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午睡(修,務必重看)
開昕沒有絲毫退路, 只能往裏走,擔心外面的聲音會吵到團團, 他還把房門給帶上了。
阮寒山的房間很大, 從擺設來看有兩個功能區,一個是起居室,已經被保镖改造成了團團的房間,地上鋪着爬行墊,中間擺着嬰兒床和矮桌。
這是阮寒山特地要求的。阮家老宅不缺給團團當嬰兒房的房間,但這裏人多又雜,傭人裏肯定有徐文婷的人。
還是讓團團和他們一起,他才比較放心。
另一個區域則是左邊的卧室,一張兩米多寬的巨大床鋪擺在中間,鋪着暗灰色的絲質床上用品;床鋪旁兩張灰色沙發和一張茶幾,旁邊還立着一盞黃銅色的落地燈。
卧室裏還有一個衛生間,開昕一瞄就瞄見裏面有一個巨大的白色浴缸。
他的心跳了一下,急忙移開視線, 轉過頭來看見阮寒山将團團放進了嬰兒床裏。
為了讓團團盡快适應新環境, 這張嬰兒床也是從阮寒山家拆了運過來組裝的。
阮寒山手腳很輕地将團團放進嬰兒床裏, 小團團動了動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 小手捏到熟悉的小獅子毯子,抓住後便沉沉地睡了。
阮寒山慢慢地起身, 一回頭發現開昕還站在門口, 蹙着眉用唇語喚他:“進來啊。”
開昕咬了咬唇, 往裏面挪動了兩步。
阮寒山挑了挑眉, 沖他招了招手。開昕踟躇了下,又往裏面挪了兩步。
這是小貓咪學走路呢?
阮寒山心裏覺得好笑,嘴角彎了起來,身子一轉,大步朝開昕走去。
開昕心裏本來就緊張,見到阮寒山嘴角帶着笑朝自己走來,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
可阮寒山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牽着他往卧室裏走。
開昕的心髒都快要停擺了。阮寒山要幹嘛?!
阮寒山的手寬厚又有力,開昕被他捏住手腕,就像蛇被捏住七寸一樣,渾身的力氣都施展不開。
開昕被阮寒山帶到了床鋪邊。緊接着,阮寒山拿起了床頭櫃上的黑色遙控器,按下了一個按鈕,牆壁兩邊的格擋便無聲地同時向中間移動,将卧室和起居室徹底隔開了。
阮寒山長籲了口氣,用正常的音量開口道:“可以正常說話了,不會吵到團團的。”
原來自己想多了。
開昕松了口氣,臉頰泛起淡淡的粉,可視線在卧室裏轉了一圈後,臉上的淡粉又變成了紅。
這卧室裏除了床和沙發,連個電視都沒有。他和阮寒山這會兒要幹嘛?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聊天嗎?!
開昕正在胡思亂想時,阮寒山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和領帶,搭在了衣架上。
他轉過身來,胸口的襯衫紐扣開了兩顆,露出了裏
面蜜色充滿光澤的皮膚。
空氣中的氛圍瞬時變得暧昧了。
開昕挪開視線,清了清嗓子問他:“你下午不用去公司嗎?”
阮寒山開始脫鞋了,低着頭道:“不去了,周一再過去。
“哦,”開昕悄悄地往沙發的方向移動,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稱贊道, “這沙發挺舒服的,我休息一會。”
阮寒山擡起頭時,看見的正是開昕微紅着臉,忐忑地坐在離自己十米遠的沙發上的景象。
阮寒山樂了:“你跑那麽遠幹嘛?”
開昕睜着眼說瞎話:“站累了,在沙發上坐着休息會兒。”
阮寒山點點頭道:“是累了,早上我就看你沒精神。過來躺會吧,也不知道晚上團團能不能适應這裏,如果适應不了,晚上咱們就有得熬了。”
團團剛到阮寒山家時,晚上就睡得不太安穩,半夜總會醒來哭着要找開昕。
開昕心中流過一陣暖流,沒想到阮寒山記得這麽清楚,考慮得這麽周全。
阮寒山說得有理有據,但開昕卻想将同睡一床的尴尬盡可能地延後。
開昕先想了個借口:“我還不太困。”結果剛說完,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開昕:……
嘴巴你怎麽這麽不争氣!非要跟我反着來!
阮寒山揚了揚眉,笑了。
開昕臉上一熱,眼神慌亂地動了動,又道:“我還穿着襯衫呢,不方便睡。還是等團團醒了以後吧。”
阮寒山拉開了床頭邊的櫃子,拿出了兩套灰色真絲睡衣、眼罩,又從床下拿出了一雙室內拖鞋,和阮寒山腳上的那雙顏色一模一樣。
開昕:……
“家裏的傭人都準備好了。”阮寒山舉起那套睡衣對着開昕比了比,點頭道,“也是你的尺碼。”
開昕剛剛想到的一句“睡衣尺寸不合适”,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阮寒山家的傭人,為什麽這麽敬業!
