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堯,你已經是個大人,我們不能再像小時候一起睡覺”許錦飛的語氣一直很溫柔。
然而許錦堯沒理他,放下手機,脫掉上身的居家服,随意的往床上一蹦,陷進棉絮裏。
看着天花板說:“還是家裏的床舒服”側頭聞了下被子的氣味說:“沒有哥哥的味道,你是不是很久沒回來住?”
許錦飛站在卧房地中央,“最近診所忙,沒時間回家住”
“怪不得,爸爸說你有自己的事,你開診所了?我記得你大學讀醫,很羨慕你可以選擇喜歡的”
許錦堯這句話中有很多無奈,許錦飛聽得出來。他學醫一是确實是自己喜歡,二是不想讓許齊雲覺得他對公司有想法,索性選個喜歡的行業遠離許齊雲。
“你和我不一樣,将來是要幫爸管理公司的”
許錦堯沉思了陣,忽然說:“如果等價交換我還是願意的”沖許錦飛笑着說:“哥,我想聞你身上的味道,只有這樣我才能睡着,我已經很久沒合眼了”
“可以嗎?”許錦堯問。
許錦飛無奈笑笑,在他身邊躺下說:“睡吧”
陳安格看了眼腕表,已是淩晨十二點半,高澤昱還沒回來,他的眼皮已經在打架,終于扛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高澤昱站門口,看着蜷縮在地上睡着的陳安格。回想起在酒會上說的,那只不過是他随口說的,到時候陳安格見不到人自然會回家,沒想到還真在這裏等他,忽然覺得自己做的過分。
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夾,高澤昱翻開看了看,心說:一個破文件,至于等這麽晚,傻!
依靠在門上,叫了聲:“陳安格,醒醒,天亮了!”
“唔...”陳安格擡手揉着眼睛問:“這麽快,啊,文件還沒簽好”低頭滿地找文件,“文件呢?我明明抱着的啊,這下怎麽辦?完蛋了!”
高澤昱站一旁憋着笑,他從沒見過這麽蠢的人,陳安格還是和讀書那會一樣呆萌。
聽見細微的笑聲,陳安格擡頭見高澤昱手裏拿着藍色文件夾,看戲似的看着他。
文件還在,陳安格松口氣,起身。
地上蹲太久,腿腳麻痹又跌坐回去,幸而高澤昱眼急手快扶住他。
陳安格扶着牆站好說:“高總,您回來了,趕緊把字簽了,我要回家睡覺”
“等很久吧”高澤昱邊開門邊問:“進來”
高澤昱坐在沙發上,邊翻看文件邊說:“幫我倒杯水”
高澤昱家太大,陳安格愣是找半天才找到廚房,端着杯水過來,放高澤昱面前說:“喝水”
“筆”高澤昱伸手。
陳安格慌忙從文件包裏拿出筆,放在高澤昱手心。
看着他簽完字,陳安格松口氣的同時肚子叫了。
高澤昱離得近聽見了,陳安格尴尬的想死。
高澤昱把文件遞給他,問:“沒吃晚飯?”
陳安格心裏埋怨還不是你讓我在這裏等着,不早點回來,誰敢出去吃飯!
“沒”
高澤昱起身,起得太猛頭有些暈,他揉揉太陽穴說:“你等着,我去找些吃的”
陳安格剛想拒絕,轉念一想還不是高澤昱害他沒吃晚飯麽,于是安心地坐在沙發上等着。
以為高澤昱很快回來,陳安格等半天沒見人從廚房出來。
飯香味飄進客廳,陳安格咽下口水的同時見高澤昱端着兩盤菜出來。
“過來吃飯”高澤昱把菜放在餐桌上。
陳安格意外的看着兩盤意面,品相極好,看起來很好吃。
“不是餓麽,吃吧”高澤昱說完自己開吃。
陳安格心說沒想到高澤昱的廚藝還不錯,他問:“你晚飯也沒吃?”
高澤昱點頭。
陳安格從剛才進門便聞見高澤昱身上的酒氣,于是說:“空腹喝酒不好,喝酒前一定要吃東西”
高澤昱點頭。
陳安格不知道該說什麽,高澤昱今晚話很少,整個餐廳彌漫着尴尬的氣味。
高澤昱吃過兩口便沒再吃,腦袋暈沉,撐着頭看陳安格吃飯。
陳安格沒敢擡頭看他,餘光裏見高澤昱一直盯着他看,讓他想起不久前開車送他去公司的那個口罩男,不就是高澤昱嘛。
心說他為什麽總喜歡這樣盯着人看,好變态!
