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安格想起下班前高澤昱說的話,笑着說:“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上班夠累的還要送我,我很過意不去”
“這有什麽,我不是你男朋友嘛,送你是應該的,再說順路”許錦飛沒給陳安格說話的機會,拉着他往外走。
陳安格還在糾結怎麽讓許錦飛回去,恍惚間車子停在小區樓下。
還沒回過神,許錦飛已經下車往單元門走。
陳安格跟上想說送到這就可以,話卡在嘴邊又沒好意思說出來,畢竟他們在交往,許錦飛就是今晚不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開門,忽然陳安格轉身擋在許錦飛面前,許錦飛往前走一步,陳安格往後退一步,擋住身後鞋櫃下的皮鞋。
陳安格笑着說:“錦飛哥,額...”
許錦飛雙手托住陳安格後脖頸,低眼沉聲道:“或許我們的關系該進一步,安格,我愛你”
“你今天好奇怪”陳安格不理解許錦飛今天的奇怪舉止。
許錦飛抱着他的頭吻下來,陳安格腦袋翁的一聲炸裂,他明顯感覺身後有雙眼在盯着看。
少頃許錦飛放開他說:“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陳安格呆愣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門口,不明白許錦飛今天一系列奇怪舉動。
還在懵逼狀态,背後一重,耳邊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問道:“為什麽不說?”
陳安格默然:“我,說不出口,錦飛哥他人很好,我不忍心傷害他”
這話讓高澤昱就不樂意了,直接将人攔腰抱起:“那你忍心讓我難受”
“你幹什麽啊,快放我下來!”陳安格氣憤道。
高澤昱:“幹你”
陳安格想不通昔日高冷禁欲的男神怎麽會是個精|蟲|上腦的混蛋!
再這樣連續幾天折騰下去,他就廢了。
高澤昱滿足後從陳安格身上下來,又一想自己跟偷情似的,心裏就不暢快。弄得陳安格疼的直哭,不僅牙疼屁股也疼。
高澤昱捧着他的臉吸了口,瞅着牙腫的地方吸。疼的陳安格擡手一巴掌拍在高澤昱臉上。
“我牙疼,尼瑪!”
陳安格氣得罵髒話。
高澤昱看他哭的稀裏嘩啦,心情頓時也沒那麽糟,起身說:“我給你找止疼藥去”
腳步聲遠去又靠近,高澤昱端着水杯拿着藥過來,坐在床邊說:“起來把藥吃了”
陳安格吃完藥,問:“你今天去希爾頓做什麽?”
高澤昱頓了頓,在想陳安格是怎麽知道他去希爾頓的,臉色陰晴不定。水杯放床頭櫃,扯着嘴角說:“檢查工作”
陳安格知道那家酒店是融城地産旗下的,上次和高澤昱也是在那裏發生的關系。聽高澤昱這麽一說,他更是不信。
這位高總可是整天待在辦公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吃個飯也不會走遠,會去酒店檢查工作,怕不是另有隐情。
陳安格狐疑地盯着他說:“檢查你情人的工作吧”
“聰明,确實是情人”高澤昱毫不避為的說。
見陳安格臉色陰沉下來,高澤昱又說:“我們還發生了點其他的”
陳安格眼淚嘩嘩往下掉,高澤昱吓一跳:“別哭啊,我騙你的”
陳安格抽噎道:“渣男!”
高澤昱不否認自己确實挺渣,但那都是各取所需,所以沒什麽渣不渣的。相比現在的陳安格,他确實挺渣。
把人往懷裏抱了抱,輕聲說:“以後只有你一個情人,安格,我愛你,這份愛深藏了六年,讓我怎麽舍得消遣”
齊雲地産。
許錦堯看完好友傑爾米發來的郵件,桌上放着一份投标邀請函。
“高澤昱”許錦堯念了遍,沉思了陣,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包浩文敲門進來,說:“老板,齊雲打電話過來說想跟我們談談本次項目競标的事”
“沒得談”高澤昱邊忙工作邊回道。
包浩文知道自家老板聽不得齊雲這兩個字,且對方似乎早已料到高澤昱會是這個反應,又說:“他說關于陳安格呢”
高澤昱停止敲電腦的動作,擡眼問:“什麽時候?”
包浩文額角抽抽下,回道:“下午三點在鼎盛莊園”
高澤昱點頭。
包浩文前腳出去,高澤昱撥通陳安格電話。
“你在哪?”
陳安格說:“在工地勘察啊,老板有事啊?”