阮寒山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坦然,開昕反而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敏感了。
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麽的嘛!這張床這麽大,就算兩個人躺上去,也不會碰到對方。
而且現在也是情勢所逼,自己和阮寒山是假結婚的事,無論如何都要瞞住阮家人。如果不一起睡,肯定會露餡的!
開昕經過了內心的一陣自我安慰,終于起身走到床邊接過睡衣,腳步發軟地走進了洗手間。
他三下五除二地換好了睡衣,将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拿着自己的襯衫長褲和鞋子,深吸了一口氣才走了出去。
開昕去洗手間換睡衣的時候,阮寒山也在房間裏換上了自己的那套。
他将厚重的灰色窗簾拉上遮住外面刺眼的日光,又打開床頭的臺燈,用淡黃色的燈光将房間裏點亮,便躺上了床,靠在了床頭上。
明明開昕只是進去換個睡衣出來睡覺,阮寒山卻莫名開始緊張起來。
他正想抓住腦海中一閃而過的一縷思緒,開昕卻推門出來了。
開昕白皙的皮膚被淺灰色的布料襯得更加溫潤如玉,他纖細的手腕從袖口露了出來,仿佛輕輕一捏就能捏碎了一樣。
開昕剛才沒拿室內拖鞋,此時脫了鞋襪光着腳站在地板上,白白小小的腳趾緊張得蜷縮成一團。
阮寒山躺在床上,喉嚨一動,啞着嗓音開口道:“過來睡覺吧。”
開昕瞥了眼阮寒山,立刻垂下腦袋應了一聲,從另外一側上了床,躺了下來。
他的身體背對着阮寒山,可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卻是阮寒山的模樣。
穿在自己身上空空蕩蕩的睡衣,到了阮寒山身上卻是另一種味道:阮寒山的肩膀很寬,将柔軟的睡衣撐得十分有型;阮寒山的胸膛很廣,看過去像是一堵寬厚的牆。
還有那布料下微微隆起的肌肉線條……
開昕攏了攏身上的蠶絲被,将腦袋往被子裏面多。
“咔噠”一聲響,房間陷入了黑暗——阮寒山關燈了。
床鋪傳來了震動,身後仿佛陷進去了一塊——阮寒山躺下來了。
開昕屏住呼吸感受着阮寒山的一舉一動,不僅沒有絲毫困意,反而更加精神了。
黑暗讓聽覺和觸覺變得更加敏感,開昕感覺到阮寒山在離自己有些距離的位置上輕輕嘆了口氣,又翻了個身。
開昕咽了口口水,将自己的身體往床邊挪了挪。
床這麽大,阮寒山就算睡相再不好,也不會滾到自己這邊來的。
阮寒山又翻了個身,好像離自己更近了。
開昕突然覺得有些難以呼吸,又往床邊挪動了一下。
忽然,阮寒山出聲了。
黑暗中他的聲音聽起來沙沙的:“你往床邊挪什麽呢?是不是我擠到你了?”
“沒、沒有,我這邊空間還很多。”開昕低低地答道。
房間裏又陷入了寂靜。
就在開昕以為阮寒山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後,身旁的床鋪突然劇烈地動了幾下,緊接着一條溫暖有力的胳膊突然摟住了他的腰,阮寒山的身體幾乎和他貼在了一起。
開昕:!!!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就聽到阮寒山在他耳側輕笑了一聲,說道:“你這半個身子都出去了,還叫空間很多?”
阮寒山溫熱的呼吸搔弄着開昕的脖子,輕輕的又癢癢的,那感覺順着肌膚一路蔓延産生了連鎖反應,耳朵酥了,心跳快了,身體軟了。
開昕使不上力氣,但阮寒山的手臂即便隔着蠶絲被,也傳遞過來滾燙的溫度,燙得他無法忍受。
開昕下意識地往床邊一扭想要掙脫,可阮寒山搭在他腰上的手反而跟他的身體撞了一下,剛好碰到了開昕的兩腿之間。
腦海中一陣噼啪亂響,開昕猛地僵住了。
他他他他竟然硬了!
開昕立刻将自己蜷成一團,渾身熱得像是被點了火,瘋狂跳動的心跳幾乎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阮寒山剛剛碰到了嗎?他該不會發現了吧?
時間正是八月末,陽城的天氣還十分悶熱,兩人身上蓋着的蠶絲被薄薄一層,根本遮不住什麽。
阮寒山也是男人,所以當手掌擦過開昕身上的某個部位時,立刻就懂了。
小家夥原來這麽不禁撩啊。
阮寒山在黑暗中,露出了一個大灰狼式的微笑。
他往開昕的方向移動,故意關切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說完,伸手就去摸開昕的額頭。
阮寒山兀地靠近,開昕立刻選擇了最需要保護的地方——蜷起身體用雙手護住了下半身。
“沒事。”開昕咬着牙擠出一句回答。
可阮寒山的手已經摸上了他的額頭,又摸上了他的臉頰。
手掌帶來的溫熱在臉上仿佛燃起了一個又一個小火苗,開昕絕望地發現自己更硬了。