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道宗大敗
隐族第一傀儡師, 卻原來是個背後暗算的小人, 這下成了個笑話。
驟然面臨這場面, 連姝再有多少點子,也沒法應對。她看着滿地破碎的傀儡, 百年的積蓄化為烏有。
她愣了愣, 暗自握緊拳頭。眼眸裏劃過一抹暗色, 轉頭對同宗無奈地道:“此事是憫善的錯,回去自會請罪。眼下,還是戰事要緊。”
畢竟玩弄權術多年, 連姝反應得極快, 她知道, 這個時候多說多錯,還不如先服個軟, 示個弱,博取同情。
莫亦頹喪地溜回來, 道:“師父,大師周邊傀儡太多, 弟子沒法得手,失失敗了。”
連姝遮掩住眼底的鄙夷,淡淡道:“無妨,那孩子太狡猾,不怪你。但是,下次,別再讓為師失望了。”
“是。”
至于那個驚豔衆人的大師……連姝面色猙獰, 右手狠狠握住憫善劍,重重地吸口氣:今日之恥,全部拜此人所賜!
話不多說,小黑袍傀儡師走後,道宗、巫宗和妖族迅速開始新一輪的厮殺。
沒有了傀儡,道宗修士不再得天獨厚,只得全力投入戰場。然而道宗修士安逸慣了,這回再不能躺着勝利了。
這場戰鬥,以一方的茍且掙紮開始,自傀儡退出戰場,終于步入了正軌,兩方都打鬥得萬分艱辛殘酷。
段陵坡百裏外,荒林。
一個圈子裏三位太上長老在陣法裏掙紮,眼看就要破陣,就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了來。
身穿黑袍,面部被一層黑霧遮掩,渾身氣息古井無波,根本看不出長相如何。
但他們立刻警惕起來,口中默念:“巫宗,禮樂閣主。”
三個老家夥聯力對上一個年輕後生,可誰也不敢懈怠。就是這個年輕人,年紀還不到他們的十之三四,可無論修為還是謀劃,讓他們三人聯手都自愧不如。
若是正派的後生晚輩,該有多好。
方才,這個年輕人突然頓了一瞬,氣息紊亂,讓他們以為有機可乘,誰知他們三人竟然集體被困住了、困住了!
三個老家夥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誰知道,會在一個小子手中弄得如此狼狽!
丢臉啊,晚節不保啊。
這小子丢下一個陣法,将他們困住以後,身影一閃就消失了。看樣子該有比殺敵更緊要的事。好容易他們快要破陣,這小子走回來了!
要打架就好好打,認真點,給我們這三個老頭子一點面子行不行?
奚桁伸出手,解除陣法,四人重新打成一片。彼此都是對方敬重的對手,要打就直接打,不使用計謀騙術。
三位太上長老修為高深,都是道宗德高望重之人,品性極好。他們出關對上一小兒,也是宗門要事,實屬無奈。
三天三夜過後,随着一陣奪目的劍光,奚桁單膝跪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熱血。
同時,對面的三位長老面色枯敗,周身血流如注,無力地垂下頭顱,沉痛地道:“我等,敗了。”
橫劍自刎。
奚桁将面部障眼法撤去,露出俊美儒雅的臉。他淡漠地望了眼血泊中的三個老人,琥珀色瞳仁似乎曾經經歷過人世間的極喜極悲之事,乃至于古井無波。
一揚手,将三顆頭顱斬落,收入納物囊,薄唇輕啓:“二十三……”
二十三?
二十三是什麽,他不說沒人知道。
奚桁随後擦拭蒼白劍,收劍入鞘,挂在腰間,提着三顆腦袋,緩緩踱步而出。
巫道之争素來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惡毒也好,善良也罷,命數之争,何曾來過仁慈一說?
奚桁走出幾步遠,琥珀色的眸子一怔,腳步停頓。蹲下,拔劍出鞘——
從樹下挖出一根胡蘿蔔。
淡淡的瞳孔溢出一絲暖色,這才仿佛有了點活氣。胡蘿蔔擦幹淨了,塞入胸口的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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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驚肉跳得回到竹岳峰,古月抛棄木大木二,不理會上前詢問的木四,一路飛奔至悠懶居,關上門,撲到床上。
桃花眼四處瞄了瞄,她拎起一根梨花木頭,開始雕刻。
【古小木頭匠】:族長,我現在在雕刻傀儡呢,經過這些日子的不斷努力,阿月的傀儡術又上升了!
【地府老大】:所以……
【古小木頭匠】:所以我的傀儡術好了,族長有沒有賀禮要送給阿月?我不管,要最好的東西!
古月拍拍胸脯,方才族長那語氣太嚴厲了,她從做鬼時就跟他在一處,還從來沒有聽過,一時間吓懵了。
得趕緊想辦法轉移他的視線才好。古月第一個念頭就是撒嬌,以前族長生氣時,這個法子百試不爽。
【地府老大】發出紅包:子夜劍。
古月右手朝前一伸,一把湛亮如雪的寶劍就出現了。她看到的那一剎那驚嘆道:“好漂亮啊!”
子夜不過一個巴掌大小,形狀有些像匕首,只是周身呈幽幽的半透明狀。拔劍一看,古月都能在劍身上清楚地看見自己的臉呢。
古月默念着:“變大變大。”
等了一會兒,子夜才“嗡”地悶悶鳴一聲,劍身伸長兩倍。
它似乎在有些不屑,畢竟乃匠神親自打造的名劍,也是有驕傲的好嗎,豈能做如此,丢面子的事?
然而迫于小主子的淫威,還是變大。
古月愛不釋手,這是一把好劍啊。
【古小木頭匠】:族長終于允許阿月用劍了?
【地府老大】:以後好好修行,別再做冒險的事。
【古小木頭匠】:一定,阿月保證。
古月信心滿滿,劍都有了,修行還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