“早點回來,以後你不用去工地”
陳安格:“我在公司什麽也不幹,白嫖可不好啊”
高澤昱:“我樂意讓你白嫖”
陳安格:“......”
杭州這座城市夜晚總讓人吃醉沉迷,川流不息的車燈像條金色長龍在城市裏盤旋游離;繁華街區無數精彩閃耀的燈光秀不停地變化,每隔一秒宛若變換成另一座光芒耀眼的城市。
頂級繁榮的商業樓宇裏充滿尋歡作樂的社畜,霓虹燈刀光劍影般打在身上,顯露出在黑夜裏狂放浪蕩的本性。
五彩缤紛的酒水裏映射着蛇影般妖媚的身姿,修長的發絲纏繞在腰間,曼妙的身姿在渾濁的煙霧裏若隐若現。
汗濕的短發下半截雪白肌膚暴露在霓虹燈下,襯衫扣子解開大半,領帶在指尖纏繞,眼神暧昧,浪蕩。
許錦堯玩的差不多時,給許錦飛發過去消息。接着開始玩這裏每個人最喜好的游戲。
許錦飛來時,許錦堯光着膀子站在臺桌上,褲腰帶松松垮垮挂在腰間。臺上還有位少年,同樣光着膀子,骨骼精瘦,脖間系這條黑色領帶,由許錦堯拽着,那樣子仿佛拽着條聽話的家犬。
“阿堯,快下來,不是答應過我不來夜店嗎?”許錦飛喊道。
夜店噪音太大,耳膜被震得嗡嗡響,許錦飛皺緊眉頭盯着臺上放縱的許錦堯。
他從不來夜店,更不知這裏是種什麽樣的風氣,以為許錦堯單純的來蹦迪喝酒,倒也沒什麽。
但眼前這一幕刷新他對夜店的認知,場面尺度過大,刺激着許錦飛大腦神經中樞,腎上腺液急速上升。
許錦堯在清一色的社畜中一眼認出他那與衆不同的老哥,唇角一勾,彎腰過去抓起許錦飛的領帶,把人往前一拽。
許錦飛被他拽着靠近臺桌,腰窩抵在桌邊緣,溫柔的眉眼裏滿是失望與不忍心。
“哥,你真掃興,沒情趣”許錦堯打量着他說:“總戴着眼鏡幹嘛,穿什麽西裝領帶,不憋的慌嗎,這又不是醫院,老是這樣繃着幹嘛!來了就撒開玩”
許錦飛忍耐已久的耐心被他這句吊兒郎當的話給逼至極限,終于大發雷霆般的吼了出來。
“阿堯,別太過分!你不是小孩子,該鬧也鬧夠了,跟我回家!”
抓着許錦堯的手,将人從臺桌上拽下來。
許錦堯腳下一個趔粗,差點摔倒,靠在臺桌邊緣這才站位腳跟。接過美女遞過來的酒杯,說:“那你把這杯酒喝了,我就跟你回家”
許錦飛本就滴酒不沾,卻也不是一杯倒。許錦堯模樣乖巧似在撒嬌,他接過一飲而盡。說:“回家”
撿起胡亂丢在地上的衣物,也不看是誰的,拉着許錦堯往外走。
高澤昱在用電腦忙工作,陳安格在一旁玩手機,餘光瞥見沙發抱枕下露出半截暗紅條紋領帶,似有些眼熟,那不是許錦飛經常戴的那條麽。
額頭冷汗直冒,悄悄将領帶攥在手裏,揉成團塞進褲兜裏,起身準備偷偷丢垃圾桶。
越過高澤昱時,被他一把攔腰抱在懷裏,咬着他耳朵說:“去哪?”