沒注意,高澤昱手伸過來抹掉他嘴邊的醬汁,陳安格愣住。
高澤昱看着自己沾上醬汁的拇指腹。
陳安格看着他放在嘴邊,舔了口。
高澤昱說:“你吃東西怎麽總是粘的滿嘴都是”
陳安格紅着臉垂着頭,沒說話,也不敢再吃飯,這會也該吃飽了。慌忙拿起餐巾紙擦幹淨嘴巴,起身說:“謝謝高總招待,我幫您刷碗吧”
端起餐盤像是落荒而逃般沖進廚房。
從廚房出來,高澤昱在洗澡,陳安格不好意思提前走,打算等他出來打聲招呼再走。
見高澤昱出來,陳安格提着文件包上前說:“高總,很抱歉打擾您這麽晚,您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高澤昱擡腳擋在他面前,低頭說:“來我家還有走的道理”
陳安格對上他充滿霧氣的眉眼,倒映出自己的臉,頭發上的水滴在陳安格臉上,他這才清醒過來。
往後倒退幾步,慌忙抹掉臉上的水漬,說:“您喝醉了”
“安格”高澤昱一把摟住他的腰,文件包掉地上。
炙熱的酒氣噴在陳安格眼睛上,陳安格眨着眼睛,心髒怦怦直跳
“我喜歡你,從中學就喜歡”高澤昱說。
擱在平日裏,高澤昱是不會這麽直白的說出自己的感情,埋藏的太久,以至于酒後迫不及待地吐出真言。
“你呢?”
陳安格感覺自己像缺氧般難受,大腦一片空白,許久他掙紮幾下說:“你抱的太緊,我呼吸不過來”
高澤昱貌似才反應過來,稍微松開一點點,還在等陳安格回複。
被高澤昱這麽看着,陳安格憋紅了臉,他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你喜歡我,以前你偷親過我”高澤昱說。
陳安格回憶起是有這麽回事,那是在圖書館,高澤昱趴在桌上熟睡,他過去偷偷親了口。以為高澤昱不會知道的,然而時隔多年,再次相遇,從高澤昱口中說出來,既羞恥又又開心。
“你都知道,我以為你喜歡女生”
高澤昱說:“那是為讓你吃醋才幹的”
“你”陳安格的話沒說出來,被高澤昱狂熱的吻堵在唇邊,渾身發軟,胳膊不由自主地環上高澤昱的脖子。
高澤昱将他抱的更緊,推倒在床上。
積攢了六年的思念和欲望終究還是戰勝理智,陳安格回吻着他,急切的去解高澤昱的衣扣。
高澤昱一把扯開陳安格的衣領,瘋狂地深吻下去。
許錦堯靠着他很快入睡,許錦飛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看向窗外,月色很亮,月輝灑在許錦堯的臉上,勾勒出少年稚嫩的五官。
許錦飛看着他很快開始犯迷糊,睡了過去。
許錦堯睡覺喜歡抱東西,從小抱着許錦飛睡覺。這會不知不覺頭往許錦飛懷裏蹭,胳膊搭在腰上,腿也不安分架在許錦飛腿上。
許錦飛睡眠輕,硬生生給壓醒,睜開眼,嘆口氣把許錦堯的腿放下去,胳膊從腰上拿下去。
剛閉上眼,許錦堯叫了聲:“哥”
許錦飛睜眼小聲問:“睡不着嗎?”
許錦堯沒回話,胳膊再次環在許錦飛腰上,緊緊抱着他。
許錦飛知道他已經睡着,回想起睡前許錦堯說的話,心說,難道這些年他都沒好好睡過覺嗎。
高澤昱喘着粗氣躺在成安格身邊,渾身汗濕,伸手過去替他擦幹眼淚,說:“不哭”
“疼”陳安格哭的稀裏嘩啦。
高澤昱把他往懷裏抱了抱說:“我下次輕點,這次沒買潤|滑|劑”
說完陳安格哭的更大聲:“我不要做0”
高澤昱:“......我抱你洗澡去”
翌日融城會議室。
會議開始已有幾分鐘,也不見人出來主持,高澤昱不耐煩地喊了一嗓子。
“誰做的,出來講一下!”
吓得陳安格一抖,戳下趙玉傑胳膊,小聲說:“趙組,你來講吧”
“我看見老板緊張,忘詞,你講嘛”趙玉傑伸伸脖子,雙手合十端正坐着。
陳安格低眼瞥向高澤昱,目光正好與他對視,陳安格的臉瞬間燒起來。
趙玉傑緊張忘詞,他陳安格這會緊張的話都說不利落。
無奈深呼吸口氣,硬着頭皮起身,走到投影儀下。
餘光見高澤昱目不轉盯地看着他,陳安格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努力平複着緊張感,輕咳兩聲。
“該項目位于錢塘新區,富春路與錢潮路交口,項目北臨富春路,東靠江幹區體育中心,東方潤園西側,臨靠錢塘江。公建項目共八幢,均為十七層,層高2.8米,地下一層4.85米,結構形式為框架剪力牆結構、鋼結構,總面積約156.6萬平方米”
“下面是項目總平面圖,小區樓層建設要達到市優質工程和省文明工地要求,施工質量要求高,管理難度大,一次性開工面積大,工程量較多,工期也比較緊張,所以在整個項目開發過程中各單位職責務必安排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