好,我這就去給您包起來。”店員找了油紙,給他包裝布料。
“怎麽樣?還不錯吧。”馮建宇看了一眼青哥,“別不樂意了,我沒都給你買最便宜的已經不錯了。”
“哦。”青哥噘着嘴,一臉的不樂意,雖說料子都是好料子,但總覺得印象中,他可從沒穿過這麽便宜的啊。
“好了,在外面不許鬧!”馮建宇瞪了他一眼,“回家讓你吃肉。”
“好!”青哥一聽有肉吃,立馬喜笑顏開。他吃的多,馮建宇為了省錢,他經常是吃不飽的。
買了布回去,做衣服的還是林姍姍,馮建宇想了一下,又去攤子上,給她買了一盒胭脂。
“你買胭脂幹嘛?”青哥有些不樂意了,還以為他今天只給自己花錢呢。他們裏面能用得上胭脂的只有林姍姍一個,難道大宇還喜歡林珊珊?!他吃醋了!!!!
“珊珊給你做衣服,總要買點東西感謝她吧,要是我們的衣服也就算了,畢竟你跟她非親非故的。”馮建宇拍拍他的肩膀,“幹嘛!你對我師妹是不是有什麽企圖?!”
“沒有沒有沒有!!”青哥趕緊搖頭,有也是對你好麽……
“那就好,告訴你啊,離我師妹遠點。”馮建宇收好胭脂,拉着他往回走。
其實沒有胭脂,林姍姍也是非常樂意給青哥做衣服的,畢竟少女情懷總是春啊。林姍姍拿到胭脂,還以為是青哥給他買的呢,頻頻暗送秋波,結果青哥根本不理她,氣得她直跳腳。不過她也趁着給青哥量身材,也占了不少便宜。
青哥覺得,自己這輩子好像就沒這麽憋屈過,雖然他失憶了。
“你們确定今天在街上看到的是教主?!”一個黑衣人坐在椅子問道,地上跪着幾個黑衣蒙面的人。
“是的,左護法,我們看得千真萬确。”蒙面人點點頭,“他身邊還有一個人,看起來也有兩下子,我們沒弄清他的身份,不敢上前。”
“嗯,做得很好,下去領賞吧。”左護法彈彈手指,讓幾個人撤退。“教主,我們可找到你了!!!”
“左修,找到教主了?!”一個身穿白衣的俊秀青年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找到了,他在華山下的鎮子裏出現過,不過聽人說,他應該住在山上。”左修點點頭,“右賢,教主可能有失憶了,先讓魯神醫過去看看吧,我們去了,會打草驚蛇。”
“好,我這就去找胖老頭。”右賢說着,幾個閃身,消失在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