炙熱的鼻息撲在脖頸間,陳安格縮縮脖子,小聲說:“上衛生間”
“上你好不好?”高澤昱開始挑逗他。
“快松手,我憋不住了”陳安格猛地掙開他往衛生間跑去。
對着垃圾桶發呆。
許錦飛經常戴這條領帶,應該是他最喜歡的一條,扔吧怪可惜;不扔,高澤昱看見醋壇子又得翻。
索性給許錦飛打電話,問他還要不要。躲在衛生間悄悄撥電話,對方無人接聽。
許錦堯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桌上的手機振動吸引着他看過去,是陳安格的電話。
看向浴室,他老哥在洗澡。
拿起手機見陳安格發過來的信息。
陳安格:錦飛哥,你領帶拉我家了
許錦堯唇角勾了勾,點開他老哥手機,随意輸個密碼居然是他自己的生日,心說這人還真簡單。
手機進來消息,陳安格打開。
許錦飛:我現在不方便過去,幫我拿過來吧
有那麽瞬間,陳安格挺為難的,要知道高澤昱還在家,他要是大半夜出門,高澤昱肯定不同意。
在衛生間糾結幾分鐘後,出來對還在忙工作的高澤昱說:“額...沒沐浴露了,我出去買下”
高澤昱想也不想點頭,頭也沒回的說:“路上小心點,早點回來”
“嗯嗯”陳安格有些意外,高澤昱居然答應了。
看陳安格出門,高澤昱陷入沉思。
許錦飛感覺渾身燥熱無力,以為是酒精作用,畢竟他從來滴酒不沾,稍微喝點就上頭。
門鈴在響,許錦飛拖着身體慢慢挪到門口,開門見陳安格站在外面。
“安格,你怎麽這麽晚過來?”
陳安格從褲兜裏掏出領帶說:“你的領帶拉我家了”
這時浴室傳來一聲清亮的嗓音:“哥,我沒帶內褲,可以穿你的嗎?”
許錦飛現在說話有些力不從心,緩口氣說:“等我給你找條新的”
“我弟在家”許錦飛說:“你先進來坐吧”
陳安格站在門口沒動,猶猶豫豫地說:“不,不用,有件事想跟你談談,現在方便嗎,就兩分鐘”
“其實我...”話在嘴邊,陳安格又沒法說出口。
許錦飛接着他的話說:“你喜歡高澤昱,這我知道,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是嗎?你每晚夢裏喊得是他的名字,你們認識很久吧”
許錦飛撐着門板站着,語氣斷斷續續。
陳安格這會腦子有些懵,沒注意到許錦飛的異常,他斬釘截鐵地回道:“是,他是我曾喜歡過六年的人”
話音剛落許錦飛撐在門板上的手滑落下來,膝蓋酥軟,即将倒下去時,撐在陳安格肩膀上。
陳安格雙手扶住他,身體的火熱迅速傳遞過來,他問:“錦飛哥,你沒事吧,怎麽會這麽燙?”
剛才接觸到陳安格的瞬間,許錦飛才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他推開陳安格說:“我不對勁,你別靠近我,回去吧”陳安格沒有離開的意思,許錦飛大吼一聲:“走啊!”
伴随着嘭的聲門關上,許錦堯從浴室出來,不解的問:“哥,你怎麽了?”
許錦飛撐着牆壁,氣喘籲籲地說:“酒裏有東西,阿堯,扶我去浴室”
許錦堯想起許錦飛喝的那杯酒,是夜店小姐遞給他的,酒裏放東西也是他們經常游戲中的把戲,這樣玩起來比較刺激。
許錦堯貌似不明狀況地呆愣在原地,絲毫沒有扶許錦飛去浴室的意思。
“阿堯,快點”許錦飛催促,渾身開始冒汗,身體微微發抖。
許錦堯從背後扶住他,手指撚過每處肌膚,點燃了許錦飛渾身的火焰,勾起體內躁動不安的野獸。
許錦飛撐着牆站着,看似兩人耳鬓厮磨,許錦堯在耳畔低聲說:“哥,我喜歡你,你看不起出來嗎?”
許錦飛閉了閉眼,聲調低沉:“荒唐!我們是親人”
“你又不是我親哥,我也不是你親弟,為什麽不行?!”
為什麽不行?許錦飛比任何人清楚,同性戀會帶來多少苦難,不被認同且要遭人唾棄。一輩子活在陰暗下,就像生活在這座城市下水道裏不見天日的老鼠,永遠只能待在黑暗裏。
當許錦堯把他推到在床上,欺身壓上來時,許錦飛意識到已經晚了。
他救不了自己,同時也救不了許錦堯。他曾最疼愛的弟弟和他一樣,身體裏流淌着不同的血脈卻擁有相同的情感。
許錦飛想用最後一絲希望讓許錦堯清醒過來,看着在解他浴袍的許錦堯,氣息不勻地說:
“阿堯,你想幹什麽,瘋了嗎?”
許錦堯單手撐在一側,取下許錦飛的眼鏡,舔了舔虎牙,嘴角一彎:“我想把哥哥摁在床上操”
幾小時前,鼎盛莊園。
“說吧,怎麽想的?”高澤昱問。
許錦堯笑笑:“那我就直奔今天的主題,陳安格在和許錦飛交往,你想得到陳安格,而我只要許錦飛,在這方面我們的目的一致”
“然後?”高澤昱皺起眉梢。
許錦堯喝了口咖啡,貌似口味不太滿意,吧唧兩下嘴巴,說:“這次北區東德府項目,我爸可是花了血本一定要拿下它,加上我這個工程師,你們融城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放棄這次競标,怎麽樣?”
高澤昱面無表情,沉思一陣後說:“且說下你的條件”
“配合我今晚演出戲”許錦堯往桌上丢了條領帶,笑着說:“這是許錦飛的領帶,到時候我會該訴你怎麽做”
“沒興趣陪你這種小屁孩浪費時間”
高澤昱沒理會,起身整理着西服。許錦堯忙從椅子上跳起來拉住他,求道:“別呀,哥,哥,聽我說,我保證過今晚陳安格徹底和許錦飛沒關系”
高澤昱說:“暫且信你一次”
身下的人身體在發抖,許錦堯說:“哥哥,你太緊了”
“小東西,居然打你哥的注意”
許錦飛氣的臉紅脖子粗,嬌|喘聲不絕于耳,惹的許錦堯更加肆意妄為。
“你不是最喜歡我這麽做麽”
許錦飛回憶起小時候,那是許錦堯第一次大半夜跑他房間,前襟濕透,奶聲奶氣地哭着說:“嗚嗚,哥哥,爸爸媽媽又吵架,沒人要我”
許錦飛把他抱在懷裏,安慰道:“哥哥要你,不哭,快睡吧”
“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去開家長會,為什麽我沒有?”許錦堯把書包往地上一扔,氣鼓鼓地盯着地上某一處。
許錦飛過來摸着他圓溜溜的小腦袋,溫柔地說:“家長會我陪你去,乖”
“你家孩子怎麽打人啊,看看把我兒子臉打成什麽樣!”女人聲音尖銳,引來不少家長圍觀。那孩子臉上卻是沾滿灰塵和幾道血痕。但年紀小小的許錦堯也好不到哪去。
許錦飛說:“阿堯道歉”
許錦堯別過臉,“不是我先動的手,我不道歉”
許錦飛說:“我信他”
“你是怎麽教孩子的,好的不學淨學壞的,這以後還怎麽得了!”女人罵道,嘴裏的唾沫星子橫飛,一副今天不給個說法不會罷休的架勢。
許錦飛說:“我怎麽教孩子,輪不到你管,我弟弟全幼兒園最棒”
女人氣的頓時說不出話來,嘴裏依然罵着:“真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許錦飛俯身對矮他一個頭的許錦堯說:“阿堯,打架結局不了問題,要智取”
許錦堯有今天的成績全是他一點點引導而來,他低估了這孩子的智商和情商,以至于現在的許錦堯不受他控制。
許錦飛死死抓着床單,滿身汗濕。“嗯啊...輕點!我的腰斷了”
沙灘退去的海浪,只會留下潮濕的痕跡,太陽一曬只剩下暗黃的泥沙;果汁裏的氣泡,噼裏啪啦地破碎,逐漸變得清澈,透過光線可以看見渾濁的物質,已經變質不再是純淨水;天際飛過的海鷗,只是瞬間一抹驚鴻,不會因為藍天和白雲而常駐,終究會找到自己的落腳點。
他們之間的情感,也會如此!
後來許錦飛離開了。
他說:“阿堯,或許我是愛你的,這份愛裏慘雜着親情,我做不到違背良知”
許錦堯沖進雅格口腔醫療診所。
“他去哪了?”
小琪說:“不知道,許醫生說他休息一段時間”
許錦堯邊往外走,邊打電話:“傑爾米,幫我查下許錦飛的行蹤”
許錦飛或許不知道許錦堯所謂的無聊,愛惹事,惡作劇全部是因為想要霸占哥哥所有的溫柔。
他的愛是瘋狂的,無理取鬧的亦是自私無限占有的。
許錦堯曾想過,如果拿整個公司換許錦飛一人,他甚是願意。
他不在乎世俗的看法,不像許錦飛永遠只會躲在自己僞裝的溫柔殼裏,活在自己那套不成文的可笑規則裏。
許錦堯知道,許錦飛打心眼裏是愛他的。以前是許錦飛是他的引路人,而現在他要成為許錦飛的引路人。
再次看向手機,郵件信息通知。
“在意大利佛羅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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